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混球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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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混球八歲
原書中的冷寒霜，是位實打實的白蓮花聖母女主。
心慈手軟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顧全大局，堪稱古代女子之閨閣典範。
如顧宴非所言，當初綏清極力將冷寒霜留下，就是為了讓冷寒霜繼承自己的衣缽，成為入門子弟才傾心傳授的。
然則這其中也有借掌門之女身份行方便的意圖。
修煉期間，綏清更是借著冷寒霜師尊的名頭肆意奪取了許多名貴的煉丹藥材。
冷寒霜長得如出水芙蓉，嬌嫩欲滴，但現如今的魏長玨對她卻並沒有多少興趣。
“你先回去吧，師姐。”
雖未曾拜師，但幾乎每個外門弟子都要尊稱冷寒霜一句師姐。
冷寒霜見他如此生分的同自己說話，心中微涼，於是起身推門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綏清暗自蹲在角落裏細想，這段劇情，應該是魏長玨這小子還嘴硬心軟，無數次拒絕冷寒霜最後追妻火葬場真香的那段吧？
她又擡頭偷偷瞄了一眼屋內的魏長玨，卻見他起身轉瞬將燭火熄滅。
如今到了入睡的時間，明日還有決賽要參加，他必要養精蓄銳才能拔得頭籌。
魏長玨拿定主意，上床躺平。
卻不知角落裏的綏清已經躡手躡腳的翻窗進屋，然後一個閃身，施法讓魏長玨昏睡了過去。
系統提示，此刻已經進入了2.5版本，新增加了{入夢系統}，可以自主進入夢境窺見做夢之人的所思所想。
綏清打算直接在夢中小心探一探魏長玨的拜師心意，若能在夢中潛移默化的改變他的想法，興許明日就能避免拜師風波帶來的麻煩。
【小系，啟動入夢系統。】
{好的宿主。}
系統很快催生法術，卻見綏清的身子逐漸變得輕薄淡化。
漸漸地，她化作一縷青煙慢悠悠飄起，轉瞬在空中聚成一點，貼著魏長玨的頭皮鉆了進去。
還未來得及緩神，綏清睜開雙眼，卻見面前一團迷霧仿若置身幻境。
看樣子，這就是魏長玨的夢境了。
魏長玨是個妥妥的瘋批角色，心魔深重，夢境自然也與旁人有所不同。
原書中的綏清也曾有意將他的心魔徹底從心中剔除，但奈何設定限制，心魔非但沒有去除，魏長玦還任其發展最終墮仙入魔。
她順著迷霧深處的一點光亮走去，擡手撥開層層荊棘，指尖卻傳來刺痛。
夢境中的荊棘不同於現實，會在末端開出無數明艷動人的花。
這些花會生出細細的倒刺將路過之人勾住，綏清小心躲閃仍舊會偶爾觸到，她痛的連忙將手施施然收了回去，用袖子小心包裹好。
{倒刺越多，說明魏長玨心中的怨恨越深，宿主可要當心呢。}
小系在耳畔好心提醒，如今魏長玨只經歷了跛腳仙人一事，其他的劫難還未曾來臨。
再加上她親自將人救出魔界，沒了那兩年的蹉跎，按理說他心中的怨念應該會更少一些才對。
然則用意識查探，綏清卻發現自己周身竟全是數不清的倒刺盤桓。
魏長玨心中有怨，且怨念極深。
甚至到了沒有喘息的地步。
綏清又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片空蕩蕩的荒海，一個環抱著膝蓋蹲在地面的小孩坐在正中。他垂著頭縮在臂膀間，猶如一只膽怯受驚的鴕鳥。
小孩蓬頭垢面好不狼狽，一身乞丐衣著破破爛爛，手裏還攥著一串臟兮兮的冰糖葫蘆，小嘴嘟著眉頭緊鎖。
