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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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折紙大學這地方開拓者熟,之前還來這地方上過課呢。就是沒聽說過運動會的事情，十佳歌手也是頭回聽。
路上隨便找了個學生問問，對方倒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今年校運動會已經結束了,第一名照舊是築夢學院,誰讓財富學院以皮皮西人為主,諧樂學院又是群搞音樂的，完全沒法贏過這群搞建築的。
十佳歌手倒是剛舉辦完院賽,這周五晚上就是財富學院跟築夢學院聯合舉辦的校賽,別問為什麽沒有諧樂學院，那不是專業碾壓嗎？
她們都坐評委席上！
開拓者想了想，反正都沒法參加，那看看歌手表演也是挺不錯的。
果斷拉了小白打聽位置,準備搶個好一點的位置,還在門口領了熒光棒，打算當一個合格的氣氛組。
“匹諾康尼有好多人種我都不認識,上次還把一個皮皮西助理認成了虎克那樣的小孩子。”白厄打量著周圍的人群,對著開拓者小聲地吐槽，“結果跟芮克導演說對小孩子要有耐心一點的時候,被他反駁那人年齡比我還大。”
“哼,怎麽可能比我大嘛！”白厄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開拓者翻出三月七給的鏡子，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臉。
“說真的，白厄，你這張臉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不能再多了。”他這個相貌跟精神氣,走在折紙大學校園裏能直接被校長請去拍學校宣傳片。
白厄沒法對這張燦若烈陽的臉說出過分的詞，只能摸著臉喃喃自語：“好像是挺年輕的……”
“你本來就跟年輕。”開拓者說道，她才不想白厄記掛著輪回那點事。
“對了,匹諾康尼這兒遇到陌生人種很正常，這裏是宇宙聞名的盛會之星，很多星球的人們都會來到這裏，享受紙醉金迷的夢中生活。”開拓者轉開話題，講起匹諾康尼的人種話題，“一般比較常見的就是天環族人、皮皮西人跟智械。星期日跟知更鳥就是天環族人，我記得流夢礁飯店裏還有造型酷似天環族特征的天環翅堡，等會兒我帶你去吃。”
“皮皮西人你也見過了，智械就是有智慧的機械，用翁法羅斯的話說就是‘安提基色拉人’，剩下的基本都是游客，萍水相逢，別放在心上。”
“我明白了。”白厄點點頭。
但他的眼珠還是滴溜滴溜轉著，到處看不同人的種族特征，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比如好奇皮皮西人絨球的手感，好奇天環族人睡著的時候會不會壓得自己耳羽疼，再比如，這些智械跟來古士、螺絲咕姆先生有什麽區別。
懷揣著這一大堆問號，白厄再聽十佳歌手比賽的時候，也會關註皮皮西人選手搖頭晃腦時帶著一起動的絨球。
校內十佳歌手比賽，一般都是翻唱現有歌曲，很少有自主創作的情況，所以他們也不乏聽到了知更鳥的代表作。
“好神奇，智械唱歌的時候居然用的是自己的聲音跟自己的嗓子，我還以為像是留聲機那樣直接播放知更鳥小姐的歌。”白厄對智械挺感興趣的，翁法羅斯的災難跟解決，都有頂尖的智械參與。來古士是噩夢的締造者，螺絲咕姆先生則替他們解決了很多的麻煩。
基於對這兩位的認知，白厄其實想象不出來智械唱歌的模樣。來古士要是敢在他面前唱歌，他能讓他cos完路易十六，再cos一把商鞅跟伯邑考！
“那就沒法比了。”開拓者攤開手實誠地道，“十佳歌手是比唱功的，總不能大家都來播放知更鳥的歌，那場景……估計只有老日能分出誰是第一。”轉而又想，“不過真要老日來的話，只會覺得所有聲音都不如他妹妹親自唱的，直接推我們去參加演唱會。”
“有道理。”白厄認同道。
