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前馬甲們演演演:壞了，演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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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前馬甲們演演演:壞了，演到真的了
盧瑟現在真的非常惱火。
他非常確定超人一定是被蝙蝠俠給弄成這副德性的。
因為他和他專門用來捕捉超人影像的108個攝像頭都很確定，今天早上這個該死的氪星人在他的大都會亂飛的時候還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超人就只可能是晚上來哥譚的時候出的事，那直接責任人不是蝙蝠俠還能是誰？
如果讓豹女知道盧瑟心裏的這番推斷，估計又要光明正大嘲諷這死光頭其實是超人的辱追了。
但問題是她現在正忙著死死盯著神奇女俠，心中升騰的怒火跟盧瑟不相上下。
“該死該死該死！我就知道，這群虛偽的家夥只會汙染戴安娜的靈魂！”
——說到辱追，曾經與神奇女俠的人類身份是好友，但最終背叛了這份友情同時又滿心滿眼都只有神奇女俠的豹女也好不到哪裏去。
大概是這兩人大聲嚷嚷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原本正在認真同臺飆戲的三人終於註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當來自三個不同的人，但是又含著幾乎相同的冷酷意味的目光投過來的時候，剛才還叫囂著的盧瑟和豹女幾乎同時僵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直與他們作對的超級英雄黑化之後居然會變成這麽恐怖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如果超英當超反，就沒超反什麽事了嗎？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應該是立刻離開。
強烈的危機預感告訴他們，如果還不離開的話，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是不行，他們不能倒在這裏。
他們宿命中的敵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他們必須找到辦法讓這些討債的家夥恢覆原狀……然後繼續跟自己當宿敵！
“你居然還活著。”
神奇女俠用冷酷的目光打量了豹女片刻，然後說出了如同陳述事實一樣毫無感情的批語。
正是這份對生命的漠視，讓豹女狠狠地打了一場，然後驟然驚醒。
她惡狠狠地瞪了蝙蝠俠和超人一眼，最後深深地看了神奇女俠一眼，莫名帶著一種悲壯的意味。
然後她整個人咆哮一聲，四肢著地，咻地一下就從游輪上跳下去了。
被她如此敏捷怪異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的神奇女俠：“……？”
她臉色有一瞬間都繃不住了，立刻就要跟著跳下去解救這個無辜的coser。
幸好，蝙蝠俠拉了一把她的手臂，低聲告訴她郵輪附近有24小時警衛隊，不用擔心那位女士的安全。
於是神奇女俠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也有功夫意識到剛才的“豹女”身上的不對勁了。
“她真的只是coser嗎？老實說，剛見到她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還真以為豹女追過來了……”
“當然。coser團隊的負責人之前已經告訴我，他們抵達這附近了。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該入場了。”
蝙蝠俠鎮定點頭，還順手指了指剛才跟豹女一起從門口進來的其他超級反派。
“塞尼斯托，機甲盧瑟，寒冷隊長……沒錯，確實跟我預約的coser團隊成員一致。就是還少了小醜和小醜女……哦，他們現在也上來了。”
看到綠發男人拽著戴紅帽子的小醜女一起出現在門口，蝙蝠俠眉頭一皺，雷達動了。
他可能很難在短時間內分辨出真假豹女，但是對於小醜，他實在是熟悉到骨子裏了，幾乎是第一時間覺出不對。
“小醜那邊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去看看。”
特意囑咐了兩位隊友之後，他這才扶了扶自己的護目鏡，朝小醜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賽尼斯托對什麽神奇女俠蝙蝠俠根本不感興趣。
他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對頭綠燈俠，立刻就毫不遲疑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雖然這個場地可能不是個一決勝負的好地方，但至少言語上惡心一下他應該不成問題吧？
塞尼斯托的心中充滿了對最偉大的綠燈俠的惡意。
不過等真的靠近之後，塞尼斯托卻忽然楞住了，腳步也逐漸遲疑。
剛才光顧著找哈爾，他現在才意識到，這只綠燈好像跟他之前印象裏的不太一樣——
他身後那個醜不拉嘰的披風是怎麽回事？他周身這冷酷無比令人恐懼的氣場又是怎麽回事？
該死，身為恐懼黃燈的主宰，為什麽他會對綠燈俠感到恐懼？
