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裝 別裝高冷了行嗎？快給我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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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別裝 別裝高冷了行嗎？快給我信息素
時間倒退回半小時前。
“？？？”
坐在教室裏上物理課的季羽風兩眼懵逼。
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還有兩分鐘下課，搞什麽？他怎麽又回到半小時前了？
服了。
他才做完廣播體操，還得再爬上山頂操場做一遍，從教學樓去往山頂上，有上百層的臺階，一爬一個不吱聲。
“唔……”
他郁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紛紛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走啊，趴著幹嘛啊？”姚樂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季羽風累覺不愛:“我能請假嗎？”
“請假？那你有請假條嗎？”
姚樂爽還看不出來他嗎？一看就是裝的。
他們的請假條不是一般的難開，需要班主任簽字，學生會的才會認，不然就按缺席處理，缺席了就要扣班級分，到時候又得挨批了。
季羽風認命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後門。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卻在朝著大部隊的反方向走，江川漓獨自下了樓梯，穿過一樓的長廊通道，走到了學校的正大門口。
時間剛剛好，花店的送貨員正在送貨，一捧一捧的花束往裏送。
等送貨員離開後，他走了過去，拿起其中一束花束上的卡片，翻開看到上面寫了一句話:[一千顆球奉上，王子請收。]
他翻轉卡片，沒有看到署名，不知道這是誰送的。
還叫王子……
夠肉麻的。
他把卡片放了回去，轉身離開了這裏，趕在廣播體操開始之前，跑上了山頂。
二班排在一班的後面，季羽風看江川漓踩著點上來，差一點點就遲到了。理科班女生少，他們班女生就只站了一排，男生站了三排，江川漓個子高，站在一班的最後一排，與他只隔了三排的距離，他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江川漓。
不過……這小子做廣播體操怎麽變得這麽滑稽了？
他記得以前的江川漓，做廣播體操可是很標準的，現在咋這麽懶洋洋的，而且連動作都記混了。
“噗……”
他在努力憋笑，江川漓怎麽跟個人機似的？
剛剛明明該擡左腿，江川漓卻擡了左手。
太搞笑了！
江川漓他知道自己做體操這麽搞笑的嗎？
今日份的廣播體操結束後，季羽風飛快跑下了樓梯，他換了一條路下樓，為了避開之前那個低年級學生。
他決定裝死，不去學校大門口，不去丟這個臉。
但是，過了一會兒，校園廣播裏卻響起了通知:
“高二二班的季羽風同學，門衛處有你的快遞，請來取一下。”
而且還連續播報了三遍。
“別念了……別念了……要社死了！”
“啥東西啊？快去取呀。”姚樂爽說。
“馬上都要上課了，不去。”季羽風在座位上穩坐如山。
雖然季羽風沒去，但是校園論壇很快就傳瘋了，上課上到一半，就有人在班群裏轉發了一條帖子，還艾特了季羽風:[班草，有人給你告白！快看！]
季羽風和江川漓從高一起就開始爭奪校草之位，到高二了也沒有一個結果，他們班的同學一半都是以班草這個稱呼叫他的，他們說這樣顯得親切，代表他是屬於高二二班唯一的班草。
“我去！”
季羽風沒看帖子，反而是他旁邊的姚樂爽激動得大叫。
“咳咳。”講臺上溫溫柔柔的英語老師掩唇咳了兩聲，讓底下保持安靜。
下課後，姚樂爽拉他去樓下拿羽毛球，季羽風雙手扒拉著桌子，死活不去。
“走啊，起來啊！”
“我不去，不去。”
“得嘞，那我去幫你拿。”
“別去……”
他根本叫不住姚樂爽，姚樂爽一個人去還不夠，還帶了幾個人一起去，幫他把羽毛球花束全抱了回來，擺在教室後排，擺了整整一排。
那叫一個排場氣派。
