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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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曜青使團來訪,神策府防備加強，彥卿連著半個月沒有休息過，每逢周末都要加入巡邏隊伍。等到飛霄將軍等人正式到來,他的工作還會更繁忙些。
未來的頂梁柱,就是要從小展露出自己的本事,穩紮穩打地攀登高位。他必然要成為大家的眾望所歸！
白厄生活軌跡並不跟他重疊，除去阮梅女士那的檢查,更多時候是待在旗艦店區域——出道這事兒因為後期制作還沒完成,暫時沒有他的工作——有時也會回去翁法羅斯看看。
春節覆工之後，節節攀升的旗艦店客流量就降下來了，只在元宵節有短暫的回彈，之後整體趨於平穩狀態。
流量非常穩定。
瑟希斯帶人仔細計算過,按照現在的客流量和平均購買力,旗艦店只要穩紮穩打，就能在三到五年內開始盈利,還能把白厄出資的錢給還上——哪能真的讓白厄一個人出錢？
旗艦店的順利,撫平了翁法羅斯人的不安。驟然融入龐大的宇宙，外界都是未知的威脅,他們也擔心自己會成為宇宙勢力博弈發展的犧牲品。
還好,這波成功了。
有了旗艦店的開頭，後續她們會越來越好。如今「泰坦」跟黃金裔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全天候坐鎮在旗艦店了，只不定時刷新一下，當個驚喜的NPC，但旗艦店的運行依舊流暢順利。
阿格萊雅也把官網上有關白厄延畢的內容撤銷了,有眼尖的網友發現後，阿格萊雅語氣官方地解釋道：延畢十年是一種誇張的說法，白厄入學時間早,阿那克薩戈拉斯非常欣賞他，特地讓他多學習了些知識，這才畢業晚了點。
還放出了白厄入學時候的照片。
青蔥少年只到大人腰高，穿著翁法羅斯風格的服飾，手裏拎著背包，露出來的眉眼帶著笑意，圓潤的臉龐看起來就非常好摸，可愛系數直接拉滿，瞬時俘獲了網友們的心。
萌物！絕對是萌物！
他們修正了之前的看法，認可了阿格萊雅給出的聲明：白厄“延畢十年”真的不是因為他學術能力不行，而是因為他年紀太小了，放出去參戰不合適，才借著深入學習之名多留幾年。
——換做他們也會這麽做。
“我那時候的照片居然還留著嗎？”白厄有些驚訝，他記得當時是緹安老師的建議，緹寧老師幫他拍攝的。
“當然啦，”緹寶笑著說道，“這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不只是你入學時的照片，很多有關你的內容，我們都有好好保存下來。”阿格萊雅也跟著說道。
“人家也提供了不少素材～”記憶令使的聲音照舊甜美，昔漣跟緹寶一起翻著相冊，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看，這是小白第一次跟著伽爾巴進山，打獵歸來時的場景。身上雖然沾了泥巴，但手頭提著一只野雞呢，非常厲害。”
“哇，小白好強。”緹寶鼓掌誇讚。
“嘿嘿嘿，”白厄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也沒什麽了。”
他回憶起過往最深處的記憶：“當時我瞞著爸爸媽媽跟伽爾巴獵戶進山，回來被他們說了一頓，之後連著洗了一個月的衣服。”還好當時天氣暖和。
希洛尼摩斯跟奧妲塔平日裏不太舍得打孩子，基本上都是靠罰做家務，洗衣服、做飯、搬柴火、掃地、打谷……也是因為有這些技能，白厄後來才能照顧好自己。
“小白小時候很活潑呢。”緹寶們看的十分新奇。這是她們不曾知曉過的過往。黃金裔見到的白厄雖然也很活躍，但沒這麽天真無邪，偶爾也會有陰霾。
“是調皮。”昔漣糾正道，“小白小時候可鬧騰了，但大家都喜歡這樣的他，每每看到他都會露出笑意。”
調皮活潑代表著有生命力，代表著年輕跟更大的可能性，誰會不喜歡呢？
“昔漣，你就別揭我短了。”
“這哪兒是揭短呢，分明大家都很喜歡你啊～”昔漣笑呵呵地說道。但她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轉而說道，“那位飛霄將軍訪問的時間已經定下了，小白，你準備好了沒有？”
