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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落寞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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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落寞棄子

{拜入師門的前兩年, 魏長玨幾乎沒人教沒人管。而綏清……哦就是原主,對他也是冷漠無視,甚至連術法也不曾教導, 隨意把他丟在偏房讓他自生自滅。}

系統向綏清說著接下來的進展,{原書好多內容只是一筆帶過,但對魏長玨來說卻度日如年。這兩年他總是任人欺負過街老鼠一般, 因為原主在他拜師前後態度差別巨大, 也因此流傳出了許多他對長老下蠱誘惑之類的說辭。}

綏清推開一則小門,上面落滿灰蛛網密布,“他才一介金丹期的入門弟子,就能隨便給堂堂長老下蠱,這說法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散播謠言的人也不想想他究竟有沒有這個能耐……哎, 美強慘也不至於這麽悲催吧?”

{原書只想著‘慘’就完了, 哪兒還管什麽邏輯?}系統沈默了片刻, {總之, 宿主大人接下來要去的記憶是魏長玨被人欺負的這兩年。這一段不知為何數值也頗高,總之這次宿主就自由發揮, 我看著能提取碎片就把宿主喚出。}

“好。”

綏清點頭, 順便隱了身走到了柴房盡頭。

卻見偌小的柴房狹窄閉塞,雜亂的稻草鋪開在地面, 層層疊疊的堆起一小塊。

稻草之上是一則薄軟的被褥,上面的被角潮濕腐臭,破破爛爛的還露出幾縷棉絮。

一旁放了一盆清水和一塊布條。

綏清拿起布條看了一眼, 上面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見狀她不禁蹙起眉,顯而易見這是魏長玨的居所,竟是寒酸的不如一個下人。

忽而遠處傳來一片聲響。

“……那把破劍有什麽好稀罕的?他還整天揣在懷裏跟個寶貝似的拿著,也不嫌丟人!”

“哎呀師兄, 他就這一把劍,自然是只能可憐巴巴的用著。綏清長老早就將他厭棄了,如今把他仍在這兒,這狗東西還妄想著用這把破劍賣個慘呢!”

“狗屁!就憑他也敢去汙了綏清長老的眼!不嫌丟人……”

罵人聲伴著腳步,很快就闖進了這間破舊的柴房。

為首的正是第一銘和他的幾個跟班,沒想到前世他就這般可惡,怪不得魏長玨對他如此怨恨。

綏清聽著這些話,恨不能擡手給他們幾巴掌。

幾人進了柴房先是四處查看,隨後動手胡亂翻找,很快就將原本整潔的柴房弄得一團糟。

“師兄,找到了找到了!”

不一會兒,其中一人拎著一本破書拿到第一銘面前。第一銘接過看了一眼,“這就是冷師姐給他的?整天藏寶貝一樣偷偷摸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春|宮|圖呢!”

“誒呀他又沒見過什麽世面,哪兒知道這招式應該從何處練,如何練?”那弟子隨手指著一頁笑道,“就例如這一招,需要在使用功法的時候加入劍法,但是又不太適合新手,一不小心就會弄傷自己。聽聞他前幾日去食堂討吃的時,有人發現他手臂上有傷,想必就是那時候弄的……”

“蠢貨!”第一銘呲笑一聲,“冷師姐畢竟也不是他的親師姐,哪兒來的這麽多時間和他糾纏?也就是他不要臉去求師姐才施舍了一兩本,如今看他練得這麽起勁,不如我們再幫幫他?”

第一銘默念兩句劍訣,很快將這本秘籍撕碎了一半,又留了剩下的一半扔到那盆清水中。

“要不是他整日貼身揣著那破劍,連劍都應該給他折了!”

幾人嬉笑著捉弄了一番,氣得綏清怒從心中起,擡劍便準備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系統連忙提醒,{宿主冷靜,這是男主必經的心路歷程,宿主就算再生氣也要忍下,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綏清氣得直咬牙,“小系,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把我扔進來氣我的。魏長玨他人都不在這兒,又哪兒來的什麽大情緒起伏?莫不是你刻意把我誆騙過來耍我玩吧?”

{哪兒能啊宿主,你可千萬不要誤解小系呀~}系統指了指遠處,{來了來了,宿主你看,他不正朝這邊走著呢嗎?}

綏清擡眸望去,魏長玨身形蕭條步履緩慢,一手緊握著腰間殘劍,一手捏著咬了一半的饅頭。

他實在清瘦的厲害,風一吹仿佛就能把人刮跑。

原主何止是不管他,甚至都要超出界限想要虐待他,恨不能生生將人餓死。

魏長玨見柴房有動靜,目光流轉一口將饅頭塞進嘴裏,生硬的嚼了兩口吞下。

“來了來了!!”

幾人看到魏長玨,下意識的準備驚慌逃竄,第一銘則有恃無恐的輕笑兩句,“怕他?你們還當真是慫貨!”

其中一人顫巍巍的往後門溜,“師兄,你忘了上次他抓住我們的把柄,硬生生告到了沈長老面前嗎?!”

“上次那十下戒尺下來,我這手掌到現在還疼著呢!師尊他就知道在一旁吹胡子瞪眼,連勸沈長老輕點都做不到,只會添油加醋惹一身笑話……”

“不僅如此,同宗的師兄弟們為了這事還對我們百般厭棄,好幾個月都不肯跟我一處走呢……”

想到上次誣陷不成反被魏長玨拿捏,第一銘臉色瞬間黑下來。

“走走走!喪氣東西們!!反正事情也辦好了,要走就走快些!!”