“對了，知更鳥也是折大畢業的，是諧樂學院的高材生哦~”
“哇，那星期日呢？他也是諧樂學院畢業的嗎？”兄妹倆一個學院的嗎？
“呃，”開拓者頓了一下，“這個老日倒是沒說，等回去問問他。”
兩人一邊為選手的表現鼓掌，一邊小聲的交流道。
“說起來，白厄，我好像還沒聽過你唱歌，搭檔，你會唱歌嗎？”
“會唱山歌、兒歌跟軍歌，”農村小夥驕傲地挺起胸膛，“順便一提，上次我跟萬敵比賽唱軍歌的時候，我吸引來的黑潮造物更多。”
你倆在戰場上還比賽這個呀？
而且唱軍歌怎麽能跟吸引黑潮造物聯系起來？你這算是贏了還是輸了？
不過，開拓者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下次打怪的時候可以模仿一下。
主角出場，總是要有BGM，她可是繼承了米哈伊爾的帽子，得到同諧星神眷顧的人，怎麽能出場幹巴巴的呢？
“搭檔，你要是想聽的話，等比賽結束後我唱給你聽啊。”白厄從不會讓搭檔失望，“我們哀麗秘榭的小調雖然小眾，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我還會吹陶笛呢！”白厄說著說著眼睛就亮起來，“站在碼頭的橋上，迎著微風跟海洋，吹著陶笛可有趣了。魚兒也會從水裏面跳出來，像是被我的陶笛聲音吸引。”那是很美好的時光。
“可惜我的陶笛弄丟了……”耶耶又蔫了下去。
白厄已經記不起來，自己上次無憂無慮吹陶笛是什麽時候了。
“嘿，這有什麽，回去讓丹恒老師給你做一個。”開拓者拍拍他的肩膀，“咱小青龍可是全能型人物，上能半夜偷摸修改姬子食譜，下能拳打地下擂臺賽，掌握著星穹列車的智庫，除了不會修黑塔空間站的電梯外，無所不能。”
區區陶笛而已，不成問題。
“他真厲害。”白厄很佩服。
兩人暢想著比賽結束後的事情，舞臺上的比賽也終於落下帷幕。至於冠軍是誰，亞軍是誰，他們其實都不認識，但不妨礙這個晚上聽得很開心。
開拓者用界域定錨把兩人從折紙大學傳送到流夢礁。
行走在昏暗的巷道裏，她聽到白厄輕輕的哼唱。沒有歌詞也沒有伴奏，只有一位救世主用自己的鼻音輕哼，哼出一段悠遠的旋律。
那是一段有著陽光、麥香的旋律，聽著旋律，開拓者仿佛看到了墊著胳膊睡在麥田裏的幼年期白厄。
那時他還只是無憂無慮的小孩。
風兒，風兒，
請告訴那幼小的孩子，
不必奢求長大，
好好享受當下的時光。
……
開拓者很是感慨，前方就是餐館廣告牌的光亮，她拉著白厄幾個大跨步，直接鉆進了餐館的接待區：“聽你唱了一路的歌，我肚子都餓了，老板，來兩份天環翅堡套餐，再加兩瓶蘇樂達。”
快多想想快樂的事情，把難過的記憶都覆蓋掉。
“好嘞。”老板應道。
天環翅堡屬於匹諾康尼快餐食品，上菜很快。兩人坐下還沒一會兒，套餐跟蘇樂達就上來了。
“嘗嘗看，上次知更鳥來流夢礁，就請我跟朋友吃了一百多個天環翅堡。”開拓者抓起天環翅堡就開啃，給小白做了最直接的示範。
“這麽多！比小伊卡胃口都好。”
白厄學著她的樣子抓起天環翅堡上下一起咬了一大口，面包、雞翅、醬料的味道在口腔裏迸發開，不同的口感混淆在一起，形成另一種均衡的味道。
“味道不錯。”
兩人在店裏吃完夜宵，開拓者拉著白厄在昏黑的街道走，飯後散步。
白厄打量著周圍的建築：“流夢礁這裏的風格，更樸實無華。”跟匹諾康尼整體奢華的作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裏不屬於紙醉金迷的一部分。”開拓者想起之前的經歷，在匹諾康尼跌宕起伏的冒險。令人畏懼的當事人，現在已經被星穹列車同化，“我們到那邊去吧，那裏是米哈伊爾沈寂的地方。”
但他的靈魂沒有沈寂，他的意志傳達給了後來者。鐘表匠的遺產，匹諾康尼的未來，都不屬於太一之夢。
這個夜晚，開拓者翻出禮帽，給白厄講了米哈伊爾的故事，那是另幾位無名客波瀾壯闊、又無私奉獻的一生。