說到這個，白厄的表情一肅，有些遲疑地說道：“簽名板跟筆都準備好了，景元將軍那邊也打好招呼了。就是不知道飛霄將軍好不好相處……”
上次他見到這兩樣東西還是夥伴慶賀他出道專門在星穹列車舉辦的派對，艾絲妲小姐邀請他簽名。
這次就輪到自己了。
都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白厄有些緊張：“我打了幾版草稿，昔漣你們都幫我斟酌一下。”
“好啊～”幾位黃金裔欣然答應。
白厄跟她們覆述自己的草稿，然後在大家的意見下，一字一句的改動，連說話的語氣、停頓都要反覆斟酌，務必要在飛霄將軍前好好表現。
時間就這麽到了飛霄來訪的當日。
彥卿帶著白厄溜到了偏廳，這次的話題是仙舟內部事，旁人也就沒有機會參與。兩位將軍顯然積累了不少話題，午飯都是青鏃小姐派人送進去的，一直到下午兩點，才終於迎來休息時間，半小時後就要回去的那種。
飛霄將軍帶著椒丘跟貘澤有預謀地走進了偏廳，看到白厄也不意外，先跟彥卿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彥卿，上次的劍術練習得怎麽樣了？”
當時她沒認出來，後來就意識到，那居然是羅浮前任劍首鏡流的招數。
不是，他什麽時候學的啊？
“願得到天擊將軍指點。”彥卿雙手做了個揖說道。
“那就傍晚，我們竹林見。”飛霄直接定下了時間地點，就在神策府內部，景元經常跑去喝茶下棋的地方，“旁邊這位小哥……是上次那位吧？沒有狐人特征我差點認不出來。”
飛霄將軍打趣道：“椒丘，看來你準備的禮物不合適了。”
“倒是不巧了。”椒丘從口袋裏取出包裝精美的物品，強硬地塞到了白厄的手裏，“這是我特制的辣椒味精油，拿來養護毛發可不錯了。頭發也可以用，效果比一般的護發素好很多。”
白厄打開包裝，看到了裏面紅潤潤的精油，滲透出香辣刺激的味道，聞著就非常得有食欲。白厄的喉結動了動，他嚴重懷疑椒丘粉撲撲的，就是被辣椒味精油給染了色，說不定他原來是個白狐貍，跟飛霄差不多的顏色……
“傍晚要不一起來竹林練練？”飛霄主動邀請道，“我看你根基紮實，步伐穩健，應該也是個練武的好手。”
“好啊。”白厄眼睛一亮。
這不就找到機會了嗎？還是偶像親自邀請的他，這是緣分啊！
彥卿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道：“這個時候你應該說‘恭敬不如從命’。”仙舟人的習慣就是如此，武俠小說裏也這麽寫。
“不用這麽客氣，彥卿，白厄是你們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飛霄爽朗地笑了笑，給自己的表演打了滿分，“那就說好了，傍晚竹林，不見不散。”
幾人又結伴回去了會議室。
白厄目送她們仨遠去：“飛霄將軍真是個好人，不對，好狐人。”
“是啊。”彥卿的語氣有一點幹巴，不過白厄沈溺於即將跟偶像比拼、切磋武藝的事，並沒有發現。
真是只單純的耶耶。
傍晚，早早吃了飯的兩人，精神飽滿地在竹林裏等候。為了找到狀態，還事先拿劍比拼了一下，不帶外力，單純比拼劍術跟身法的那種。
沒一會兒，飛霄也過來了。
“怎麽來這麽早？”飛霄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比試。她現在還年輕的很，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彥卿會是她的同僚，提前熟悉下也是一件好事。
“彥卿心懷憧憬，渴望得到天擊將軍的親身指導。”彥卿說話文鄒鄒的，白厄不是很學的來，便道，“我也一樣。”
飛霄噗嗤一笑，太可愛了，比她小時候還要可愛：“那就一個個來吧。”
“白厄老師，請。”彥卿把這個機會讓給了白厄。身為內部人士，他知道的比普通人要更多一些。
“好。”白厄握著重劍侵晨，飛霄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她知道眼前人的真實身份，哪怕只是尋常的切磋，也半點都不敢小覷。務必保證自己全身心投入。
其實，要不是受到環境限制，對方也不一定願意這麽做。飛霄很想讓白厄使出全力跟她打一架，讓她探探絕滅大君完全體的底——之前幻朧幾次露面都是分丨身，半點兒也不過癮。
高端的武者比拼不需要太多前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片飄落的竹葉，就會陡然進攻，交鋒在一起。
