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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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厄動用「門徑」泰坦雅努斯的權能將幾人迅速地帶到金人巷。
這裏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有好多好多內容能講。
“那裏就是「尚滋味」，這邊這家是高阿姨的攤子，她家做的熱浮羊奶是最好吃的,我現在也每天要喝一瓶。”跟神策府的景元將軍一樣。
白厄掏出玉兆給四人一馬都買了新鮮出爐的熱浮羊奶,小伊卡受限於種族行動不便,白厄就幫忙給他倒下去，大胃王咕咚咕咚喝得很痛快。
“奶香濃郁,確實很好喝。”風堇喜歡這種甜滋滋的口感。
三小只也整齊地點頭：“下次可以帶媽媽過來吃。”
小伊卡：“嘟嘟嘟～”再來一瓶！
“對吧對吧,這個超級好喝的，可以說是羅浮仙舟的美食代表了。”白厄露出爽朗的笑容，連帶著頭頂的呆毛都晃了兩下，給小伊卡多買了兩瓶的同時,他說起一些之前的趣事,“我跟你們說，我第一次喝熱浮羊奶的時候足足喝了十二瓶！把自己肚子都喝飽了。”
想起那時候的記憶,白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皮：“搭檔實在太熱情了,不知道她後來跟萬敵比過沒有。”
他把當時的比試內容說了。
緹寶抱著喝完的空瓶，邊走邊說：“據＊我們＊所知,還沒有。”
“小灰來翁法羅斯好幾次了,但是每次都來去匆匆，也沒跟小敵比過賽。”
“對了，說到小敵，我們給你帶了禮物，就放在列車上。”原本是要一起帶下來的,沒想到中間出了點意外。
“是上次那樣的黃金蜜餅嗎？”白厄的眼睛一亮，誰不喜歡好吃的呢？他臉上露出一點懷念，“我還挺喜歡那個味道的,好久都沒有吃到家鄉的口味了。”
羅浮美食多種多樣，甜餅種類能看的人眼花繚亂，紅糖的、白糖的、豆沙的、蜂蜜的、槐花蜜的……每一種都能做的很好吃，但不知為何，嘗起來就是沒有黃金蜜餅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家的味道吧。
“不止呢，阿雅也給你準備了衣服。＊我們＊和遐蝶做了一點手工，都一起給你帶過來了。”緹安在一邊說道。
風堇順勢誇了誇白厄的著裝：“白寶今天的衣服超酷的，要不是工藝看著不像翁法羅斯，我都懷疑是阿格萊雅大人提前過來給白厄閣下做衣服了。”
白厄今天的服裝怎麽說呢，拋開之前見面時候的手忙腳亂，整體是很得體的模樣，藍加白的經典配色幹凈清爽，配合白厄優越的相貌，簡直就像一個清純的男大學生。但上衣下擺加上的紫色拼接和褲腰上搭著的幾條金屬鏈子，又形成了視覺上的沖擊。給本來就很青春的形象，增加了幾絲放蕩不羈，直接達成男女通吃的效果。
總結就是很酷！很帥的常服！
“這是停雲小姐這個月給我搭的。”白厄張開手，大大方方給她們看，“不過今天這身只能白天穿，晚上我要去神策府參加晚宴，景元將軍說正式場合，讓我穿青鏃準備好的禮服。”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說：“景元將軍昨天就跟我說了你們今天會來的事情，還問我要不要加個席位。他是個很好的人，很照顧我。不過我私下裏問了青鏃跟彥卿，知道這種兩個星球建交後首次派遣使團的時刻，不僅嚴肅，還會全聯盟直播，甚至星際網也會放。”
他晃了晃耳朵，又搖了搖尾巴，臉色浮現羞澀的紅暈：“我現在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實在不好意思全宇宙露面，就拒絕了將軍大人的好意。”
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想以薩摩耶的形態風靡寰宇。
何況這個形象只維持七天。
“不過將軍大人也說了，晚宴的時候沒有記者也沒有外人，官方錄像只做存檔記錄使用，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外傳，讓我可以放心地參加。”白厄答應了。
所以他早上才會跟尾巴藿藿他們去熱鬧的游戲城玩。
實在是心裏緊張想放松下。
“沒想到提前在丹鼎司遇到了。”還是以那樣意想不到的方式。
“這可真是難得的緣分啊。”風堇笑嘻嘻地打趣道，“不然我們可要錯過這身帥氣的衣服了。”
她圍著白厄轉了一圈，嘖嘖讚道：“停雲小姐的品味真好，阿格萊雅女士看到了也會欣慰。”
三小只表示認同。
＊她們＊是最古老的半神，奧赫瑪元老級別的人物，自然看過白厄剛來奧赫瑪時候的著裝，怎麽說呢，那是全靠臉撐著的、讓阿雅想吐血的搭配。
奧赫瑪的改衣師，「浪漫」火種的繼承者，墨涅塔認可的半神，阿格萊雅第一次看到被墨涅塔詛咒的生物！簡直就是人生頭一次。
不同於「理性」泰坦喜歡將人拒之門外，「浪漫」泰坦渴望給所有人帶去浪漫，祂的態度是溫和的。
由此可知，這份“詛咒”的含金量，就連阿那克薩戈拉斯這個最討厭阿格萊雅的男人，都沒法支持白厄的審美。
有次白厄穿著他喜歡的大地獸黃上衣加大地獸紫褲子，興致勃勃去了神悟樹庭，那刻夏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厄，你的眼光跟普通人不一樣，不要浪費大地獸身上那麽好看的顏色！”
第二句話是別扭的、要轉過去臉去才能說的、但是發自內心的建議，“以後來樹庭只能穿阿格萊雅給你做的衣服！尤其是進我實驗室的時候！”
起碼那女人的品味值得信任。
那是阿那克薩戈拉斯人生唯一一次對阿格萊雅低頭。
為了白厄的衣品。
想想往事，緹寶們對停雲小姐更感興趣了，第二個會打扮白厄的人，真期待她跟阿雅的會面。
“停雲小姐照顧我很多。”白厄摸了摸脖頸的左側，那是「毀滅」留下來的標志，“我跟她的關系，有點兒類似於我跟遐蝶的關系。”為了方便認知，白厄采取了丹恒老師的介紹方法，“還在神悟樹庭的時候，我跟遐蝶都是那刻夏老師的學生。現在我跟停雲，也算小半個、小小小半個阮梅女士的……學生？”
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白厄自己都有點不確定。若說是實驗品或者研究對象什麽的，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學生這個說法，哪怕用了打折扣的形容，還是感覺自己有點托大了。
畢竟阮梅女士的草稿紙，哪怕上面只列了一個式子，都需要整個實驗室的科員們不眠不休研究上三五個月才能有結果，據說這還是特別簡單的式子。
真正覆雜的只有同為天才的那幾個人才能跟得上她的思路。比如白厄認識的黑塔、螺絲咕姆。
但是阮梅女士對白厄還挺好的，不僅送了他手環，還請他吃了梅花糕。每次白厄有問題問她，哪怕是天方夜譚的離譜問題，對方都會給出解答，就是有些解答充斥著荒誕科學二象性，極大豐富了哀麗秘榭小夥的認知。
當然，丹恒老師這個舉例介紹法簡單易懂，也很有參考價值。瞬間就能讓翁法羅斯的幾位明白停雲的定位。
風堇鼓著掌說道：“恭喜白寶，交到新朋友了。”
“恭喜小白。”
白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次看到這樣的眼神，還是在哀麗秘榭的時候，他跟昔漣說自己交到了朋友，然後昔漣還有爸爸媽媽，就不約而同露出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表情。
