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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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從有了專車星槎,白厄洞天裏的生活就穩定了下來。北邊的登車點、休息區都已經建好,預約好的飛行士可以提前一晚上來休息區休息。呼喚飛行士的兩個掛墜則是分別給了奧妲塔和緹裏西庇俄絲,白厄自己不需要這個。

三只貓貓糕很好地生活著,緹寶們每天都會去看它們,白厄沒有晚課的時候也會過去陪它們玩上一小會兒,聽它們哞紐哞紐的叫喚,給它們添置貓糧、凈水和零食。自從確定垃圾糕能吃橄欖核、蘋果核之後,垃圾糕的零食就基本確定為水果或者帶殼瓜子了。

冰糕和糯米團也有各自的零食,牛奶味的冰激淩是冰糕的最愛,糯米團吃過神策府的楓葉之後就再也看不上其他地方的了,白厄都想問景元將軍要種子自己在洞天裏種一棵一樣的了。

這段時間,緹寶們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本來就很有能力的她們在馭空和停雲的幫助下更加融會貫通,把大使館整得有模有樣的。

宣發也很成功,至少常去坤輿臺的人都應該知道翁法羅斯這個地方了,知道這裏出過英雄、出過一位舉世無雙、人人愛戴的救世主大人。

希洛尼摩斯跟奧妲塔則是接受了桂乃芬的邀請,在工作、上課之餘,陪著小姑娘滿羅浮的直播、錄素材,就為了幫小姑娘完成攻略視頻,順帶著在視頻裏誇誇自家的兒子。

本來白厄的熱度就沒過去,桂乃芬的攻略又很實在,幾條新的視頻下去,幾乎成了化外民的必看攻略。

轉型非常成功。

來看桂乃芬視頻的人看到白厄父母之後既感動於他們的恩愛,又欽羨他們對孩子的寵愛。不少心思玲瓏的種族都對視頻裏的溫馨氛圍感到羨慕,宇宙裏不圓滿的事情那麽多,白厄父母的表現彌補了他們對正常家庭的認知。

:有這麽和諧的爸爸媽媽,我都不敢想象白厄的一生得幸福成什麽樣!

這點評論被點讚到了首頁,緹寶們看到之後嘆了口氣。

他原本也該過得很幸福的,都怪那些傲慢的蠢貨!!

白厄倒是對這些一點也不在意,他只在意爸爸媽媽過得開心。由於曾經與鐵墓的關聯,他在信息數據方面的天賦遠超這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生物,他直接在桂乃芬那兒設置了權限,不會有任何說他父母不好的言論出沒。

絕滅大君,就是這麽霸氣!

眼下,這麽霸氣的絕滅大君神情緊張地坐在神策府景元的對面,只覺得冷汗都要落下來了。

上一次有這麽煎熬的感覺,還是被那刻夏老師檢查論文的時候。

眼下其實也相差不大。

景元看著老師發來的白厄作業,痛苦地扶額,頭一次覺得仙舟的文字這麽陌生,怎麽上面寫的字他都認識,合起來就看不懂了呢?

基礎教育作為仙舟最關鍵的教育,自然有作業、考試、抽查等考核內容。由於這些內容的成績關乎到學生三觀,老師們也不敢懈怠,每每發現特別離譜的情況,都會第一時間匯報給家長,好方便一起及時糾正。

白厄名義上的家長自然是景元,但景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自己上學的時候是老師和家長都放心的好好學生,彥卿成績也很均衡優秀,幾乎課課都能拿到滿分。

唯獨白厄。

其他科目都是正常的滿分,偏偏仙舟歷史夾在其中,分數慘不忍睹。老師發來的作業本上更是用紅色的鋼筆畫了兩個巨大的問號。

景元捏了捏眉心,頭都大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白厄,我知道仙舟聯盟的歷史對你來說比較……陌生,但你也不能寫鱗淵境是羅浮將軍跟持明龍尊的婚房吧?”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離譜了。

他認真地給他解釋道:“當初仙舟聯盟與持明族結盟的行為完全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互惠互利,並不存在你說的持明龍尊看上羅浮將軍所以強賣強送的行為。也不是羅浮將軍看上持明龍尊,以持明族的性命威脅,逼迫持明龍尊服從他的結盟邀請。”

這些內容,單單文字讀出來就夠炸裂了,何況白厄還在作業裏仔細論證了兩種事態發展的可能性哪種更高。最後通過對雨別龍尊相貌的認可認為仙舟聯盟強丨迫的可能性更高……

景元頭一次覺得自己見識少了。

“可是雨別龍尊把持明族地貢獻出來給羅浮仙舟封印建木的行為真的、真的很不同尋常誒!”白厄耶耶還在給自己辯駁,他有理有據地說道,“正常人會把自己祖屋送出來給別人關木頭用嗎?”