深信恐懼才能主宰一切的他明明對綠燈軍團的教義不屑一顧，打心眼裏認定他們是懦弱的，是註定失敗的……那他現在心中升騰起的對綠色的恐懼又是什麽？！
對於任何人來說，死亡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恐懼都是最高的峰值，因為人永遠無法預料自己死亡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而且，任何擁有生命的存在，都會對奪走自己生命的事物或者人產生生理性恐懼。
賽尼斯托曾經認為，自己也許會向更強者屈服，但是哪怕他被綠燈俠打敗，再多次他也絕不會因為軟弱的綠燈而感到恐懼。
但是這一瞬間，那條綠色披風扭曲了他的視線，在一瞬間竟然帶給了他堪比最高峰值的恐懼！
恍惚間，他好像陷入了一段夢魘般的回憶。
那是不該存在的記憶，是未曾在當前這個宇宙發生過的事情，是——
他被身後飄蕩著綠披風的視差魔哈爾·喬丹扭斷脖頸的場景。
在那一瞬間的晃神之後，視差魔好像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竟然朝來從這段不存在的記憶之中走了出來，來到現實，來到了他的面前！
伴隨著渾身的顫栗感，賽尼斯托突然握住了綠燈俠的手，沖他發出了自己認為最有誠意的邀請。
“哈爾，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有天賦的，只是你總是選擇軟弱的綠燈……
“但是我總是願意多給你一次機會的，只要你願意加入黃燈軍團，我可以將恐懼主宰的位置讓給你，如何？”
突然被握住手的綠燈俠：“……？！”
臟東西離他遠點啊！
他連忙甩開塞尼斯托的手，只感覺自己手上哪怕隔著連體戰衣都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因為被蝙蝠俠提前通知過coser的到來，他本來還很期待自己能夠在虛假的cos舞臺上狠狠嚇死賽尼斯托那個老東西一次的。
但是現在，他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救命，這家夥也演得太像真的塞尼斯托了吧？！
“——閃電俠！”
一聲暴喝從旁邊傳來，也算是解救了這邊詭異且尷尬的氣氛。
綠燈俠一邊松了口氣，心想終於能擺脫賽尼斯托coser了，一邊又提起了心——
不是，這家夥好歹也算被韋恩請來的演員吧？知不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麽？
誰家被請來的人會大聲叫喚雇傭自己的主家的朋友的？
而此時此刻，閃電俠其實也很懵。
剛才他就看到了，寒冷隊長默不作聲跟在塞尼斯托的身後——
不過他對塞尼斯托和綠燈俠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感興趣。
他會跟過來，最主要的原因是一般在這種超英集會上，綠燈俠身邊往往刷新出閃電俠的幾率會比較高。
但是這一次，他用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無比銳利的目光打量綠燈俠的周圍，卻失望地發現自己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只看到了一個穿著紅黑色制服，還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怪人……
嗯？
才剛移開目光的寒冷隊長又唰地一下將頭扭了回去。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過猛，他的脖子都差點扭傷了。
但他卻顧不得別的，死死地盯著古怪的黑紅制服男。
見鬼，這個家夥的身形為什麽會這麽眼熟？
眼看著打扮成寒冷隊長的男人冷著一張臉大踏步朝這邊走來，閃電俠吞了吞口水，心中激動莫名。
閃電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線下大型集會，這會兒其實興奮異常，自覺終於能夠小小的解放天性還不用擔心超級英雄濾鏡掉一地了。
他的性格其實稍微有點靦腆，偶爾還會結巴，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滔滔不絕。
不過這一次，面對打扮的跟自己的老對手寒冷隊長非常相似的coser老師，他突然很想主動出擊一回。
——就當做是隔空打擊報覆三天兩頭給他找小麻煩的寒冷隊長了。
想到這裏，他頓時精神一振，終於回憶起了自己答應蝙蝠俠的邀約的初心就是要邁著自信步伐征戰超反！
不得不說這位coser老師演得是真的好啊，簡直就好像真的寒冷隊長站在他面前一樣……
就是因為這麽像，所以一想到他接下來就能用紅死魔的身份做一些不那麽閃電俠的事情，他現在才會如此興奮啊！
閃電俠舔了舔唇，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忽然感覺有點口幹。
但他還是主動朝寒冷隊長走去，發誓要給coser老師一點小小的紅死魔震撼！
當然，雖然狠話一句接一句放，但閃電俠也就只敢過過嘴癮了。
要真做點什麽是萬分不可能的，他甚至還要努力收斂著點，千萬不能讓對面的coser看出他是正版的閃電俠了，不然他就臉都丟完了。
所以，思來想去，閃電俠還是只敢小小地打個招呼——
“啊，世界重啟之後，你果然還活著嗎？”
這時的巴裏已經完全代入了紅死魔的身份，模仿已經完全壓倒了閃電俠意志的蝙蝠俠意志口吻，冷淡中帶著對超級反派生命的漠然。
“離我遠點。雖然你不在我的狩獵名單裏，但是我不介意順手殺了你。”