難道我在風堇眼裏也是小孩子嗎？
白厄甩開這個放飛的想法，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停雲小姐是很好的人！之前還帶我去了雅利洛六號，回來的時候我們轉道中轉星球，我就是在那裏遇到那刻夏老師的，他說要去第一真理大學當助理。”
然後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頭頂的耳朵也耷拉下去，藍汪汪的眼睛寫滿了委屈：“我跟你們說，那刻夏老師超過分的！”他用手比劃過分的尺度，“他說他當上第一真理大學的導師之後，要我考他的研究生，考不上就找我算賬。我都在樹庭畢業這麽久了……”
風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刻夏老師也是為我們好。”
白厄眨了眨眼睛：“要不到時候大家一起考吧。”耶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為此他添磚加瓦地說道，“曾經在神悟樹庭求學的學子，多年之後共同考上神悟樹庭出身導師的研究生，重現當年光景，多麽感人肺腑的故事啊！肯定能上星際網-學術版-娛樂生活版面的頭條！”
“風堇，到時候你喊上遐蝶，我們一起考那刻夏老師的研究生啊。”
風堇：恕我拒絕。
雖然當了那刻夏很長時間的助教，但是都有了新的身份了，還要考那位的研究生是不是有點不知死活了？
已經貫徹過「天空」意志的少女，昏光庭院的醫師現在最大的想法是提高翁法羅斯醫生的數量，讓治療普遍化。她的想法不僅得到了黃金裔們的支持，也獲得了「艾格勒」大人、塞涅俄絲大人和緹宋大人的支持，晨昏之眼現在都已經規劃出專門的醫學院區域了，並且關鍵的教學樓已經建設完畢。
就等著這次風堇回去擔任校長。
不好意思了，白寶，你是那刻夏老師指名道姓、不得不去的，我們幾個沒被提到的，就不去刷存在感了。
另外，身為那刻夏曾經的助教，風堇能明白那位老師的用心。
這是專門為白厄閣下準備的、轉移註意力的套餐，當白寶的重心放在考研究生上說，就不會想起別的事情了。
風堇笑著開口道：“白寶，等你考上那刻夏老師的研究生了，我跟遐蝶一起給你慶祝，哦對，還有玻呂茜亞。”
絕對不拉好姐妹下水。
“另外，白厄閣下，你想要同伴的話為什麽不考慮「瑟希斯」呢？”
白厄的註意力就這麽轉移了，耳朵尖也跟著左右搖晃。
瑟希斯、理性泰坦，確實是個很好的人選，但是……
“瑟希斯估計不行啊，她要跟墨涅塔談戀愛，異地戀不穩定。”白厄婉拒了。
野史學家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神悟樹庭看到「樹與蝶」故事的震撼心情，可以說就是這個故事打開了白厄對野史的熱情，如果說此前只是在門口蹭蹭，這之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對於野史的啟蒙老師，白厄還是很感激的，不想破壞兩位老師的關系。
風堇：“……”
很好，很強大的理由。
但好歹是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了。
幾人在金人巷走走停停，遇到感興趣的店就進去逛一逛，白厄不缺錢，可以很大方地購買同伴喜歡的東西，羅浮的工藝又沒得說，那是絕滅大君看了都喜歡。最終，緹寶老師挑了針線盒，緹安老師挑了油畫棒，緹寧老師挑了棉花娃娃，風堇選了一本羅浮醫書，小伊卡選了一個木編的水果籃。
所有人都有所收獲。
“小白，讓你破費了。”緹寧愛不釋手地抱著棉花娃娃，一整面的娃娃墻，她第一眼就相中了手裏這個。
這個娃娃有著紅色的長發，針線縫出的溫柔表情，很像媽媽。
“沒有花多少。”白厄實誠地掏出玉兆翻出自己的巡鏑餘額數值給她們看，然後是手機上的信用點餘額，“我現在身家可豐厚了，每月都有當大使的進賬，景元將軍還會給我發零花錢，我現在存款多的話都花不完。”
零花錢？
緹寶、緹安、緹寧相視一眼。
回去就讓阿雅安排上！她們、刻律德菈、海瑟音、賽飛兒這些長輩也要給小白盡一份心意。
絕對不能輸給天外之人！
“看，這裏這筆最大的進賬，是我之前跟搭檔尋寶收獲的。”白厄翻出賬單，高興得尾巴都要左右搖起來了。
“尋寶？賽飛兒前輩這次沒來，絕對是她最大的損失。”風堇估計自己回去後跟她一說，貓咪怪盜就能將自己無法“來財”的罪責怪到市場開拓部上，之後星際和平公司那個部門的人想要再過來，就會被「詭計」半神提前盯上。
“我這也是偶然找到的，”白厄又跟她們說起自己在羅浮仙舟的尋寶經歷，風堇和緹寶們不得不承認，白厄在羅仙舟浮的生活非常充實，“那天還是搭檔大早上的過來找我，說她又從丹恒老師的智庫裏摸到一張很可能是藏寶圖的紙，上面景象很像在鱗淵境。”
“然後我們就按照藏寶圖的指示在鱗淵境翻來翻去找了很久，最後發現那個放著值錢的粉色珍珠的盒子被埋在沙子裏了，我們挖了十多個半人深的坑，才終於將那盒子挖出來。”
主要是在海邊，海水起伏將標記貝殼的位置移動，害得他們哼哧哼哧挖了一下午，最後那些坑都是求助丹恒老師用蒼龍濯世填上的。
累人。
“盒子裏的東西最值錢的就是那顆粉色珍珠，另外還有一些巡鏑，換完之後我們每個人都分了一百萬信用點。”白厄現在是真不缺錢。
還在奧赫瑪的時候，白厄支出的最大頭就是鑒寶。但他現在在羅浮仙舟，沒有了解過歷史很難鑒寶。加之尋寶活動無本萬利，更受青睞，所以白厄的錢包自鼓起來後就再也沒有扁下去過。
“天外流通的貨幣跟翁法羅斯使用的完全不一樣呢，之前阿雅跟凱撒就‘翁法羅斯要不要放棄利衡幣’討論了很久。”緹寶提起翁法羅斯的近況。
要加入信用點是肯定的，這是宇宙流通的貨幣，外人來了帶的肯定也是信用點。但要不要棄用本地貨幣，就是眾多執政人員討論的話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給出的理由都很充分。她們說服不了別人，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立場，目前還是僵持的狀態。
至於利衡幣跟信用點的兌換比例，塔蘭頓會給出一個公平的答案。倒是不需要怎麽擔心。
經濟類的問題白厄不算很懂，無論是在翁法羅斯還是羅浮仙舟，他都沒考慮過全面經濟。自己兜裏那點事跟整個星球的經濟情況完全不是一碼事。
但他有認識的幫手。
“我帶你們去找停雲小姐吧，她以前是鳴火商會的會長，見多識廣，現在又在天舶司就職，肯定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然沒法在這兩地方如魚得水。
就這樣，白厄帶著四人一馬來到了星槎海中樞，又去天舶司喊了停雲。
馭空去參加兩方會談了，停雲暫時幫她處理點事情，看到白厄神情輕松、姿態親近地帶著幾個人過來，便知道應該是翁法羅斯的人。
“小白先生特地帶人來找小女子，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停雲安排完手頭的工作，找了一間空的會議室商談。
白厄本就是來找她幫忙，自然不會有什麽隱瞞，何況這位一直給他姐姐般的照顧：“是這樣的，停雲小姐……”
他把貨幣的問題說了。
“這確實是個值得糾結的事。”停雲確實很有經驗，狐人打開折扇蓋住半張臉龐，“但事關一顆星球的命運，小女子也不好大放厥詞。”
“不如小女子給幾位講幾個故事，增添點現實的例子？”
“首先說明，信用點是星際和平公司推廣的貨幣，其穩定性由星際和平公司把控，在宇宙裏極具可信價值。說一句暢通無阻也不為過。”
這就是星際和平公司這麽多個琥珀紀經營下來的影響力。
信用點是名副其實的宇宙硬通貨，在有些地方甚至比飛船還要好用。
