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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四(11):觀影小白穿進鐵墓誕生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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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四(11):觀影小白穿進鐵墓誕生if線

【白厄抱著卡厄斯蘭那緊急閃現到星穹列車:“黑塔女士,麻煩來古士的碎片給我一塊,這家夥被他坑慘了。”

黑塔看了他們一眼,二話不說拋出一塊來古士的碎片,以及一個破譯用的道具:“在這看嗎?”

“我帶他去遠點的地方。”白厄接過東西就又帶著人走了。

卡厄斯蘭那是一個不穩定因素,放在列車上不安全。

秉持著最終沖撞原則,白厄選擇了毀滅的一個據點,這樣就算卡厄斯蘭那失控,傷到的也是毀滅的勢力。

“看看吧,卡厄斯蘭那,你所接觸到的真相是一個謊言。”白厄摸著卡厄斯蘭那滾燙的臉頰,心疼地說道。

奇物自發地破譯著來古士碎片上的內容,要不是白厄不掌握‘記憶’的技巧,他本身的記憶又過於恐怖,不適合被憶者之類的窺探,他都想把自己的記憶掏出來讓卡厄斯蘭那感同身受了。

卡厄斯蘭那一言不發,接過奇物貼在了自己的額角,熟悉的、不熟悉的記憶湧現至大腦,那是來古士的視角,也包括「權杖」的程序演示。

原來他們欺騙了他,他的舊友並沒有去往新的世界,而是在「權杖」中心飽受折磨,成為「鐵墓」誕生的薪柴。若非有無名客出手相助,恐怕都要湮滅在「鐵墓」誕生的那一刻。

誠然,現在的死亡是為了迎接再創世後更加美好的未來。

但是!來古士已經騙過他一次了,誰能保證這不是又一場欺騙?納努克和絕滅大君推崇的理念,究竟是命途運行的終點,還是他們一廂情願的借口?

卡厄斯蘭那被這顛覆性的現實,攪得頭昏腦脹看不清選擇。】

“太痛了!”「阿格萊雅」發現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她們對卡厄斯蘭那不算熟悉,但哪怕只是代入想想,都覺得這個現實過於沈痛。

“白厄是一個淳樸的孩子,這樣的真相對他而言,過於殘酷。”原世界這邊的阿格萊雅也說,“他總說自己不如大表演家聰明,不如我有統治力……但其實他發揮的作用,才是無可替代的。他的同理心和責任心覆蓋全員,或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選中為「毀滅」的種子。”

憤怒啊,那無處宣洩的憤怒,那被絕望情緒挑起的憤怒,是成就「毀滅」最好的燃料。

只有白厄是最完美的容器,其他的黃金裔各自有各自的缺陷,每一個都無法接過那救世的責任,承受那無端極致的怒火。哪怕是平行世界的翁法羅斯,剩下的黃金裔一起替代白厄的職責,依舊達不到白厄的成就。

“毀滅的這一招,針對性太強了。”景元和白厄相處了這麽久,再清楚那人的脾性不過,“卡厄斯蘭那已經做下了違背本意的舉措,後路悉數被砍,未來不是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沈默自毀,就是在憤怒中爆發,和燼滅禍祖成就一場壯麗的毀滅……而這兩種結果,無論哪種都會加強‘毀滅’的概念。”

這樣緊扣人心的算計,毫不意外是幻朧的手筆。之前飛霄只是弄掉她一個分丨身,到底還是便宜她了。

“不說了,做好準備搶人吧。”開拓者從沒這麽討厭過一個勢力,哪怕是惡名昭彰的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也還算能找個開心果,學狗叫學豬叫哄她開心。但毀滅對她好友搭檔的算計,真的踩中了她的底線。

【卡厄斯蘭那接收完來古士的那部分記憶,世界觀都顛覆了,慘笑道:“原來我是這樣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啊……”

在哀麗秘榭的民俗故事裏,他這樣的人應該被勇士打倒,再也無法歸來。成為大人們教育孩子的反面案例。

“我好像……已經沒法回頭了。”卡厄斯蘭那整個人都蔫噠噠的,再也沒有從血河中走出的意氣風發,像是被暴風驟雨淋濕的小鳥。

卡厄斯蘭那只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去、現在、和未來——一片謬誤,他殺了那麽多人,摧毀了那麽多勢力,甭管是不是幻朧她們引·誘,最終動手的人都是自己。他不會推脫自己的罪責,又怎麽能接受這樣面目全非的自己?