——融合變成紅死魔的蝙蝠俠最想殺的當然是哥譚和布魯德海文大大小小的一眾反派，為他的家人們清掃威脅生命的障礙。
換句話說，閃電系反派其實是不在他的狩獵清單裏的。
但是閃電俠估摸著他當時都已經近乎病態了，如果寒冷隊長剛好撞上了，應該也不介意給他開個瓢。
不過都演到這個份上了，閃電俠心中又有一些輕微的不甘。
可惡，明明紅死魔也有至少一小半是他閃電俠吧，為什麽主導意識的基本上都是蝙蝠啊？連胸口的標志都是蝙蝠！
不行，他還要演出閃電俠巴裏·艾倫的掙紮！
於是，在說完上面那番冷漠警告的話語之後，黑紅色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如夢初醒般渾身一顫，然後用兩只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完全被面罩包裹的腦袋。
“不……蝙蝠俠，算我求求你了，別那麽做……”
站在賽尼斯托面前卻至少分了一半註意力在閃電俠身上的綠燈眼睛一亮：謔，不愧是小熊，演技可圈可點啊。
閃電俠演得很投入，綠燈俠在旁邊看好戲，大家都很開心。
沒有人在乎他們這一出戲到底給寒冷隊長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那是閃電俠的聲音吧？那絕對是閃電俠的聲音吧？
他們民風淳樸中心城可從來不搞什麽變聲器這一套，這絕對就是閃電俠的聲音吧他完全聽出來了！
該死該死該死，閃電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他為什麽不穿他蠢得要死的紅色制服了？這身朋克制服是什麽鬼？
就是這麽一晃神，他又看到面前的男人好像僵了一下。
似乎某種被壓制已久的意識終於漸漸覆蘇，原本用熟悉的聲音說出陌生的冷漠話語的他，終於再次流露出了寒冷隊長最熟悉的軟弱。
“不……蝙蝠俠……”
“——閃電俠！”
寒冷隊長的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幾乎讓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
一旁的綠燈俠迅速回頭，戒備地盯著寒冷隊長，同時護在了自己的好友身前。
而閃電俠更是久久不能回神，連心臟都在震顫。
說實話，他此刻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幾乎無法進行思考，但他的身體不能已經先大腦一步認出了面前這個家夥——
什麽見鬼的coser？這個男人分明就是他的老熟人，真·寒冷隊長！
可是為什麽寒冷隊長會出現在這裏啊？說好的只是coser呢？說好的在這艘游輪上他們可以隨便放飛自我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看到呢？
蝙蝠俠！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信任的嗎？
當閃電俠終於從自己社死到宿敵面前的尷尬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場面簡直寂靜到異常。
就連原本擋在他身前的綠燈俠都用覆雜的眼神註視著他，好像他剛才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一樣。
見閃電俠還一副表情恍惚回不過神來的樣子，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好心提醒。
“你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什麽？
閃電俠楞了一下，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 Fuck Batman！”寒冷隊長這次發出來的怒吼聲幾乎快要將天花板給掀開了。
這大概是這個常年盤踞在中心城的超級反派對蝙蝠俠惡意最深的一次。
“蝙蝠俠你最好快點老實交代，你到底對閃電俠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該死，我就知道你們邪惡的哥譚人一定會辜負閃電俠的信任的！”
“對，沒錯，你這個邪惡的蝙蝠到底對超人做了什麽？快點把他恢覆正常！
“拜托你跟小醜鎖死好嗎？好端端地針對我們大都會人幹什麽？！”
盧瑟喘著粗氣，沖那狂笑的蝙蝠站立的方向舉起了光炮，也一副認定了蝙蝠俠就是幕後黑手的樣子。
其實如果放在平時，盧瑟絕對不會這麽不謹慎的，狡詐多疑的他至少也得掌握了關鍵性證據之後才會下定論，不會隨隨便便被閃電俠幾句似是而非的話給帶跑。
但問題是，他現在因為超人的意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相比之下，沒有聽到自己的宿敵為了cos黑化版自己而說出什麽逆天發言的塞尼斯托居然是相對鎮定的那個人。
但是當綠燈俠所有的隊友都不對勁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綠燈俠能夠豁免。
再加上之前他眼前閃過的如同預示般的畫面……
塞尼斯托不知何時已經沈下了臉。
他緊緊地盯著綠燈俠，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我認識的那個綠燈，可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朋友陷入瘋狂而不拼命去拯救他……或者他們。”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黑紅配色的閃電身上，又依次掃過不遠處另外幾個黑化版超英，最後才落回了神色緊繃疑似猜到了什麽的綠燈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精神控制？難道真的是那個該死的蝙蝠幹的？”