彥卿瘋狂的吸收經驗，兩人都是比他強的武者，參透他們的戰鬥技巧，對自己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重劍跟斧槍碰撞、分離、再碰撞，兩人精準地捕捉著對方的動向，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接住，兩人都沒有使用命途的力量，但就是這樣純粹的交鋒，激起了最深處的戰意。
好久沒遇到這樣酣暢淋漓的對手，飛霄的表情越來越興奮。手裏的斧槍可以自由拆開，多了一柄武器就多了一分可能，但白厄半點也不畏懼，揮舞著侵晨防禦得密不透風。
勢均力敵！
兩人就這樣從竹林的這頭，一路所向披靡打到了那頭。等到最後停下來的時候，竹林已經飄落了一地竹葉。
彥卿：“……！”
這是將軍大人最喜歡的竹子！
“不錯嘛，小子。”飛霄收起拼好的斧槍大力地拍了拍白厄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覆雜情緒，不愧是神策將軍相中的王牌，能力果然非同小可！
白厄也收起侵晨，拿出自己的簽名板跟簽字筆：“飛霄將軍，能拜托你給我簽個名嗎？祝願我跟您一樣。”能夠搞死前當家「納努克」。
“當然。”飛霄從善如流，筆走龍蛇給他簽名，寫上自己的祝願。她不知道白厄說的跟自己一樣是什麽——總不可能是當仙舟將軍吧——便寫了祝他旗開得勝，所向披靡！
這也是飛霄自己的願望。
白厄珍惜地抱著簽名板，對著上頭的內容看了又看，心裏美滋滋的。
之後彥卿也跟飛霄比了一場，這場的烈度就比之前低了。
不過有白厄跟飛霄帶的好頭，這片竹林是徹底不成樣了。
飛霄後知後覺，擦了擦嘴角：“好像有點太過激烈了。”
該想想賠償的事了。
彥卿則直白地說道：“景元將軍應該早就預測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我去問問青鏃姐姐怎麽處理。”
上次飛霄將軍來竹林，也是把竹林搞得亂七八糟的。有這樣的前情提要，景元將軍還同意飛霄將軍使用竹林，就必然是做過準備的。
彥卿就這麽離場了。
飛霄摸了摸鼻子：“好吧，這確實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好像也挺激烈的，事後椒丘還勸她不要隨意喝酒。她也答應只會在熟識的、認可的朋友前喝酒。
然後又說：“不知道我上次埋在竹林裏的青梅酒還在不在，當時我發誓要斬殺一位絕滅大君，特意在竹林裏埋了壇青梅酒，打算等事成之後喝。”
白厄不是一般的絕滅大君，甚至沒有絕滅大君的自我認知。聽到飛霄的話也只是表達了認可，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巴不得這樣的內容多來一些。
飛霄繼續說道：“這次在步離人老巢解決的幻朧雖然只是個分丨身，但也夠資格開酒慶祝了。”
“等喝完我再埋一壇新的酒進去，這會要埋一壇勁大一點的。”飛霄在竹林裏挖挖敲敲的，終於把那壇酒挖了出來，“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白厄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喝酒。”
飛霄沒有勉強，自己開了酒喝。酸甜適中的口味，搭配青梅的果香，醇和的氣味鉆入鼻腔，飛霄喝著喝著就覺得用碗不過癮，開始直接對著壇口喝。
白厄看得心驚膽戰，他上一次喝酒是在貝洛伯格，喝的高濃度的伏特加，對瓶喝了一口就把他幹醉了。
現在看到飛霄這架勢，也擔心她會像自己一樣喝醉。
於是伸手去阻攔：“飛霄將軍，你喝慢點，很容易醉的。”
“醉？”飛霄酒意上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這是我自己釀的青梅酒，沒什麽度數，不會喝醉的，不信你喝喝？”
白厄拒絕：“您已經喝醉了。”
“解決隱患這麽好的事情，就算喝醉一次也沒關系吧？”飛霄說道，她給出自己正經的理由，“星嘯的軍團步步緊逼，幻朧的手段層出不窮，仙舟聯盟被他們圍堵、算計，好不容易中傷到了她們，自然要好好地慶祝一次。”
