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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熟 你這鄰居,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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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熟 你這鄰居,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哈……

十年沒有碰過球拍的他, 再次拿起球拍打球,原來是這種感覺。

輕松,自在。

沒有他想象中的束縛與壓力。

這一切都源於季羽風,是季羽風給了他重新握拍的力量。

“小榮, 快來, 帶你認識一下我的新朋友, 這位大哥哥可厲害了,兩只手都會打球。”

球館內又跑來了一個小男生, 是那位男孩的玩伴。

江川漓把球拍給了那個男生:“你們打吧。”

他在這裏看了會兒兩人打球, 給他們提出了一些可行性建議, 兩個男孩激動得要拜他為師, 嚇得江川漓提步就要走。

“我先回去了。”

小男孩奔了過來, 拉著他問:“大哥哥, 以後還能和你一起打球嗎?”

“emmm……如果能偶遇到我的話, 就可以。”

“嘿嘿嘿,哥哥,我家就住在這附近,我每周都會來這裏打三次球, 肯定會偶遇到你的。”

江川漓想說:但我很少出門。

“走了,再見。”

*

時間過去了三天,江川漓還是沒有醒來, 季羽風每天都往醫院跑, 但他不敢進去看他,因為江川漓的媽媽一直守在那裏。

“馬上就要比賽了, 小季,你穩住心態,小江他不會有事的。”

“可是為什麽一個低血糖會昏迷三天?江川漓他真的沒事嗎?”

這兩天, 季羽風打了一場單打的半決賽,成功地打進了決賽,馬上就是他和西高選手那飛的比賽了。

但是他一心想著醫院裏的江川漓,心思根本沒在比賽上。

江川漓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期間沒有醒過一次,這種情況怎麽能不讓人擔憂?

郁南其實也憂心如焚,江川漓遲遲不醒,好好的一個小夥子,加入了他們羽球社後,就打了幾場比賽,人就進了醫院。

導致了他現在進醫院,遇見人家母親,頭都不敢擡,感覺好像他們虐待了江川漓一樣。

看那位婦人的架勢,要是江川漓再不醒,估計得鬧到學校校長那裏去。

“你安心去打比賽,說不定你打完,江川漓就醒了呢。”

“好。”

季羽風走到了候場區,在那裏做熱身運動,今天的比賽是跟那飛打,就是那個特別討厭的人。

但是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廣播通知他入場,怎麽回事?按理說該進場了。

直到他聽見廣播裏傳來聲音:

“西高選手由於身體原因,臨時棄賽,今天的決賽取消。”

“?????”

季羽風瞳孔睜大:“啥?棄賽?”

他懵逼走了出去,小然沖了過來,抱住了他:“啊啊啊!學長,你躺贏了!西高棄賽了,你是冠軍了!”

“季羽風你運氣也忒好了吧!聽說那個叫那飛的,昨晚吃壞了肚子,今早進醫院了,現在都還沒出來,你說他早不吃壞,晚不吃壞,偏偏這個時候吃壞,真是老天爺都站在你這邊。”

季羽風撓撓頭,他覺得這不是老天爺的原因,而是這個漫畫世界設定的原因,上輩子他獲得了夏季賽的冠軍,這才是原本的劇情走向,所以即便是西高參賽,也無法影響這一結局。

臨時吃壞肚子,這也太離譜了,西高的人明明知道第二天就要打比賽,會不知道註意飲食嗎?

一定是劇情在操控。

他內心誠惶誠恐,劇情的操控力如此之大,時不時的回檔,再加上這次退賽事件,讓他意識到作為漫畫世界裏的npc,是不可能扭轉原有劇情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明年還是會死?

比賽結束了,後續一系列頒獎環節,江川漓還是沒有醒,只能他一個人去領雙打的獎牌,當他站上領獎臺時,發現江川漓沒在,自己一個人領獎真沒有意思。

明明是兩個人的比賽,卻要他一個人來領獎。

作為漫畫世界的主角,江川漓你憑什麽缺席這樣重要的場合?

旁邊站著西高和二中的四位選手,大家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很高興,二中只得了個季軍,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是西高的兩位,怎麽也不高興呢?

他們五個這張領獎照片一出,引起了網絡上眾多人的討論。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這麽好笑?頭一次見到這麽好笑的領獎現場。]

[大家怎麽看起來都不太高興呢?]

[西高什麽比賽沒參加過,一個小小的夏季賽獎杯,有什麽好高興的,而且單打比賽西高還因為那飛生病住院棄賽了,誰能高興得起來?]