他突然嗤笑一聲，好像是在笑綠燈俠，又好像是在笑自己在這裏廢話。
“算了，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
他的聲音漸漸沈了下來，代表恐懼的黃光驟然亮起。
“——跟你打上一場就什麽都知道了！”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綠燈俠不得不勉強將塞尼斯托給控制在了綠色倉鼠球裏，然後帶著他倉皇飛向宇宙。
別開玩笑了，要是他真的跟塞尼斯托在哥譚碼頭打起來，將這艘游輪甚至周邊的建築給毀掉了的話，蝙蝠俠恐怕真要變成狂笑讓他死一死了！
同時他在心裏叫苦不疊。
真是見鬼了，為什麽塞尼斯托會跟那麽多超級反派一起出現在這裏啊？他們的關系已經這麽好了嗎？也是想來游輪上團建嗎？
不過現實情況已經不容他想那麽多了，塞尼斯托就像瘋了一樣，死咬著他不放，似乎鐵了心要試探他的勇氣意志，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曾經的那個哈爾·喬丹。
老實說，如果他真的是被控制的狀態，宿敵一眼發現他的不對勁，甚至還要試探他，還想要重新喚起他的英勇意志，那麽綠燈俠其實還真的會感動那麽一秒——
但他現在只想哀悼自己才剛開始就已經失去了的游輪幸福之夜。
轟隆隆！
游輪之外的夜空中，黃光和綠光交織在一起，爆炸聲不絕於耳。
游輪裏，氣氛已經徹底凝固了。
盧瑟和寒冷隊長都面色陰沈，緊盯著蝙蝠俠，誓要讓他給出個說法。
反倒是之前怒氣沖沖的小醜，這會兒綠眼睛骨碌骨碌轉個不停，又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的臉上居然揚起了一抹輕柔而又甜蜜的笑容。
“嘿，親愛的小蝙蝠，讓我看看，今天的你已經度過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嗎？”
他死死盯著蝙蝠俠，語氣中壓抑著瘋狂的殺意和狂喜。
在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代入了狂笑思維，蝙蝠俠居然奇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估計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懷疑自己面前的“狂笑”是偽裝出來的。
蝙蝠俠的靈魂依舊幹凈堅韌，還在等著他去肆意坡上染料，而不是早已變成了別人的畫布。
小醜一直相信，只要度過了足夠糟糕的一天，人人都能變成小醜——
而他絕不能接受蝙蝠俠最糟糕的一天居然是跟別人度過的。
說實話，雖然理解了小醜的想法，但是蝙蝠俠的心情卻依舊糟糕。
他並不覺得能夠跟變態同調是什麽榮幸，而且讓小醜在這裏爽了總有種不爽感……等等。
蝙蝠俠了突然擡起了頭。
他意識到自己還有最後的一次機會，可以讓他不用在宿敵和這麽多超級反派面前社死。
這群家夥不是懷疑他是導致所有人性格大變的幕後黑手嗎？那他就當了這個幕後黑手又怎樣？
於是，在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現場的突發意外給氣瘋了，蝙蝠俠做出了自己後來無法理解的行為——
他朝小醜露出了一個比小醜臉上還甜蜜百倍的笑容。
“足夠糟糕的一天？不不，親愛的J先生，你怎麽不明白呢？那一點都不糟糕。非要說的話，你面前的我已經徹底自由了，終於明白之前所在意的一切，被冠以糟糕之名的一切其實本沒有必要——”
面色蒼白的人張開雙臂，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成真正的蝙蝠。
“將你一次次抓回阿卡姆是沒有必要的，放過你是沒有必要的，殺了你也是沒有必要的，所有的一切都只取決於我，取決於當時的我想要什麽。
而我之前一直把自己困在所謂世俗和理性的殼子裏，直到現在才終於解放了真正的自我——你難道不該為我而歡呼嗎？”
這場即興表演結束之後，全場一片寂靜。
就連領主超人和不義女俠都微微側頭，用一副非常震驚的表情註視著他。
剛才還在義憤填膺的盧瑟和寒冷隊長也覺察到了現場彌漫的危險與黑暗的氣息，心裏一突。
他們開始思考自己現在是不是有點太過莽撞了，要不要先回大本營武裝一下再過來攻打蝙蝠boss。
而小醜……哦，這個綠發瘋子簡直平生第一次露出如此難以置信表情，然後整個人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哦，小蝙蝠，我的小蝙蝠……”
他發出了傷心的嚎叫，一把推開了拼命搖晃他的肩膀的小醜女，整個人恨不得貼到他曾經心愛的小蝙蝠，如今只剩下一具軀殼的狂笑身上去。
“我可憐的小蝙蝠，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的聲音漸漸低沈下去，而周圍的一切場景也迅速變得光怪陸離，破碎，消失在黑暗中——
小醜猛地從自己的床上跳了起來，整張臉都貼到了牢房的欄桿上。