白厄難得的沈默,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卡厄斯蘭那,假如卡厄斯蘭那的這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恐怕只會比卡厄斯蘭那更崩潰。

“星嘯姐姐,星嘯……她們也是在騙我的,對嗎?”卡厄斯蘭那哀嘆道。雖然是疑問句,但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白厄跟星嘯不算熟悉,只記得對方老是愛挑釁自己。

但卡厄斯蘭那跟她們朝夕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感情肯定磨合出來了。畢竟在此之前,他也沒想過歸寂會讓卡厄斯蘭那把他那寶貝骰子當靶子用。

若被揭穿這一切都是虛偽的——

“嗚!”卡厄斯蘭那發出泣音。命運為何專門挑著他戲弄?】

“他快崩潰了。”星期日頭頂的光環都在跟著發顫。他發誓,即使是自己擔當司鐸、傾聽萬人煩惱期間,也沒見過這麽慘的情況。

難道真的要看著他朝著景元將軍說的兩種可能性發展嗎?大家聚集在一起見證一場或是寂靜、或是轟烈的毀滅。

星期日擔憂地在自己認為有解決能力的人中間來回地看。

大家都在關註卡厄斯蘭那的情況,只有楊叔推了推眼鏡,心情覆雜地跟他說道:“這事兒還得看白厄。”

只有白厄有可能說服卡厄斯蘭那。

【“卡厄斯蘭那。”白厄輕輕抱住他,“不要向命運低頭。”

卡厄斯蘭那擡起頭來,聲音沙啞:“我這樣的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命運於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他的人生都被毀了。

像他這樣罪孽深重的人,只有拉著「納努克」同歸於盡,將自己死亡的效果發揮到最大,才能抵消身上的一點點惡行。縱使是沒有結果的飛蛾撲火,他也會燃燒自己傾盡一切,在生命的最後點亮弒神的曙光。

白厄拍了拍他的腦袋,嚴肅道:“別鉆牛角尖了,卡厄斯蘭那。仙舟聯盟有句古話叫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又有‘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的寓言故事。你是做了很多的錯事沒錯,但你還有挽救的空間。”

起碼別這麽沖上去尋死。

“挽救?”卡厄斯蘭那嗤笑了一聲,“我的經歷和你不一樣,我滿身都是「毀滅」的氣息,寰宇裏除了「毀滅」之外,沒有人會接納我。哪怕接納,也會抱著跟「幻朧」相似的心思。”

最後,他只會成為“毀滅”的工具,哪怕不在「毀滅」的陣營裏,也依舊要執行“毀滅”的任務。

他是沒有挽回餘地的劊子手。

呃,白厄仔細想了想:“你的擔憂也有道理,但我不覺得現在的你能夠幹的掉「納努克」。”他拐彎抹角地推延卡厄斯蘭那想要跟「納努克」同歸於盡、實際上只是尋死的想法,“與其成為祂壯大命途的一環,不如你去找個有打死星神經驗的存在進修一下吧。”

好歹有個選擇空間。

“「克裏珀」?”卡厄斯蘭那第一時間想起了這位星神的存在,“祂連星際和平公司的人都不會回應,我怎麽可能去祂那裏進修?”

“何況我做的事情,跟「存護」沒有任何關系,「克裏珀」並不會因為我的渴求而降下視線。”

“事在人為,假如你能踐行「存護」的命途,說不定就會迎來「存護」星神的瞥視,何況宇宙裏也不只「克裏珀」這一位強大的星神……”白厄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但好歹勸住了卡厄斯蘭那,那思維發散就發散著吧。

“你希望我這樣活著嗎?”卡厄斯蘭那打斷了白厄的話語。

這回換他捧住白厄的臉頰了,他盯著那雙除了顏色外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平行世界的他不讓自己去幹「納努克」,他有十成的把握傷到「納努克」,五成的把握讓祂流血,不到一成的把握弒神成功。

只要「納努克」死了,「毀滅」的勢力就會坍塌。

“我希望你能活著,但這不僅僅是我的願望,而是所有跟我相關的朋友們的願望。”白厄握住他的手坦白道,“他們都希望白厄活著,換位思考,我想這個世界的他們,也希望你能夠活著。”

那是他割舍不下的羈絆。

“做錯了事情不可怕,一意孤行才容易出現差錯,我們還沒到絕望的地步。就算你的最終目標是「納努克」,那也需要精確打擊,保證祂沒有死灰覆燃的機會。”這也是白厄的目標,在達成最終的目標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但也始終記得自己堅持的意義,“你還記得「塞涅俄斯」的故事嗎?”

“當然記得。”那是風堇的祖先,或者說,和風堇的祖先相關,“你是想提醒我,殺死「納努克」不是終點,創造新的秩序才是,對嗎?”

“對,毀滅比建設容易,倘若局面當真一發不可收拾,卡厄斯蘭那,你何不以己身證道,創造新的秩序?”

白厄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領導者能做的事情,遠比刺客要多。”

他現在有領導者(景元)帶領,能放心地做一個針對性的刺客。卡厄斯蘭那沒有他這樣的條件,就只能自己成為領導者,掀起浪潮,推翻過往的秩序,創造屬於新世界的規則。】

“圓回來了。”開拓者興奮地看著卡厄斯蘭那的表情從孤註一擲變成了若有所思的模樣。縱使先前思維發散,充滿荒誕的念頭,但最後的靈魂升華,還是給卡厄斯蘭那帶去了沖擊。

這是能扭轉卡厄斯蘭那想法的答案!

金毛耶耶沒之前那麽想尋死了。

列車組和天才們都很意外,黃金裔那邊那刻夏已經在鼓掌了,哈哈大笑的語氣充滿自豪:“不愧是我「賢人」阿那克薩戈拉斯最得意的學生!果然掌握了勸導的精髓。”

景元也為他感到高興:“白厄的成長當真出乎意料。”

但這無疑是個很好的思路。

異世界那邊也被白厄的話語動搖,創造新的秩序嗎?

那可當真是了不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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