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鬼隱 · 貳 查他也就是順手的事。……

關燈
第67章 鬼隱 · 貳 查他也就是順手的事。……

酒店意料之中的沒有電梯, 但總共也就只有四層,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姜瑜踩著高跟,噔噔噔地往上爬,一直走到頂樓, 樓梯間出來後正對著走廊, 一左一右兩排房間。她對著卡片上手寫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那間,進門後甩飛了沾著泥點的鞋,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把耳朵貼上門後, 聽著樓下的動靜。

這裏沒有她要的套房,前臺沒辦法,找來找去,最後把空間最大的一間指給她看。

介於條件限制, 姜瑜不能太挑剔, 再說只要安全,也能勉強將就。

這裏住的人不多,周遭光禿禿的, 沒什麽建築, 整棟樓都顯得靜悄悄的。隔音沒有那麽好, 無啟五感又超於常人, 所以姜瑜能很清楚地聽到那個年輕人和小姑娘們的聊天。

無非是一些附近什麽好玩的,當地什麽好吃的, 天氣如何一類的尋常話題。

但他很懂得博取女孩子的喜歡, 談吐得體,不時夾雜些玩笑話,逗得年輕女孩咯咯笑個不停。

姜瑜聽了一會,去摸手機。

她還是有些疑慮, 這個地方偏僻,背靠著山群不說,又遠離住民,開一家酒店的意義在哪裏?

手機屏幕上方的信號最後一格一閃一閃的,好在門上就貼著消防安全示意圖和酒店的無線密碼。

姜瑜照著輸上,正在緩沖的虛圈轉了一會,才把她想看的頁面顯示出來。

出乎她的意料,惠民酒店顯然在這一片處於非常著名的狀態,現在不是旺季,所以才顯得蕭條了。

姜瑜一條條往下翻,“環線徒步首選!享受與世隔絕的孤獨!”,“工作人員態度很好,看到了雪山和雲海”,“房間老舊了些,但不影響看‘日照金山’”等等的評論,細看發出的照片,清一色的湛藍天空、雪山和綠地。

她微微皺起眉,徒步?走路?特意來這種地方走路?閑的吧。

姜瑜不理解,但也沒功夫細究,她心中的疑團還沒解開。

如果說現在是淡季,那麽剛才那個年輕男人來這裏就顯得更可疑了,他不是來徒步旅游的,還能在這裏做什麽?

姜瑜的心跳又快起來,遇到事時,她總愛往最壞的情況考慮,這樣就算事情真的不在掌控內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是姜玠那邊的人嗎?為了陳之謹來的?還是說,他也是相天師?

不管怎麽樣,總不可能是孤身一人來的,她在這裏靜靜地等,就是為了確認到底有多少人手。

手機亮著,彈出條新消息,是姜瑋發來的。

“姐,我找地方停好車了,可以上去了嗎?”

姜瑜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猶豫了好一陣。要走嗎,還是繼續留在這裏?

可血引定點,絕對不會出錯,和天珠玉的機緣就在此地,姜瑜還是不願意放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線索。

反過來想:如果說是和姜玠同一陣營的,還在奔波就說明長生的緣由沒有找到,那他們就有翻盤的機會;如果說是為了陳之謹,那麽籌碼就在她的手上;而如果他真的是相天師,走或留的意義都不大,要麽就折在這裏,要麽就什麽都無法得知。

還不如留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麽有用的。

一旦下定決定要鋌而走險,姜瑜反而松了一口氣,穩下心來回道:“不行,再等等。”

外面的信號也不是很好的樣子,過了許久,那頭才發過來了個“好”字。

樓下的年輕人笑著打起哈欠,說時候也不早了,自己要回房了。

還沒忘叮囑值夜班的小姑娘沒人的時候瞇一會,熬夜也要註意養生的。

他穿的薄底皮鞋,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姜瑜記得清楚,從大廳走到樓梯間她走了十二步,男人的步子會邁得大些,比她少了三步。然後是樓梯,每一層十七階,拐角處要兩到三步。

他走得穩而不急,一階一階地邁,幾乎能卡上秒針的跳動。

這幢樓不大,每一層房間數也有限,出樓梯間後他們是右手邊第三間,而那個男人拐出來後,走了六步。

算下來,就是二樓,左手第二間。

緊接著有篤篤敲門聲,開門的也是個男性,聲音略低沈些,見面後尋常地打過招呼,樓下見面的那人便進了房間,關門後掛上了鎖鏈。

兩人說話聲漸漸弱下去了,然後是電視被打開的聲音,頻道調到了體育,聽上去像是在打什麽球。

說得無非是一些酒店提供的晚飯吃得不好,還是要去找些野味類的閑話,球賽開場後,便轉到了哪個運動員有了什麽漏洞類的話題上。

難道真是有錢人家的,來深山裏找刺激來了?

