第12章 第十二章 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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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豆腐
夏榆不知道，許白硯是從哪裏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不妙的是，他的結論是對的。
她直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磕絆道：“你，別亂說。”
許白硯：“行，那你現在能專註點嗎？”
“……”
“看我，能不能？”
許白硯的表情有些嚴肅了，嚴肅的時候，他的眼睛顏色似乎會深一些，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感。
夏榆心口微微一顫，為自己方才的走神感到抱歉：“能，對不起。”
許白硯漠然架好墨鏡：“把我剛才做的動作重覆一遍。”
“好的……”
不遠處，來回玩了兩趟的宋予安停在了淺水位，下意識尋找夏榆的位置。
此時她已經不在沙灘上了，那個叫許白硯的人帶著她下了水。
她顯然還不太會趴在水上漂浮，於是那男人站在她的身側，替她穩住了沖浪板。
一切都是薛恩瑾之前教他時的模樣，沒什麽不正常的。
但他在看到那男人的手在夏榆腰後輕點了一下，示意她把腰踏下去時，還是皺了下眉頭。
“看什麽呀？”身側人走過來問了句。
宋予安收回視線：“沒什麽。”
薛恩瑾卻是順著他方才的視線看了過去，“予安，你是在擔心夏榆嗎？”
宋予安沒有否認：“她水性不好。”
“今天浪不大，沒事的。”薛恩瑾道，“再說了，許白硯在她邊上呢，怎麽可能讓她出事。”
“雖然是你偶像，但你生活中也沒真的接觸過他。充其量那人就是你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不用對他這麽信任吧？”
徒然有些尖銳的語氣讓薛恩瑾楞了楞，她皺眉道：“我的意思是，許白硯現在是她的教練，他不可能讓他的學員出事。跟他是不是我偶像沒關系啊。”
宋予安頓住，意識到自己方才口吻的不妥了，“抱歉，我剛說話有點急。”
薛恩瑾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說：“我知道你只是擔心夏榆，但她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一直把人當小妹妹看待。”
宋予安沈默兩秒，“習慣了。”
.
大概是有了尾波沖浪的經驗，這次夏榆從板上站起來的速度快了很多，雖然，滑行的距離不算長。
“教練，我好像又會了！”沖浪板滑到淺水的地方，夏榆從板上跳進水裏，回頭的時候，笑得開心。
許白硯慢悠悠地走過來，“嘚瑟。”
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帶了一點笑意。
因為他也知道她學習的速度確實快了許多，不像之前一樣，像個永遠站不穩的麻瓜。
“我還想再試一次！這次去遠一點。”
“這麽自信？”
夏榆：“是你教得好，我覺得我可以。”
哄人倒是有一套。
但不得不承認，這話聽著舒心。
許白硯道：“行，過去吧，我在邊上。”
“恩！”
海風輕拂，海面上泛著一片金色的漣漪。
夏榆在水裏飄了一長段後，翻身爬到沖浪板上，開始劃水。
她此時已經在水裏練了五十多分鐘了，但完全感覺不到疲憊，反而越來越有激情，膽子也越來越大。
這時，不遠處有道浪沖過來了，夏榆緊緊盯著它，在它在身後湧起的那一刻迅速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跟之前幾次一樣的動作，她做得還算不錯。但沒想到的是，這道浪竟然比之前的都兇猛得多，她這才站穩沒兩秒鐘，沖浪板竟然就被浪沖了出去！
太快了，快得夏榆完全反應不過來就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往後狠狠摔進了海水裏！
今天沖浪因為都是在淺灘，她並沒有穿救生衣，所以在海水沒過頭頂時，恐懼感也跟著湧了上來。
鹹鹹的海水進入口腔，腳下似乎深不見底！
慌亂之下，她像沒學過游泳的人一樣胡亂撲騰。
就在她感到窒息時，突然，一條有力的手臂將她攔腰拖了起來。
於是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往旁邊人身上撲去，緊緊地摟住，尋求新鮮空氣。