“但，星際和平公司並不如它名字裏說的那麽和平，茨岡尼亞、阿爾岡-阿帕歇地區，有關星際和平公司作惡的例子小女子能舉出很多。就連上次我跟白厄一起去的雅利洛六號，之前也發生過星際和平公司高管時隔七百年突然前來‘追債’、要求人以星球主權相抵的情況。”
“這件事情星穹列車的幾位恩公也有出手幫忙解決，具體內容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位領航員姬子小姐，她們知道的更加詳細，小女子便不在這裏多加贅述。”
白厄也是去過雅利洛六號的，一顆很美的冰雪星球，倒是沒想到那裏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掏出手機噠噠噠給搭檔發消息，想問點細節出來。
“只說說幾件我知道的吧：”
“曾經有一星球甲，棄用本星貨幣，只使用信用點作為結算貨幣。然而該星球並不具備發幣權能，且因為棄用本星貨幣，該星球上所有物資均可用信用點兌換。於是，一位宇宙富商出手了。”
“富商使用外力手段凍結了這個星球獲得信用點的全部渠道，又人為塑造了星球的對外需求，逼得星球最後只能賤賣資源，為自己換來一絲生機。”
“最後，富商以不足原本萬分之一的價碼奪走了這個星球上值錢的資源。”
這中間當然也離不開富商派了專業的團隊對星球的資源進行壓價。原先價值幾百億的礦產資源，在專業團隊的話裏就變到了不足幾億，落到星球手裏就只剩下了幾千萬，就這幾千萬還要被富商培養的各種白手套組織拿走，以各種方式回流到富商的手中，真正用到實處的還不足幾百萬。
這就是經濟掠奪的手段。
“嘶，”風堇聽完直接倒吸一口氣，“這也太可怕了點吧。”
敲詐勒索都沒有這樣的吧？
這麽一對比，一次拿走遐蝶八成存款的賽飛兒前輩都能算好人了。
停雲搖了搖頭：“這樣的行為手段在宇宙裏並不罕見，富商只是其中之一。弱肉強食，便是宇宙裏的生存規則。”
對比其他聞名宇宙的案子，這個故事裏富商的手段，只能說是乏善可陳。然而就是這麽乏善可陳的手段，導致了一個星球的窮困潦倒。即便到現在依舊被富商經濟殖民，沒有恢覆過來。
停雲繼續舉例：“又有一星球乙，堅持使用本星貨幣，僅把信用點作為儲蓄外幣，在銀河間流通使用。然而貨幣與貨幣之間有交換利率，便有金融家通過利率變換，做空當地星球股市，空手套白狼拿走了該星球不少的利益。之後股市震動，引發強烈的連鎖反應，使得該星球陷入經濟崩潰，一時間民不聊生。”
“還有一星球丙，同時使用本星貨幣和信用點結算，然而本星貨幣競爭不過信用點，其穩定性受政治環境影響。每逢政局環境不穩定，黑市裏信用點流通頻繁，產生了非常嚴重的通貨膨脹。外界見此便通過影響該星球的政治，從而影響該星球的經濟。”
“……”
停雲一連舉了十來個例子，各種各樣的條件都有，但最終結果無一例外，都遭受了慘重的經濟剝削。
看著幾人從開始的震驚，轉換成若有所思的模樣，停雲搖搖扇子說道：“我想幾位應該明白小女子的意思了，使用本星貨幣也好，不使用本星貨幣也好，都不是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如何維護本星的利益。”
這個問題，得靠自己處理。
“＊我們＊明白了，會回去跟大家好好商量的。”緹寶神色凝重地說道。她們從開拓者那裏知道，星際和平公司不是什麽善茬，但沒想到惡茬有這麽多。
一個不慎就會產生顛覆性的效果。
“幾位可以在這裏再想想，小女子還有檔案要處理，便先失陪了。”停雲風姿綽約地起身，臨走前對著白厄說道，“對了，小白，你今晚出席宴會的時候，可以搭配第八號袖扣。”
她可是提前從青鏃那裏了解到了白厄禮服的款式，選了最合適的配飾。
“好的。”白厄欣然接受她的建議。
停雲小姐的搭配沒得說，還總是有自己喜歡的顏色出現，很好地撫慰了薩摩耶的心理，薩摩耶自己就很喜歡。
哢噠——
停雲小姐離開的時候，貼心地把門也帶上了。
留下一群翁法羅斯人愁眉苦臉。
“宇宙好可怕啊。”風堇垂頭喪腦的整張臉都趴在桌子上，白厄心有餘悸的點點頭，“我去雅利洛六號的時候那裏很祥和，有優美的冰雪風景跟美味的貝洛伯格紅腸，地位類似於刻律德菈跟阿格萊雅的大守護者也很客氣，停雲小姐要是不說，我真不知道那裏經歷過這樣的危機。”
開拓者的回覆就躺在信息裏，對方不僅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還轉了丹恒老師整理的智庫資料。
白厄看完的想法只有一個，還能有這樣的事？離譜程度堪比他的野史。最最關鍵的是，如果當時托帕堅持下去，這件事情沒那麽容易結束。
想想就頭皮發麻。
“麻煩小白把信息轉＊我們＊一份，＊我們＊要跟阿雅還有凱撒她們再仔細談談。”緹寶老師很認真的說道。
也是這個時候她們才意識到，仙舟聯盟給她們開出的條件有多優厚，完全是站在她們的角度考慮，給了很多便利和指引，堪稱帶路人一樣的存在。
難怪能把小白養的這麽好！
回到貨幣的話題。
自己事情自己清楚，利衡幣能作為通用貨幣在奧赫瑪乃至於整個翁法羅斯境內流通，主要是有三個原因。一個是翁法羅斯遭遇黑潮，人類可居住面積越來越少，頻繁的遷移行為，使得人們需要一種統一的貨幣，減少遷移過程中的損失；一個是阿格萊雅出身大家，本身就有足夠的資本，能避免反對勢力用貨幣政策影響黃金裔們的逐火之旅；最後最關鍵的就是「金織」女士掌握金絲，在奧赫瑪有絕對的掌控力和話語權，能穩定住利衡幣的價值。
正是這些條件聚集在一起，才使利衡幣成為翁法羅斯統一的貨幣。
但這些條件放在宇宙的大環境裏，她們不占一點優勢。以防萬一，還是得跟專業人員再多探討探討。
緹寶拿著白厄的手機，坐在椅子上一行一行地仔細翻閱內容——她們這些離開翁法羅斯的人，身上都佩戴了通用聯覺信標，交流閱讀完全沒問題，也就書寫他鄉語言會有難度。
風堇側過臉，關註著她們的情況，時刻準備掏出兜裏的糖果。這是剛才在金人巷買的，買了緹寶們跟小伊卡都喜歡的蘋果味跟牛奶味。左邊口袋放蘋果味的，右邊口袋放牛奶味的。
希望不會拿竄了，不然緹寶老師們共享味覺，就會變成……蘋果牛奶味？
聽起來應該也挺好吃的……
期間停雲又進來過一次，拿了不少專業的書籍資料。
“這些是小女子翻出來，可以對外開放的資料，幾位可以在這裏看看。”停雲rua了一下白厄的耳朵，順手塞給他這間會議室的門卡，直起身來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先去吃飯吧，這間會議室小女子會給你們留著，下午再來看也是一樣的。”
“好。”
“多謝停雲小姐。”
幾人看著那堆疊起來比緹寶個子還要高的書籍檔案堆，默默咽了咽口水，一致決定現在先去金人巷吃飯。
當然，在去之前，風堇提到了萬敵準備的那個食盒。幾人決定先去星穹列車把食盒拿了，再去尚滋味吃飯。
白厄開了一個包廂，讓服務員拿了狐人專用的椅子，頂著好友跟老師打趣的目光，施施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白寶這個尾巴看起來行動不太方便啊。”風堇註意到他的動作。
緹安老師也開口道：“說起來之前一直沒問，小白，你身上怎麽長耳朵跟尾巴了呀？看起來跟那位停雲小姐很像。”
“跟上午在丹鼎司遇到的那位藿藿姑娘也很像。”風堇也說。
她們在翁法羅斯見到的天舶司先遣隊裏不乏擁有同樣特征的人，但沒想到白厄也會變成這樣，是什麽緣由呢？
“這個嘛，一點意外。”白厄用食指跟大拇指之間分開的距離表示真的只有一點點，“身上長耳朵和尾巴是狐人的種族特征，停雲小姐跟藿藿都是狐人，身上自然有尾巴和耳朵。”