幾人黃鼠狼一般逃竄了,留下了滿地狼藉和無數翻爛的稻草。

綏清終於還是氣不過施法使絆,趁著他們從後門溜走的空擋,給他們一人頭上來了一下,當做是警告。

憑空被人打了,一擡頭還絲毫尋不到蹤影,眾人都不約而同的以為是鬧鬼了,嚇得更是腳步亂竄著跑開。

揍完人,魏長玨正好從小門進來。他看見滿地亂七八糟的竟也不煩心,甚至心平氣和的蹲下身,默默的收拾起來。

如今又過了兩年,他的眉宇間雖然陰沈了許多,但整張臉也更顯俊朗了些。

聽聞許多女弟子還會暗戳戳在他修習時目送秋波,但礙於魏長玨冷臉,所以只敢遠看不敢接近。

魏長玨十分熟練的收拾好地面,又將泡在水中的秘籍拿出,細心放在風幹處攤開。

他目光呆滯的將佩劍放在桌上,時至今日,佩劍已經被磨得滿是缺口,哪裏有半點長老之徒的樣子。

入夜後,魏長玨睡得很快。

月光透過小窗照亮他一半側臉,如今晝短夜長夜裏甚涼,他緊緊裹著被褥還忍不住發抖,連夢中都攢著很深的蹙意。

綏清躡手躡腳施法幫他烘幹被褥,隨後添了一則手爐,小心塞到了他被褥裏。

將秘籍修覆好後,她目光一轉又看到了這把殘破的廢劍,忽然心生一計。

“你說,要是我幫他把劍修覆好,他會不會心神蕩漾激動不已?”

綏清覺得是個好辦法,但系統卻覺得不至於。

{這段記憶的情感波動好像並不在這把劍上。不過如果宿主你想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綏清說幹就幹,拎著劍跑到鍛劍處細細鉆研。

雖然劍宗的鍛劍術是最好的,但蓬萊畢竟也是第一仙門大宗,鍛劍也自然有專門的去處。

這把劍已經被磨得不像話,綏清三下兩下整理好劍鋒,順便施法將劍身也打磨了一下,用寒冰覆蓋降下熱氣。

系統忍不住吐槽:{可以了可以了,宿主你整的這麽明顯,也不怕男主認出來?}

回到柴房,綏清躡手躡腳的準備推門,“怕什麽?我又沒做虧心事,幫幫他都不行?”

玉指扶上門扉,綏清剛準備推開,卻忽然被一陣強烈的法力沖擊。

她迅速擡手用佩劍將其擋了下來,下一瞬卻見一黑影快速閃過奪走佩劍,三下兩下的跳到遠處冷眼看向自己。

而他轉身剎那,還不忘甩出大片汙水頃撒在綏清身上,直接潑了她滿頭。

“啊……”

綏清被這一潑險些睜不開眼,她連忙揮袖將水凝結,冰塊一片片脫落,她這才狼狽的擡頭看向那身影。

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亮的可怕,他蹲在草垛深處陰狠的蹙著眉,警惕拔劍對準綏清就刺。

“你……你瘋了!”

綏清開口一剎劍鋒從袖口劃過,魏長玨聞言猛地一頓,連忙收手又快速退回自己的小角落,悄無聲息的跪了下來。

他聲音顫抖的低下頭,“是……是師尊嗎?對不起師尊,弟子還以為是旁人,所以這才動了手,誤傷了師尊……”

綏清狼狽的抖著袖子,抹了一把面頰,“你……”

剛想指責他的無禮,卻發現魏長玨如炸毛的貓一般緊緊盯著地面,瞬間啞口。

“罷了罷了。這附近有沒有清泉,我去清洗一下就是。”

此處畢竟是寒微峰,其實綏清完全可以去到正殿泡個澡啥的。

然而礙於路途遙遠,且這是記憶片段,有沒有正殿的幻影還不一定呢。

魏長玨雙眼顫抖著擡頭,似是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沒有?”綏清失望的嘆了口氣,“那就算了……”等下個記憶再說吧。

魏長玨沈聲起身,推開後門看了一眼遠處,而後朝綏清開口,“……有的,師尊,但是那處也只是小股的泉水,師尊不如回到正殿清洗……”

他斟酌著語氣,試探性的看向綏清臟汙的裙擺。

“不了。”綏清擺擺手,“你還不睡?已然是這番時候,還是早些去休息吧。”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魏長玨小心翼翼的看向綏清的雙眼。

師尊她怎麽會在此處?她……是在關心他嗎?

他小心的仿若一只受驚的流浪貓,嘴唇囁嚅半天也仍舊沒敢開口。

“是……師尊。”

魏長玨轉過身去抱著佩劍,看著佩劍煥然一新,一股暖流自心底升起,一瞬間又惹得面紅耳赤。

看著溫暖的被褥、發燙的手爐、齊整的秘籍和完好的佩劍,魏長玨心跳如雷,躺在被褥上反覆掙紮就是睡不著。

師尊……師尊她洗的如何?

她若是嫌棄那處,是不是就又要走了?

魏長玨反覆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起身朝那處走去。

他不是存了那番心思才故意去尋的。

只是他想再看一眼師尊的側臉,哪怕是背影也行。

腳步輕柔的踩踏上碎葉,他頭一次覺得心裏長了一把毛羽扇,總是瘙癢著心尖讓他忍不住的顫動。

終於快到那處,他想著綏清一定會施法作出一則屏障。於是小心翼翼從背後靠近,那處清泉隱在石縫中,不細看根本瞧不清楚。

月光從雲層中穿透而出,魏長玨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則光潔的背影便映入眼簾。

白皙似雪的裸背蒙著一層輕薄的褻衣,黑發如墨傾下,散落在她肩上勾勒出玲瓏曲線。

魏長玨一瞬呆楞在原地,腿腳僵硬。

身下也霎時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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