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鵲群 · 壹 你動一下，她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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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鵲群 · 壹 你動一下，她就會死。……
葉青濯跟著折騰了一天回來, 胃裏就沒吃進去過東西，他也不覺得餓。
細想想，從那時候起就根本沒了什麽饑飽的概念。
天辰有條不紊地打急救電話，隨後報了警, 言簡意賅, 該說的都說了，該瞞的一點沒提。
前臺在通著電話的時候也作為輔助作用, 在一旁回答了些問題, 只言片語間透露了姜瑜姐弟二人遲遲不歸、以及一個長相同他們酷似的年輕人聲稱也是那家的親兄弟, 帶著女朋友來樓上轉了一圈，看了眼老人又走掉了的事實。
按理說顧及顧客隱私，是不該討論這些事的，但今天的霧太濃重, 又有驢友昏迷在先, 這種話，照實提前說出來了，沒事當然最好, 如果真的出了事也是盡到了該盡的責任。
兩邊過來都需要一段時間, 酒店方要求住客暫且待在房間內不要外出。
這裏的住客, 除了上面那個神秘老頭之外, 也就只有天辰和葉青濯了。
天辰配合地點頭應允。
但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還是打算再進次山。
臨走時同葉青濯簡單兩句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他如果猜得沒錯，原本住在頂樓的兩人也被困在了類似於剛才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陳之謹在哪。
貿然要求查看監控屬實可疑，再說, 這裏的攝像頭也就大廳裏有，如果來者有心，是能完全避免被拍到的。
但去樓上找人的，大概率就是阿玉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叫做姜玠的男人，如果人就在這裏，他們不可能不把人帶走。
所以姜瑜或許是給一起帶去了山裏的。
只要在蜃樓中，就會有危險。
陳之謹不能出事。
給桃源送信的辦法途徑現在完全沒有頭緒，暫且按下不提。珠玉的動作也不會那麽快，他還有時間。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去找人，以及，某件東西。
葉青濯眉頭一皺，抓著他話尾不清不楚的詞問道：“什麽東西？”
天辰的眉眼中，有些許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了。
那眼神消失得太快，快到葉青濯以為是自己看錯，只是再細瞧的時候他已經別開了眼睛，聽不出情緒地說道：“能防止你一睡不醒的東西。”
他嗜睡的癥狀確實有個幾年了，從最初時不算太離譜，慢慢累加到了現在一天幾乎要睡十六七小時的地步，可他從來沒給天辰提過。
或許天辰心裏也有數，是那個東西起的副作用。
眼見對面忙著收拾起東西，明顯不想多解釋的樣子，葉青濯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了，兩人無言地分別，他目送著天辰機警地繞開了旁人的視線範圍，朝著霧氣淡了很多的山中走去。
天色將晚，天辰穿著黑色的外套，漸漸同背景融在一起，分辨不出來了。遠處的一座座山連成片，從這裏看過去像是什麽暗色屏障一般。
葉青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快速沖了個澡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他穿著睡袍，沒了領子的遮擋，脖頸上那根銀色的鏈條就明晃晃圈在鎖骨上，被他用手指纏著，一繞一繞地打轉。
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屋裏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床頭老舊的暖氣片管道時不時發出水流晃蕩的動靜，有隱約的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響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他扯過被子蒙起頭，就在這一片的嘈雜聲中，沈沈睡了過去。
***
另一幢蜃樓好找，不是有個成語，叫做“登高望遠”麽，登得高才能望得遠。
天辰的下巴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眼睛已經恢覆了不少，不會再如之前那樣難受得幾乎看不清東西。
這麽說這一腳挨得也值。
他在健身房裏鍛練花費的時間不少，所以雖然眼下野外的經驗不算豐富，但勝在耐力不錯，很快就爬上了一座高度中等的山頭。
原本背包裏裝備了望遠鏡，現在看樣子是用不到了，因為就在不遠處兩座山的間隙中，明顯夾著一處略微變形，但還是能看出是個近似半圓的濃霧罩子。
和原先身處的那個相比小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地形受限，還是說蜃蟲的體型有差，造出來的樓也大小不一。