“我身上這個是阮梅女士用基因試劑調出來的，對身體沒有危害，七天後就會自動失效，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白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感覺很可愛。”風堇喜歡這樣的毛絨絨，“白寶，能讓我摸摸嗎？”
“我也想摸！”緹寶舉手。
白厄自然不會拒絕：“你們隨便摸吧，不過不要太用力，上面有神經系統連著我的身體，扯到了會痛的。”
他不怕疼痛，但也不喜歡疼痛。
“沒問題，我一定輕輕的。”風堇拿出她專業rua奇美拉的經驗，先是小心翼翼碰了碰白厄的耳朵，Q彈的耳朵按壓之後還會回彈，粉粉嫩嫩的非常可愛。然後雙手張開包住一整只耳朵，順著絨毛的弧度往下摸，“好絲滑。”
“白寶，你要是出現在生命花園，一定是最受歡迎的奇美拉！每天都有人排隊來看你，就連奇美拉都喜歡圍著你。”「天空」半神給出她最高的評價。
“我現在是薩摩耶！”白厄正色道。
三小只已經聚集在他的身後對他的尾巴下手了，外力手段增加的耳朵和尾巴都是敏丨感部位，小手摸上來的觸感那樣明顯，白厄身體忍不住僵了一下，然後在專業人員風堇的帶領下，慢慢恢覆到正常水平。
“小白的毛毛蓬松松、暖洋洋的。”緹寶老師也很喜歡，她誇讚道，“像被太陽曬過的雲朵。”
“尾巴動起來掃過臉頰的時候，有點癢。”緹安呵呵地笑著，沒有半點不滿，“但是感覺很有意思。”
“喜歡……小白。”緹寧默默地又多摸了一把。
“蝶寶跟萬敵閣下她們要是知道我們能摸到白寶的耳朵跟尾巴，一定會羨慕死我們。”風堇跟緹寶們換了位置，摸上那條柔順的大尾巴。
遐蝶現在也很喜歡毛茸茸，萬敵更是奇美拉的忠實擁護者，會在萬帷網上做視頻的那種。而現在她們錯過的，是比奇美拉還要可愛的白厄毛茸茸！
簡直虧大發了！
幾人都很有分寸，一人摸過一遍就松手了，在白厄的指導下，用餐廳提供的濕巾凈了手。
風堇拿出萬敵給的食盒：“飯菜還沒有上來，要不我們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好呀。”白厄沒有意見。
於是風堇打開食盒，裏面是擺放整齊的黃金蜜餅，左邊的黃金蜜餅旁邊還放了一朵點綴用的白色小花。
是白厄定制版的意思。
白厄一眼看中了給自己做的，習以為常地拿起黃金蜜餅吃了一口，熟悉至極的味道：“果然沒錯，這個就是萬敵做的。”然後又拿起右邊的黃金蜜餅，同樣吃了一口下去，也很熟悉，“這個味道也跟我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他開玩笑般地，對幾人解釋道：“我跟你們說，上次搭檔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很好吃的蜜餅，我很喜歡，問她是哪家店買的，結果搭檔說那是萬敵做的。”
說到這裏，他輕哼一聲表示：“萬敵哪有那麽好的手藝啊？”
“嘟嘟嘟？”小伊卡不解，萬敵的手藝就是很好啊。他很喜歡萬敵給他拌的蜂蜜黃瓜、水果撈、蔬菜沙拉等。
上次？那不就是她們齊心協力、一起看著萬敵做的那次？怎麽小白/白寶認不出來是小敵/萬敵閣下的手藝？
敏銳的女孩子們已經捕捉到了真相，但看到白厄一無所知的模樣，她們也不知道要不要將真相說出……
風堇決定切身實際一下，她拿了一塊白厄專享版黃金蜜餅，撕下一點塞入嘴裏，嚼了兩下之後表情徹底僵住。她沈默不語，給緹寶老師們和小伊卡也分享了一些。於是幾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小伊卡也發出委屈的聲音。
怎麽說呢，這份黃金蜜餅的外觀跟她們平時吃的一模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吃到嘴裏的感覺天差地別。平時她們吃的黃金蜜餅蓬松綿軟，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味，而這一份黃金蜜餅看起來柔軟，實際內部有明顯的顆粒感，吃起來的味道也是古古怪怪，又酸又鹹，咬到最後才會出現甜味。
像是將人狠狠捉弄一番之後，終於給了一點微末的垂憐。
好怪啊！
小白/白寶之前一直吃的是這個口味嗎？難怪每次她們誇起萬敵的手藝，白厄都會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該不會是懷疑她們有異食癖吧？
被萬敵手藝養叼的幾位黃金裔壓根吃不下這麽難吃的黃金蜜餅，但對面的白厄已經哼哧哼哧咬著，將兩塊黃金蜜餅都吃完了。不得不說，年輕救世主的胃口跟牙口就是好啊！
以防萬一，風堇又拿了一塊非專享版的黃金蜜餅。
太好了，是平時吃的味道。
熟悉的又甜又軟糯的滋味壓過那別扭的難吃味道，昏光庭院的醫師只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風堇的良心一痛：“那個，白寶，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嗯？”
“這兩份，其實都是萬敵閣下做的。”風堇誠懇地說道，“包括上次灰寶給你帶的那份黃金蜜餅，也是萬敵閣下的手藝。”
“我不信。”白厄直接回道。
他相信自己的味覺，這麽大的差異怎麽都不是同一個人的手藝吧？總不可能萬敵特意做了難吃的飯給他？懸鋒城的王儲有這麽幼稚？
“小白，這個*我們*也可以作證。”緹寶老師們也不願意看到他繼續被瞞在鼓裏，無論是她們還是萬敵，都不希望小白再吃這麽不好吃的東西，她們希望他能夠享受到美食的滋味，“上次的黃金蜜餅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上面蓋著的圖案，就是*我們*特意選的模具。”
“我跟蝶寶一起選了水果，夾心蜜餅裏的蘋果醬都是新鮮熬的。”風堇舉起手來作證，“不信白寶可以問問小伊卡，那天挑出來品相不佳的蘋果，還有切完之後剩下的帶肉果核、果皮，都是讓小伊卡吃掉的。”
“嘟嘟嘟~”小伊卡上下揮揮翅膀表示認同，那天晚上他睡夢裏打出來的飽嗝都是清甜的蘋果味的。
白厄的表情逐漸頓住了。他仔細觀察著幾人的神情動作，發現她們好像是認真的。所以之前……萬敵一直給他開反方向的小竈？每次都專門給他做難吃的飯菜，讓他相信了這麽多年？
天塌了呀！
他們是共同對抗黑潮的戰友啊！
萬敵怎麽能這麽對他呢？
“邁德漠斯也太過分了！我都沒有對他的石榴汁牛奶下過手！他居然給我做這麽難吃的飯，還一做就是這麽多年！”好脾氣的薩摩耶直接發飆！白厄的怒火從眼前的「尚滋味」一路燒到翁法羅斯的懸鋒城，他決定對「紛爭」的王儲展開激烈的報覆，“下次我要把他喝的牛奶換成熱浮羊奶！然後在石榴汁裏面加冰塊！我要讓他也嘗嘗難吃的飯！”
“小白/白寶？”
“丹恒老師告訴過我，熱浮羊奶冷卻之後就會變苦，之後味道再也回不去。”為此他特意打算放冰塊進去，加快熱浮羊奶冷卻的速度。執著於“報覆”計劃的白厄已經腦補出懸鋒小王子被苦巴巴的飲料搞得眉頭皺起的模樣，“我就是要讓萬敵也喝點難喝的！”
“我們支持你！”風堇跟緹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敵要是不聽話就讓飛兒、就讓歌耳戈女士把他抓回來。”
緹寶老師本來想讓「詭計」半神用神速抓懸鋒城王儲的，但想想兩人的戰績對比，果斷換成了歌耳戈女士。
“對，就讓他喝！”
她們很能理解白厄現在的氣憤，畢竟那東西是真不好吃。何況白厄的報覆手段那麽可愛，就算是邁德漠斯本人站在這裏，也不會想要拒絕。