[可惜,缺了我男神,季寶貝都不開森了。]

[江川漓怎麽沒有來領獎啊?]

[聽說還在醫院呢。]

[啊????]

那飛住的醫院恰好也在江川漓所在的市醫院,季羽風走到醫院時,碰巧看到了殷世奇和衛修然,兩個人好像在吵架。

吵架的內容還與那飛有關。

衛修然:“你給我甩臉子做什麽?夏季賽的冠軍又不是什麽多大的獎,沒得到就沒得到,你怪那飛做什麽?”

殷世奇:“他知道自己第二天要參加比賽,還跑去吃什麽麻辣燙,他一天不吃是會死嗎?”

殷世奇後來得知了那天在他們雙打比賽前,那飛去找過江川漓,對他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於是就很生氣。他這人有事從來不放在心裏,什麽都掛在臉上,那飛看出來了自己對他的不爽,兩人就吵了幾句,之後那飛就拉著人一起出去吃麻辣燙了。

衛修然說:“大家都是隊友,因為這事進醫院錯過比賽,那飛也很難受,你別再提了。”

殷世奇推開衛修然:“走開,你不是也覺得那天的雙打比賽,是我拖了你的後腿嗎?如果不是我第二局狀態不好,我們早就贏下來了。”

衛修然道:“我沒有這樣說過。”

“沒有嗎?但你心裏就是這樣覺得的。咱們這雙打本來就是臨時組建起來的,你要是想換人,隨時可以換。”殷世奇轉身就走,“我去看看江川漓,你去看那飛吧。”

衛修然看著跑走的殷世奇,略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季羽風跟在殷世奇的後面,上了三樓,在江川漓的病房前,殷世奇停在那裏,和江川漓的母親說話,兩人看起來很熟的樣子,殷世奇喚江母阿姨,江母喚他小奇。

季羽風沒有過去,他在樓道裏站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醫院。

他回到了院子裏,走到了江川漓的家門口,他的貓躺在花架上,一聽到動靜立馬竄了過來。

“喵~”

季羽風蹲在了地上,把貍花貓抱了起來:“是我,不是你家主人。”

“你家主人還沒回來呢,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兩天,他腦子裏總是冒出一個問題,江川漓暗戀自己,那自己死後,他是如何面對自己的死訊的?

他又是怎樣一個人忍著內心那份傷痛的?

他會……哭嗎?

何雲菲發現他回來了,而且是一個人回來的,面色憂愁地說:“小江怎麽還沒有醒啊?”

“媽,別瞎操心,江川漓一定會沒事的!”

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主角怎麽可能不會醒來?沒有了主角,這還叫漫畫世界嗎?

所以,他一定會醒來的。

季羽風這樣安慰著自己。

*

高二期末考試過後,馬上要開啟補課,這是每屆高二生升高三的時候,必經的一難。

補課將在一周後開始,從七月下旬補到八月中旬,補課結束後,羽球社就要去參加為期兩周的夏令營,算起來,這個暑假也沒幾天是屬於自己的。

如果江川漓要轉學的話,那他還會參加接下來的補課和夏令營嗎?

只可惜他沒有機會再看一遍這本漫畫,不然他就可以知道後面的劇情走向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江川漓醒了。

他腳踩風火輪,飛奔去了醫院,看到江川漓的病房內有人在,就一直沒有進去。

奇怪,他平常也不是什麽社恐的人啊,為什麽這麽怕江川漓的媽媽呢?

他鬼鬼祟祟地在樓道裏走來走去,一直到江川漓和江母走出病房,也沒有進去。

他們這是……要辦理出院?

季羽風一路跟著他們去了一樓,看到他們辦理了出院手續,接著上了一輛車,估摸著是要回家。

他趕緊沖出了醫院,跑去了輕軌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了家,不過他回去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到了。

白天他家裏沒人,何雲菲出去上班去了,院子裏只有兩個老人和幾個小孩子在。江母這一來,就買了好多的東西,江川漓家門口放了一大堆,江母很大方地給小孩子們送了糖果和禮物,小朋友們開心得撒歡,都在院子裏玩耍。

猶記得江川漓第一天來到這裏的時候,他是一個人來的,當時何雲菲在院子外碰到他,得知他是住在隔壁的新鄰居後,就把人領回了家裏來,讓他叫哥哥。

那時候誰知道這小子排場這麽大啊?

他還以為他是個沒人要的可憐娃兒呢。

“你是小季嗎?”