飛霄端著酒壇子又灌了一口：“你不知道，上次幽囚獄中呼雷被劫，就是幻朧暗中挑唆的，只不過呼雷也有自己的想法。當時，嗝，當時要不是我們及時出手，搞死了呼雷，吞噬了「赤月」，恐怕有很大一部分狐人都要因為幻朧的算計償命。”「赤月」又不是什麽無害的好東西，內裏隱藏的門道深著呢。
所以呼雷才會把它當做翻盤道具，挽救全步離人地位的希望。
可惜她更喜歡「巡獵」。
“還有上次羅浮仙舟的建木災變，也是幻朧搞出來的。那次要不是有無名客相幫，哪怕仙舟聯盟能夠渡過此劫，也必定要傷筋動骨損傷根本。”
“呵，一次針對性指向持明，一次又來搞我們狐人，幻朧……她可真是擅長挑撥離間啊。”飛霄看向白厄，酒壇子往前遞了遞，“你說，這麽一個家夥，被我斬殺掉分丨身，摧毀了已經被她操控的步離人老巢，短時間內不能卷土重來，是不是，嗝，是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值不值得好好慶祝！”
“讓我喝醉一回吧……”
白厄這次沒再阻攔，任由她噸噸噸地喝著青梅酒，然後開始撒酒瘋，他當然有那個武力值控制住飛霄，只不過看著頭頂的月亮，也開始了自己的思考。
毀滅作惡多端，即使是仙舟聯盟這樣的頂尖勢力，也會被她們纏上，甚至在很多地方受到限制。而仙舟聯盟是翁法羅斯的靠山，假如仙舟聯盟出了什麽事，那翁法羅斯也會受到影響。
那是他三千多萬次輪回、等來天外的救世主才保下來的家園！怎麽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他現在還不是「納努克」的對手，那其他的絕滅大君呢？是不是只要自己搞死一個，對仙舟聯盟、乃至於全宇宙的壓力就會降低很多？
他也是絕滅大君，他有這個實力。
他……可以這麽做。
異色的翅膀在他身後張開，一起張開的還有一道百界門。
他記得之前阮梅的勸告，但還是忍不住放松自己、沈淪其中，任由最純粹的「毀滅」，吸引著自己前往。
以「毀滅」毀滅「毀滅」，對「毀滅」而言，究竟是削弱還是加強？
他不知道，也不好奇。
他只會保持清醒的自我認知，無論何時都不向「納努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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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青使團來訪,神策府防備加強，彥卿連著半個月沒有休息過，每逢周末都要加入巡邏隊伍。等到飛霄將軍等人正式到來,他的工作還會更繁忙些。
未來的頂梁柱,就是要從小展露出自己的本事,穩紮穩打地攀登高位。他必然要成為大家的眾望所歸！
白厄生活軌跡並不跟他重疊，除去阮梅女士那的檢查,更多時候是待在旗艦店區域——出道這事兒因為後期制作還沒完成,暫時沒有他的工作——有時也會回去翁法羅斯看看。
春節覆工之後，節節攀升的旗艦店客流量就降下來了，只在元宵節有短暫的回彈，之後整體趨於平穩狀態。
流量非常穩定。
瑟希斯帶人仔細計算過,按照現在的客流量和平均購買力,旗艦店只要穩紮穩打，就能在三到五年內開始盈利,還能把白厄出資的錢給還上——哪能真的讓白厄一個人出錢？
旗艦店的順利,撫平了翁法羅斯人的不安。驟然融入龐大的宇宙，外界都是未知的威脅,他們也擔心自己會成為宇宙勢力博弈發展的犧牲品。
還好,這波成功了。
有了旗艦店的開頭，後續她們會越來越好。如今「泰坦」跟黃金裔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全天候坐鎮在旗艦店了，只不定時刷新一下，當個驚喜的NPC，但旗艦店的運行依舊流暢順利。
阿格萊雅也把官網上有關白厄延畢的內容撤銷了,有眼尖的網友發現後，阿格萊雅語氣官方地解釋道：延畢十年是一種誇張的說法，白厄入學時間早,阿那克薩戈拉斯非常欣賞他，特地讓他多學習了些知識，這才畢業晚了點。
還放出了白厄入學時候的照片。
青蔥少年只到大人腰高，穿著翁法羅斯風格的服飾，手裏拎著背包，露出來的眉眼帶著笑意，圓潤的臉龐看起來就非常好摸，可愛系數直接拉滿，瞬時俘獲了網友們的心。
萌物！絕對是萌物！
他們修正了之前的看法，認可了阿格萊雅給出的聲明：白厄“延畢十年”真的不是因為他學術能力不行，而是因為他年紀太小了，放出去參戰不合適，才借著深入學習之名多留幾年。
