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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神 · 陸 怎麽耳朵這麽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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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神 · 陸 怎麽耳朵這麽紅啊?……

澤布珍給珠玉準備了一塊白石, 用繩系成網兜裝著,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本來頭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爬起來給其他人也準備了,但一清早,天還沒亮, 就聽到了“風辛金整個人像蟲子一樣飛速地拱了出去, 姜玠追了得有半個點,楞是沒追上”的消息。

姜玠原本是在猶豫的, 見珠玉在澤布珍背後沖他使眼色, 於是也接了過來。

而趙誠對自己有著清晰深刻的認識, 他這體格、這年紀,場外提供點支援也就算了,跟著進山保不準要橫著出來。

裝備早就從車上搬到了家裏,裏面如珠玉所說, “要緊的一樣都不缺”, 不光不缺,還很充分。

防水防滑的登山短靴、帶護膝的戰術褲、保暖夾層和防風沖鋒衣一人一套,還有成套的替換的內膽。衛星電話和對講機都是滿電的狀態, 給趙誠留了一個, 方便兩頭有情況的時候隨時溝通。還裝了個帶防潮墊的睡袋, 另外一袋裝了能量棒、壓縮餅幹和水囊, 一袋裝了急救包。

兩把彈簧刀,能別在腰帶內側, 那裏離手最近, 要用的時候拔出來最快。

折疊登山杖,可調節的防水手電,以及一把應急照明棒。

還沒忘記給珠玉帶了枚打火機。

連珠玉都不由得佩服起來,這麽多東西, 姜玠到底是怎麽收納的,來的時候還有平常的衣服,都能就這麽全塞進兩個登山包裏。

現在該上身的上身,還能騰出來點空裝吃喝。

她換好了自己的裝備,想起來什麽,走去他們那屋的門口問道:“小風睡覺的時候穿了什麽?”

其實本來想說“拱走的時候”,又覺得不禮貌,話到嘴邊還是換成了現在的說法。

姜玠指了指風辛金當時帶出來的那個包:“秋衣秋褲。放心,給他也準備了一套,都塞進去了。”

不然真怕這個現在半人半蟲的物種,在山裏不知哪個角落裏能突然醒轉然後被凍到失溫。

屋門開著的,他正在換衣服,才剛套上速幹短袖,用腰帶紮緊。

雖然珠玉當初在香坊的時候見到過他肌肉量不低的胳膊,但現在這麽整體來看,這人身材真是好得有點太過分。

她的腦子一點沒轉,自己完全沒察覺,就已經上手了。

姜玠正要裝刀,猝不及防後腰上就貼了個手掌,那手完全沒跟他客氣,順著背肌往上,又摸著胳膊滑下來,還伴隨著一聲尾音拖得極長、極其誇張的——“謔~!”

他的臉登時就熱起來了,就聽見珠玉開口:“怎麽練的,等回去了教教我唄。”

姜玠整個人僵得不行,也沒轉身,清了清嗓子道:“行,到時候帶你一起。”

珠玉於是又笑瞇瞇地背著手走出去,一等出了房間門到院子裏時才察覺剛才幹了什麽,忙用手扇起風來。

真是,這身材,誰能忍得住不摸。

澤布珍正和趙誠一同看GPS,那是姜玠怕風辛金再鬧出什麽幺蛾子,等人睡著了之後把定位器卡死在了他的脖子上的。

那紅點還在移動,但速度顯然已經降下來了,不知道是在山體上徘徊還是已經進到了山的裏面。

因為這個位置,在她的印象中,貌似就是一座山。

澤布珍正掏了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著進山的路線,見珠玉做賊一樣從那個房間裏出來,“咦”了一聲,問道:“阿玉,你忙什麽去了,怎麽耳朵這麽紅啊?”

***

澤布珍原本也是準備了一些能用得到的東西的,見比不上他們的裝備,也就沒提,只拿了些鹽塊來說是驅野獸用。

珠玉照單全收,又檢查了裝備,正式出了門。

趙誠還是按原計劃留在家裏,澤布珍對這附近的山群熟悉,她會將他們帶到風辛金所在的山前,再回來。

她是擔心的,尤其見到了阿玉腰上別著的那把看著就鋒利的刀,總覺得心裏直打突突。

阿玉昨晚才說要進山,那個風姓的小夥子就鉆到山裏去了,還跟中了邪一樣,要不然怎麽能不用腿仍然在地上拱得那麽快呢?

再說,葬禮剛舉行完不久,山神啟門,山魂開路,有些通往不是人該去的地方的通道或許還沒有關閉,他萬一拱去了禁地,沖撞到白石神,神會不會降罪於她的阿玉呢?

