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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偷吻 不是易感期……但卻想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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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偷吻 不是易感期……但卻想親他…………

另外一人也停了下來, 朝著後面看了來,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江川漓。

兩個人不敢再親,尷尬得腳趾摳地,全都趴在桌上, 老實本分地睡午覺了。

但沒有一個人睡著。

江川漓是什麽人?

年紀第一智商超群的高嶺之花。

上次他發現有人作弊, 直接狀告了老師, 這次看到他們接吻,肯定會跟老師講的。

學校不允許早戀, 要是被老師知道, 那就完蛋了。

午休課下課後, 兩人惶惶不安地走出了教室, 他們追上了江川漓, 在一個無人的樓道裏, 其中一人對江川漓道:“江同學……江哥……我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們剛才那是玩大冒險輸了,必須要kiss,我們沒早戀,真的!”

江川漓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 才開口:“和男生接吻,是什麽感覺?”

“哈?”

兩人都露出了懵圈的表情。

似乎沒想到江川漓會問句這個。

“什麽感覺啊……如果我們說了,你可以不告訴老師麽?”

江川漓答應道:“可以。”

“???”

不是說江川漓不好說話嗎?

今兒怎麽這麽好說話?

“真的嗎?江哥, 你不會是逗我們的吧?”

江川漓道:“我不騙人。”

既然如此的話, 那……

“我先說吧,刺激, 特別的刺激,一想到對方跟我是同種性別,我就特別的興奮, 興奮到想更加用力地吻他。反正比起跟女生接吻,我是覺得跟男生接吻更讓我興奮。”

另外一個男生要害羞些,慢吞吞地說:“kiss的時候是甜甜的,特別喜歡,特別享受,特別沈溺……即便對方是男生,是Beta,也喜歡和他kiss。”

“這樣麽?”

江川漓聽了兩人的回答後,在接下來上課的時間裏,腦海裏總是會冒出一個問題來:和同性接吻真的不會感到惡心嗎?

看他們的表情和神態,哪裏像是有惡心的樣子?

那樣的沈淪與享受,就像他標記季羽風的時候一樣。

可是Beta之間又沒有信息素相互吸引,他們就像現實世界裏的同性戀一樣。

他們被本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他用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下了季羽風和自己,待畫完後,他才後知後覺,他怎麽在畫自己和季羽風接吻?

他看著紙上的畫,用筆在上面重重劃下兩筆,打了一個叉。

然後,合上了草稿本。

*

周天的下午,季羽風在學校外面玩了一會兒才回家吃飯,剛進院子,他就註意到了江川漓家門口有一雙紅色高跟鞋。

他慢慢朝那邊走近,聽到江川漓家裏有聲音傳出,有點像他媽媽的聲音。

他媽媽又來了嗎?

他聽了一會兒,屋子裏傳出了鍋碗瓢盆的聲音,貌似是他媽媽在下廚。

季羽風走回了自己家裏,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了凳子上,何雲菲把菜端了出來:“幹嘛呢?去洗手啊。”

他走去廚房裏洗手,抱了兩個碗出來。

何雲菲坐下說:“隔壁小江媽媽又來了,長得可有氣質了,一看就是城裏人。”

“嗯……”

“小江總算是可以吃到媽媽做的飯了,也不知道他媽媽這次會來待幾天。對了,小江有沒有跟你說過啊?他為什麽一個人在這邊上學啊?他媽媽怎麽不把他帶在身邊?”

季羽風搖了搖頭:“沒說。”

“之前我一直覺得,他爸媽怎麽想的,留這麽小一個孩子在這裏上學,沒有父母在身邊照顧,也是怪可憐的,但我今天碰見他媽媽,我看他媽媽對他挺上心的,一來就給他買了好多東西。”

季羽風曾親眼見過江川漓媽媽每天守在病床前,等待江川漓醒來,知道他媽媽是很愛他的。

像江川漓這麽優秀的兒子,作為父母怎麽可能不愛呢?除非眼瞎。

他媽媽想替他轉學,也是為了他好,馬上就是高中最後一年的沖刺期了,去西高無論是學業上還是羽毛球上,都是比留在七中好的,何況在那邊,他媽媽還可以照顧他。

“媽,我吃飽了。”季羽風站了起來。

“今天就吃這麽點兒啊?”