——換做他們也會這麽做。
“我那時候的照片居然還留著嗎？”白厄有些驚訝，他記得當時是緹安老師的建議，緹寧老師幫他拍攝的。
“當然啦，”緹寶笑著說道，“這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不只是你入學時的照片，很多有關你的內容，我們都有好好保存下來。”阿格萊雅也跟著說道。
“人家也提供了不少素材～”記憶令使的聲音照舊甜美，昔漣跟緹寶一起翻著相冊，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看，這是小白第一次跟著伽爾巴進山，打獵歸來時的場景。身上雖然沾了泥巴，但手頭提著一只野雞呢，非常厲害。”
“哇，小白好強。”緹寶鼓掌誇讚。
“嘿嘿嘿，”白厄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也沒什麽了。”
他回憶起過往最深處的記憶：“當時我瞞著爸爸媽媽跟伽爾巴獵戶進山，回來被他們說了一頓，之後連著洗了一個月的衣服。”還好當時天氣暖和。
希洛尼摩斯跟奧妲塔平日裏不太舍得打孩子，基本上都是靠罰做家務，洗衣服、做飯、搬柴火、掃地、打谷……也是因為有這些技能，白厄後來才能照顧好自己。
“小白小時候很活潑呢。”緹寶們看的十分新奇。這是她們不曾知曉過的過往。黃金裔見到的白厄雖然也很活躍，但沒這麽天真無邪，偶爾也會有陰霾。
“是調皮。”昔漣糾正道，“小白小時候可鬧騰了，但大家都喜歡這樣的他，每每看到他都會露出笑意。”
調皮活潑代表著有生命力，代表著年輕跟更大的可能性，誰會不喜歡呢？
“昔漣，你就別揭我短了。”
“這哪兒是揭短呢，分明大家都很喜歡你啊～”昔漣笑呵呵地說道。但她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轉而說道，“那位飛霄將軍訪問的時間已經定下了，小白，你準備好了沒有？”
說到這個，白厄的表情一肅，有些遲疑地說道：“簽名板跟筆都準備好了，景元將軍那邊也打好招呼了。就是不知道飛霄將軍好不好相處……”
上次他見到這兩樣東西還是夥伴慶賀他出道專門在星穹列車舉辦的派對，艾絲妲小姐邀請他簽名。
這次就輪到自己了。
都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白厄有些緊張：“我打了幾版草稿，昔漣你們都幫我斟酌一下。”
“好啊～”幾位黃金裔欣然答應。
白厄跟她們覆述自己的草稿，然後在大家的意見下，一字一句的改動，連說話的語氣、停頓都要反覆斟酌，務必要在飛霄將軍前好好表現。
時間就這麽到了飛霄來訪的當日。
彥卿帶著白厄溜到了偏廳，這次的話題是仙舟內部事，旁人也就沒有機會參與。兩位將軍顯然積累了不少話題，午飯都是青鏃小姐派人送進去的，一直到下午兩點，才終於迎來休息時間，半小時後就要回去的那種。
飛霄將軍帶著椒丘跟貘澤有預謀地走進了偏廳，看到白厄也不意外，先跟彥卿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彥卿，上次的劍術練習得怎麽樣了？”
當時她沒認出來，後來就意識到，那居然是羅浮前任劍首鏡流的招數。
不是，他什麽時候學的啊？
“願得到天擊將軍指點。”彥卿雙手做了個揖說道。
“那就傍晚，我們竹林見。”飛霄直接定下了時間地點，就在神策府內部，景元經常跑去喝茶下棋的地方，“旁邊這位小哥……是上次那位吧？沒有狐人特征我差點認不出來。”
飛霄將軍打趣道：“椒丘，看來你準備的禮物不合適了。”
“倒是不巧了。”椒丘從口袋裏取出包裝精美的物品，強硬地塞到了白厄的手裏，“這是我特制的辣椒味精油，拿來養護毛發可不錯了。頭發也可以用，效果比一般的護發素好很多。”
白厄打開包裝，看到了裏面紅潤潤的精油，滲透出香辣刺激的味道，聞著就非常得有食欲。白厄的喉結動了動，他嚴重懷疑椒丘粉撲撲的，就是被辣椒味精油給染了色，說不定他原來是個白狐貍，跟飛霄差不多的顏色……
“傍晚要不一起來竹林練練？”飛霄主動邀請道，“我看你根基紮實，步伐穩健，應該也是個練武的好手。”
“好啊。”白厄眼睛一亮。
這不就找到機會了嗎？還是偶像親自邀請的他，這是緣分啊！