這是……小時候的魏長玨？
綏清輕聲走過去，卻見魏長玨無辜的小臉上滿是灰塵，捏著糖葫蘆的手上滿是傷痕。
年少時他無父無母，整日在惡狗嘴裏討食。偶爾還和其他乞丐發生爭執，小小年紀受盡白眼，最初的八年過的很是心酸。
“小孩，別吃了，快過來，我這兒有好吃的。”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老頭的呼叫聲，魏長玨回頭，正好與在身後鬼鬼祟祟接近的綏清對上了眼神。
“你是誰？”
他狐疑的凝眉看向綏清，猛的鯉魚打滾縱身跳起，做出警惕的姿勢。
一雙小手往腰間一叉，氣勢洶洶的擡起下頜。嘟嘴變成咬牙切齒，小狗勃然發怒，奶兇奶兇的盯著綏清。
“報上名來，小爺高興就饒你性命！”
“…………”
看不出來，小時候的魏長玨還挺可愛的。
綏清索性不躲了，反正也被發現了，幹脆直截了當的開口：“剛剛有人叫你，你不過去？”
“…不過去，他總是叫我。”
魏長玨嘟著嘴，歪著頭繼續看向綏清，“我倒是第一次見你。你是誰，究竟是怎麽找到我的？老實交代！”
“我？”
綏清想了想，入夢雖然操作簡單，但卻極難掩蓋自己的真身。
是以她現在還是原主綏清的樣子，想要使用煥顏術都不行。
而此處的魏長玦也是同理。之所以是以孩童的面容存在，恐怕是因為他內心還存在著最後一抹純真。
而他沒有認出綏清也很正常。畢竟真身只會對印象深刻之人有印象，例如那遠處的聲音，明顯就是跛腳仙人在魏長玦腦海中留下的影子。
綏清耐心的彎腰上前，“我是神仙呀，小不點。你之前沒有見過我，是因為我只有偶爾才會下凡過來給人指點，沒遇見是還沒輪到指點你的時候……”
“你說是神仙就是了？還指點？小小年級口氣不小！”
魏長玨神赳赳氣昂昂的瞪了綏清一眼，“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趕出去？
我都進來了你還怎麽趕？
系統：{若是夢主有排除的意識，宿主還是會被排出夢境的，且會觸發連鎖反應，導致夢主直接醒來，宿主可要當心喲～}
“…………”
下次要早說！！
綏清無奈，於是翻手念了幾句口訣，將幾根銀針放在手中幻化出一大朵冰花。
冰花自掌心盛開，從容優雅，恰如飛天雪花盤旋在側，潔白優雅。
忽然，這紛飛飄逸的花瓣又凝聚於一處，散落成無數細小碎片施施然落下，成為一條銀色光線從空中滑落，墜地凝成冰花。
“哇————”
魏長玨兩眼名亮亮的眨巴眨巴，“天吶，你好厲害呀！你真的是仙女嗎？！”
被人誇仙女，綏清很是得意的哼了一聲，“那當然，我就說我是吧，你還不信！”
她蹲下身子，與魏長玦平視。
青絲順著她的動作輕飄飄垂下，魏長玦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去碰，冰涼涼的引人心動。
他看著面前的綏清若有所思。
魏長玦知道，此處是他的夢境。
他夢境中的一切事物皆因自己潛意識形成，例如那聲音，是來自帶他長大的跛腳仙人。
而面前的綏清，是他心心念念的惡毒師尊。
只是這裏的師尊有些奇怪。
尋常師尊從來不會和他說話，在夢境中永遠都是背對著他，宛若一尊永不雕零的佛像。
此處的師尊卻異常活潑，和他交流無礙，且還自戀成性。
仙女？
這可不像師尊會說的話。
擰眉看去，小小肉團的臉微微嘟著。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綏清，似是要將綏清看穿。
綏清試探開口：“小孩，如果讓你拜師，你會選誰啊？”
在夢境中，夢主雖然有意識，但大多數都是潛意識。因而說的話基本都是真心話，這也是綏清刻意前來的主要目的。
要想知道魏長玦究竟在想什麽，探夢是最快捷方便的辦法。