米哈伊爾不是匹諾康尼本地人，但確實為了這裏奉獻了自己全部。創造了鐘表小子的鐘表匠，最後在鐘表小子的陪伴下，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開拓」的意志就是這樣，後人踩著前人走出來的路，走到前人沒有去過的地方，薪火相傳。”就像曾經屬於米哈伊爾的帽子傳到了自己手上，“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靈魂願意前進，「開拓」就永無止息。”
“這是很少別人提及的，屬於匹諾康尼的歷史。”白厄的心神被牽動，無名客的存在是宇宙的星火，不知何時就會給黑暗的世界帶來微光，然後星火燎原，驅逐原本的黑暗，翁法羅斯如此，雅利洛六號如此，匹諾康尼也是如此。
他們的功績值得被人宣揚，鐘表匠的偉大不應該被塵封。
——在不涉及到自己的時候，白厄總是很能體諒別人。
“明天我想去折紙大學圖書館看看，裏面應該有相關歷史吧，就是不知道外來者能不能進。”涉及到匹諾康尼的部分過往，「家族」應該沒有大大咧咧地直接放到星際網上，現有突破口應該就是在折紙大學的圖書館藏裏。
“只是看書的話沒關系，上次辦的旁聽學生證還有用呢。”開拓者把自己的學生證交給白厄，“直接用我的卡就行。”
兩人在流夢礁待到零點才走，夢裏的匹諾康尼依舊輝煌。
次日，開拓者護送白厄到圖書館，給了他一支錄著星期日聲音的錄音筆，然後時時刻刻打開著。
“我問過老日了，錄音的效果比不上當事人吟唱，但讓別人把你當做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還是可以做到的。”開拓者有備而來，“這支錄音筆是超長待機，能持續不斷用一百個系統時。”
白厄剛一打開，就聽到星期日平靜中略顯詭譎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三重面向的靈魂啊……”
“開最低檔音量就可以了。”開拓者手把手教他調整，“要是遇到可靠的、能暴露身份的人，也可以把錄音筆關上。之後按一下這裏就能繼續用。”
“我讓丹恒老師調整了一下，這支錄音筆現在只能放星期日的聲音，沒法另外錄音，也沒法覆蓋。”雖然怪異了點，但使用起來格外的方便，不用擔心中途會掉鏈子。
“好的。”白厄妥帖地收下。
“這個袋子裏是三月給你準備的零食和飲料，肚子餓了記得吃，別硬熬，晚飯時間我來接你。”
開拓者揮揮手把人送進了圖書館，自個兒回去幹影視後期。
一切為了白厄！
白厄拎著袋子，刷卡進入圖書館，這裏是折紙大學的“友愛之館”，建築構造雖然有很多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在前臺詢問好歷史書籍在的位置，白厄放輕腳步尋找地方。挑出一本書就看了起來，不得不說，聯覺信標是一種偉大的發明，陌生的文字並沒有辦法阻撓白厄一字一句看懂它們。
白厄在這裏看了一個上午，歷史書籍大約是個冷門話題，來這兒借書翻閱的人很少，也沒有任何人打擾。
察覺到時間不早了，他便打算出去吃個午飯再回來。
出門時，他跟另一個急步匆匆的學生撞到了一起。對方眼看著就要後腦勺著地，被白厄一把拉直了站立。
“同學，你還好吧？”白厄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男生捂著額頭，剛才被撞的位置，語速很快地致歉，“是我走的太急沒看路，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請你吃午餐吧。”
雖然從碰撞結果來看怎麽都是自己比較慘烈，但男生清楚地知道，對方走路完全沒有問題，是自己想著論文沒註意，從旁邊走出來撞到了他。
就是……這人身體是怎麽長的？肩膀撞的他頭那麽痛？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為什麽他都快要摔飛出去了，對方還一點事都沒有？
匹諾康尼的夢境不帶這種提升啊！
“我叫喬恩，是第一真理大學過來的交換生，剛才看到了我助教發的消息，一個情急就沒長眼睛。”
折紙大學的餐館裏，等待上菜的時間，男生一邊介紹自己一邊自責。
“助教？”