許白硯一直就在她不遠處盯著，所以在她摔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快速游了過來，把人撈起來。
但他沒想到她嚇成這樣，一下子纏了上來，手臂摟住了他的脖頸，趴在他的肩膀上猛烈地咳嗽。
她下意識是緊緊貼著他的。
陌生而柔軟的身軀讓許白硯楞了楞，但他怕她慌張再亂動，沒有把人揪下去，遲疑了兩秒，輕拍她的後背。
“嗆到了？放松。”
嘴裏還是鹹味的，咳嗽了一陣後夏榆總算緩了一些過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攀到了許白硯身上，柔軟和堅硬的碰觸，陌生的身體讓她臉頰瞬間漲紅：“對，對不起。”
她離他太近了，說話的氣息都在他的耳側。
許白硯耳朵不受控地麻了一瞬，他側了頭，克制地離遠了一些。
“不是會游泳嗎，嚇成這樣？”
“想起沒穿救生衣……剛才我以為我要淹死了。”夏榆窘迫至極，因為自己的荒謬，也因為兩人此時的姿態。
“現在還害怕嗎。”
“不會了……”她默默松開了纏著他脖頸的手，但兩人並未分開，因為她能感覺到他的手還在她的腰間，牢牢地摟著。
“到板上去。”許白硯說。
“恩……”
許白硯把板拉了回來，輕松一拖，就把人送到了沖浪板上。
許白硯說：“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你的體力不夠再繼續，回去吧。”
夏榆經剛才那麽一嚇，確實感覺到自己有些累了，只得點點頭。而他們在劃回去的路上，也看到了宋予安那群人正往這邊跑過來。
“小榆，沒事吧？有沒有嗆水？”還沒完全上岸，宋予安就已經趟水過來了。
夏榆：“沒事，我還好。”
“你才剛開始學沖浪就跑那麽遠？這是允許的嗎？出了事怎麽辦，也太不小心了！”
這話聽著顯然有問責的意思。
許白硯淡淡掃了他一眼。
夏榆也意識到了，怕許白硯不舒服，連忙跟宋予安解釋，“我想挑戰一下，所以自己要求去遠一點。而且教練就在我邊上，他隨時會保護我，肯定不會有事。”
宋予安：“可你剛才不就摔了——”
夏榆：“摔了也很正常呀。”
“是啊，學沖浪都會有摔水裏的時候，沒事就好，”薛恩瑾拉了拉宋予安，暗暗提醒他。
宋予安沒說話了，但臉色並沒有很好。
薛恩瑾則朝許白硯笑了笑：“予安就是擔心他妹妹，不好意思啊。”
妹妹？
許白硯看了眼夏榆，笑了下：“哦，理解。”
“那……我們也別在這站著了。夏榆，我們打算洗完澡去吃午飯，一起去吧。”薛恩瑾說。
“不了。”夏榆腦子裏回蕩著妹妹兩個字，覺得刺耳。而且她也不想跟他們一起吃，不想看宋予安和薛恩瑾之間的情感，“我有約了。”
宋予安：“什麽約？”
夏榆腦子有點空白，餘光瞥見許白硯，張口便道：“我答應教練中午一起吃飯的，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
許白硯：“？”
“教練。”夏榆側身拉了拉許白硯的手腕，眼神希冀，“我們是約好的，對吧……”
手腕上的手指捏緊了些。
許白硯垂眸看向她急於躲避又可憐兮兮的眼神，本想反駁她順便看個熱鬧的心思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沒了。
好像不救救她，他就很十惡不赦一樣。
“約好了？哦對，你想吃什麽來著。”
夏榆立刻說：“你決定，我吃什麽都行。”
許白硯餘光裏看到那個叫宋予安的男人臉色有些黑，心中好笑：“行，那你跟我走吧。”
——
夏榆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時，許白硯已經在店裏坐著了。
蔡偉豪他們幾個則在外面的椅子上喝果飲，宋予安沒在，大概還在淋浴間。
夏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在店門口叫許白硯。
這麽多人都盯著，她是一定要把許白硯叫上，一同離開這裏的。
“好了？”許白硯走出來。
“恩，好了。”夏榆小聲道，“謝謝你啊……”
許白硯看了不遠處那幾人一眼，回頭把店門口的一個粉色頭盔拿上了：“戴好，走吧。”
沿海岸線的路上有一條騎行道，每天都有小電動和自行車來來往往。他們店裏就有兩輛電動車，平時是程立和kk在使用。
夏榆戴好kk的頭盔後，許白硯也已經把其中一輛藍白色的電動車開到了門口。
他的長腿支在地上，顯得過分充裕了。
“發什麽楞，上來。”許白硯道。
夏榆連忙小跑著過去，擡腳跨到了他身後的位置。
這臺小電動尺寸不夠大，兩個人坐非常剛好，甚至有點貼近。夏榆只能盡量往後坐一些，給兩人留出一點點空隙。
“坐好了嗎。”
“恩，好了。”
許白硯直接開動了車子。
夏榆趕緊抓住後背的扶手。
夏日炎炎，但這條道上綠蔭茂密，陽光也只能沿著些許空隙落在地面上。海風從遠處吹來，許白硯的T恤被風吹得往後鼓動，帶起一點淡淡的清香。