“拜師？”魏長玦故意裝傻，作出一臉懵懂的表情，“我才八歲，拜什麽師？”
綏清一頓，看了看方才八歲的魏長玦，也對，若是八歲的魏長玦，那他如今恐怕連跛腳仙人都沒見過，哪裏知道將來還有拜師修仙的路子？
她耐著性子翻了個手花將銀針收起，順手牽住魏長玦的小手，雙眼溫柔彎起，“那……假如讓你選一個人做老師，你願意選什麽樣的人？”
綏清語調溫和的步步貼近，“我跟你說，蓬萊仙山有位綏清長老可嚇人了！她長著八顆頭十二條胳膊，渾身上下長滿尖刺，發起火來還要吃人呢。你若是將來長大拜師，千萬不要選她！她雖然看起來挺好看的，但全都是她偽裝的，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選人？
面前這人故意將綏清描述的這般不堪，難道是在暗示他，讓他選她做師尊？
師尊若是真能吃人就好了。這樣他今生重來就更有殺她的理由了。
魏長玦看向綏清，確信面前這人是自己腦海中自然形成的幻影。
而幻影皆來自心聲，心聲一遍遍追問，問他究竟是不是還想選綏清做師尊。
他的師尊，對他頗為刻薄。
他有何理由還要選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為師？
除非他瘋了。
然而面前的綏清正笑眼朦朧，柔情似水的看著他。紅唇蹁躚宛若飛舞的花瓣，這是他前世從未想過的場景。
師尊在對著他笑。
從來不愛笑的師尊，如今正耐著性子蹲在他面前，與他溫柔平視著。
她的手還牽起他的放在掌心，他本以為師尊的手是冰冷幹澀的，卻不想竟是柔軟光滑觸手生溫，宛若綿軟的雲朵般貼心包裹著他。
師尊的手，原來並不像她本人那般冰涼徹骨。
甚至過於火熱，她不自覺的指尖輕動，都可以在他手背上留下一片片灼熱緋紅。
魏長玦下意識的臉頰發燙。
師尊……師尊怎麽會握住他的手？
他怎麽可以對師尊有如此旖旎的想法？
簡直大逆不道！
綏清見魏長玦一張小臉更加皺縮了，甚至還泛紅發燙，儼然一副發了燒的模樣。
隨即擡手撩起魏長玦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卻見上面汗珠涔涔，睫毛更是抖得厲害。
魏長玦眼眶泛紅，熾熱的呼吸越來越重。綏清的手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覆了上來，貼近他劇烈跳動的心。
她的臉龐近在咫尺，只要他稍稍湊近，輕易便能觸到那張殷紅唇瓣。
“小孩，你是不是發燒了？”
四目相對，魏長玨只覺得心跳聲如雷鳴，一陣陣激蕩在他心底，如山海般洶湧。
壞了……
不妙！
魏長玦心神動蕩，綏清的一舉一動輕易便能撩動他的心弦。他猶如困獸被綏清牢牢鎖在懷裏，反覆掙紮不開。
即便前世親手將師尊殺了，他也是愛意險些蓋過恨意。
一個慌神，魏長玨急忙拍開綏清的手，觸電一般向後退去。
他眼神變得鋒利起來：“你……走開！居然如此不懂分寸，動手動腳的，休要損了人家清譽！！”
綏清本以為是這小孩發燒了，這才擡手替他看看。沒想到簡單一個動作就讓魏長玦這般激動，純屬意料之外。
她剛準備開口再問，卻發現一個晃神，身子轉瞬被巨大的漩渦卷去，從魏長玨的識海中脫離了出來。
看樣子，她是被魏長玨的意識趕出來了。
呲！可惜！
她還沒問到魏長玦是什麽想法呢！
再睜眼，魏長玨平躺於床榻眉頭緊皺。
他唇齒相交咬出了斑駁血痕，綏清心疼的看去，不由自主的擡袖想要替他擦拭幹凈。
指尖裹著衣袖剛剛沾染上少年的唇瓣，那唇瓣卻忽然煽動，很是快速的張口咬住了綏清彎起的食指。
綏清吃痛著連忙擡手抽離，神色慌亂掃過指尖的晶瑩，低頭卻見漆黑的眸子已然掀開。
魏長玨身穿單衣雙目凝視，雙眸冷淡的挑起勾唇。