“對的，他叫阿那克薩戈拉斯，名字很長，是翁法羅斯來的。剛開始是我們導師的助理，後來通過考核就成了我們助教。”喬恩提起這個人就害怕，那簡直是自己的陰影，“我費盡千辛萬苦跑到折紙大學來當交換生都是因為他！”
本以為逃到這裏就能躲開助教，過一年安穩的日子。沒想到當事人的信息還是來了。一瞬間讓他回憶起往事，也就不奇怪行事匆匆了。
那不就是那刻夏老師嗎？
那刻夏老師雖然脾氣怪了點，但也沒嚇人到這種地步吧？
“他怎麽了？”白厄好奇地問。
“他好兇啊！”喬恩淚眼汪汪吐槽，“嚴厲不說，嘴還毒，有一種不顧別人生死的平等，點名的時候更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都擔心被掃射到，簡直比拉帝奧教授還可怕！”
本來當拉帝奧教授的研究生就已經是地獄級別的考驗了，現在又多了一個阿那克薩戈拉斯助教……
喬恩只想說饒了我吧。
“也……也還好吧？”白厄覺得喬恩可能是對那刻夏老師不夠熟悉，老師雖然嘴毒、刻薄了些，但人還是很好的。
他、風堇、遐蝶，都還挺喜歡老師的。
“你不懂。”喬恩哭訴道，“阿那克薩戈拉斯助教的威名是直接列在翁法羅斯星系的人物介紹行列裏的，有個叫白厄的學生，直接在他手下延畢了十年！我只是一個短生種啊，不像過十多年這樣可怕的日子。”
拉帝奧教授是嚴厲，但只要考上他的研究生，就會盡心盡力帶著你畢業，過程雖然嚴格了些，但基本都能在規定時間內畢業，最多也就延畢個一兩年，大家咬一咬牙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多了一座十年的大山……那是怎樣一種心酸？
喬恩以為，自己說完這話，對方會很理解自己。沒想到那人不知道按了下什麽，露出來一個古怪的表情。
“我就是白厄。”喬恩聽到他說。
“哈？”哭訴停止，戰術後仰。
他好像聽到一個不得了的名字？真的是那個白厄嗎？出現在翁法羅斯官方人物介紹裏的「負世」半神白厄，被自己助教卡著延畢十年的白厄？剛登上寰宇美人圖鑒的白厄？
他剛剛都幹了什麽……
喬恩簡直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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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隨便找了個學生問問，對方倒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今年校運動會已經結束了,第一名照舊是築夢學院,誰讓財富學院以皮皮西人為主,諧樂學院又是群搞音樂的，完全沒法贏過這群搞建築的。
十佳歌手倒是剛舉辦完院賽,這周五晚上就是財富學院跟築夢學院聯合舉辦的校賽,別問為什麽沒有諧樂學院，那不是專業碾壓嗎？
她們都坐評委席上！
開拓者想了想，反正都沒法參加，那看看歌手表演也是挺不錯的。
果斷拉了小白打聽位置,準備搶個好一點的位置,還在門口領了熒光棒，打算當一個合格的氣氛組。
“匹諾康尼有好多人種我都不認識,上次還把一個皮皮西助理認成了虎克那樣的小孩子。”白厄打量著周圍的人群,對著開拓者小聲地吐槽，“結果跟芮克導演說對小孩子要有耐心一點的時候,被他反駁那人年齡比我還大。”
“哼,怎麽可能比我大嘛！”白厄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開拓者翻出三月七給的鏡子，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臉。
“說真的，白厄，你這張臉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不能再多了。”他這個相貌跟精神氣,走在折紙大學校園裏能直接被校長請去拍學校宣傳片。
白厄沒法對這張燦若烈陽的臉說出過分的詞，只能摸著臉喃喃自語：“好像是挺年輕的……”
“你本來就跟年輕。”開拓者說道，她才不想白厄記掛著輪回那點事。