“嗯,下午吃多零食了。”

他跑上了二樓臥室,走到窗邊,在那裏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對面江川漓的房間,一道修長的人影走進了房間裏,江川漓身上的校服換掉了,穿的是一套短袖長褲休閑裝,趿了雙拖鞋,懷裏抱著一只貍花貓,走到了書桌前坐下。

他在桌上的盒子裏找出了一個剪子,垂下頭,給貓剪指甲。

好像大多數貓都不喜歡剪指甲,一剪就跑,這只貓亦然。

江川漓拿了一根貓條哄它:“吃了就別動。”

貓咪總算是安分一點了,江川漓把貓抱在懷裏,開始給它剪指甲。

這姿勢,就好像是抱了個女朋友在懷裏一樣,江川漓哄它的語氣,也像是在哄女朋友。

“哈哈哈。”

他忍俊不禁起來。

江川漓聽到笑聲,擡起了頭來,看了他一眼,接著又低下頭繼續給貓剪指甲了。

季羽風無聊至極,左手撐著下巴,看著江川漓剪完了一只腳,又去剪下一只腳。

江川漓做這種事情,總是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安撫貓咪,要是換作自己,恐怕早就不剪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季羽風的發情期又一次猛烈地到來了。

他趕緊起來打了一針抑制劑,接著貼了一張信息素阻隔貼在頸後,將短袖校服的衣領立了起來,又戴了個鴨舌帽反壓在了腦袋上,借用帽檐來蓋住裏面的阻隔貼,才背上書包出門。

他身體乏力,到山下坐的公交車去學校,他拿出手機給江川漓發消息。

風之季:[我發情期到了。]

幾分鐘後,江川漓回覆他:[我沒到。]

還好季羽風在教室的座位是最後一排,後面沒人盯著他的脖子看,但姚樂爽今天還是問了句:“你怎麽在教室裏還戴著帽子?”

“我這是造型。造型懂嗎?土鱉別說話。”

暑期的補課是不需要舉辦升旗儀式和廣播體操的,一天到晚除了在教室裏上課就是去食堂吃飯,只要季羽風避開在人多的時候去吃飯,就不會被人發現。

但他發現了個很慘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發情期和江川漓的易感期好像錯開了,他發情期都第二天了,江川漓的易感期還沒有來。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發情期的時候需要江川漓安撫,而江川漓易感期的時候,自己還得去安撫他?

像之前時間湊在一起時,兩人就可以一起互相安撫,但現在錯開了,那他們親密接觸的時間就更多了。

高冷の神:[需要信息素嘛?]

風之季:[需要需要!]

高冷の神:[中午午休課出來。]

風之季:[去哪兒?]

高冷の神:[後山涼亭。]

風之季:[好。]

季羽風莫名覺得有點刺激,第一次在校園裏聞信息素,感覺像是在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活動。

中午午睡時間,他等大家都趴下睡覺時,起身走了出去,假裝是去廁所,實則是從廁所旁邊的樓梯拐了上去。

學校依山而建,前山被開發為教學區域,而後山則是休閑娛樂的好去處。

簡稱,小樹林。

後山區域大,有幾條交錯的山道,季羽風之前跟同學們玩躲貓貓去過幾次,除此之外,就是班級集體大掃除,去後山打掃過幾次衛生,平常沒事兒不會往那兒跑,畢竟那是小情侶的聖地。

江川漓叫他去那兒,只能說會選地方。

想跟他約會的意思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嘖。

一到發情期,他的四肢就變得不像是自己的了,爬了一段樓梯後,他累得氣喘籲籲。

他看到江川漓已經到了,坐在涼亭裏的長椅上,耳朵裏戴著耳機,在閉目聽歌。

他走了走過去,摘掉了他的耳機,道:“你也是夠悠閑的,你不怕教導主任突然出現在你身後嗎?”

江川漓睜開了眼睛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向他伸出了手心。

季羽風不明所以,試探地將手放了上去,接著,就被江川漓拉入了懷中,他嚇得面色大變:“不行,這是在學校裏,我坐你身上像什麽樣子?”

江川漓見他反應如此之大,松開了他,道:“你不想要信息素嗎?”