這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夏榆不清楚，只是覺得挺好聞的。
“小心點。”
夏榆：“恩？”
他的聲音從前頭飄來，夏榆還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就發現車速突然加快了。
是個下坡區！
她瞪圓了眼睛，為更好保持自己的平衡和安全，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手往前抓住了他的腰！
鼓動的衣擺被她收攬住，夏榆驚恐中感覺到手底下結實而溫熱的線條彈性。
她瞬間紅了臉，連忙松手，但車速在這時急急收住，她不受控往前傾，臉貼在了他背上，手也重新無措地落在他腰腹間。
一抓一放又一抓。
驚心動魄。
且像在耍流氓。
“你，你開慢點！”夏榆幾乎破了音。
這條路，許白硯一直是這麽開的。
只是從前後面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小姑娘。
他低眸看了眼腰間緊鎖的手臂。
何家森他們穩如老狗，但小姑娘軟軟糯糯，弱不驚風，細細的手腕白得能看到皮膚下的紫色脈絡，好像完全經不起任何折騰。
默默擡眼，他清了下嗓子：“知道了，你坐好。”
碼數降了下來，夏榆緩緩松開了抱著他的手。
只是他們離得依然很近，鼻尖上他衣服上的清香擾得她臉上的溫度下不來。
夏榆鼓了鼓臉頰，呼了一口氣。
說起來現在這情況，也是自己造成的。方才她在海邊的謊言對於許白硯來說應該也很冒昧，畢竟她把他當擋箭牌使了。
“教練。”
“恩。”
“如果，如果你很忙或者有其他事要辦的話，也可以把我放下了，不一定要跟我吃飯的……”
小電動在樹下停住，許白硯長腿支地，回過頭來看她，“怎麽，吃完我豆腐就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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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榆不知道，許白硯是從哪裏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不妙的是，他的結論是對的。
她直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磕絆道：“你，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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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能不能？”
許白硯的表情有些嚴肅了，嚴肅的時候，他的眼睛顏色似乎會深一些，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感。
夏榆心口微微一顫，為自己方才的走神感到抱歉：“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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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已經不在沙灘上了，那個叫許白硯的人帶著她下了水。
她顯然還不太會趴在水上漂浮，於是那男人站在她的身側，替她穩住了沖浪板。
一切都是薛恩瑾之前教他時的模樣，沒什麽不正常的。
但他在看到那男人的手在夏榆腰後輕點了一下，示意她把腰踏下去時，還是皺了下眉頭。
“看什麽呀？”身側人走過來問了句。
宋予安收回視線：“沒什麽。”
薛恩瑾卻是順著他方才的視線看了過去，“予安，你是在擔心夏榆嗎？”
宋予安沒有否認：“她水性不好。”
“今天浪不大，沒事的。”薛恩瑾道，“再說了，許白硯在她邊上呢，怎麽可能讓她出事。”
“雖然是你偶像，但你生活中也沒真的接觸過他。充其量那人就是你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不用對他這麽信任吧？”
徒然有些尖銳的語氣讓薛恩瑾楞了楞，她皺眉道：“我的意思是，許白硯現在是她的教練，他不可能讓他的學員出事。跟他是不是我偶像沒關系啊。”
宋予安頓住，意識到自己方才口吻的不妥了，“抱歉，我剛說話有點急。”