“對了,匹諾康尼這兒遇到陌生人種很正常，這裏是宇宙聞名的盛會之星，很多星球的人們都會來到這裏，享受紙醉金迷的夢中生活。”開拓者轉開話題，講起匹諾康尼的人種話題，“一般比較常見的就是天環族人、皮皮西人跟智械。星期日跟知更鳥就是天環族人，我記得流夢礁飯店裏還有造型酷似天環族特征的天環翅堡，等會兒我帶你去吃。”
“皮皮西人你也見過了，智械就是有智慧的機械，用翁法羅斯的話說就是‘安提基色拉人’，剩下的基本都是游客，萍水相逢，別放在心上。”
“我明白了。”白厄點點頭。
但他的眼珠還是滴溜滴溜轉著，到處看不同人的種族特征，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比如好奇皮皮西人絨球的手感，好奇天環族人睡著的時候會不會壓得自己耳羽疼，再比如，這些智械跟來古士、螺絲咕姆先生有什麽區別。
懷揣著這一大堆問號，白厄再聽十佳歌手比賽的時候，也會關註皮皮西人選手搖頭晃腦時帶著一起動的絨球。
校內十佳歌手比賽，一般都是翻唱現有歌曲，很少有自主創作的情況，所以他們也不乏聽到了知更鳥的代表作。
“好神奇，智械唱歌的時候居然用的是自己的聲音跟自己的嗓子，我還以為像是留聲機那樣直接播放知更鳥小姐的歌。”白厄對智械挺感興趣的，翁法羅斯的災難跟解決，都有頂尖的智械參與。來古士是噩夢的締造者，螺絲咕姆先生則替他們解決了很多的麻煩。
基於對這兩位的認知，白厄其實想象不出來智械唱歌的模樣。來古士要是敢在他面前唱歌，他能讓他cos完路易十六，再cos一把商鞅跟伯邑考！
“那就沒法比了。”開拓者攤開手實誠地道，“十佳歌手是比唱功的，總不能大家都來播放知更鳥的歌，那場景……估計只有老日能分出誰是第一。”轉而又想，“不過真要老日來的話，只會覺得所有聲音都不如他妹妹親自唱的，直接推我們去參加演唱會。”
“有道理。”白厄認同道。
“對了，知更鳥也是折大畢業的，是諧樂學院的高材生哦~”
“哇，那星期日呢？他也是諧樂學院畢業的嗎？”兄妹倆一個學院的嗎？
“呃，”開拓者頓了一下，“這個老日倒是沒說，等回去問問他。”
兩人一邊為選手的表現鼓掌，一邊小聲的交流道。
“說起來，白厄，我好像還沒聽過你唱歌，搭檔，你會唱歌嗎？”
“會唱山歌、兒歌跟軍歌，”農村小夥驕傲地挺起胸膛，“順便一提，上次我跟萬敵比賽唱軍歌的時候，我吸引來的黑潮造物更多。”
你倆在戰場上還比賽這個呀？
而且唱軍歌怎麽能跟吸引黑潮造物聯系起來？你這算是贏了還是輸了？
不過，開拓者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下次打怪的時候可以模仿一下。
主角出場，總是要有BGM，她可是繼承了米哈伊爾的帽子，得到同諧星神眷顧的人，怎麽能出場幹巴巴的呢？
“搭檔，你要是想聽的話，等比賽結束後我唱給你聽啊。”白厄從不會讓搭檔失望，“我們哀麗秘榭的小調雖然小眾，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我還會吹陶笛呢！”白厄說著說著眼睛就亮起來，“站在碼頭的橋上，迎著微風跟海洋，吹著陶笛可有趣了。魚兒也會從水裏面跳出來，像是被我的陶笛聲音吸引。”那是很美好的時光。
“可惜我的陶笛弄丟了……”耶耶又蔫了下去。
白厄已經記不起來，自己上次無憂無慮吹陶笛是什麽時候了。
“嘿，這有什麽，回去讓丹恒老師給你做一個。”開拓者拍拍他的肩膀，“咱小青龍可是全能型人物，上能半夜偷摸修改姬子食譜，下能拳打地下擂臺賽，掌握著星穹列車的智庫，除了不會修黑塔空間站的電梯外，無所不能。”
區區陶笛而已，不成問題。
“他真厲害。”白厄很佩服。
兩人暢想著比賽結束後的事情，舞臺上的比賽也終於落下帷幕。至於冠軍是誰，亞軍是誰，他們其實都不認識，但不妨礙這個晚上聽得很開心。
開拓者用界域定錨把兩人從折紙大學傳送到流夢礁。
行走在昏暗的巷道裏，她聽到白厄輕輕的哼唱。沒有歌詞也沒有伴奏，只有一位救世主用自己的鼻音輕哼，哼出一段悠遠的旋律。
那是一段有著陽光、麥香的旋律，聽著旋律，開拓者仿佛看到了墊著胳膊睡在麥田裏的幼年期白厄。