他久久的盯著綏清，語調冰冷。
“你是何人？怎會進入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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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顧宴非所言，當初綏清極力將冷寒霜留下，就是為了讓冷寒霜繼承自己的衣缽，成為入門子弟才傾心傳授的。
然則這其中也有借掌門之女身份行方便的意圖。
修煉期間，綏清更是借著冷寒霜師尊的名頭肆意奪取了許多名貴的煉丹藥材。
冷寒霜長得如出水芙蓉，嬌嫩欲滴，但現如今的魏長玨對她卻並沒有多少興趣。
“你先回去吧，師姐。”
雖未曾拜師，但幾乎每個外門弟子都要尊稱冷寒霜一句師姐。
冷寒霜見他如此生分的同自己說話，心中微涼，於是起身推門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綏清暗自蹲在角落裏細想，這段劇情，應該是魏長玨這小子還嘴硬心軟，無數次拒絕冷寒霜最後追妻火葬場真香的那段吧？
她又擡頭偷偷瞄了一眼屋內的魏長玨，卻見他起身轉瞬將燭火熄滅。
如今到了入睡的時間，明日還有決賽要參加，他必要養精蓄銳才能拔得頭籌。
魏長玨拿定主意，上床躺平。
卻不知角落裏的綏清已經躡手躡腳的翻窗進屋，然後一個閃身，施法讓魏長玨昏睡了過去。
系統提示，此刻已經進入了2.5版本，新增加了{入夢系統}，可以自主進入夢境窺見做夢之人的所思所想。
綏清打算直接在夢中小心探一探魏長玨的拜師心意，若能在夢中潛移默化的改變他的想法，興許明日就能避免拜師風波帶來的麻煩。
【小系，啟動入夢系統。】
{好的宿主。}
系統很快催生法術，卻見綏清的身子逐漸變得輕薄淡化。
漸漸地，她化作一縷青煙慢悠悠飄起，轉瞬在空中聚成一點，貼著魏長玨的頭皮鉆了進去。
還未來得及緩神，綏清睜開雙眼，卻見面前一團迷霧仿若置身幻境。
看樣子，這就是魏長玨的夢境了。
魏長玨是個妥妥的瘋批角色，心魔深重，夢境自然也與旁人有所不同。
原書中的綏清也曾有意將他的心魔徹底從心中剔除，但奈何設定限制，心魔非但沒有去除，魏長玦還任其發展最終墮仙入魔。
她順著迷霧深處的一點光亮走去，擡手撥開層層荊棘，指尖卻傳來刺痛。
夢境中的荊棘不同於現實，會在末端開出無數明艷動人的花。
這些花會生出細細的倒刺將路過之人勾住，綏清小心躲閃仍舊會偶爾觸到，她痛的連忙將手施施然收了回去，用袖子小心包裹好。
{倒刺越多，說明魏長玨心中的怨恨越深，宿主可要當心呢。}
小系在耳畔好心提醒，如今魏長玨只經歷了跛腳仙人一事，其他的劫難還未曾來臨。
再加上她親自將人救出魔界，沒了那兩年的蹉跎，按理說他心中的怨念應該會更少一些才對。
然則用意識查探，綏清卻發現自己周身竟全是數不清的倒刺盤桓。
魏長玨心中有怨，且怨念極深。
甚至到了沒有喘息的地步。
綏清又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片空蕩蕩的荒海，一個環抱著膝蓋蹲在地面的小孩坐在正中。他垂著頭縮在臂膀間，猶如一只膽怯受驚的鴕鳥。
小孩蓬頭垢面好不狼狽，一身乞丐衣著破破爛爛，手裏還攥著一串臟兮兮的冰糖葫蘆，小嘴嘟著眉頭緊鎖。
這是……小時候的魏長玨？
綏清輕聲走過去，卻見魏長玨無辜的小臉上滿是灰塵，捏著糖葫蘆的手上滿是傷痕。
年少時他無父無母，整日在惡狗嘴裏討食。偶爾還和其他乞丐發生爭執，小小年紀受盡白眼，最初的八年過的很是心酸。