懸鋒城的王儲只會說，懸鋒人的字典裏沒有“怕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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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動用「門徑」泰坦雅努斯的權能將幾人迅速地帶到金人巷。
這裏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有好多好多內容能講。
“那裏就是「尚滋味」，這邊這家是高阿姨的攤子，她家做的熱浮羊奶是最好吃的,我現在也每天要喝一瓶。”跟神策府的景元將軍一樣。
白厄掏出玉兆給四人一馬都買了新鮮出爐的熱浮羊奶,小伊卡受限於種族行動不便,白厄就幫忙給他倒下去，大胃王咕咚咕咚喝得很痛快。
“奶香濃郁,確實很好喝。”風堇喜歡這種甜滋滋的口感。
三小只也整齊地點頭：“下次可以帶媽媽過來吃。”
小伊卡：“嘟嘟嘟～”再來一瓶！
“對吧對吧,這個超級好喝的，可以說是羅浮仙舟的美食代表了。”白厄露出爽朗的笑容，連帶著頭頂的呆毛都晃了兩下，給小伊卡多買了兩瓶的同時,他說起一些之前的趣事,“我跟你們說，我第一次喝熱浮羊奶的時候足足喝了十二瓶！把自己肚子都喝飽了。”
想起那時候的記憶,白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皮：“搭檔實在太熱情了,不知道她後來跟萬敵比過沒有。”
他把當時的比試內容說了。
緹寶抱著喝完的空瓶，邊走邊說：“據＊我們＊所知,還沒有。”
“小灰來翁法羅斯好幾次了,但是每次都來去匆匆，也沒跟小敵比過賽。”
“對了，說到小敵，我們給你帶了禮物，就放在列車上。”原本是要一起帶下來的,沒想到中間出了點意外。
“是上次那樣的黃金蜜餅嗎？”白厄的眼睛一亮，誰不喜歡好吃的呢？他臉上露出一點懷念，“我還挺喜歡那個味道的,好久都沒有吃到家鄉的口味了。”
羅浮美食多種多樣，甜餅種類能看的人眼花繚亂，紅糖的、白糖的、豆沙的、蜂蜜的、槐花蜜的……每一種都能做的很好吃，但不知為何，嘗起來就是沒有黃金蜜餅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家的味道吧。
“不止呢，阿雅也給你準備了衣服。＊我們＊和遐蝶做了一點手工，都一起給你帶過來了。”緹安在一邊說道。
風堇順勢誇了誇白厄的著裝：“白寶今天的衣服超酷的，要不是工藝看著不像翁法羅斯，我都懷疑是阿格萊雅大人提前過來給白厄閣下做衣服了。”
白厄今天的服裝怎麽說呢，拋開之前見面時候的手忙腳亂，整體是很得體的模樣，藍加白的經典配色幹凈清爽，配合白厄優越的相貌，簡直就像一個清純的男大學生。但上衣下擺加上的紫色拼接和褲腰上搭著的幾條金屬鏈子，又形成了視覺上的沖擊。給本來就很青春的形象，增加了幾絲放蕩不羈，直接達成男女通吃的效果。
總結就是很酷！很帥的常服！
“這是停雲小姐這個月給我搭的。”白厄張開手，大大方方給她們看，“不過今天這身只能白天穿，晚上我要去神策府參加晚宴，景元將軍說正式場合，讓我穿青鏃準備好的禮服。”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說：“景元將軍昨天就跟我說了你們今天會來的事情，還問我要不要加個席位。他是個很好的人，很照顧我。不過我私下裏問了青鏃跟彥卿，知道這種兩個星球建交後首次派遣使團的時刻，不僅嚴肅，還會全聯盟直播，甚至星際網也會放。”
他晃了晃耳朵，又搖了搖尾巴，臉色浮現羞澀的紅暈：“我現在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實在不好意思全宇宙露面，就拒絕了將軍大人的好意。”
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想以薩摩耶的形態風靡寰宇。
何況這個形象只維持七天。
“不過將軍大人也說了，晚宴的時候沒有記者也沒有外人，官方錄像只做存檔記錄使用，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外傳，讓我可以放心地參加。”白厄答應了。
所以他早上才會跟尾巴藿藿他們去熱鬧的游戲城玩。
實在是心裏緊張想放松下。
“沒想到提前在丹鼎司遇到了。”還是以那樣意想不到的方式。
“這可真是難得的緣分啊。”風堇笑嘻嘻地打趣道，“不然我們可要錯過這身帥氣的衣服了。”
她圍著白厄轉了一圈，嘖嘖讚道：“停雲小姐的品味真好，阿格萊雅女士看到了也會欣慰。”
三小只表示認同。
＊她們＊是最古老的半神，奧赫瑪元老級別的人物，自然看過白厄剛來奧赫瑪時候的著裝，怎麽說呢，那是全靠臉撐著的、讓阿雅想吐血的搭配。
奧赫瑪的改衣師，「浪漫」火種的繼承者，墨涅塔認可的半神，阿格萊雅第一次看到被墨涅塔詛咒的生物！簡直就是人生頭一次。
不同於「理性」泰坦喜歡將人拒之門外，「浪漫」泰坦渴望給所有人帶去浪漫，祂的態度是溫和的。
由此可知，這份“詛咒”的含金量，就連阿那克薩戈拉斯這個最討厭阿格萊雅的男人，都沒法支持白厄的審美。
有次白厄穿著他喜歡的大地獸黃上衣加大地獸紫褲子，興致勃勃去了神悟樹庭，那刻夏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厄，你的眼光跟普通人不一樣，不要浪費大地獸身上那麽好看的顏色！”
第二句話是別扭的、要轉過去臉去才能說的、但是發自內心的建議，“以後來樹庭只能穿阿格萊雅給你做的衣服！尤其是進我實驗室的時候！”
起碼那女人的品味值得信任。
那是阿那克薩戈拉斯人生唯一一次對阿格萊雅低頭。
為了白厄的衣品。
想想往事，緹寶們對停雲小姐更感興趣了，第二個會打扮白厄的人，真期待她跟阿雅的會面。
“停雲小姐照顧我很多。”白厄摸了摸脖頸的左側，那是「毀滅」留下來的標志，“我跟她的關系，有點兒類似於我跟遐蝶的關系。”為了方便認知，白厄采取了丹恒老師的介紹方法，“還在神悟樹庭的時候，我跟遐蝶都是那刻夏老師的學生。現在我跟停雲，也算小半個、小小小半個阮梅女士的……學生？”
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白厄自己都有點不確定。若說是實驗品或者研究對象什麽的，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學生這個說法，哪怕用了打折扣的形容，還是感覺自己有點托大了。
畢竟阮梅女士的草稿紙，哪怕上面只列了一個式子，都需要整個實驗室的科員們不眠不休研究上三五個月才能有結果，據說這還是特別簡單的式子。
真正覆雜的只有同為天才的那幾個人才能跟得上她的思路。比如白厄認識的黑塔、螺絲咕姆。
但是阮梅女士對白厄還挺好的，不僅送了他手環，還請他吃了梅花糕。每次白厄有問題問她，哪怕是天方夜譚的離譜問題，對方都會給出解答，就是有些解答充斥著荒誕科學二象性，極大豐富了哀麗秘榭小夥的認知。
當然，丹恒老師這個舉例介紹法簡單易懂，也很有參考價值。瞬間就能讓翁法羅斯的幾位明白停雲的定位。
風堇鼓著掌說道：“恭喜白寶，交到新朋友了。”
“恭喜小白。”
白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次看到這樣的眼神，還是在哀麗秘榭的時候，他跟昔漣說自己交到了朋友，然後昔漣還有爸爸媽媽，就不約而同露出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表情。
難道我在風堇眼裏也是小孩子嗎？