以至於，每科老師進教室後，都會問一句，那些花束是誰的。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甚至還調侃:“喲，咱們班的羽毛球王子又被告白了？”
社死！
太社死了！
這個畢皓凡，跟他有仇是吧！
這一整天，季羽風都在盡量減少出教室的機會，除了吃飯上廁所，絕不出去。
下午晚飯後，同學們要麽回宿舍，要麽去操場上運動，季羽風是走讀生，沒有宿舍可回，平常這種時候，他都是去體育館裏打球的。
但今天，他哪兒都沒去，就在教室裏待著。
教室裏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在，一個在看小說，一個在打游戲，一個在學習，還有一個貌似在手機上談戀愛，時不時就聽他笑出一聲來，跟姚樂爽那個戀愛腦有得一拼。
他走到了講臺上去，坐在講桌前，打開多媒體電腦，放起了音樂，一個人自娛自樂。
學校廣播臺每天下午都有專門的點歌場，季羽風作為被點歌的高頻人物，每周都能聽到有人給他送各種各樣的祝福和告白。
就比如今天，有人給他送了首歌，祝福語是:“季羽風，雖然我不能給你送一千顆球，但我可以每周為你送一首歌。”
不是……
這事兒能不能別再提了？
又讓他這麽高調地社死了一次。
他郁悶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打算去上個廁所。在經過一班教室的時候，他往裏瞅了一眼，裏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他正要收回視線，就看見在靠近講臺的小陽臺上坐著一個人，那個背影貌似是江川漓。
他好奇地走了進去，長腿邁上了講臺，看見穿著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背對著門的方向，坐在橘紅色的晚霞裏，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裏拿著一個畫本，似乎正在畫畫。
他腳步放得很輕，走到了少年的身後，看到他畫本上畫的是面前的景象，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陽臺，綠色的藤蔓從下面爬上來，鉆進了一個小花盆裏，裏面種著一顆圓鼓鼓的仙人球，密密麻麻的仙人刺中，開出了一朵嫩黃色的花。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仙人球原來也是要開花的。
在散亂的霞光裏，那朵花往上伸長，花蕊綻開顏色，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江川漓左手拿著畫本，右手握著一支黃色的彩鉛，正在勾勒那朵仙人花。
右……右手？
他上輩子見過江川漓寫作業，是用左手的。
“你什麽時候還會用右手畫畫了？”
他以前不知道江川漓還會畫畫，沒想到他畫得這麽好，畫本上的仙人球栩栩如生，那些細小綿密的刺兒，格外逼真，沒有幾年繪畫功底畫不出這樣。
看來他對江川漓的了解還不夠，在他來到長野中學之前的事，他一點也不了解。
江川漓擡起頭來，看到來人是他，回道：“慢慢練的。”
最開始很不順，練了兩三年後，就習慣用右手握筆了。
高考的時候，他用那蹩腳的右手字，勉強算完成了高考，那會兒班上的同學就差給他頒發一個身殘志堅的證書了。
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就連高考的那三天，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他唯一記得的是，那年的高考作文，他寫了季羽風。
具體寫了什麽，他忘了。
季羽風看著面前的江川漓，這就是他的死對頭，一個全能型王者，各方各面都要卷死人，自從他來了七中後，自己就被迫跟著卷了起來。
以前他總是在想，要是江川漓沒有來七中上學就好了。
成績卷不過對方，那股高冷憂郁的氣質也學不來，能卷的就只有羽毛球，所以他拼了命地練，就是想贏過江川漓。
少年又垂下了頭繼續作畫，江川漓和自己一樣是走讀生，課間休息時間沒地兒去，只能待在教室裏。
“你怎麽沒有去學習？”
他知道以前江川漓會去圖書館看看書或者學習，在校園裏的時候，他很少打球，一般都是出去打。
但今天怎麽會一個人待在教室裏？
“不想學。”江川漓道。
“？”
不想學？
七中學霸擱這兒說不想學習？
季羽風見江川漓坐在光裏，卻渾身的憂郁氣息，連陽光都無法掩蓋。