“小孩，別吃了，快過來，我這兒有好吃的。”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老頭的呼叫聲，魏長玨回頭，正好與在身後鬼鬼祟祟接近的綏清對上了眼神。
“你是誰？”
他狐疑的凝眉看向綏清，猛的鯉魚打滾縱身跳起，做出警惕的姿勢。
一雙小手往腰間一叉，氣勢洶洶的擡起下頜。嘟嘴變成咬牙切齒，小狗勃然發怒，奶兇奶兇的盯著綏清。
“報上名來，小爺高興就饒你性命！”
“…………”
看不出來，小時候的魏長玨還挺可愛的。
綏清索性不躲了，反正也被發現了，幹脆直截了當的開口：“剛剛有人叫你，你不過去？”
“…不過去，他總是叫我。”
魏長玨嘟著嘴，歪著頭繼續看向綏清，“我倒是第一次見你。你是誰，究竟是怎麽找到我的？老實交代！”
“我？”
綏清想了想，入夢雖然操作簡單，但卻極難掩蓋自己的真身。
是以她現在還是原主綏清的樣子，想要使用煥顏術都不行。
而此處的魏長玦也是同理。之所以是以孩童的面容存在，恐怕是因為他內心還存在著最後一抹純真。
而他沒有認出綏清也很正常。畢竟真身只會對印象深刻之人有印象，例如那遠處的聲音，明顯就是跛腳仙人在魏長玦腦海中留下的影子。
綏清耐心的彎腰上前，“我是神仙呀，小不點。你之前沒有見過我，是因為我只有偶爾才會下凡過來給人指點，沒遇見是還沒輪到指點你的時候……”
“你說是神仙就是了？還指點？小小年級口氣不小！”
魏長玨神赳赳氣昂昂的瞪了綏清一眼，“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趕出去？
我都進來了你還怎麽趕？
系統：{若是夢主有排除的意識，宿主還是會被排出夢境的，且會觸發連鎖反應，導致夢主直接醒來，宿主可要當心喲～}
“…………”
下次要早說！！
綏清無奈，於是翻手念了幾句口訣，將幾根銀針放在手中幻化出一大朵冰花。
冰花自掌心盛開，從容優雅，恰如飛天雪花盤旋在側，潔白優雅。
忽然，這紛飛飄逸的花瓣又凝聚於一處，散落成無數細小碎片施施然落下，成為一條銀色光線從空中滑落，墜地凝成冰花。
“哇————”
魏長玨兩眼名亮亮的眨巴眨巴，“天吶，你好厲害呀！你真的是仙女嗎？！”
被人誇仙女，綏清很是得意的哼了一聲，“那當然，我就說我是吧，你還不信！”
她蹲下身子，與魏長玦平視。
青絲順著她的動作輕飄飄垂下，魏長玦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去碰，冰涼涼的引人心動。
他看著面前的綏清若有所思。
魏長玦知道，此處是他的夢境。
他夢境中的一切事物皆因自己潛意識形成，例如那聲音，是來自帶他長大的跛腳仙人。
而面前的綏清，是他心心念念的惡毒師尊。
只是這裏的師尊有些奇怪。
尋常師尊從來不會和他說話，在夢境中永遠都是背對著他，宛若一尊永不雕零的佛像。
此處的師尊卻異常活潑，和他交流無礙，且還自戀成性。
仙女？
這可不像師尊會說的話。
擰眉看去，小小肉團的臉微微嘟著。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綏清，似是要將綏清看穿。
綏清試探開口：“小孩，如果讓你拜師，你會選誰啊？”
在夢境中，夢主雖然有意識，但大多數都是潛意識。因而說的話基本都是真心話，這也是綏清刻意前來的主要目的。
要想知道魏長玦究竟在想什麽，探夢是最快捷方便的辦法。
“拜師？”魏長玦故意裝傻，作出一臉懵懂的表情，“我才八歲，拜什麽師？”
綏清一頓，看了看方才八歲的魏長玦，也對，若是八歲的魏長玦，那他如今恐怕連跛腳仙人都沒見過，哪裏知道將來還有拜師修仙的路子？
她耐著性子翻了個手花將銀針收起，順手牽住魏長玦的小手，雙眼溫柔彎起，“那……假如讓你選一個人做老師，你願意選什麽樣的人？”