白厄甩開這個放飛的想法，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停雲小姐是很好的人！之前還帶我去了雅利洛六號，回來的時候我們轉道中轉星球，我就是在那裏遇到那刻夏老師的，他說要去第一真理大學當助理。”
然後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頭頂的耳朵也耷拉下去，藍汪汪的眼睛寫滿了委屈：“我跟你們說，那刻夏老師超過分的！”他用手比劃過分的尺度，“他說他當上第一真理大學的導師之後，要我考他的研究生，考不上就找我算賬。我都在樹庭畢業這麽久了……”
風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刻夏老師也是為我們好。”
白厄眨了眨眼睛：“要不到時候大家一起考吧。”耶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為此他添磚加瓦地說道，“曾經在神悟樹庭求學的學子，多年之後共同考上神悟樹庭出身導師的研究生，重現當年光景，多麽感人肺腑的故事啊！肯定能上星際網-學術版-娛樂生活版面的頭條！”
“風堇，到時候你喊上遐蝶，我們一起考那刻夏老師的研究生啊。”
風堇：恕我拒絕。
雖然當了那刻夏很長時間的助教，但是都有了新的身份了，還要考那位的研究生是不是有點不知死活了？
已經貫徹過「天空」意志的少女，昏光庭院的醫師現在最大的想法是提高翁法羅斯醫生的數量，讓治療普遍化。她的想法不僅得到了黃金裔們的支持，也獲得了「艾格勒」大人、塞涅俄絲大人和緹宋大人的支持，晨昏之眼現在都已經規劃出專門的醫學院區域了，並且關鍵的教學樓已經建設完畢。
就等著這次風堇回去擔任校長。
不好意思了，白寶，你是那刻夏老師指名道姓、不得不去的，我們幾個沒被提到的，就不去刷存在感了。
另外，身為那刻夏曾經的助教，風堇能明白那位老師的用心。
這是專門為白厄閣下準備的、轉移註意力的套餐，當白寶的重心放在考研究生上說，就不會想起別的事情了。
風堇笑著開口道：“白寶，等你考上那刻夏老師的研究生了，我跟遐蝶一起給你慶祝，哦對，還有玻呂茜亞。”
絕對不拉好姐妹下水。
“另外，白厄閣下，你想要同伴的話為什麽不考慮「瑟希斯」呢？”
白厄的註意力就這麽轉移了，耳朵尖也跟著左右搖晃。
瑟希斯、理性泰坦，確實是個很好的人選，但是……
“瑟希斯估計不行啊，她要跟墨涅塔談戀愛，異地戀不穩定。”白厄婉拒了。
野史學家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神悟樹庭看到「樹與蝶」故事的震撼心情，可以說就是這個故事打開了白厄對野史的熱情，如果說此前只是在門口蹭蹭，這之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對於野史的啟蒙老師，白厄還是很感激的，不想破壞兩位老師的關系。
風堇：“……”
很好，很強大的理由。
但好歹是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了。
幾人在金人巷走走停停，遇到感興趣的店就進去逛一逛，白厄不缺錢，可以很大方地購買同伴喜歡的東西，羅浮的工藝又沒得說，那是絕滅大君看了都喜歡。最終，緹寶老師挑了針線盒，緹安老師挑了油畫棒，緹寧老師挑了棉花娃娃，風堇選了一本羅浮醫書，小伊卡選了一個木編的水果籃。
所有人都有所收獲。
“小白，讓你破費了。”緹寧愛不釋手地抱著棉花娃娃，一整面的娃娃墻，她第一眼就相中了手裏這個。
這個娃娃有著紅色的長發，針線縫出的溫柔表情，很像媽媽。
“沒有花多少。”白厄實誠地掏出玉兆翻出自己的巡鏑餘額數值給她們看，然後是手機上的信用點餘額，“我現在身家可豐厚了，每月都有當大使的進賬，景元將軍還會給我發零花錢，我現在存款多的話都花不完。”
零花錢？
緹寶、緹安、緹寧相視一眼。
回去就讓阿雅安排上！她們、刻律德菈、海瑟音、賽飛兒這些長輩也要給小白盡一份心意。
絕對不能輸給天外之人！
“看，這裏這筆最大的進賬，是我之前跟搭檔尋寶收獲的。”白厄翻出賬單，高興得尾巴都要左右搖起來了。
“尋寶？賽飛兒前輩這次沒來，絕對是她最大的損失。”風堇估計自己回去後跟她一說，貓咪怪盜就能將自己無法“來財”的罪責怪到市場開拓部上，之後星際和平公司那個部門的人想要再過來，就會被「詭計」半神提前盯上。
“我這也是偶然找到的，”白厄又跟她們說起自己在羅浮仙舟的尋寶經歷，風堇和緹寶們不得不承認，白厄在羅仙舟浮的生活非常充實，“那天還是搭檔大早上的過來找我，說她又從丹恒老師的智庫裏摸到一張很可能是藏寶圖的紙，上面景象很像在鱗淵境。”
“然後我們就按照藏寶圖的指示在鱗淵境翻來翻去找了很久，最後發現那個放著值錢的粉色珍珠的盒子被埋在沙子裏了，我們挖了十多個半人深的坑，才終於將那盒子挖出來。”
主要是在海邊，海水起伏將標記貝殼的位置移動，害得他們哼哧哼哧挖了一下午，最後那些坑都是求助丹恒老師用蒼龍濯世填上的。
累人。
“盒子裏的東西最值錢的就是那顆粉色珍珠，另外還有一些巡鏑，換完之後我們每個人都分了一百萬信用點。”白厄現在是真不缺錢。
還在奧赫瑪的時候，白厄支出的最大頭就是鑒寶。但他現在在羅浮仙舟，沒有了解過歷史很難鑒寶。加之尋寶活動無本萬利，更受青睞，所以白厄的錢包自鼓起來後就再也沒有扁下去過。
“天外流通的貨幣跟翁法羅斯使用的完全不一樣呢，之前阿雅跟凱撒就‘翁法羅斯要不要放棄利衡幣’討論了很久。”緹寶提起翁法羅斯的近況。
要加入信用點是肯定的，這是宇宙流通的貨幣，外人來了帶的肯定也是信用點。但要不要棄用本地貨幣，就是眾多執政人員討論的話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給出的理由都很充分。她們說服不了別人，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立場，目前還是僵持的狀態。
至於利衡幣跟信用點的兌換比例，塔蘭頓會給出一個公平的答案。倒是不需要怎麽擔心。
經濟類的問題白厄不算很懂，無論是在翁法羅斯還是羅浮仙舟，他都沒考慮過全面經濟。自己兜裏那點事跟整個星球的經濟情況完全不是一碼事。
但他有認識的幫手。
“我帶你們去找停雲小姐吧，她以前是鳴火商會的會長，見多識廣，現在又在天舶司就職，肯定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然沒法在這兩地方如魚得水。
就這樣，白厄帶著四人一馬來到了星槎海中樞，又去天舶司喊了停雲。
馭空去參加兩方會談了，停雲暫時幫她處理點事情，看到白厄神情輕松、姿態親近地帶著幾個人過來，便知道應該是翁法羅斯的人。
“小白先生特地帶人來找小女子，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停雲安排完手頭的工作，找了一間空的會議室商談。
白厄本就是來找她幫忙，自然不會有什麽隱瞞，何況這位一直給他姐姐般的照顧：“是這樣的，停雲小姐……”
他把貨幣的問題說了。
“這確實是個值得糾結的事。”停雲確實很有經驗，狐人打開折扇蓋住半張臉龐，“但事關一顆星球的命運，小女子也不好大放厥詞。”
“不如小女子給幾位講幾個故事，增添點現實的例子？”
“首先說明，信用點是星際和平公司推廣的貨幣，其穩定性由星際和平公司把控，在宇宙裏極具可信價值。說一句暢通無阻也不為過。”
這就是星際和平公司這麽多個琥珀紀經營下來的影響力。
信用點是名副其實的宇宙硬通貨，在有些地方甚至比飛船還要好用。