澤布珍越想越害怕,還是決定和他們一起去,被珠玉毫無回旋餘地地拒絕了。

她那時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質問:姨,你是會打架,還是咋啊,到時候制起小風來,你一點忙都幫不上,我倆還得分出來一雙眼睛看你呢,可別了,嗷。

姜玠又想笑,等澤布珍好不容易退步,在前面走得有了些距離時,才俯到珠玉耳邊道:“我怎麽記得,有人在蒼郁時,跟我說不會水也不會打架呢?”

珠玉還在嬉皮笑臉:“對啊,我一點都不會,到時候你可要保護好我哦。”

寨子坐落於山群之前,後面便是連綿不絕的山體,澤布珍拿著顯示定位信號的儀器在前面探路。

畢竟生在山中,在山中長大,對山有敬畏心,也對山熟悉。

珠玉體力不錯,更不用說姜玠了,所以很快就到了山腳下。而在這段時間裏,風辛金身上的信號一直沒出過這座山的範圍,一直在裏面兜兜繞繞地,看著像被困住了一樣。

或者說,是在找什麽東西。

珠玉確認了一眼,只是不顯示定位的海拔,不知道風辛金到底是躥到上面還是下面了,只能慢慢找。

澤布珍雖然同意了不跟著進去,但還是想多看看他們,小心別出什麽差錯。

珠玉也就不管她了,把對講機別在背包的袋子上,就開始往上爬。

姜玠怕她腳滑,用根登山索將兩人扣到一起,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身後。

這山不算難爬,登山杖都沒用到,重心放低些就如履平地似的,爬了沒多久,對講機就開始滋滋響了起來。

留下的那個現在在澤布珍的手裏,她早上剛學會怎麽用,捏在嘴邊喊:“阿玉,怎麽樣,好爬麽?”

珠玉在一塊平坦的地方站定,回頭還能看得到她,就沖山底揮了揮手,對著收音的地方道:“珍姨,你回去吧,我們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先去家裏等著我們。”

澤布珍回了句“好的”,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裏走。

回第一次頭的時候,珠玉連同姜玠還在沖她揮手。

再回時,他們開始繼續專註於爬山了。

再回,就好像看花了眼似的,那兩個身影卡幀了一樣,在沒有縫隙的山上,突然消失了。

澤布珍登時就慌了神,她沖著那頭喊:“阿玉,怎麽回事,你那邊怎麽樣?”

邊喊邊拔腿往回狂奔,到了山腳下,也不管自己穿得什麽鞋,手腳並用著開始往上爬。

電流的滋滋聲很快又響起,阿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們沒事啊,找到了個進山的口子,就鉆進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層山壁的原因,聽上去有些失真。

澤布珍才察覺出剛才手被山石劃開了一道,正汩汩往外湧著鮮血,她又擡頭,或許是角度的原因,始終沒看到阿玉說的那個口子。

阿玉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你快點回去吧,我們要往裏走了,等我們的消息。”

***

珠玉將對講機揣回兜裏,姜玠已經從背包一側抽出來了手電筒,扭亮往四周照去。

她說謊了。

山上沒有進來的口子,也不是鉆進來的。

一分鐘前,他們還在正常地爬山。

珠玉當時是低著頭的,腳下黑色的土壤就在那一個瞬間驟然擴大,將兩人連帶著吞了進去。

裏面空間不小,腳下一時沒踩到實地,就忽的開始往下墜。姜玠拉著連接兩人的繩索,在落地之前將珠玉甩到了上面,自己墊在了下面。

現在打著光去看,幹燥的石壁上一點縫隙都沒有,再往上看,頂端也是一樣的質地。

珠玉自己先爬了起來,打量著姜玠的胳膊和腿,伸手去拉他道:“剛才多謝你,骨頭沒摔到吧?”

姜玠活動了下四肢,搖頭。

他的背包也厚實,再加上還給風辛金拿了一個,頂多是有點肉疼,不礙事。

這個空間裏,如果說把跌進來的地方看作山的外面,那麽左右都沒路,只有一條往山體內部的小道,看著勉強能過人。

他問:“進去看看?”

珠玉把這一塊挨個打著手電看了個遍,確定沒有什麽玄妙的機關和別的痕跡,才湊過來端詳了一下,說道:“珍姨帶我們來的路線最短,風辛金又好像接收到了什麽指令一樣,看樣子想要快速完成某件事,那麽我猜有概率會是相同的路。而且剛才在爬山的時候,確實沒看到過什麽能進到山體裏的縫隙洞口。所以他應該也是和我們一樣的途徑被山吞進來的。再說了,又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來都來了,看看唄。”

姜玠點頭,剛才在來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他們走的那條路上有幾乎察覺不到的拖拽痕跡。

像是什麽爬過去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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