薛恩瑾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說：“我知道你只是擔心夏榆，但她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一直把人當小妹妹看待。”
宋予安沈默兩秒，“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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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了尾波沖浪的經驗，這次夏榆從板上站起來的速度快了很多，雖然，滑行的距離不算長。
“教練，我好像又會了！”沖浪板滑到淺水的地方，夏榆從板上跳進水裏，回頭的時候，笑得開心。
許白硯慢悠悠地走過來，“嘚瑟。”
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帶了一點笑意。
因為他也知道她學習的速度確實快了許多，不像之前一樣，像個永遠站不穩的麻瓜。
“我還想再試一次！這次去遠一點。”
“這麽自信？”
夏榆：“是你教得好，我覺得我可以。”
哄人倒是有一套。
但不得不承認，這話聽著舒心。
許白硯道：“行，過去吧，我在邊上。”
“恩！”
海風輕拂，海面上泛著一片金色的漣漪。
夏榆在水裏飄了一長段後，翻身爬到沖浪板上，開始劃水。
她此時已經在水裏練了五十多分鐘了，但完全感覺不到疲憊，反而越來越有激情，膽子也越來越大。
這時，不遠處有道浪沖過來了，夏榆緊緊盯著它，在它在身後湧起的那一刻迅速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跟之前幾次一樣的動作，她做得還算不錯。但沒想到的是，這道浪竟然比之前的都兇猛得多，她這才站穩沒兩秒鐘，沖浪板竟然就被浪沖了出去！
太快了，快得夏榆完全反應不過來就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往後狠狠摔進了海水裏！
今天沖浪因為都是在淺灘，她並沒有穿救生衣，所以在海水沒過頭頂時，恐懼感也跟著湧了上來。
鹹鹹的海水進入口腔，腳下似乎深不見底！
慌亂之下，她像沒學過游泳的人一樣胡亂撲騰。
就在她感到窒息時，突然，一條有力的手臂將她攔腰拖了起來。
於是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往旁邊人身上撲去，緊緊地摟住，尋求新鮮空氣。
許白硯一直就在她不遠處盯著，所以在她摔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快速游了過來，把人撈起來。
但他沒想到她嚇成這樣，一下子纏了上來，手臂摟住了他的脖頸，趴在他的肩膀上猛烈地咳嗽。
她下意識是緊緊貼著他的。
陌生而柔軟的身軀讓許白硯楞了楞，但他怕她慌張再亂動，沒有把人揪下去，遲疑了兩秒，輕拍她的後背。
“嗆到了？放松。”
嘴裏還是鹹味的，咳嗽了一陣後夏榆總算緩了一些過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攀到了許白硯身上，柔軟和堅硬的碰觸，陌生的身體讓她臉頰瞬間漲紅：“對，對不起。”
她離他太近了，說話的氣息都在他的耳側。
許白硯耳朵不受控地麻了一瞬，他側了頭，克制地離遠了一些。
“不是會游泳嗎，嚇成這樣？”
“想起沒穿救生衣……剛才我以為我要淹死了。”夏榆窘迫至極，因為自己的荒謬，也因為兩人此時的姿態。
“現在還害怕嗎。”
“不會了……”她默默松開了纏著他脖頸的手，但兩人並未分開，因為她能感覺到他的手還在她的腰間，牢牢地摟著。
“到板上去。”許白硯說。
“恩……”
許白硯把板拉了回來，輕松一拖，就把人送到了沖浪板上。
許白硯說：“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你的體力不夠再繼續，回去吧。”
夏榆經剛才那麽一嚇，確實感覺到自己有些累了，只得點點頭。而他們在劃回去的路上，也看到了宋予安那群人正往這邊跑過來。
“小榆，沒事吧？有沒有嗆水？”還沒完全上岸，宋予安就已經趟水過來了。
夏榆：“沒事，我還好。”
“你才剛開始學沖浪就跑那麽遠？這是允許的嗎？出了事怎麽辦，也太不小心了！”
這話聽著顯然有問責的意思。
許白硯淡淡掃了他一眼。
夏榆也意識到了，怕許白硯不舒服，連忙跟宋予安解釋，“我想挑戰一下，所以自己要求去遠一點。而且教練就在我邊上，他隨時會保護我，肯定不會有事。”
宋予安：“可你剛才不就摔了——”
夏榆：“摔了也很正常呀。”