難道……莫非……
季羽風捂住了嘴，吃驚地說：“你醋了。”
江川漓擡起臉龐，目露困惑：“？”
今天畢皓凡那麽高調地給自己送羽毛球，江川漓暗戀自己，不吃醋才怪呢。
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裏裝憂郁男神，就是說明他醋意正濃。
對！
一定是這樣。
“我知道你很醋，但你先別醋。其實這就是我和畢皓凡打的一個賭，他輸了，就要送我一千顆球，就是這樣。”
“畢皓凡？”
江川漓在聽到這三個字後，表情似乎比先前更加不好了。
季羽風意識到自己是不是不該說畢皓凡的名字，他連忙解釋：“是啊，就是畢皓凡，他故意把羽毛球弄成這樣，就是想讓我出糗呢。”
“有嗎？我覺得他挺用心的啊。”
能想到把羽毛球一顆一顆地包起來，該是多浪漫的一個人啊。
不過竟然是畢皓凡送的，這讓他感到很意外。
季羽風聽他這話，明顯就是醋喝多了，他抓起他的校服衣領，道：“不是的……你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啊？這樣吧，我把那些球送你一半怎麽樣？咱倆一起打，這總行了吧？”
“別人送你的，我打不太合適吧。”江川漓往旁邊避開他的手，“況且，我也不缺球。”
“合適！你可太合適了！”
季羽風的手追了上去，抓住他的白色校服不松。
江川漓側仰著頭看他：“哪裏合適？”
“你情書都送了，就別裝了好吧？”季羽風見他一直在往旁邊躲，索性坐到了他的腿上，跟他面對面地說：“你什麽時候再給我聞一下信息素？”
江川漓：“？？！！！！”
他瞳孔地震，楞神了兩秒鐘，腿上傳來的重量就像一座大山將他壓住，壓得他喘息困難。
季羽風說的每個字他都認得，但是為什麽連在一起他就不認識了呢？
季羽風兩只手摟上了他的脖子，往他懷裏靠:“別裝高冷了行嗎？快給我信息素。”
“哥哥哥哥，求撈求撈，我快要死了啦！”
江川漓受到了萬分驚嚇，往後退去，由於他坐得太斜，這一退椅子就不堪重負，往著地上側翻了去，而他們兩人也跟著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這陽臺本就不大，兩個一米八的大個子躺在裏面，略顯狹小。
摔下去後，季羽風壓在了江川漓身上。季羽風撐起一只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年，說：“趁現在沒有人，快給我聞一下信息素，快點啦。”
江川漓：“？”
這對嗎？
他開始整理季羽風剛才說的話，問：“我什麽時候給你送情書了？”
“不是吧？江川漓，你敢送還不敢當？那天在院子門口，你親自把情書送到我手中的好嗎？江同學，你健忘也不至於把這忘了吧？”
江川漓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那是他剛穿來這個漫畫世界的時候，當時那封信……
“季羽風，你到底有沒有看過信裏面的內容？那封情書是我們班一個同學托我交給你的，不是我給你寫的。”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我怎麽可能給你寫情書？”
瘋了嗎這是？
這天底下是沒有女生了嗎？他非要跑去給季羽風寫情書。
季羽風一副把他看透了的表情，暗道：演！江川漓，你給我繼續演！試探我是吧？想知道我對於你給我寫情書的態度是吧？
好。
很好。
他道：“那你現在給我寫一封。”
江川漓：“？？？”
季羽風抓起他的那個畫本，放在了他面前，兩條腿壓著他說：“寫吧，就用這個寫，不寫就不讓你起來。”
江川漓頭頂飄過一排問號。
一定是他穿書的方式不對！
這還是他筆下的那個漫畫世界嗎？
季羽風怎麽可以這麽崩人設？
“咳！那個……請問這裏是1班教室麽？”
教室門口，響起了一聲弱弱的女聲，嚇得兩人同時往門口看去。
門口，不止一個人，總共有五個人，全是1班的學生，他們像石雕一樣佇立在那裏，都以為自己是走錯了教室。
江川漓倒吸了一口氣。
累了。
要不然再重開吧。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幾個女生紅著臉走進了教室，腦袋都快要埋到地板下去了，一個女生在座位上坐下後，拿起手機瘋狂打字：[臥槽臥槽！你們猜我剛才看見了什麽，我看到季羽風把江川漓壓在我們班教室的陽臺上，還在逼他給自己寫情書……]