那時他還只是無憂無慮的小孩。
風兒，風兒，
請告訴那幼小的孩子，
不必奢求長大，
好好享受當下的時光。
……
開拓者很是感慨，前方就是餐館廣告牌的光亮，她拉著白厄幾個大跨步，直接鉆進了餐館的接待區：“聽你唱了一路的歌，我肚子都餓了，老板，來兩份天環翅堡套餐，再加兩瓶蘇樂達。”
快多想想快樂的事情，把難過的記憶都覆蓋掉。
“好嘞。”老板應道。
天環翅堡屬於匹諾康尼快餐食品，上菜很快。兩人坐下還沒一會兒，套餐跟蘇樂達就上來了。
“嘗嘗看，上次知更鳥來流夢礁，就請我跟朋友吃了一百多個天環翅堡。”開拓者抓起天環翅堡就開啃，給小白做了最直接的示範。
“這麽多！比小伊卡胃口都好。”
白厄學著她的樣子抓起天環翅堡上下一起咬了一大口，面包、雞翅、醬料的味道在口腔裏迸發開，不同的口感混淆在一起，形成另一種均衡的味道。
“味道不錯。”
兩人在店裏吃完夜宵，開拓者拉著白厄在昏黑的街道走，飯後散步。
白厄打量著周圍的建築：“流夢礁這裏的風格，更樸實無華。”跟匹諾康尼整體奢華的作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裏不屬於紙醉金迷的一部分。”開拓者想起之前的經歷，在匹諾康尼跌宕起伏的冒險。令人畏懼的當事人，現在已經被星穹列車同化，“我們到那邊去吧，那裏是米哈伊爾沈寂的地方。”
但他的靈魂沒有沈寂，他的意志傳達給了後來者。鐘表匠的遺產，匹諾康尼的未來，都不屬於太一之夢。
這個夜晚，開拓者翻出禮帽，給白厄講了米哈伊爾的故事，那是另幾位無名客波瀾壯闊、又無私奉獻的一生。
米哈伊爾不是匹諾康尼本地人，但確實為了這裏奉獻了自己全部。創造了鐘表小子的鐘表匠，最後在鐘表小子的陪伴下，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開拓」的意志就是這樣，後人踩著前人走出來的路，走到前人沒有去過的地方，薪火相傳。”就像曾經屬於米哈伊爾的帽子傳到了自己手上，“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靈魂願意前進，「開拓」就永無止息。”
“這是很少別人提及的，屬於匹諾康尼的歷史。”白厄的心神被牽動，無名客的存在是宇宙的星火，不知何時就會給黑暗的世界帶來微光，然後星火燎原，驅逐原本的黑暗，翁法羅斯如此，雅利洛六號如此，匹諾康尼也是如此。
他們的功績值得被人宣揚，鐘表匠的偉大不應該被塵封。
——在不涉及到自己的時候，白厄總是很能體諒別人。
“明天我想去折紙大學圖書館看看，裏面應該有相關歷史吧，就是不知道外來者能不能進。”涉及到匹諾康尼的部分過往，「家族」應該沒有大大咧咧地直接放到星際網上，現有突破口應該就是在折紙大學的圖書館藏裏。
“只是看書的話沒關系，上次辦的旁聽學生證還有用呢。”開拓者把自己的學生證交給白厄，“直接用我的卡就行。”
兩人在流夢礁待到零點才走，夢裏的匹諾康尼依舊輝煌。
次日，開拓者護送白厄到圖書館，給了他一支錄著星期日聲音的錄音筆，然後時時刻刻打開著。
“我問過老日了，錄音的效果比不上當事人吟唱，但讓別人把你當做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還是可以做到的。”開拓者有備而來，“這支錄音筆是超長待機，能持續不斷用一百個系統時。”
白厄剛一打開，就聽到星期日平靜中略顯詭譎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三重面向的靈魂啊……”
“開最低檔音量就可以了。”開拓者手把手教他調整，“要是遇到可靠的、能暴露身份的人，也可以把錄音筆關上。之後按一下這裏就能繼續用。”
“我讓丹恒老師調整了一下，這支錄音筆現在只能放星期日的聲音，沒法另外錄音，也沒法覆蓋。”雖然怪異了點，但使用起來格外的方便，不用擔心中途會掉鏈子。
“好的。”白厄妥帖地收下。
“這個袋子裏是三月給你準備的零食和飲料，肚子餓了記得吃，別硬熬，晚飯時間我來接你。”