季羽風本想當個隱身人,悄悄拿鑰匙開門,躲回屋子裏去,結果就被江母給叫住了。

他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阿姨好。”

“快來,阿姨給你們都買了禮物。”

“阿姨,不用客氣,我已經不是小學生了,不用給我準備禮物的。”

“在阿姨眼裏,你們都是沒長大的孩子,快來拿。”

季羽風恭敬不如從命,只好走了過去。

這時候,屋子裏傳出來一道聲音:“是季羽風回來了嗎?”

江母回答:“是啊,小季回來了。”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屋裏走了出來,江川漓剛從醫院回來,身上換了套衣服,頭發亂糟糟的,臉色還是很白。

季羽風站在門外同他打招呼:“嗨,你醒啦?”

江川漓盯了他一會兒,冷淡地回了個:“嗯。”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家了,最近落了好多作業沒寫,我得趕緊去補了。”

季羽風從江母手中拿起禮物盒子,道了聲謝,就跑回自己家去了。

回到家裏後,他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瞧瞧你這死嘴,怎麽一下子就不會說話了呢?”

“寫什麽作業!作業有什麽好寫的!”

江母走進了屋裏,對江川漓笑道:“你這鄰居,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哈。”

她自己的孩子什麽性格她是知道的,從小到大就沒幾個朋友,別人要想跟他熟,簡直難於登天。

聽說這個季羽風不僅僅是他鄰居,還是他的隊友,都是隊友了,還這樣不熟,那說明肯定是自己兒子的原因。

江川漓轉身走進了屋裏,沒接她的話。

“兒子,你怎麽想起組雙打了?”

關於這次他去參加夏季賽的事情,她得到消息的時候尤為震驚,自從兩年前他跑到長野來上學後,就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的比賽,仿佛已經放棄了羽毛球一樣。

這次突然參加比賽,而且還是參加他從沒有打過的雙打,這讓她不得不對他的隊友產生好奇,什麽人可以讓她那心高氣傲的兒子同意組雙打?

江川漓在臥室裏收拾衣物,回道:“沒打過,試一下。”

“那你怎麽想起和你這個鄰居組雙打了?”

江川漓說:“在我們學校,他是除了我之外最強的,不找他找誰?”

“兒子啊,你平常跟朋友也這樣說話麽?”

江川漓把臟衣服拿去丟進了洗衣機內,道:“我沒有朋友。”

“你怎麽沒有朋友了?你的隊友不是你在這裏交到的新朋友嗎?”

“……不是。”

江母無可奈何,只能暗自嘆氣,她這兒子一直都是這性格,自從上了高中後,就顯現得愈加明顯,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叛逆期的緣故。

“既然他不是你的朋友,那下學期媽媽替你轉學吧,回西高去,你選擇了重新打比賽,去西高才是最適合你的。”

江川漓走出了衛生間:“我不去。”

“乖乖,你聽媽媽說,你一個人留在這邊,我是真不放心,這次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嗎?媽媽都要嚇死了,你要是在西海的話,至少小奇他們都在,我也放心些。”

“我沒事,在這邊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你怎麽照顧你自己?最開始媽媽說留個人在這兒照顧你飲食起居,你不同意,你說你要一個人住,這下好了,打了一場比賽還暈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聽到消息的時候,都要嚇死了?”

江川漓走去了浴室裏洗澡,把門一關:“反正我不會走。”

“唉……”

*

季羽風回到家裏後,沒寫作業,而是躺在床上玩手機,跟好兄弟在企鵝上聊天。

賣茶葉蛋不找零:[羽哥,我聽說江川漓醒了,他可終於醒了,再不醒,咱們學校都要上熱門了。]

賣茶葉蛋不找零:[你有沒有上網啊?最近你和江川漓打比賽的視頻在網絡上都傳遍了,而且還有好多人嗑你們的cp,采訪一下,請問你看到這個,作何想法?]

風之季:[沒什麽想法。]

賣茶葉蛋不找零:[那如果說你們的cp名叫作江上羽風呢?]

風之季:[草。]

賣茶葉蛋不找零:[咳,也有可能他們的意思是,江面上的一陣羽風。]

風之季:[有這麽純潔就怪了。]

到傍晚的時候,季羽風看到江母出去了,他站在門口探望,結果卻被江川漓逮住了。

“過來。”江川漓站在家門口對他說話。

季羽風走了過去:“嗯?”

江川漓走回了屋子裏,他洗過澡了,頭發沒之前亂,平順地垂下,烏黑發亮,身上有淡淡的香水沐浴露的味道。

他走到了沙發上坐下,拿起了茶幾上的一杯冰紅茶,放到唇邊啜了一口。

季羽風看他半天不說話,於是開口問:“叫我過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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