“但，星際和平公司並不如它名字裏說的那麽和平，茨岡尼亞、阿爾岡-阿帕歇地區，有關星際和平公司作惡的例子小女子能舉出很多。就連上次我跟白厄一起去的雅利洛六號，之前也發生過星際和平公司高管時隔七百年突然前來‘追債’、要求人以星球主權相抵的情況。”
“這件事情星穹列車的幾位恩公也有出手幫忙解決，具體內容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位領航員姬子小姐，她們知道的更加詳細，小女子便不在這裏多加贅述。”
白厄也是去過雅利洛六號的，一顆很美的冰雪星球，倒是沒想到那裏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掏出手機噠噠噠給搭檔發消息，想問點細節出來。
“只說說幾件我知道的吧：”
“曾經有一星球甲，棄用本星貨幣，只使用信用點作為結算貨幣。然而該星球並不具備發幣權能，且因為棄用本星貨幣，該星球上所有物資均可用信用點兌換。於是，一位宇宙富商出手了。”
“富商使用外力手段凍結了這個星球獲得信用點的全部渠道，又人為塑造了星球的對外需求，逼得星球最後只能賤賣資源，為自己換來一絲生機。”
“最後，富商以不足原本萬分之一的價碼奪走了這個星球上值錢的資源。”
這中間當然也離不開富商派了專業的團隊對星球的資源進行壓價。原先價值幾百億的礦產資源，在專業團隊的話裏就變到了不足幾億，落到星球手裏就只剩下了幾千萬，就這幾千萬還要被富商培養的各種白手套組織拿走，以各種方式回流到富商的手中，真正用到實處的還不足幾百萬。
這就是經濟掠奪的手段。
“嘶，”風堇聽完直接倒吸一口氣，“這也太可怕了點吧。”
敲詐勒索都沒有這樣的吧？
這麽一對比，一次拿走遐蝶八成存款的賽飛兒前輩都能算好人了。
停雲搖了搖頭：“這樣的行為手段在宇宙裏並不罕見，富商只是其中之一。弱肉強食，便是宇宙裏的生存規則。”
對比其他聞名宇宙的案子，這個故事裏富商的手段，只能說是乏善可陳。然而就是這麽乏善可陳的手段，導致了一個星球的窮困潦倒。即便到現在依舊被富商經濟殖民，沒有恢覆過來。
停雲繼續舉例：“又有一星球乙，堅持使用本星貨幣，僅把信用點作為儲蓄外幣，在銀河間流通使用。然而貨幣與貨幣之間有交換利率，便有金融家通過利率變換，做空當地星球股市，空手套白狼拿走了該星球不少的利益。之後股市震動，引發強烈的連鎖反應，使得該星球陷入經濟崩潰，一時間民不聊生。”
“還有一星球丙，同時使用本星貨幣和信用點結算，然而本星貨幣競爭不過信用點，其穩定性受政治環境影響。每逢政局環境不穩定，黑市裏信用點流通頻繁，產生了非常嚴重的通貨膨脹。外界見此便通過影響該星球的政治，從而影響該星球的經濟。”
“……”
停雲一連舉了十來個例子，各種各樣的條件都有，但最終結果無一例外，都遭受了慘重的經濟剝削。
看著幾人從開始的震驚，轉換成若有所思的模樣，停雲搖搖扇子說道：“我想幾位應該明白小女子的意思了，使用本星貨幣也好，不使用本星貨幣也好，都不是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如何維護本星的利益。”
這個問題，得靠自己處理。
“＊我們＊明白了，會回去跟大家好好商量的。”緹寶神色凝重地說道。她們從開拓者那裏知道，星際和平公司不是什麽善茬，但沒想到惡茬有這麽多。
一個不慎就會產生顛覆性的效果。
“幾位可以在這裏再想想，小女子還有檔案要處理，便先失陪了。”停雲風姿綽約地起身，臨走前對著白厄說道，“對了，小白，你今晚出席宴會的時候，可以搭配第八號袖扣。”
她可是提前從青鏃那裏了解到了白厄禮服的款式，選了最合適的配飾。
“好的。”白厄欣然接受她的建議。
停雲小姐的搭配沒得說，還總是有自己喜歡的顏色出現，很好地撫慰了薩摩耶的心理，薩摩耶自己就很喜歡。
哢噠——
停雲小姐離開的時候，貼心地把門也帶上了。
留下一群翁法羅斯人愁眉苦臉。
“宇宙好可怕啊。”風堇垂頭喪腦的整張臉都趴在桌子上，白厄心有餘悸的點點頭，“我去雅利洛六號的時候那裏很祥和，有優美的冰雪風景跟美味的貝洛伯格紅腸，地位類似於刻律德菈跟阿格萊雅的大守護者也很客氣，停雲小姐要是不說，我真不知道那裏經歷過這樣的危機。”
開拓者的回覆就躺在信息裏，對方不僅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還轉了丹恒老師整理的智庫資料。
白厄看完的想法只有一個，還能有這樣的事？離譜程度堪比他的野史。最最關鍵的是，如果當時托帕堅持下去，這件事情沒那麽容易結束。
想想就頭皮發麻。
“麻煩小白把信息轉＊我們＊一份，＊我們＊要跟阿雅還有凱撒她們再仔細談談。”緹寶老師很認真的說道。
也是這個時候她們才意識到，仙舟聯盟給她們開出的條件有多優厚，完全是站在她們的角度考慮，給了很多便利和指引，堪稱帶路人一樣的存在。
難怪能把小白養的這麽好！
回到貨幣的話題。
自己事情自己清楚，利衡幣能作為通用貨幣在奧赫瑪乃至於整個翁法羅斯境內流通，主要是有三個原因。一個是翁法羅斯遭遇黑潮，人類可居住面積越來越少，頻繁的遷移行為，使得人們需要一種統一的貨幣，減少遷移過程中的損失；一個是阿格萊雅出身大家，本身就有足夠的資本，能避免反對勢力用貨幣政策影響黃金裔們的逐火之旅；最後最關鍵的就是「金織」女士掌握金絲，在奧赫瑪有絕對的掌控力和話語權，能穩定住利衡幣的價值。
正是這些條件聚集在一起，才使利衡幣成為翁法羅斯統一的貨幣。
但這些條件放在宇宙的大環境裏，她們不占一點優勢。以防萬一，還是得跟專業人員再多探討探討。
緹寶拿著白厄的手機，坐在椅子上一行一行地仔細翻閱內容——她們這些離開翁法羅斯的人，身上都佩戴了通用聯覺信標，交流閱讀完全沒問題，也就書寫他鄉語言會有難度。
風堇側過臉，關註著她們的情況，時刻準備掏出兜裏的糖果。這是剛才在金人巷買的，買了緹寶們跟小伊卡都喜歡的蘋果味跟牛奶味。左邊口袋放蘋果味的，右邊口袋放牛奶味的。
希望不會拿竄了，不然緹寶老師們共享味覺，就會變成……蘋果牛奶味？
聽起來應該也挺好吃的……
期間停雲又進來過一次，拿了不少專業的書籍資料。
“這些是小女子翻出來，可以對外開放的資料，幾位可以在這裏看看。”停雲rua了一下白厄的耳朵，順手塞給他這間會議室的門卡，直起身來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先去吃飯吧，這間會議室小女子會給你們留著，下午再來看也是一樣的。”
“好。”
“多謝停雲小姐。”
幾人看著那堆疊起來比緹寶個子還要高的書籍檔案堆，默默咽了咽口水，一致決定現在先去金人巷吃飯。
當然，在去之前，風堇提到了萬敵準備的那個食盒。幾人決定先去星穹列車把食盒拿了，再去尚滋味吃飯。
白厄開了一個包廂，讓服務員拿了狐人專用的椅子，頂著好友跟老師打趣的目光，施施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白寶這個尾巴看起來行動不太方便啊。”風堇註意到他的動作。
緹安老師也開口道：“說起來之前一直沒問，小白，你身上怎麽長耳朵跟尾巴了呀？看起來跟那位停雲小姐很像。”
“跟上午在丹鼎司遇到的那位藿藿姑娘也很像。”風堇也說。
她們在翁法羅斯見到的天舶司先遣隊裏不乏擁有同樣特征的人，但沒想到白厄也會變成這樣，是什麽緣由呢？
“這個嘛，一點意外。”白厄用食指跟大拇指之間分開的距離表示真的只有一點點，“身上長耳朵和尾巴是狐人的種族特征，停雲小姐跟藿藿都是狐人，身上自然有尾巴和耳朵。”
“我身上這個是阮梅女士用基因試劑調出來的，對身體沒有危害，七天後就會自動失效，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白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感覺很可愛。”風堇喜歡這樣的毛絨絨，“白寶，能讓我摸摸嗎？”
