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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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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到準確的消息後,景元第一時間來到了列車,商量新洞天的位置。

“可以安排在鱗淵境附近嗎?”出乎意料的,最先開口的人是丹恒,維持著持明本相的青年眸光暗沈,“我想借波月古海之水做點事情。”

景元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丹恒的態度沒有一絲改變,景元意識到什麽,但沒有阻止:“當然可以,丹恒。”

“新的洞天明天就會移過來,之後需要兩天的時間整改,有喜歡的裝飾可以提前告訴我,我讓工造司安排。”景元做事情講究一個滴水不漏,“另外,我會提前把鱗淵境封鎖,由雲騎軍把持,任何人員沒有將軍手令都不得入內。”

“那便麻煩將軍了。”丹恒知道景元這句話的分量,深深為他動容,想到某些垃圾又補充說道,“那些龍師要是來煩你就告訴他們,我的擊雲重新鍛造後,迫不及待地想拿同類淬血。”

濤然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景元爽朗一笑:“好的,丹卿,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丹恒的擊雲竟然重新鍛造過了嗎?他記得這是應星的工藝,翁法羅斯能重鍛應星的手藝,還讓丹恒無可挑剔,那地方的價值也得跟著估量了。

回去繼續開會吧。

丹恒繼續去給白厄施加蒼龍濯世,舒緩他因為高熱帶來的苦痛,星核精帶著兩大家長以及橡木家族前家主,商量著洞天內的布局裝飾。

新洞天的位置就這麽定下了。

一來丹恒難得主動表態,列車組都願意尊重他的意見;二來鱗淵境附近確實是個很適合白厄養傷的地方,既在仙舟聯盟的內部,又避開了人群密集處,還是冷面小青龍的老家,波月古海之水又能為他所用。

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位置。

“景元將軍,我跟你說哈,我們小白在翁法羅斯的時候是小鄉村出來的,哀麗秘榭最出名的景色就是一望無際的麥田,我們小白沒成為救世主之前,最喜歡待在麥田裏了……”

小浣熊仰仗著自己對白厄記憶的熟知提出有效的建議。

景元打開跟工造司的通訊錄,讓人直接跟星核精對接。

列車末端的特殊車廂裏,丹恒朝著裹做一團的白厄伸出手。

“白厄,我的身體在翁法羅斯出了點狀況,你願意陪我去波月古海嗎?”

深谙語言妙用的丹恒知道怎麽才能把emo中的救世主拉起來。

果不其然,白厄從黑金羽翼的包裹中中探出個頭來,小心翼翼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丹恒?你的身體?”

“我出自持明一族,是「不朽」星神的後裔,在翁法羅斯擔任「大地」半神的時候,同為龍裔,身體產生了一定的共鳴,需要用波月古海之水穩定自己,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丹恒邀請道。

同樣在操作六相冰的三月七剛想說一句真的假的,丹恒老師你不是持明龍尊轉世,血脈更加純正嗎?翁法羅斯的大地泰坦怎麽可能影響你,就意識到波月古海的真正作用。

也跟著演戲道:“丹恒老師,你的臉色看起來很糟糕啊,都不紅潤了!已經不能再拖了,白厄,對不住啊,能不能麻煩你陪著我們丹恒老師去一趟?我跟星都沒辦法做到全程陪同……”

兩個好友都這樣說了,心地善良的哀麗秘榭農村小夥自然不會拒絕。

“我陪你一起去。”他不敢觸碰丹恒的手指,怕熾熱將他們灼燒,但也輕輕點了點頭表明態度。

在他心裏,列車組是被翁法羅斯事情牽連的,假如丹恒真的出了什麽事,他第一個會感到自責。

把人說動之後,列車組展示了一把什麽叫做高效。

景元率先回去封鎖鱗淵境,開拓者等人用界域定錨,直接傳送到了鱗淵境內,這裏還有上次開海的痕跡。但知道丹恒開海案例的是萬敵,不是白厄,便也沒將如此壯闊的場景跟看起來柔軟的丹恒老師聯系到一起。