“想啊,但是也不是一定要抱著啊。”

“那……躺著?”江川漓詢問他。

“躺……怎麽躺啊?”

江川漓聲音輕柔,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過來,坐下。”

季羽風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接著江川漓拍了拍自己大腿:“躺下來。”

“啊?”

季羽風臉色發難,在他猶豫不決之際,江川漓替他做了決定,把他拉到了自己腿上躺著,季羽風懷疑地問:“你不會再對我做什麽吧?”

他想起上一次在他家裏,江川漓把手指放進了他嘴裏的事,還是有點後怕。

江川漓擡起了左手,掌心覆在了他眼睛上,隨後釋放出了Alph息素,茉莉花的香氣縈繞於山間,與草木的清香混雜在一起,沁人心脾。

季羽風一聞到他的信息素,立刻就俯首稱臣了,就是江川漓現在把十根手指都放他嘴裏,他都不會抗拒。

“好香啊……”

他抓住了江川漓的校服衣擺,轉了一下腦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江川漓將另一只耳機戴在了他耳朵裏,悠揚的旋律在季羽風大腦盤旋,他躺在江川漓的腿上,漸漸進入了夢鄉。

江川漓也閉上了眼睛,但是卻無法入眠。

腿上的人還嘰咕著什麽,他聽不太清,俯下身,將左耳貼近季羽風的唇,聽到他在說:

“江川漓,你好香啊……好想啃你呀……”

他擡起了頭來,盯著他的那張唇問:“你想怎麽啃?”

“啃蛋糕……那樣啃……”

江川漓看著那張桃粉色的唇在張開又合上,眼前又現出那天教室裏,看到的那兩個男生接吻的畫面。

季羽風還在說著什麽夢話,他聽不清。

他單手撐著下顎,視線落在那張水嫩的唇上,久久未移開。

在浮動的光影裏,枝葉婆娑起舞,少年的發絲被微風吹拂,紅唇開合,說著他聽不懂的夢囈,他很想進入少年的夢中,跟他做一場浮生大夢。

在涼亭外有一棵活了三百年的老黃桷樹,參天蔽日,枝繁葉茂,樹幹粗壯到需要五個成年人才能合抱住,學校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走到這裏時,都要朝它拜一拜,這樣就會得到神明的保佑。

是不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拜過,所以才受到了神明的懲罰?

“季羽風,你拜過嗎?”

少年睡熟了,沒有再嘟囔。

一陣悠風輕蕩而過,頭頂飄下幾片黃桷蘭的花瓣,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了季羽風的唇角上。

江川漓垂下長睫,看著那片嫩黃的花瓣,薄薄一片,覆住了少年好看的唇。

他盯著那片花看了很久很久,內心像是有個小怪獸在蠢蠢欲動,他指節攥緊,慢慢俯下了身,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害怕驚動林間的風。

心口飛速跳動了起來,很多年了,江川漓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一度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季羽風去了天堂,可他卻淪為了一具行走的屍體。

他的指節越攥越緊,昭示著他內心的忐忑與不平靜,他像個小偷一樣,躡手躡腳地靠近,想要偷香竊玉。

實踐出真知,他必須要親自證明,男生與男生接吻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他的唇貼了上去,貼在了那片黃桷蘭花瓣上,他緊張到心臟狂跳,耳機裏的音樂早已經聽不見了,他只能聽到自己劇烈波動的心跳聲。

“咚……咚……咚……”

隔著一片單薄的花瓣,他感受到了下面的兩瓣柔軟,原來季羽風每天跟他作對的那張嘴,親起來的時候竟然這麽的軟。

軟到他好想吮一口。

他的唇往下壓,與少年的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又是一陣風拂過,唇間的花瓣舞動了起來,鼻尖湧起一陣黃桷蘭的味道。

這才是夏天的味道。

獨屬於山城的味道。

無人知道的,他與季羽風的秘密。

他猛一下坐直身體,那片花瓣飄了出去,不知飛落向了何方。

他坐在長椅上,等自己的心跳平覆,可是,過了好久,都沒有平覆下來。

現在知道了嗎?和男生接吻的感覺。

他閉上了眼睛,無法控制地回想剛才的觸感,這是活了二十八年的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戀愛的沖動。

他喃喃低語:“不是易感期……但卻想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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