他露出讓阿卡姆獄友們都不寒而栗的極具怨毒的表情，可嘴角卻依舊神經質地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誰敢搶在我前面把小蝙蝠弄瘋的？我要把他揪出來，把他腦漿都打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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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確定超人一定是被蝙蝠俠給弄成這副德性的。
因為他和他專門用來捕捉超人影像的108個攝像頭都很確定，今天早上這個該死的氪星人在他的大都會亂飛的時候還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超人就只可能是晚上來哥譚的時候出的事，那直接責任人不是蝙蝠俠還能是誰？
如果讓豹女知道盧瑟心裏的這番推斷，估計又要光明正大嘲諷這死光頭其實是超人的辱追了。
但問題是她現在正忙著死死盯著神奇女俠，心中升騰的怒火跟盧瑟不相上下。
“該死該死該死！我就知道，這群虛偽的家夥只會汙染戴安娜的靈魂！”
——說到辱追，曾經與神奇女俠的人類身份是好友，但最終背叛了這份友情同時又滿心滿眼都只有神奇女俠的豹女也好不到哪裏去。
大概是這兩人大聲嚷嚷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原本正在認真同臺飆戲的三人終於註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當來自三個不同的人，但是又含著幾乎相同的冷酷意味的目光投過來的時候，剛才還叫囂著的盧瑟和豹女幾乎同時僵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直與他們作對的超級英雄黑化之後居然會變成這麽恐怖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如果超英當超反，就沒超反什麽事了嗎？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應該是立刻離開。
強烈的危機預感告訴他們，如果還不離開的話，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是不行，他們不能倒在這裏。
他們宿命中的敵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他們必須找到辦法讓這些討債的家夥恢覆原狀……然後繼續跟自己當宿敵！
“你居然還活著。”
神奇女俠用冷酷的目光打量了豹女片刻，然後說出了如同陳述事實一樣毫無感情的批語。
正是這份對生命的漠視，讓豹女狠狠地打了一場，然後驟然驚醒。
她惡狠狠地瞪了蝙蝠俠和超人一眼，最後深深地看了神奇女俠一眼，莫名帶著一種悲壯的意味。
然後她整個人咆哮一聲，四肢著地，咻地一下就從游輪上跳下去了。
被她如此敏捷怪異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的神奇女俠：“……？”
她臉色有一瞬間都繃不住了，立刻就要跟著跳下去解救這個無辜的coser。
幸好，蝙蝠俠拉了一把她的手臂，低聲告訴她郵輪附近有24小時警衛隊，不用擔心那位女士的安全。
於是神奇女俠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也有功夫意識到剛才的“豹女”身上的不對勁了。
“她真的只是coser嗎？老實說，剛見到她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還真以為豹女追過來了……”
“當然。coser團隊的負責人之前已經告訴我，他們抵達這附近了。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該入場了。”
蝙蝠俠鎮定點頭，還順手指了指剛才跟豹女一起從門口進來的其他超級反派。
“塞尼斯托，機甲盧瑟，寒冷隊長……沒錯，確實跟我預約的coser團隊成員一致。就是還少了小醜和小醜女……哦，他們現在也上來了。”
看到綠發男人拽著戴紅帽子的小醜女一起出現在門口，蝙蝠俠眉頭一皺，雷達動了。
他可能很難在短時間內分辨出真假豹女，但是對於小醜，他實在是熟悉到骨子裏了，幾乎是第一時間覺出不對。
“小醜那邊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去看看。”
特意囑咐了兩位隊友之後，他這才扶了扶自己的護目鏡，朝小醜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賽尼斯托對什麽神奇女俠蝙蝠俠根本不感興趣。
他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對頭綠燈俠，立刻就毫不遲疑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雖然這個場地可能不是個一決勝負的好地方，但至少言語上惡心一下他應該不成問題吧？
塞尼斯托的心中充滿了對最偉大的綠燈俠的惡意。
不過等真的靠近之後，塞尼斯托卻忽然楞住了，腳步也逐漸遲疑。
剛才光顧著找哈爾，他現在才意識到，這只綠燈好像跟他之前印象裏的不太一樣——
他身後那個醜不拉嘰的披風是怎麽回事？他周身這冷酷無比令人恐懼的氣場又是怎麽回事？
該死，身為恐懼黃燈的主宰，為什麽他會對綠燈俠感到恐懼？
深信恐懼才能主宰一切的他明明對綠燈軍團的教義不屑一顧，打心眼裏認定他們是懦弱的，是註定失敗的……那他現在心中升騰起的對綠色的恐懼又是什麽？！