開拓者揮揮手把人送進了圖書館，自個兒回去幹影視後期。
一切為了白厄！
白厄拎著袋子，刷卡進入圖書館，這裏是折紙大學的“友愛之館”，建築構造雖然有很多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在前臺詢問好歷史書籍在的位置，白厄放輕腳步尋找地方。挑出一本書就看了起來，不得不說，聯覺信標是一種偉大的發明，陌生的文字並沒有辦法阻撓白厄一字一句看懂它們。
白厄在這裏看了一個上午，歷史書籍大約是個冷門話題，來這兒借書翻閱的人很少，也沒有任何人打擾。
察覺到時間不早了，他便打算出去吃個午飯再回來。
出門時，他跟另一個急步匆匆的學生撞到了一起。對方眼看著就要後腦勺著地，被白厄一把拉直了站立。
“同學，你還好吧？”白厄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男生捂著額頭，剛才被撞的位置，語速很快地致歉，“是我走的太急沒看路，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請你吃午餐吧。”
雖然從碰撞結果來看怎麽都是自己比較慘烈，但男生清楚地知道，對方走路完全沒有問題，是自己想著論文沒註意，從旁邊走出來撞到了他。
就是……這人身體是怎麽長的？肩膀撞的他頭那麽痛？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為什麽他都快要摔飛出去了，對方還一點事都沒有？
匹諾康尼的夢境不帶這種提升啊！
“我叫喬恩，是第一真理大學過來的交換生，剛才看到了我助教發的消息，一個情急就沒長眼睛。”
折紙大學的餐館裏，等待上菜的時間，男生一邊介紹自己一邊自責。
“助教？”
“對的，他叫阿那克薩戈拉斯，名字很長，是翁法羅斯來的。剛開始是我們導師的助理，後來通過考核就成了我們助教。”喬恩提起這個人就害怕，那簡直是自己的陰影，“我費盡千辛萬苦跑到折紙大學來當交換生都是因為他！”
本以為逃到這裏就能躲開助教，過一年安穩的日子。沒想到當事人的信息還是來了。一瞬間讓他回憶起往事，也就不奇怪行事匆匆了。
那不就是那刻夏老師嗎？
那刻夏老師雖然脾氣怪了點，但也沒嚇人到這種地步吧？
“他怎麽了？”白厄好奇地問。
“他好兇啊！”喬恩淚眼汪汪吐槽，“嚴厲不說，嘴還毒，有一種不顧別人生死的平等，點名的時候更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都擔心被掃射到，簡直比拉帝奧教授還可怕！”
本來當拉帝奧教授的研究生就已經是地獄級別的考驗了，現在又多了一個阿那克薩戈拉斯助教……
喬恩只想說饒了我吧。
“也……也還好吧？”白厄覺得喬恩可能是對那刻夏老師不夠熟悉，老師雖然嘴毒、刻薄了些，但人還是很好的。
他、風堇、遐蝶，都還挺喜歡老師的。
“你不懂。”喬恩哭訴道，“阿那克薩戈拉斯助教的威名是直接列在翁法羅斯星系的人物介紹行列裏的，有個叫白厄的學生，直接在他手下延畢了十年！我只是一個短生種啊，不像過十多年這樣可怕的日子。”
拉帝奧教授是嚴厲，但只要考上他的研究生，就會盡心盡力帶著你畢業，過程雖然嚴格了些，但基本都能在規定時間內畢業，最多也就延畢個一兩年，大家咬一咬牙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多了一座十年的大山……那是怎樣一種心酸？
喬恩以為，自己說完這話，對方會很理解自己。沒想到那人不知道按了下什麽，露出來一個古怪的表情。
“我就是白厄。”喬恩聽到他說。
“哈？”哭訴停止，戰術後仰。
他好像聽到一個不得了的名字？真的是那個白厄嗎？出現在翁法羅斯官方人物介紹裏的「負世」半神白厄，被自己助教卡著延畢十年的白厄？剛登上寰宇美人圖鑒的白厄？
他剛剛都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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