“是啊，學沖浪都會有摔水裏的時候，沒事就好，”薛恩瑾拉了拉宋予安，暗暗提醒他。
宋予安沒說話了，但臉色並沒有很好。
薛恩瑾則朝許白硯笑了笑：“予安就是擔心他妹妹，不好意思啊。”
妹妹？
許白硯看了眼夏榆，笑了下：“哦，理解。”
“那……我們也別在這站著了。夏榆，我們打算洗完澡去吃午飯，一起去吧。”薛恩瑾說。
“不了。”夏榆腦子裏回蕩著妹妹兩個字，覺得刺耳。而且她也不想跟他們一起吃，不想看宋予安和薛恩瑾之間的情感，“我有約了。”
宋予安：“什麽約？”
夏榆腦子有點空白，餘光瞥見許白硯，張口便道：“我答應教練中午一起吃飯的，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
許白硯：“？”
“教練。”夏榆側身拉了拉許白硯的手腕，眼神希冀，“我們是約好的，對吧……”
手腕上的手指捏緊了些。
許白硯垂眸看向她急於躲避又可憐兮兮的眼神，本想反駁她順便看個熱鬧的心思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沒了。
好像不救救她，他就很十惡不赦一樣。
“約好了？哦對，你想吃什麽來著。”
夏榆立刻說：“你決定，我吃什麽都行。”
許白硯餘光裏看到那個叫宋予安的男人臉色有些黑，心中好笑：“行，那你跟我走吧。”
——
夏榆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時，許白硯已經在店裏坐著了。
蔡偉豪他們幾個則在外面的椅子上喝果飲，宋予安沒在，大概還在淋浴間。
夏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在店門口叫許白硯。
這麽多人都盯著，她是一定要把許白硯叫上，一同離開這裏的。
“好了？”許白硯走出來。
“恩，好了。”夏榆小聲道，“謝謝你啊……”
許白硯看了不遠處那幾人一眼，回頭把店門口的一個粉色頭盔拿上了：“戴好，走吧。”
沿海岸線的路上有一條騎行道，每天都有小電動和自行車來來往往。他們店裏就有兩輛電動車，平時是程立和kk在使用。
夏榆戴好kk的頭盔後，許白硯也已經把其中一輛藍白色的電動車開到了門口。
他的長腿支在地上，顯得過分充裕了。
“發什麽楞，上來。”許白硯道。
夏榆連忙小跑著過去，擡腳跨到了他身後的位置。
這臺小電動尺寸不夠大，兩個人坐非常剛好，甚至有點貼近。夏榆只能盡量往後坐一些，給兩人留出一點點空隙。
“坐好了嗎。”
“恩，好了。”
許白硯直接開動了車子。
夏榆趕緊抓住後背的扶手。
夏日炎炎，但這條道上綠蔭茂密，陽光也只能沿著些許空隙落在地面上。海風從遠處吹來，許白硯的T恤被風吹得往後鼓動，帶起一點淡淡的清香。
這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夏榆不清楚，只是覺得挺好聞的。
“小心點。”
夏榆：“恩？”
他的聲音從前頭飄來，夏榆還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就發現車速突然加快了。
是個下坡區！
她瞪圓了眼睛，為更好保持自己的平衡和安全，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手往前抓住了他的腰！
鼓動的衣擺被她收攬住，夏榆驚恐中感覺到手底下結實而溫熱的線條彈性。
她瞬間紅了臉，連忙松手，但車速在這時急急收住，她不受控往前傾，臉貼在了他背上，手也重新無措地落在他腰腹間。
一抓一放又一抓。
驚心動魄。
且像在耍流氓。
“你，你開慢點！”夏榆幾乎破了音。
這條路，許白硯一直是這麽開的。
只是從前後面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小姑娘。
他低眸看了眼腰間緊鎖的手臂。
何家森他們穩如老狗，但小姑娘軟軟糯糯，弱不驚風，細細的手腕白得能看到皮膚下的紫色脈絡，好像完全經不起任何折騰。
默默擡眼，他清了下嗓子：“知道了，你坐好。”
碼數降了下來，夏榆緩緩松開了抱著他的手。
只是他們離得依然很近，鼻尖上他衣服上的清香擾得她臉上的溫度下不來。
夏榆鼓了鼓臉頰，呼了一口氣。
說起來現在這情況，也是自己造成的。方才她在海邊的謊言對於許白硯來說應該也很冒昧，畢竟她把他當擋箭牌使了。
“教練。”
“恩。”
“如果，如果你很忙或者有其他事要辦的話，也可以把我放下了，不一定要跟我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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