對於任何人來說，死亡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恐懼都是最高的峰值，因為人永遠無法預料自己死亡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而且，任何擁有生命的存在，都會對奪走自己生命的事物或者人產生生理性恐懼。
賽尼斯托曾經認為，自己也許會向更強者屈服，但是哪怕他被綠燈俠打敗，再多次他也絕不會因為軟弱的綠燈而感到恐懼。
但是這一瞬間，那條綠色披風扭曲了他的視線，在一瞬間竟然帶給了他堪比最高峰值的恐懼！
恍惚間，他好像陷入了一段夢魘般的回憶。
那是不該存在的記憶，是未曾在當前這個宇宙發生過的事情，是——
他被身後飄蕩著綠披風的視差魔哈爾·喬丹扭斷脖頸的場景。
在那一瞬間的晃神之後，視差魔好像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竟然朝來從這段不存在的記憶之中走了出來，來到現實，來到了他的面前！
伴隨著渾身的顫栗感，賽尼斯托突然握住了綠燈俠的手，沖他發出了自己認為最有誠意的邀請。
“哈爾，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有天賦的，只是你總是選擇軟弱的綠燈……
“但是我總是願意多給你一次機會的，只要你願意加入黃燈軍團，我可以將恐懼主宰的位置讓給你，如何？”
突然被握住手的綠燈俠：“……？！”
臟東西離他遠點啊！
他連忙甩開塞尼斯托的手，只感覺自己手上哪怕隔著連體戰衣都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因為被蝙蝠俠提前通知過coser的到來，他本來還很期待自己能夠在虛假的cos舞臺上狠狠嚇死賽尼斯托那個老東西一次的。
但是現在，他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救命，這家夥也演得太像真的塞尼斯托了吧？！
“——閃電俠！”
一聲暴喝從旁邊傳來，也算是解救了這邊詭異且尷尬的氣氛。
綠燈俠一邊松了口氣，心想終於能擺脫賽尼斯托coser了，一邊又提起了心——
不是，這家夥好歹也算被韋恩請來的演員吧？知不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麽？
誰家被請來的人會大聲叫喚雇傭自己的主家的朋友的？
而此時此刻，閃電俠其實也很懵。
剛才他就看到了，寒冷隊長默不作聲跟在塞尼斯托的身後——
不過他對塞尼斯托和綠燈俠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感興趣。
他會跟過來，最主要的原因是一般在這種超英集會上，綠燈俠身邊往往刷新出閃電俠的幾率會比較高。
但是這一次，他用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無比銳利的目光打量綠燈俠的周圍，卻失望地發現自己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只看到了一個穿著紅黑色制服，還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怪人……
嗯？
才剛移開目光的寒冷隊長又唰地一下將頭扭了回去。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過猛，他的脖子都差點扭傷了。
但他卻顧不得別的，死死地盯著古怪的黑紅制服男。
見鬼，這個家夥的身形為什麽會這麽眼熟？
眼看著打扮成寒冷隊長的男人冷著一張臉大踏步朝這邊走來，閃電俠吞了吞口水，心中激動莫名。
閃電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線下大型集會，這會兒其實興奮異常，自覺終於能夠小小的解放天性還不用擔心超級英雄濾鏡掉一地了。
他的性格其實稍微有點靦腆，偶爾還會結巴，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滔滔不絕。
不過這一次，面對打扮的跟自己的老對手寒冷隊長非常相似的coser老師，他突然很想主動出擊一回。
——就當做是隔空打擊報覆三天兩頭給他找小麻煩的寒冷隊長了。
想到這裏，他頓時精神一振，終於回憶起了自己答應蝙蝠俠的邀約的初心就是要邁著自信步伐征戰超反！
不得不說這位coser老師演得是真的好啊，簡直就好像真的寒冷隊長站在他面前一樣……
就是因為這麽像，所以一想到他接下來就能用紅死魔的身份做一些不那麽閃電俠的事情，他現在才會如此興奮啊！
閃電俠舔了舔唇，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忽然感覺有點口幹。
但他還是主動朝寒冷隊長走去，發誓要給coser老師一點小小的紅死魔震撼！
當然，雖然狠話一句接一句放，但閃電俠也就只敢過過嘴癮了。
要真做點什麽是萬分不可能的，他甚至還要努力收斂著點，千萬不能讓對面的coser看出他是正版的閃電俠了，不然他就臉都丟完了。
所以，思來想去，閃電俠還是只敢小小地打個招呼——
“啊，世界重啟之後，你果然還活著嗎？”
這時的巴裏已經完全代入了紅死魔的身份，模仿已經完全壓倒了閃電俠意志的蝙蝠俠意志口吻，冷淡中帶著對超級反派生命的漠然。
“離我遠點。雖然你不在我的狩獵名單裏，但是我不介意順手殺了你。”
——融合變成紅死魔的蝙蝠俠最想殺的當然是哥譚和布魯德海文大大小小的一眾反派，為他的家人們清掃威脅生命的障礙。
換句話說，閃電系反派其實是不在他的狩獵清單裏的。
但是閃電俠估摸著他當時都已經近乎病態了，如果寒冷隊長剛好撞上了，應該也不介意給他開個瓢。