天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下山原本是要比上山難的，山中濕滑，也沒有鋪好的路，需要撥開樹幹才能看清往下的情況，天辰走了沒一段距離就覺得實在不好走。
反正都要打滑，不如就滑著下去，他掰了根樹枝握在手裏，確保自己不會摔的程度，順著坡往下小跑起來。
如此一來果然快了許多，天辰很快就到了濃霧的邊緣，天色已經很暗了，他關了手電，選了塊平坦的地方坐著等。
他快累到極限了，好在褲子是防水的，坐著雖覺得涼颼颼，也總歸不會沁濕衣服。
姜玠、姜瑜和姜瑋，看名字還真有一家人的意思。
可阿玉會跟綁架陳之謹的人的手足一路同行嗎？不知情？還是說，她就是幕後主使？
不像。
天辰回憶著珠玉同他講話時的樣子，總覺得珠玉雖然是恨他的，也不會大費周章地找人把陳之謹帶到這裏來。
且不管是誰下的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他原本就是要來協商的，當然，如果他們真的油鹽不進，必要的時候也得用上非常手段，但談判的根本，還是要拿捏住對方的心理和底線。
天辰閉著眼睛休息，試圖讓體力恢覆些，一邊在腦中梳理著目前已知的信息。
回歸到最初的推測——
如果說姜瑜二人是通過陳之謹的血來找天珠玉的話，那雙方就必然是敵對的關系，不然不會選這種方法的；
從那些錄像中能瞧出姜瑜是發令的那個，她是這兩人中的頭腦，而需要找到珠玉的目的暫且未知，但應該具有緊迫性，照這個路程來算，估計開車過來的路上沒怎麽停下休整過；
同行的姜玠不可能是姜家的臥底，阿玉會相天，若他有異心，斷不會留在身邊這麽久，如果真同姜瑜是血親，那他就是擺明了要站在其對立面了，照方才在蜃樓裏僅有的那幾個動作，這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只是不知道阿玉為什麽不讓他幫忙；
目前身處於樓中的兩人對於蜃蟲大概沒有多少了解，能否破樓還是未知。
若能活下來才有的聊，亦能證明多少有些能耐傍身；若不能，也省得他動手了。
天辰想了幾遍，大概有了推論，便靜下心來耐著性子等。
樓內沒有水和食物，據剛才那只蟲子的表現，著急了也會主動攻擊，人在緊張急迫的狀態下會做出正常情況下不會做的選擇，通常不會拖到失水死亡的時候。
蜃蟲進食完後會撤離，所以樓不會一直在，只要等，就能有結果。
他的包裏裝了些餅幹和水，是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的，只是沒過多久，那層有著屏障一樣的霧就開始往外四散。
比天辰預期的要快些。
霧氣流散，內裏搭建出的覆雜結構開始消散，天辰也看清了，底部一堆幾乎被打成碎肉的蟲子屍身、一個呼哧喘著粗氣的壯漢、和上方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墜落的長發女子。
陳之謹不在。
他的動作飛快，卸了背包後兩臂攀著一旁足夠牢固的樹幹往上，到了頂端時瞅準了，隨即縱身一躍。
姜瑜在下一秒鐘就察覺到了腳下原本牢固的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她的呼聲方一出口，身側就猛地撲過來個人，抓著她的雙手鎖在了身後，然後便翻滾著向下摔去。
姜瑋也累得夠嗆，等聽到聲音擡頭看時，就瞧見那一道黑色的影子攜著姜瑜已經從高處沖了下來，他忙上前想去接。
但落地的地方離他有段距離，那人撞地時聽聲音好像摔得很厲害，還是飛速擡膝壓住了姜瑜腰側，維持著扣住她兩手手腕的姿勢，將胳膊卡在了她的脖頸處，低低地威脅著喝了句，“別動！”
姜瑋的腳步驟然停了，因為他看見那人手裏反握著把匕首，冷森森的刀刃已經緊貼到了姜瑜的動脈上。
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幾乎要隱於夜色中，他的身形很穩，低低地伏著，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臉上沒有半點疼痛的跡象，甚至還帶著隱隱的笑意。
他沒有緊盯著姜瑋的動作，只是看似不在意地活動了下手腕，將那鋒利的鋒刃在姜瑜的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晃，重申道：“自己掂量。你動一下，她就會死。”
姜瑋原本是想仗著自己力量的優勢賭一把的，聽著這話，便猶豫起來，又見阿姐幅度很小地沖他搖著頭，於是打消了念頭，老實站在了原地。
他嘴笨，被姜瑜訓斥過多次，在這種關系到她性命的時候更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呼吸都刻意放得緩之又緩，生怕有什麽不對的，惹得那人動了刀。
姜瑜見他閉了嘴，心便放下來一半，身後這人動作狠戾，刀刃也快，看著不像鬧著玩的，可落地時自己幾乎沒受到傷，想來不會輕易下刀，只是要隔出作為打手的角色，接下來或許就要開始談條件了。
她穩了穩心神，開口道：“開門見山吧，你要什麽？”
天辰輕笑一聲：“你倒是聰明的。”
姜瑜不置可否，這時候的誇讚，誰知道是正話還是反話。
他袖口本來就藏了繩子，拽出來單手在姜瑜雙腕上飛快打了個結，從兜裏掏出那枚系著血線的紙人，提在手裏拿去了她的眼前。