她的消息還沒有發出去，時間就倒回到了十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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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做完廣播體操，還得再爬上山頂操場做一遍，從教學樓去往山頂上，有上百層的臺階，一爬一個不吱聲。
“唔……”
他郁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紛紛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走啊，趴著幹嘛啊？”姚樂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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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那你有請假條嗎？”
姚樂爽還看不出來他嗎？一看就是裝的。
他們的請假條不是一般的難開，需要班主任簽字，學生會的才會認，不然就按缺席處理，缺席了就要扣班級分，到時候又得挨批了。
季羽風認命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後門。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卻在朝著大部隊的反方向走，江川漓獨自下了樓梯，穿過一樓的長廊通道，走到了學校的正大門口。
時間剛剛好，花店的送貨員正在送貨，一捧一捧的花束往裏送。
等送貨員離開後，他走了過去，拿起其中一束花束上的卡片，翻開看到上面寫了一句話:[一千顆球奉上，王子請收。]
他翻轉卡片，沒有看到署名，不知道這是誰送的。
還叫王子……
夠肉麻的。
他把卡片放了回去，轉身離開了這裏，趕在廣播體操開始之前，跑上了山頂。
二班排在一班的後面，季羽風看江川漓踩著點上來，差一點點就遲到了。理科班女生少，他們班女生就只站了一排，男生站了三排，江川漓個子高，站在一班的最後一排，與他只隔了三排的距離，他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江川漓。
不過……這小子做廣播體操怎麽變得這麽滑稽了？
他記得以前的江川漓，做廣播體操可是很標準的，現在咋這麽懶洋洋的，而且連動作都記混了。
“噗……”
他在努力憋笑，江川漓怎麽跟個人機似的？
剛剛明明該擡左腿，江川漓卻擡了左手。
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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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裝死，不去學校大門口，不去丟這個臉。
但是，過了一會兒，校園廣播裏卻響起了通知:
“高二二班的季羽風同學，門衛處有你的快遞，請來取一下。”
而且還連續播報了三遍。
“別念了……別念了……要社死了！”
“啥東西啊？快去取呀。”姚樂爽說。
“馬上都要上課了，不去。”季羽風在座位上穩坐如山。
雖然季羽風沒去，但是校園論壇很快就傳瘋了，上課上到一半，就有人在班群裏轉發了一條帖子，還艾特了季羽風:[班草，有人給你告白！快看！]
季羽風和江川漓從高一起就開始爭奪校草之位，到高二了也沒有一個結果，他們班的同學一半都是以班草這個稱呼叫他的，他們說這樣顯得親切，代表他是屬於高二二班唯一的班草。
“我去！”
季羽風沒看帖子，反而是他旁邊的姚樂爽激動得大叫。
“咳咳。”講臺上溫溫柔柔的英語老師掩唇咳了兩聲，讓底下保持安靜。
下課後，姚樂爽拉他去樓下拿羽毛球，季羽風雙手扒拉著桌子，死活不去。
“走啊，起來啊！”
“我不去，不去。”
“得嘞，那我去幫你拿。”
“別去……”
他根本叫不住姚樂爽，姚樂爽一個人去還不夠，還帶了幾個人一起去，幫他把羽毛球花束全抱了回來，擺在教室後排，擺了整整一排。
那叫一個排場氣派。
以至於，每科老師進教室後，都會問一句，那些花束是誰的。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甚至還調侃:“喲，咱們班的羽毛球王子又被告白了？”