不過都演到這個份上了，閃電俠心中又有一些輕微的不甘。
可惡，明明紅死魔也有至少一小半是他閃電俠吧，為什麽主導意識的基本上都是蝙蝠啊？連胸口的標志都是蝙蝠！
不行，他還要演出閃電俠巴裏·艾倫的掙紮！
於是，在說完上面那番冷漠警告的話語之後，黑紅色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如夢初醒般渾身一顫，然後用兩只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完全被面罩包裹的腦袋。
“不……蝙蝠俠，算我求求你了，別那麽做……”
站在賽尼斯托面前卻至少分了一半註意力在閃電俠身上的綠燈眼睛一亮：謔，不愧是小熊，演技可圈可點啊。
閃電俠演得很投入，綠燈俠在旁邊看好戲，大家都很開心。
沒有人在乎他們這一出戲到底給寒冷隊長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那是閃電俠的聲音吧？那絕對是閃電俠的聲音吧？
他們民風淳樸中心城可從來不搞什麽變聲器這一套，這絕對就是閃電俠的聲音吧他完全聽出來了！
該死該死該死，閃電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他為什麽不穿他蠢得要死的紅色制服了？這身朋克制服是什麽鬼？
就是這麽一晃神，他又看到面前的男人好像僵了一下。
似乎某種被壓制已久的意識終於漸漸覆蘇，原本用熟悉的聲音說出陌生的冷漠話語的他，終於再次流露出了寒冷隊長最熟悉的軟弱。
“不……蝙蝠俠……”
“——閃電俠！”
寒冷隊長的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幾乎讓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
一旁的綠燈俠迅速回頭，戒備地盯著寒冷隊長，同時護在了自己的好友身前。
而閃電俠更是久久不能回神，連心臟都在震顫。
說實話，他此刻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幾乎無法進行思考，但他的身體不能已經先大腦一步認出了面前這個家夥——
什麽見鬼的coser？這個男人分明就是他的老熟人，真·寒冷隊長！
可是為什麽寒冷隊長會出現在這裏啊？說好的只是coser呢？說好的在這艘游輪上他們可以隨便放飛自我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看到呢？
蝙蝠俠！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信任的嗎？
當閃電俠終於從自己社死到宿敵面前的尷尬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場面簡直寂靜到異常。
就連原本擋在他身前的綠燈俠都用覆雜的眼神註視著他，好像他剛才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一樣。
見閃電俠還一副表情恍惚回不過神來的樣子，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好心提醒。
“你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什麽？
閃電俠楞了一下，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 Fuck Batman！”寒冷隊長這次發出來的怒吼聲幾乎快要將天花板給掀開了。
這大概是這個常年盤踞在中心城的超級反派對蝙蝠俠惡意最深的一次。
“蝙蝠俠你最好快點老實交代，你到底對閃電俠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該死，我就知道你們邪惡的哥譚人一定會辜負閃電俠的信任的！”
“對，沒錯，你這個邪惡的蝙蝠到底對超人做了什麽？快點把他恢覆正常！
“拜托你跟小醜鎖死好嗎？好端端地針對我們大都會人幹什麽？！”
盧瑟喘著粗氣，沖那狂笑的蝙蝠站立的方向舉起了光炮，也一副認定了蝙蝠俠就是幕後黑手的樣子。
其實如果放在平時，盧瑟絕對不會這麽不謹慎的，狡詐多疑的他至少也得掌握了關鍵性證據之後才會下定論，不會隨隨便便被閃電俠幾句似是而非的話給帶跑。
但問題是，他現在因為超人的意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相比之下，沒有聽到自己的宿敵為了cos黑化版自己而說出什麽逆天發言的塞尼斯托居然是相對鎮定的那個人。
但是當綠燈俠所有的隊友都不對勁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綠燈俠能夠豁免。
再加上之前他眼前閃過的如同預示般的畫面……
塞尼斯托不知何時已經沈下了臉。
他緊緊地盯著綠燈俠，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我認識的那個綠燈，可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朋友陷入瘋狂而不拼命去拯救他……或者他們。”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黑紅配色的閃電身上，又依次掃過不遠處另外幾個黑化版超英，最後才落回了神色緊繃疑似猜到了什麽的綠燈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精神控制？難道真的是那個該死的蝙蝠幹的？”