姜瑜不是完全確定,但還是稍稍放下心來,給姜瑋回了消息。

***

葉青濯“審”完周正同之後,也沒準備敲打他或是用錢封口,畢竟阿玉和那個叫姜瑜的女人兩種方法都用過了,以他那時候的狀況看,收效甚微。

他也不在乎這人回去之後會不會亂說,不說也行,說也就說了。反正正常人不會信他,非正常人或許會摻和進來,可那又怎麽了,水越渾越好摸魚嘛!

他不就是非正常人其中之一嘛。

天辰那時候在候機廳,就說明走得是正經路線,正經就說明有跡可查。那頭毫不客氣地斷了電話後,葉青濯查他也就是順手的事,確定了目的地後屁顛屁顛買了票就緊跟著飛來了。

次日就住進了天辰隔壁,入住前沒忘敲門打招呼,主打就是一個高效率、有禮貌。

天辰出過幾次門,按時間和他身上的泥土、味道推測應該是進山了,不出門的時候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燈也不開,不知道在做什麽。

當然,他到底要做什麽葉青濯沒問,也根本不想知道,他只是想單純地湊個熱鬧。

天辰原本是不想讓他在這裏的,趕過幾次,他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攆不走,索性放之任之了。

但也是知道這個從小就一起長大的人是什麽秉性,他在葉青濯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麽野味,什麽晚餐的。

葉青濯不在意這類口腹之欲。他除了愛飆車,在穿著打扮上有些要求,其他在意的東西簡直少得可憐,飯別說難吃了,小時候燒成黑炭的整魚都能吞下去,天辰可從來沒聽到他要去找什麽野味解饞。

他順著話頭說下去,掃了眼走廊,讓葉青濯進門。

天辰只開了盞床頭燈,房間裏暗沈沈的。電視音量被調得很大聲,葉青濯不放心,又多講了幾句,才安靜下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起話。

“嘿,你猜我剛在底下見著誰了?”

電視上不斷閃起的顏色好像對天辰來說有些不是很舒服,他擡手遮擋了下左眼,摁著眉心道:“總不能是見到阿玉了。”

葉青濯忙著在翻錄像,興沖沖遞過來時察覺到了他的不適,把手機和電視的亮度都調到了最低,又用身子擋在了他和屏幕之間,這一個閃身就瞧見了擱在床頭櫃上的墨鏡,於是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整天在屋裏把眼睛呆退化了?”

天辰給了他一腳,嘴上道:“有事快說。”

弱光下就沒那麽難受了,他不著痕跡地抹掉刺激出的眼淚,將手拿了下來。

葉青濯的手機上是周正同家裏的監控畫面,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女人翹著腳坐在沙發上,正往這邊遞過來神似阿玉的畫像。

“這個叫姜瑜的,半小時前住進了403,登記了三個人,會不會就是陳叔叔?”

監控的畫質不是特別高清,人臉只能看個大概,天辰反問:“你確定嗎,不會看錯?”

葉青濯篤定點頭:“墓園裏不是看到過她的腳嗎?這麽纖細的腳踝,不會認錯。”

天辰斜他一眼:“沒個正形。”

心裏卻盤算起來,人數對得上,或許就是綁了陳之謹的。可他還是沒想清楚,抓這麽個神智不清的老人能有多大的作用,姜瑜又和阿玉有什麽關系。

葉青濯賤兮兮湊上來:“怎麽樣,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的襯衫解了兩顆紐扣,本身領口開得不大,這麽一動作,便漏出了戴在脖子上的一圈項鏈。

屋內光影昏暗,偏映得那鏈子泛著寒光,冷森森的。

天辰“嘖”了一聲,一把將他的領口抓死,往旁邊甩去:“什麽東西要藏好,自己心裏得有點數。”

葉青濯被他扯得一個趔趄,方反應過來,依舊嬉皮笑臉地把衣服一直扣到了領口,還在問:“去不去啊,給個準話。”

天辰實在是太累了,頭都跟著疼起來,像被針紮一樣陣陣作痛,他又摁了摁眉心:“我去不了。他們既然好端端地把人帶到這裏了,不如靜觀其變。”

葉青濯不經意地問起:“怎麽,明天還要進山啊?”

天辰沒有直接作答,只是道:“你想去的話可以,記得別打草驚蛇。”

葉青濯高興起來,他待在這裏雖然是自己願意,但也背不住實在無聊。天辰不怎麽見他,又趕上淡季住不了多少客人,平時也就逮人聊聊天,現在能有事情做,當然比沒有好。

他沒什麽要說的了,天辰便起身開門,一臉要送客的表情。

葉青濯配合地向外走,路過衛生間時,擡手一推,就看見洗手臺上堆積成山的煙屁股浸在水裏。

“我就說怎麽一直一股煙味,你又上癮了啊。”

天辰毫不在意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怎麽了,你不也抽?我戒了之後不是你又給我的?”

“哈!”葉青濯被這人的不講理噎到,那時候要不是因為陳叔叔的走丟快要氣瘋了,他怎麽會給他遞煙?現在好容易有線索了,又成了進山最重要了?

他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氣得用手點天辰的鼻子:“你跟我比?這能一樣嗎?這是一碼事嗎?”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往後一推,門就在眼前被甩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