社死！
太社死了！
這個畢皓凡，跟他有仇是吧！
這一整天，季羽風都在盡量減少出教室的機會，除了吃飯上廁所，絕不出去。
下午晚飯後，同學們要麽回宿舍，要麽去操場上運動，季羽風是走讀生，沒有宿舍可回，平常這種時候，他都是去體育館裏打球的。
但今天，他哪兒都沒去，就在教室裏待著。
教室裏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在，一個在看小說，一個在打游戲，一個在學習，還有一個貌似在手機上談戀愛，時不時就聽他笑出一聲來，跟姚樂爽那個戀愛腦有得一拼。
他走到了講臺上去，坐在講桌前，打開多媒體電腦，放起了音樂，一個人自娛自樂。
學校廣播臺每天下午都有專門的點歌場，季羽風作為被點歌的高頻人物，每周都能聽到有人給他送各種各樣的祝福和告白。
就比如今天，有人給他送了首歌，祝福語是:“季羽風，雖然我不能給你送一千顆球，但我可以每周為你送一首歌。”
不是……
這事兒能不能別再提了？
又讓他這麽高調地社死了一次。
他郁悶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打算去上個廁所。在經過一班教室的時候，他往裏瞅了一眼，裏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他正要收回視線，就看見在靠近講臺的小陽臺上坐著一個人，那個背影貌似是江川漓。
他好奇地走了進去，長腿邁上了講臺，看見穿著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背對著門的方向，坐在橘紅色的晚霞裏，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裏拿著一個畫本，似乎正在畫畫。
他腳步放得很輕，走到了少年的身後，看到他畫本上畫的是面前的景象，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陽臺，綠色的藤蔓從下面爬上來，鉆進了一個小花盆裏，裏面種著一顆圓鼓鼓的仙人球，密密麻麻的仙人刺中，開出了一朵嫩黃色的花。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仙人球原來也是要開花的。
在散亂的霞光裏，那朵花往上伸長，花蕊綻開顏色，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江川漓左手拿著畫本，右手握著一支黃色的彩鉛，正在勾勒那朵仙人花。
右……右手？
他上輩子見過江川漓寫作業，是用左手的。
“你什麽時候還會用右手畫畫了？”
他以前不知道江川漓還會畫畫，沒想到他畫得這麽好，畫本上的仙人球栩栩如生，那些細小綿密的刺兒，格外逼真，沒有幾年繪畫功底畫不出這樣。
看來他對江川漓的了解還不夠，在他來到長野中學之前的事，他一點也不了解。
江川漓擡起頭來，看到來人是他，回道：“慢慢練的。”
最開始很不順，練了兩三年後，就習慣用右手握筆了。
高考的時候，他用那蹩腳的右手字，勉強算完成了高考，那會兒班上的同學就差給他頒發一個身殘志堅的證書了。
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就連高考的那三天，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他唯一記得的是，那年的高考作文，他寫了季羽風。
具體寫了什麽，他忘了。
季羽風看著面前的江川漓，這就是他的死對頭，一個全能型王者，各方各面都要卷死人，自從他來了七中後，自己就被迫跟著卷了起來。
以前他總是在想，要是江川漓沒有來七中上學就好了。
成績卷不過對方，那股高冷憂郁的氣質也學不來，能卷的就只有羽毛球，所以他拼了命地練，就是想贏過江川漓。
少年又垂下了頭繼續作畫，江川漓和自己一樣是走讀生，課間休息時間沒地兒去，只能待在教室裏。
“你怎麽沒有去學習？”
他知道以前江川漓會去圖書館看看書或者學習，在校園裏的時候，他很少打球，一般都是出去打。
但今天怎麽會一個人待在教室裏？
“不想學。”江川漓道。
“？”
不想學？
七中學霸擱這兒說不想學習？
季羽風見江川漓坐在光裏，卻渾身的憂郁氣息，連陽光都無法掩蓋。
難道……莫非……
季羽風捂住了嘴，吃驚地說：“你醋了。”
江川漓擡起臉龐，目露困惑：“？”