他突然嗤笑一聲，好像是在笑綠燈俠，又好像是在笑自己在這裏廢話。
“算了，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
他的聲音漸漸沈了下來，代表恐懼的黃光驟然亮起。
“——跟你打上一場就什麽都知道了！”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綠燈俠不得不勉強將塞尼斯托給控制在了綠色倉鼠球裏，然後帶著他倉皇飛向宇宙。
別開玩笑了，要是他真的跟塞尼斯托在哥譚碼頭打起來，將這艘游輪甚至周邊的建築給毀掉了的話，蝙蝠俠恐怕真要變成狂笑讓他死一死了！
同時他在心裏叫苦不疊。
真是見鬼了，為什麽塞尼斯托會跟那麽多超級反派一起出現在這裏啊？他們的關系已經這麽好了嗎？也是想來游輪上團建嗎？
不過現實情況已經不容他想那麽多了，塞尼斯托就像瘋了一樣，死咬著他不放，似乎鐵了心要試探他的勇氣意志，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曾經的那個哈爾·喬丹。
老實說，如果他真的是被控制的狀態，宿敵一眼發現他的不對勁，甚至還要試探他，還想要重新喚起他的英勇意志，那麽綠燈俠其實還真的會感動那麽一秒——
但他現在只想哀悼自己才剛開始就已經失去了的游輪幸福之夜。
轟隆隆！
游輪之外的夜空中，黃光和綠光交織在一起，爆炸聲不絕於耳。
游輪裏，氣氛已經徹底凝固了。
盧瑟和寒冷隊長都面色陰沈，緊盯著蝙蝠俠，誓要讓他給出個說法。
反倒是之前怒氣沖沖的小醜，這會兒綠眼睛骨碌骨碌轉個不停，又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的臉上居然揚起了一抹輕柔而又甜蜜的笑容。
“嘿，親愛的小蝙蝠，讓我看看，今天的你已經度過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嗎？”
他死死盯著蝙蝠俠，語氣中壓抑著瘋狂的殺意和狂喜。
在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代入了狂笑思維，蝙蝠俠居然奇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估計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懷疑自己面前的“狂笑”是偽裝出來的。
蝙蝠俠的靈魂依舊幹凈堅韌，還在等著他去肆意坡上染料，而不是早已變成了別人的畫布。
小醜一直相信，只要度過了足夠糟糕的一天，人人都能變成小醜——
而他絕不能接受蝙蝠俠最糟糕的一天居然是跟別人度過的。
說實話，雖然理解了小醜的想法，但是蝙蝠俠的心情卻依舊糟糕。
他並不覺得能夠跟變態同調是什麽榮幸，而且讓小醜在這裏爽了總有種不爽感……等等。
蝙蝠俠了突然擡起了頭。
他意識到自己還有最後的一次機會，可以讓他不用在宿敵和這麽多超級反派面前社死。
這群家夥不是懷疑他是導致所有人性格大變的幕後黑手嗎？那他就當了這個幕後黑手又怎樣？
於是，在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現場的突發意外給氣瘋了，蝙蝠俠做出了自己後來無法理解的行為——
他朝小醜露出了一個比小醜臉上還甜蜜百倍的笑容。
“足夠糟糕的一天？不不，親愛的J先生，你怎麽不明白呢？那一點都不糟糕。非要說的話，你面前的我已經徹底自由了，終於明白之前所在意的一切，被冠以糟糕之名的一切其實本沒有必要——”
面色蒼白的人張開雙臂，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成真正的蝙蝠。
“將你一次次抓回阿卡姆是沒有必要的，放過你是沒有必要的，殺了你也是沒有必要的，所有的一切都只取決於我，取決於當時的我想要什麽。
而我之前一直把自己困在所謂世俗和理性的殼子裏，直到現在才終於解放了真正的自我——你難道不該為我而歡呼嗎？”
這場即興表演結束之後，全場一片寂靜。
就連領主超人和不義女俠都微微側頭，用一副非常震驚的表情註視著他。
剛才還在義憤填膺的盧瑟和寒冷隊長也覺察到了現場彌漫的危險與黑暗的氣息，心裏一突。
他們開始思考自己現在是不是有點太過莽撞了，要不要先回大本營武裝一下再過來攻打蝙蝠boss。
而小醜……哦，這個綠發瘋子簡直平生第一次露出如此難以置信表情，然後整個人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哦，小蝙蝠，我的小蝙蝠……”
他發出了傷心的嚎叫，一把推開了拼命搖晃他的肩膀的小醜女，整個人恨不得貼到他曾經心愛的小蝙蝠，如今只剩下一具軀殼的狂笑身上去。
“我可憐的小蝙蝠，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的聲音漸漸低沈下去，而周圍的一切場景也迅速變得光怪陸離，破碎，消失在黑暗中——
小醜猛地從自己的床上跳了起來，整張臉都貼到了牢房的欄桿上。
他露出讓阿卡姆獄友們都不寒而栗的極具怨毒的表情，可嘴角卻依舊神經質地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誰敢搶在我前面把小蝙蝠弄瘋的？我要把他揪出來，把他腦漿都打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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