這不是一碼事。

景元解釋道:“當初兩族結盟,是雙方意見相合,共同促進。彼時羅浮仙舟仙舟遭遇建木之災,禍亂蒼生,需要一位同盟幫忙處理;而持明一族在宇宙中流浪多年,因其身體特性備受覬覦,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故而跟仙舟聯盟達成共識,持明族提供族地鱗淵境,幫助仙舟聯盟封印建木,相應的,仙舟聯盟就要接納持明,給其庇護。”

這明明是雙方領袖愛民如子的表現,怎麽到了白厄嘴裏就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情元素?

就算仙舟聯盟給了持明優待,那也是看在持明主動且賣力的份上。鱗淵境內的波月古海直接等於持明族的命脈,這麽重要的籌碼交到聯盟手裏,待遇給低了說不過去。持明族的實力又不弱,多個盟友總好過多個敵人。

“真的嗎?真的沒有持明龍尊跟羅浮將軍的私丨情嗎?我還以為這個是羅浮的傳統……”白厄用他三十七攝氏度的嘴說出三千七百攝氏度的話,“我可是偷偷查到了你以前跟那位飲月君的關系。”

景元:“……我跟飲月君,除了朋友外還有其他關系嗎?”

剩下的就只有他流放丹恒以及取消丹恒的兩令了,哪個都對不上啊。

“有哇,他們說你跟飲月君是生不逢時的一對,你後來還移情別戀喜歡上了跟飲月君九分像的丹恒老師,可丹恒老師不願意接受自己是替身,說出了那句經典的‘我不是他’。”白厄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瞄他,小表情非常驕傲,幾乎想打包票,“這可是我從星核獵手的駭客那裏打探來的消息,錯不了。”

“彥卿也說你說過這話。”

仿佛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白厄又找了個強有力證據。

應星哥,應星,刃,你都不管管你們組織裏的人嗎?

景元開始懷疑自己的清譽在星核獵手那邊還剩下幾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一句一個炸裂的白厄。

眼看他一臉信以為真、瞞不過我吧的驕傲小表情,景元幹脆破罐子破摔地問了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炸裂事情:“白厄,你是怎麽看‘雲上五驍’的?”

“雲上五驍?景元將軍你跟飲月君都在的那個組合?”白厄屁股挪著椅子一點一點蹭到了景元的身邊,小聲地跟他說悄悄話,“我聽說雲上五驍是一個自由的組合,裏面不僅有異性的情感箭頭,還有同性的情感箭頭。”

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你喜歡那位飲月君,飲月君跟名為應星的工匠都喜歡狐人白珩,但是白珩喜歡當時的羅浮劍首鏡流,可是她不知道,鏡流喜歡的是她的徒弟……也就是景元將軍你。”

這可是大幾角的關系。

景元雙眼一黑,差點摔下桌去,這話鏡流聽到了得從監獄來揍他。

他揉著眉心垂死掙紮:“那白厄,你是不是還覺得雲上五驍的分崩離析是因為白珩的去世?白珩去世後,飲月君和應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想用持明秘法覆活她,結果失敗了搞出來一頭孽龍,引發了飲月之亂。鏡流殺死孽龍後發現孽龍是白珩變的,接受不了墮入了魔陰身,殺死了罪魁禍首飲月君跟應星,最後就剩下一個我苦苦堅持?”

“難道不是嗎?”白厄耶耶乖巧,他睜著一雙藍汪汪的眼睛,水靈靈地看著你,仿佛頭頂長出薩摩耶的耳朵,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搖了搖。

景元:痛苦面具JPG

這孩子真的是絕滅大君嗎?怎麽感覺他比虛構史學家還要虛構史學家?

“當然不是!”景元心累地強調道,他握著白厄的肩膀,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道,“白厄,請不要把野史、小說、口嗨當做是真正的歷史!”