彥卿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道：“這個時候你應該說‘恭敬不如從命’。”仙舟人的習慣就是如此，武俠小說裏也這麽寫。
“不用這麽客氣，彥卿，白厄是你們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飛霄爽朗地笑了笑，給自己的表演打了滿分，“那就說好了，傍晚竹林，不見不散。”
幾人又結伴回去了會議室。
白厄目送她們仨遠去：“飛霄將軍真是個好人，不對，好狐人。”
“是啊。”彥卿的語氣有一點幹巴，不過白厄沈溺於即將跟偶像比拼、切磋武藝的事，並沒有發現。
真是只單純的耶耶。
傍晚，早早吃了飯的兩人，精神飽滿地在竹林裏等候。為了找到狀態，還事先拿劍比拼了一下，不帶外力，單純比拼劍術跟身法的那種。
沒一會兒，飛霄也過來了。
“怎麽來這麽早？”飛霄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比試。她現在還年輕的很，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彥卿會是她的同僚，提前熟悉下也是一件好事。
“彥卿心懷憧憬，渴望得到天擊將軍的親身指導。”彥卿說話文鄒鄒的，白厄不是很學的來，便道，“我也一樣。”
飛霄噗嗤一笑，太可愛了，比她小時候還要可愛：“那就一個個來吧。”
“白厄老師，請。”彥卿把這個機會讓給了白厄。身為內部人士，他知道的比普通人要更多一些。
“好。”白厄握著重劍侵晨，飛霄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她知道眼前人的真實身份，哪怕只是尋常的切磋，也半點都不敢小覷。務必保證自己全身心投入。
其實，要不是受到環境限制，對方也不一定願意這麽做。飛霄很想讓白厄使出全力跟她打一架，讓她探探絕滅大君完全體的底——之前幻朧幾次露面都是分丨身，半點兒也不過癮。
高端的武者比拼不需要太多前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片飄落的竹葉，就會陡然進攻，交鋒在一起。
彥卿瘋狂的吸收經驗，兩人都是比他強的武者，參透他們的戰鬥技巧，對自己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重劍跟斧槍碰撞、分離、再碰撞，兩人精準地捕捉著對方的動向，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接住，兩人都沒有使用命途的力量，但就是這樣純粹的交鋒，激起了最深處的戰意。
好久沒遇到這樣酣暢淋漓的對手，飛霄的表情越來越興奮。手裏的斧槍可以自由拆開，多了一柄武器就多了一分可能，但白厄半點也不畏懼，揮舞著侵晨防禦得密不透風。
勢均力敵！
兩人就這樣從竹林的這頭，一路所向披靡打到了那頭。等到最後停下來的時候，竹林已經飄落了一地竹葉。
彥卿：“……！”
這是將軍大人最喜歡的竹子！
“不錯嘛，小子。”飛霄收起拼好的斧槍大力地拍了拍白厄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覆雜情緒，不愧是神策將軍相中的王牌，能力果然非同小可！
白厄也收起侵晨，拿出自己的簽名板跟簽字筆：“飛霄將軍，能拜托你給我簽個名嗎？祝願我跟您一樣。”能夠搞死前當家「納努克」。
“當然。”飛霄從善如流，筆走龍蛇給他簽名，寫上自己的祝願。她不知道白厄說的跟自己一樣是什麽——總不可能是當仙舟將軍吧——便寫了祝他旗開得勝，所向披靡！
這也是飛霄自己的願望。
白厄珍惜地抱著簽名板，對著上頭的內容看了又看，心裏美滋滋的。
之後彥卿也跟飛霄比了一場，這場的烈度就比之前低了。
不過有白厄跟飛霄帶的好頭，這片竹林是徹底不成樣了。
飛霄後知後覺，擦了擦嘴角：“好像有點太過激烈了。”
該想想賠償的事了。
彥卿則直白地說道：“景元將軍應該早就預測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我去問問青鏃姐姐怎麽處理。”
上次飛霄將軍來竹林，也是把竹林搞得亂七八糟的。有這樣的前情提要，景元將軍還同意飛霄將軍使用竹林，就必然是做過準備的。
彥卿就這麽離場了。