“先說說吧，你先綁了我爸，又拿這東西找我妹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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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濯跟著折騰了一天回來, 胃裏就沒吃進去過東西，他也不覺得餓。
細想想，從那時候起就根本沒了什麽饑飽的概念。
天辰有條不紊地打急救電話，隨後報了警, 言簡意賅, 該說的都說了，該瞞的一點沒提。
前臺在通著電話的時候也作為輔助作用, 在一旁回答了些問題, 只言片語間透露了姜瑜姐弟二人遲遲不歸、以及一個長相同他們酷似的年輕人聲稱也是那家的親兄弟, 帶著女朋友來樓上轉了一圈，看了眼老人又走掉了的事實。
按理說顧及顧客隱私，是不該討論這些事的，但今天的霧太濃重, 又有驢友昏迷在先, 這種話，照實提前說出來了，沒事當然最好, 如果真的出了事也是盡到了該盡的責任。
兩邊過來都需要一段時間, 酒店方要求住客暫且待在房間內不要外出。
這裏的住客, 除了上面那個神秘老頭之外, 也就只有天辰和葉青濯了。
天辰配合地點頭應允。
但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還是打算再進次山。
臨走時同葉青濯簡單兩句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他如果猜得沒錯，原本住在頂樓的兩人也被困在了類似於剛才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陳之謹在哪。
貿然要求查看監控屬實可疑，再說, 這裏的攝像頭也就大廳裏有，如果來者有心，是能完全避免被拍到的。
但去樓上找人的，大概率就是阿玉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叫做姜玠的男人，如果人就在這裏，他們不可能不把人帶走。
所以姜瑜或許是給一起帶去了山裏的。
只要在蜃樓中，就會有危險。
陳之謹不能出事。
給桃源送信的辦法途徑現在完全沒有頭緒，暫且按下不提。珠玉的動作也不會那麽快，他還有時間。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去找人，以及，某件東西。
葉青濯眉頭一皺，抓著他話尾不清不楚的詞問道：“什麽東西？”
天辰的眉眼中，有些許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了。
那眼神消失得太快，快到葉青濯以為是自己看錯，只是再細瞧的時候他已經別開了眼睛，聽不出情緒地說道：“能防止你一睡不醒的東西。”
他嗜睡的癥狀確實有個幾年了，從最初時不算太離譜，慢慢累加到了現在一天幾乎要睡十六七小時的地步，可他從來沒給天辰提過。
或許天辰心裏也有數，是那個東西起的副作用。
眼見對面忙著收拾起東西，明顯不想多解釋的樣子，葉青濯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了，兩人無言地分別，他目送著天辰機警地繞開了旁人的視線範圍，朝著霧氣淡了很多的山中走去。
天色將晚，天辰穿著黑色的外套，漸漸同背景融在一起，分辨不出來了。遠處的一座座山連成片，從這裏看過去像是什麽暗色屏障一般。
葉青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快速沖了個澡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他穿著睡袍，沒了領子的遮擋，脖頸上那根銀色的鏈條就明晃晃圈在鎖骨上，被他用手指纏著，一繞一繞地打轉。
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屋裏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床頭老舊的暖氣片管道時不時發出水流晃蕩的動靜，有隱約的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響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他扯過被子蒙起頭，就在這一片的嘈雜聲中，沈沈睡了過去。
***
另一幢蜃樓好找，不是有個成語，叫做“登高望遠”麽，登得高才能望得遠。
天辰的下巴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眼睛已經恢覆了不少，不會再如之前那樣難受得幾乎看不清東西。
這麽說這一腳挨得也值。
他在健身房裏鍛練花費的時間不少，所以雖然眼下野外的經驗不算豐富，但勝在耐力不錯，很快就爬上了一座高度中等的山頭。
原本背包裏裝備了望遠鏡，現在看樣子是用不到了，因為就在不遠處兩座山的間隙中，明顯夾著一處略微變形，但還是能看出是個近似半圓的濃霧罩子。
和原先身處的那個相比小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地形受限，還是說蜃蟲的體型有差，造出來的樓也大小不一。
天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下山原本是要比上山難的，山中濕滑，也沒有鋪好的路，需要撥開樹幹才能看清往下的情況，天辰走了沒一段距離就覺得實在不好走。