“呃,所以你跟那位飲月君……真的沒有點特殊關系嗎?”白厄還沒有放棄。他要是能因為幾句話的勸說就放棄原先的看法,他就不是神悟樹庭乃至整個翁法羅斯最出名的野史學家!

景元頭疼地告訴他:“雲上五驍,是在特殊環境下建立的友誼。我們幾個來自不同的種族,為了仙舟聯盟的勝利站在一起。”這個名號本來就是特殊時期的產物,不同種族的壽命擺在那裏,誰都知道這個組合會落幕。只是為了某個特定的因素,才結合到了一起。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中間會發生那麽大的變故,以至於後來一亂再亂。

他們真的是友情啊!

景元轉移了話題:“白厄,你跟你的戰友之間,是用什麽維系的呢?”

神策將軍不愧是神策將軍,一下子就抓到了改變白厄觀念的重點。

白厄想了想說道:“是……信念,想讓翁法羅斯更好的信念。”

黃金裔們是因為信念站在一起的,大家共同信仰著逐火之旅,相信人們會在再創世迎來更美好的明天。

“我明白了!”白厄端正了態度,“我不該誤會你們雲上五驍的關系,你們也是堅持共同信念的戰友。”

景元聞言,舒緩地點了點頭:“仙舟有句古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白厄你能意識到這點就好。”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仙舟歷史雖然難點不少,但只要認真上課聽講,及時糾正自己的觀念,還是沒問題的。”

景元悠悠地喝了一口:“還有,你這作業別讓丹恒看到了,他前世是飲月君不好惹,會用尾巴卷起你的腳踝把你倒吊起來,掛到樹上背羅浮八榮八恥,直到背完認錯才肯放下來。”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誰年輕的時候不搗點亂啊?

景元還記得當初自己被倒吊起來,被師父鏡流接走的時候,白珩姐捂著嘴都藏不住的笑容,就連一向表情不多的應星哥都沒忍住哼笑了兩聲。

白厄嘖嘖感嘆:“丹恒老師脾氣這麽爆的嗎?”

“他一向是條犟龍。”景元說道。

這點想必列車組也是認可的。

白厄眨了眨眼睛,剛剛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劃過去了。

“丹恒老師……前世是飲月君?”他壓下去一個野史的念頭,又冒出來一個更野的想法,雖然還沒學到持明的種族特性,但白厄的腦子已經有了靈感,他手舞足蹈地分享道,“我明白了,原來你對丹恒老師的在意不是移情別戀也不是找替身,而是因為你們本來就相識!”

只是這樣又有個問題。

“那他為什麽還要說‘我不是他’?”耶耶不解了一秒,隨後倒吸一口氣,自圓其說道,“丹恒老師不會失憶了吧?”

居然能猜到這份上?白厄的邏輯思維還是很清晰的嘛。

景元剛想就著他的話往下說,就聽到白厄話音一轉說道:“所以當初鏡流殺死飲月君的時候,飲月君並沒有死全,而是重傷失憶了。將軍你擔心他,把他送上了星穹列車,成了無名客丹恒。”

白厄一入戲就滔滔不絕:“可是將軍大人啊,在飲月君傷重、失憶,送走他的那個時候,你想的究竟是他能掙脫前塵束縛,擁有更好的未來;還是以後都沒辦法再相見了呢?”

好一個經典的靈魂拷問。

景元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你呀,是真想被他吊起來。”

完全踩在丹恒的雷點上。

看著耶耶小狗不解、捂頭的動作,景元搖了搖頭說道:“下次遇到不了解的歷史不要亂猜,可以問問老師同學,或者去《羅浮雜俎》上發帖詢問,會有好心人幫你解答的。”

仙舟歷史是聯盟的基礎課程,所有人都要學。羅浮雜俎囊括數百億人口,各時間段活躍人口不少於八位數,肯定有能解答的人員。

景元也不是不能自己教,但一當面他要管太蔔司跟神策府的事,還要關註列神之戰的情況,時間有限;另一方面他年歲擺在這裏,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被白厄的野史刺激出魔陰身癥狀。

所以為了羅浮的未來,還是苦一苦雜俎上的網民吧。

“我教你怎麽註冊賬號、瀏覽內容、發帖使用吧。”實名上網的將軍大人手把手教導小年輕註冊賬號。

自以為擺脫困擾的景元將軍並不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後悔這個決定。

因為對於野史學家而言,網絡,是一片新興未開發的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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