飛霄摸了摸鼻子：“好吧，這確實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好像也挺激烈的，事後椒丘還勸她不要隨意喝酒。她也答應只會在熟識的、認可的朋友前喝酒。
然後又說：“不知道我上次埋在竹林裏的青梅酒還在不在，當時我發誓要斬殺一位絕滅大君，特意在竹林裏埋了壇青梅酒，打算等事成之後喝。”
白厄不是一般的絕滅大君，甚至沒有絕滅大君的自我認知。聽到飛霄的話也只是表達了認可，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巴不得這樣的內容多來一些。
飛霄繼續說道：“這次在步離人老巢解決的幻朧雖然只是個分丨身，但也夠資格開酒慶祝了。”
“等喝完我再埋一壇新的酒進去，這會要埋一壇勁大一點的。”飛霄在竹林裏挖挖敲敲的，終於把那壇酒挖了出來，“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白厄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喝酒。”
飛霄沒有勉強，自己開了酒喝。酸甜適中的口味，搭配青梅的果香，醇和的氣味鉆入鼻腔，飛霄喝著喝著就覺得用碗不過癮，開始直接對著壇口喝。
白厄看得心驚膽戰，他上一次喝酒是在貝洛伯格，喝的高濃度的伏特加，對瓶喝了一口就把他幹醉了。
現在看到飛霄這架勢，也擔心她會像自己一樣喝醉。
於是伸手去阻攔：“飛霄將軍，你喝慢點，很容易醉的。”
“醉？”飛霄酒意上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這是我自己釀的青梅酒，沒什麽度數，不會喝醉的，不信你喝喝？”
白厄拒絕：“您已經喝醉了。”
“解決隱患這麽好的事情，就算喝醉一次也沒關系吧？”飛霄說道，她給出自己正經的理由，“星嘯的軍團步步緊逼，幻朧的手段層出不窮，仙舟聯盟被他們圍堵、算計，好不容易中傷到了她們，自然要好好地慶祝一次。”
飛霄端著酒壇子又灌了一口：“你不知道，上次幽囚獄中呼雷被劫，就是幻朧暗中挑唆的，只不過呼雷也有自己的想法。當時，嗝，當時要不是我們及時出手，搞死了呼雷，吞噬了「赤月」，恐怕有很大一部分狐人都要因為幻朧的算計償命。”「赤月」又不是什麽無害的好東西，內裏隱藏的門道深著呢。
所以呼雷才會把它當做翻盤道具，挽救全步離人地位的希望。
可惜她更喜歡「巡獵」。
“還有上次羅浮仙舟的建木災變，也是幻朧搞出來的。那次要不是有無名客相幫，哪怕仙舟聯盟能夠渡過此劫，也必定要傷筋動骨損傷根本。”
“呵，一次針對性指向持明，一次又來搞我們狐人，幻朧……她可真是擅長挑撥離間啊。”飛霄看向白厄，酒壇子往前遞了遞，“你說，這麽一個家夥，被我斬殺掉分丨身，摧毀了已經被她操控的步離人老巢，短時間內不能卷土重來，是不是，嗝，是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值不值得好好慶祝！”
“讓我喝醉一回吧……”
白厄這次沒再阻攔，任由她噸噸噸地喝著青梅酒，然後開始撒酒瘋，他當然有那個武力值控制住飛霄，只不過看著頭頂的月亮，也開始了自己的思考。
毀滅作惡多端，即使是仙舟聯盟這樣的頂尖勢力，也會被她們纏上，甚至在很多地方受到限制。而仙舟聯盟是翁法羅斯的靠山，假如仙舟聯盟出了什麽事，那翁法羅斯也會受到影響。
那是他三千多萬次輪回、等來天外的救世主才保下來的家園！怎麽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他現在還不是「納努克」的對手，那其他的絕滅大君呢？是不是只要自己搞死一個，對仙舟聯盟、乃至於全宇宙的壓力就會降低很多？
他也是絕滅大君，他有這個實力。
他……可以這麽做。
異色的翅膀在他身後張開，一起張開的還有一道百界門。
他記得之前阮梅的勸告，但還是忍不住放松自己、沈淪其中，任由最純粹的「毀滅」，吸引著自己前往。
以「毀滅」毀滅「毀滅」，對「毀滅」而言，究竟是削弱還是加強？
他不知道，也不好奇。
他只會保持清醒的自我認知，無論何時都不向「納努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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