綏清語調溫和的步步貼近，“我跟你說，蓬萊仙山有位綏清長老可嚇人了！她長著八顆頭十二條胳膊，渾身上下長滿尖刺，發起火來還要吃人呢。你若是將來長大拜師，千萬不要選她！她雖然看起來挺好看的，但全都是她偽裝的，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選人？
面前這人故意將綏清描述的這般不堪，難道是在暗示他，讓他選她做師尊？
師尊若是真能吃人就好了。這樣他今生重來就更有殺她的理由了。
魏長玦看向綏清，確信面前這人是自己腦海中自然形成的幻影。
而幻影皆來自心聲，心聲一遍遍追問，問他究竟是不是還想選綏清做師尊。
他的師尊，對他頗為刻薄。
他有何理由還要選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為師？
除非他瘋了。
然而面前的綏清正笑眼朦朧，柔情似水的看著他。紅唇蹁躚宛若飛舞的花瓣，這是他前世從未想過的場景。
師尊在對著他笑。
從來不愛笑的師尊，如今正耐著性子蹲在他面前，與他溫柔平視著。
她的手還牽起他的放在掌心，他本以為師尊的手是冰冷幹澀的，卻不想竟是柔軟光滑觸手生溫，宛若綿軟的雲朵般貼心包裹著他。
師尊的手，原來並不像她本人那般冰涼徹骨。
甚至過於火熱，她不自覺的指尖輕動，都可以在他手背上留下一片片灼熱緋紅。
魏長玦下意識的臉頰發燙。
師尊……師尊怎麽會握住他的手？
他怎麽可以對師尊有如此旖旎的想法？
簡直大逆不道！
綏清見魏長玦一張小臉更加皺縮了，甚至還泛紅發燙，儼然一副發了燒的模樣。
隨即擡手撩起魏長玦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卻見上面汗珠涔涔，睫毛更是抖得厲害。
魏長玦眼眶泛紅，熾熱的呼吸越來越重。綏清的手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覆了上來，貼近他劇烈跳動的心。
她的臉龐近在咫尺，只要他稍稍湊近，輕易便能觸到那張殷紅唇瓣。
“小孩，你是不是發燒了？”
四目相對，魏長玨只覺得心跳聲如雷鳴，一陣陣激蕩在他心底，如山海般洶湧。
壞了……
不妙！
魏長玦心神動蕩，綏清的一舉一動輕易便能撩動他的心弦。他猶如困獸被綏清牢牢鎖在懷裏，反覆掙紮不開。
即便前世親手將師尊殺了，他也是愛意險些蓋過恨意。
一個慌神，魏長玨急忙拍開綏清的手，觸電一般向後退去。
他眼神變得鋒利起來：“你……走開！居然如此不懂分寸，動手動腳的，休要損了人家清譽！！”
綏清本以為是這小孩發燒了，這才擡手替他看看。沒想到簡單一個動作就讓魏長玦這般激動，純屬意料之外。
她剛準備開口再問，卻發現一個晃神，身子轉瞬被巨大的漩渦卷去，從魏長玨的識海中脫離了出來。
看樣子，她是被魏長玨的意識趕出來了。
呲！可惜！
她還沒問到魏長玦是什麽想法呢！
再睜眼，魏長玨平躺於床榻眉頭緊皺。
他唇齒相交咬出了斑駁血痕，綏清心疼的看去，不由自主的擡袖想要替他擦拭幹凈。
指尖裹著衣袖剛剛沾染上少年的唇瓣，那唇瓣卻忽然煽動，很是快速的張口咬住了綏清彎起的食指。
綏清吃痛著連忙擡手抽離，神色慌亂掃過指尖的晶瑩，低頭卻見漆黑的眸子已然掀開。
魏長玨身穿單衣雙目凝視，雙眸冷淡的挑起勾唇。
他久久的盯著綏清，語調冰冷。
“你是何人？怎會進入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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