反正都要打滑，不如就滑著下去，他掰了根樹枝握在手裏，確保自己不會摔的程度，順著坡往下小跑起來。
如此一來果然快了許多，天辰很快就到了濃霧的邊緣，天色已經很暗了，他關了手電，選了塊平坦的地方坐著等。
他快累到極限了，好在褲子是防水的，坐著雖覺得涼颼颼，也總歸不會沁濕衣服。
姜玠、姜瑜和姜瑋，看名字還真有一家人的意思。
可阿玉會跟綁架陳之謹的人的手足一路同行嗎？不知情？還是說，她就是幕後主使？
不像。
天辰回憶著珠玉同他講話時的樣子，總覺得珠玉雖然是恨他的，也不會大費周章地找人把陳之謹帶到這裏來。
且不管是誰下的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他原本就是要來協商的，當然，如果他們真的油鹽不進，必要的時候也得用上非常手段，但談判的根本，還是要拿捏住對方的心理和底線。
天辰閉著眼睛休息，試圖讓體力恢覆些，一邊在腦中梳理著目前已知的信息。
回歸到最初的推測——
如果說姜瑜二人是通過陳之謹的血來找天珠玉的話，那雙方就必然是敵對的關系，不然不會選這種方法的；
從那些錄像中能瞧出姜瑜是發令的那個，她是這兩人中的頭腦，而需要找到珠玉的目的暫且未知，但應該具有緊迫性，照這個路程來算，估計開車過來的路上沒怎麽停下休整過；
同行的姜玠不可能是姜家的臥底，阿玉會相天，若他有異心，斷不會留在身邊這麽久，如果真同姜瑜是血親，那他就是擺明了要站在其對立面了，照方才在蜃樓裏僅有的那幾個動作，這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只是不知道阿玉為什麽不讓他幫忙；
目前身處於樓中的兩人對於蜃蟲大概沒有多少了解，能否破樓還是未知。
若能活下來才有的聊，亦能證明多少有些能耐傍身；若不能，也省得他動手了。
天辰想了幾遍，大概有了推論，便靜下心來耐著性子等。
樓內沒有水和食物，據剛才那只蟲子的表現，著急了也會主動攻擊，人在緊張急迫的狀態下會做出正常情況下不會做的選擇，通常不會拖到失水死亡的時候。
蜃蟲進食完後會撤離，所以樓不會一直在，只要等，就能有結果。
他的包裏裝了些餅幹和水，是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的，只是沒過多久，那層有著屏障一樣的霧就開始往外四散。
比天辰預期的要快些。
霧氣流散，內裏搭建出的覆雜結構開始消散，天辰也看清了，底部一堆幾乎被打成碎肉的蟲子屍身、一個呼哧喘著粗氣的壯漢、和上方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墜落的長發女子。
陳之謹不在。
他的動作飛快，卸了背包後兩臂攀著一旁足夠牢固的樹幹往上，到了頂端時瞅準了，隨即縱身一躍。
姜瑜在下一秒鐘就察覺到了腳下原本牢固的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她的呼聲方一出口，身側就猛地撲過來個人，抓著她的雙手鎖在了身後，然後便翻滾著向下摔去。
姜瑋也累得夠嗆，等聽到聲音擡頭看時，就瞧見那一道黑色的影子攜著姜瑜已經從高處沖了下來，他忙上前想去接。
但落地的地方離他有段距離，那人撞地時聽聲音好像摔得很厲害，還是飛速擡膝壓住了姜瑜腰側，維持著扣住她兩手手腕的姿勢，將胳膊卡在了她的脖頸處，低低地威脅著喝了句，“別動！”
姜瑋的腳步驟然停了，因為他看見那人手裏反握著把匕首，冷森森的刀刃已經緊貼到了姜瑜的動脈上。
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幾乎要隱於夜色中，他的身形很穩，低低地伏著，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臉上沒有半點疼痛的跡象，甚至還帶著隱隱的笑意。
他沒有緊盯著姜瑋的動作，只是看似不在意地活動了下手腕，將那鋒利的鋒刃在姜瑜的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晃，重申道：“自己掂量。你動一下，她就會死。”
姜瑋原本是想仗著自己力量的優勢賭一把的，聽著這話，便猶豫起來，又見阿姐幅度很小地沖他搖著頭，於是打消了念頭，老實站在了原地。
他嘴笨，被姜瑜訓斥過多次，在這種關系到她性命的時候更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呼吸都刻意放得緩之又緩，生怕有什麽不對的，惹得那人動了刀。
姜瑜見他閉了嘴，心便放下來一半，身後這人動作狠戾，刀刃也快，看著不像鬧著玩的，可落地時自己幾乎沒受到傷，想來不會輕易下刀，只是要隔出作為打手的角色，接下來或許就要開始談條件了。
她穩了穩心神，開口道：“開門見山吧，你要什麽？”
天辰輕笑一聲：“你倒是聰明的。”
姜瑜不置可否，這時候的誇讚，誰知道是正話還是反話。
他袖口本來就藏了繩子，拽出來單手在姜瑜雙腕上飛快打了個結，從兜裏掏出那枚系著血線的紙人，提在手裏拿去了她的眼前。
“先說說吧，你先綁了我爸，又拿這東西找我妹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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