“我們先下去了,有情況聯系。”丹恒朝開拓者比了個手勢,而後二話不說拉著白厄下水。

兩人沈入到海水深處。

白厄還沒反應過來,冰涼的海水就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來,冷與熱,中和掉他身上的滾燙。但這份滾燙並不只浮於體表,海水中和掉表層的溫度,就會有內裏的滾燙再流出來。好在,古海之水也是源源不斷。

白厄睜著眼睛,有些發懵。

化出持明本相的丹恒露出自己長長的青色龍尾,虛虛圈住白厄的身軀,不讓他有任何溜走的可能性。

而後屬於持明龍尊的權能調動,在不驚動、不影響持明卵的前提下,將發燙的海水送去表層蒸發,冰涼的海水調來給白厄降溫。

他還調動了深處的記憶,喚醒了來自於丹楓的部分。此前他對丹楓一直有諸多的排斥,不想將自己的獨立生命當做是另一個持明的延續。

但是現在,他主動調出那份回憶,因為只有丹楓有能力調動歷代龍尊殘留在波月古海之水的治愈能力,為白厄治愈身體創傷。

「毀滅」的傷口確實可怖,但持明是「不朽」的後裔,歷代持明龍尊留下來的治愈力量不容小覷,這是他在阮梅到來之前,為白厄爭取到的生機。

至少,可以讓他不那麽痛苦。

隱約間,丹恒看到了前任持明龍尊高傲的臉,那人比他更擅禦水,裹挾著治愈之能的海水湧來,包裹住白厄的身體與毀滅的力量對抗。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白厄身上滲血的裂縫,終於有一條縮小了一半。

丹恒喜出望外。

這樣下去的話,白厄的傷口應該能全部愈合。

丹恒臆想裏的飲月君望過來,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卻讓丹恒情不自禁睜大眼睛,露出了動容的神態。

——“做你想做的。”

丹楓不需要後世為自己贖罪,他已經為此付出過代價。來世的丹恒只需要做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丹楓的形象消失了,曾經陰魂不散的煩惱也消失了。丹恒繼續操縱水裏的治愈能力,幫白厄愈合一道道傷口。

他們待在海底,分辨不出時間。

但是白厄能感覺到,自己的痛苦在一點點舒緩,高溫的灼熱也被熄滅,身體逐漸恢覆到正常溫度,原本石膏構築的身軀有部分已經重新長了出來,只是還被裹在石膏之下。

他知道這是不正常的。

想問丹恒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想拒絕治療又阻斷不了。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恢覆到正常的水平,異色的翅膀都可以自由收起。

他不明白,為什麽丹恒會把這樣的好東西用在他的身上……但冷靜下來的大腦確實重新擁有了思考的能力,支持他行動的不再只有意志。

青色的龍尾甩過來,先是用尾尖的鬃毛掃了掃他的臉蛋讓他恢覆意識,然後霸道地纏住了他的手腕。

他側臉看去。

丹恒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也朝他望過來:“去水面換下氣?”

雖然是邀請的語氣,但白厄感覺著手腕的力道,覺得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哪怕他現在沈默著一言不發,擅長禦水的持明也帶著人一點點地往上挪。

白厄跟著青龍的尾巴移動,感受著自己離海平面越來越近,上頭好像有明亮的光,吸引著海裏的兩人追逐。

白厄的身體下意識動了起來,兩人同一時間撲出海面。沿著被朝陽染成碎金色的海面,看到了正在升起的太陽。

白厄的目光怔怔的,註視著那一點一點越出海平面的太陽。

“白厄,明天到了。”

素來成熟的小青龍握住他的手,帶他看難得一見的日出。

明天到了,你的責任已經完成,可以無所顧慮地做自己了。

白厄感動的說不出話來,自從自己容納過多的火種,就已經不具備落淚的能力,但是波月古海之水,成全了他想要淚流滿面的想法,在他的臉上蜿蜒出淚水的痕跡。

“謝謝你,丹恒。”救世主的聲音哽咽,仿佛在哭,又好像真的是哭,“謝謝你們所有人。”

太陽升起,明天到了。

白厄的眼角滾出一滴與海水不一樣的溫度,古海也在為他們慶祝,潮汐波浪撲到兩人的臉上,洗去昨日的往事。

明天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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