今天畢皓凡那麽高調地給自己送羽毛球，江川漓暗戀自己，不吃醋才怪呢。
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裏裝憂郁男神，就是說明他醋意正濃。
對！
一定是這樣。
“我知道你很醋，但你先別醋。其實這就是我和畢皓凡打的一個賭，他輸了，就要送我一千顆球，就是這樣。”
“畢皓凡？”
江川漓在聽到這三個字後，表情似乎比先前更加不好了。
季羽風意識到自己是不是不該說畢皓凡的名字，他連忙解釋：“是啊，就是畢皓凡，他故意把羽毛球弄成這樣，就是想讓我出糗呢。”
“有嗎？我覺得他挺用心的啊。”
能想到把羽毛球一顆一顆地包起來，該是多浪漫的一個人啊。
不過竟然是畢皓凡送的，這讓他感到很意外。
季羽風聽他這話，明顯就是醋喝多了，他抓起他的校服衣領，道：“不是的……你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啊？這樣吧，我把那些球送你一半怎麽樣？咱倆一起打，這總行了吧？”
“別人送你的，我打不太合適吧。”江川漓往旁邊避開他的手，“況且，我也不缺球。”
“合適！你可太合適了！”
季羽風的手追了上去，抓住他的白色校服不松。
江川漓側仰著頭看他：“哪裏合適？”
“你情書都送了，就別裝了好吧？”季羽風見他一直在往旁邊躲，索性坐到了他的腿上，跟他面對面地說：“你什麽時候再給我聞一下信息素？”
江川漓：“？？！！！！”
他瞳孔地震，楞神了兩秒鐘，腿上傳來的重量就像一座大山將他壓住，壓得他喘息困難。
季羽風說的每個字他都認得，但是為什麽連在一起他就不認識了呢？
季羽風兩只手摟上了他的脖子，往他懷裏靠:“別裝高冷了行嗎？快給我信息素。”
“哥哥哥哥，求撈求撈，我快要死了啦！”
江川漓受到了萬分驚嚇，往後退去，由於他坐得太斜，這一退椅子就不堪重負，往著地上側翻了去，而他們兩人也跟著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這陽臺本就不大，兩個一米八的大個子躺在裏面，略顯狹小。
摔下去後，季羽風壓在了江川漓身上。季羽風撐起一只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年，說：“趁現在沒有人，快給我聞一下信息素，快點啦。”
江川漓：“？”
這對嗎？
他開始整理季羽風剛才說的話，問：“我什麽時候給你送情書了？”
“不是吧？江川漓，你敢送還不敢當？那天在院子門口，你親自把情書送到我手中的好嗎？江同學，你健忘也不至於把這忘了吧？”
江川漓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那是他剛穿來這個漫畫世界的時候，當時那封信……
“季羽風，你到底有沒有看過信裏面的內容？那封情書是我們班一個同學托我交給你的，不是我給你寫的。”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我怎麽可能給你寫情書？”
瘋了嗎這是？
這天底下是沒有女生了嗎？他非要跑去給季羽風寫情書。
季羽風一副把他看透了的表情，暗道：演！江川漓，你給我繼續演！試探我是吧？想知道我對於你給我寫情書的態度是吧？
好。
很好。
他道：“那你現在給我寫一封。”
江川漓：“？？？”
季羽風抓起他的那個畫本，放在了他面前，兩條腿壓著他說：“寫吧，就用這個寫，不寫就不讓你起來。”
江川漓頭頂飄過一排問號。
一定是他穿書的方式不對！
這還是他筆下的那個漫畫世界嗎？
季羽風怎麽可以這麽崩人設？
“咳！那個……請問這裏是1班教室麽？”
教室門口，響起了一聲弱弱的女聲，嚇得兩人同時往門口看去。
門口，不止一個人，總共有五個人，全是1班的學生，他們像石雕一樣佇立在那裏，都以為自己是走錯了教室。
江川漓倒吸了一口氣。
累了。
要不然再重開吧。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幾個女生紅著臉走進了教室，腦袋都快要埋到地板下去了，一個女生在座位上坐下後，拿起手機瘋狂打字：[臥槽臥槽！你們猜我剛才看見了什麽，我看到季羽風把江川漓壓在我們班教室的陽臺上，還在逼他給自己寫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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