“我也想摸！”緹寶舉手。
白厄自然不會拒絕：“你們隨便摸吧，不過不要太用力，上面有神經系統連著我的身體，扯到了會痛的。”
他不怕疼痛，但也不喜歡疼痛。
“沒問題，我一定輕輕的。”風堇拿出她專業rua奇美拉的經驗，先是小心翼翼碰了碰白厄的耳朵，Q彈的耳朵按壓之後還會回彈，粉粉嫩嫩的非常可愛。然後雙手張開包住一整只耳朵，順著絨毛的弧度往下摸，“好絲滑。”
“白寶，你要是出現在生命花園，一定是最受歡迎的奇美拉！每天都有人排隊來看你，就連奇美拉都喜歡圍著你。”「天空」半神給出她最高的評價。
“我現在是薩摩耶！”白厄正色道。
三小只已經聚集在他的身後對他的尾巴下手了，外力手段增加的耳朵和尾巴都是敏丨感部位，小手摸上來的觸感那樣明顯，白厄身體忍不住僵了一下，然後在專業人員風堇的帶領下，慢慢恢覆到正常水平。
“小白的毛毛蓬松松、暖洋洋的。”緹寶老師也很喜歡，她誇讚道，“像被太陽曬過的雲朵。”
“尾巴動起來掃過臉頰的時候，有點癢。”緹安呵呵地笑著，沒有半點不滿，“但是感覺很有意思。”
“喜歡……小白。”緹寧默默地又多摸了一把。
“蝶寶跟萬敵閣下她們要是知道我們能摸到白寶的耳朵跟尾巴，一定會羨慕死我們。”風堇跟緹寶們換了位置，摸上那條柔順的大尾巴。
遐蝶現在也很喜歡毛茸茸，萬敵更是奇美拉的忠實擁護者，會在萬帷網上做視頻的那種。而現在她們錯過的，是比奇美拉還要可愛的白厄毛茸茸！
簡直虧大發了！
幾人都很有分寸，一人摸過一遍就松手了，在白厄的指導下，用餐廳提供的濕巾凈了手。
風堇拿出萬敵給的食盒：“飯菜還沒有上來，要不我們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好呀。”白厄沒有意見。
於是風堇打開食盒，裏面是擺放整齊的黃金蜜餅，左邊的黃金蜜餅旁邊還放了一朵點綴用的白色小花。
是白厄定制版的意思。
白厄一眼看中了給自己做的，習以為常地拿起黃金蜜餅吃了一口，熟悉至極的味道：“果然沒錯，這個就是萬敵做的。”然後又拿起右邊的黃金蜜餅，同樣吃了一口下去，也很熟悉，“這個味道也跟我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他開玩笑般地，對幾人解釋道：“我跟你們說，上次搭檔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很好吃的蜜餅，我很喜歡，問她是哪家店買的，結果搭檔說那是萬敵做的。”
說到這裏，他輕哼一聲表示：“萬敵哪有那麽好的手藝啊？”
“嘟嘟嘟？”小伊卡不解，萬敵的手藝就是很好啊。他很喜歡萬敵給他拌的蜂蜜黃瓜、水果撈、蔬菜沙拉等。
上次？那不就是她們齊心協力、一起看著萬敵做的那次？怎麽小白/白寶認不出來是小敵/萬敵閣下的手藝？
敏銳的女孩子們已經捕捉到了真相，但看到白厄一無所知的模樣，她們也不知道要不要將真相說出……
風堇決定切身實際一下，她拿了一塊白厄專享版黃金蜜餅，撕下一點塞入嘴裏，嚼了兩下之後表情徹底僵住。她沈默不語，給緹寶老師們和小伊卡也分享了一些。於是幾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小伊卡也發出委屈的聲音。
怎麽說呢，這份黃金蜜餅的外觀跟她們平時吃的一模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吃到嘴裏的感覺天差地別。平時她們吃的黃金蜜餅蓬松綿軟，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味，而這一份黃金蜜餅看起來柔軟，實際內部有明顯的顆粒感，吃起來的味道也是古古怪怪，又酸又鹹，咬到最後才會出現甜味。
像是將人狠狠捉弄一番之後，終於給了一點微末的垂憐。
好怪啊！
小白/白寶之前一直吃的是這個口味嗎？難怪每次她們誇起萬敵的手藝，白厄都會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該不會是懷疑她們有異食癖吧？
被萬敵手藝養叼的幾位黃金裔壓根吃不下這麽難吃的黃金蜜餅，但對面的白厄已經哼哧哼哧咬著，將兩塊黃金蜜餅都吃完了。不得不說，年輕救世主的胃口跟牙口就是好啊！
以防萬一，風堇又拿了一塊非專享版的黃金蜜餅。
太好了，是平時吃的味道。
熟悉的又甜又軟糯的滋味壓過那別扭的難吃味道，昏光庭院的醫師只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風堇的良心一痛：“那個，白寶，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嗯？”
“這兩份，其實都是萬敵閣下做的。”風堇誠懇地說道，“包括上次灰寶給你帶的那份黃金蜜餅，也是萬敵閣下的手藝。”
“我不信。”白厄直接回道。
他相信自己的味覺，這麽大的差異怎麽都不是同一個人的手藝吧？總不可能萬敵特意做了難吃的飯給他？懸鋒城的王儲有這麽幼稚？
“小白，這個*我們*也可以作證。”緹寶老師們也不願意看到他繼續被瞞在鼓裏，無論是她們還是萬敵，都不希望小白再吃這麽不好吃的東西，她們希望他能夠享受到美食的滋味，“上次的黃金蜜餅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上面蓋著的圖案，就是*我們*特意選的模具。”
“我跟蝶寶一起選了水果，夾心蜜餅裏的蘋果醬都是新鮮熬的。”風堇舉起手來作證，“不信白寶可以問問小伊卡，那天挑出來品相不佳的蘋果，還有切完之後剩下的帶肉果核、果皮，都是讓小伊卡吃掉的。”
“嘟嘟嘟~”小伊卡上下揮揮翅膀表示認同，那天晚上他睡夢裏打出來的飽嗝都是清甜的蘋果味的。
白厄的表情逐漸頓住了。他仔細觀察著幾人的神情動作，發現她們好像是認真的。所以之前……萬敵一直給他開反方向的小竈？每次都專門給他做難吃的飯菜，讓他相信了這麽多年？
天塌了呀！
他們是共同對抗黑潮的戰友啊！
萬敵怎麽能這麽對他呢？
“邁德漠斯也太過分了！我都沒有對他的石榴汁牛奶下過手！他居然給我做這麽難吃的飯，還一做就是這麽多年！”好脾氣的薩摩耶直接發飆！白厄的怒火從眼前的「尚滋味」一路燒到翁法羅斯的懸鋒城，他決定對「紛爭」的王儲展開激烈的報覆，“下次我要把他喝的牛奶換成熱浮羊奶！然後在石榴汁裏面加冰塊！我要讓他也嘗嘗難吃的飯！”
“小白/白寶？”
“丹恒老師告訴過我，熱浮羊奶冷卻之後就會變苦，之後味道再也回不去。”為此他特意打算放冰塊進去，加快熱浮羊奶冷卻的速度。執著於“報覆”計劃的白厄已經腦補出懸鋒小王子被苦巴巴的飲料搞得眉頭皺起的模樣，“我就是要讓萬敵也喝點難喝的！”
“我們支持你！”風堇跟緹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敵要是不聽話就讓飛兒、就讓歌耳戈女士把他抓回來。”
緹寶老師本來想讓「詭計」半神用神速抓懸鋒城王儲的，但想想兩人的戰績對比，果斷換成了歌耳戈女士。
“對，就讓他喝！”
她們很能理解白厄現在的氣憤，畢竟那東西是真不好吃。何況白厄的報覆手段那麽可愛，就算是邁德漠斯本人站在這裏，也不會想要拒絕。
懸鋒城的王儲只會說，懸鋒人的字典裏沒有“怕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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