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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檔 犬齒發癢,好想咬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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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檔 犬齒發癢,好想咬什麽

江川漓記得自己剛剛不是坐在電腦桌前畫漫畫嗎?怎麽眨眼間就到了這裏?

如果這不是夢的話,那又是什麽?

畫了多年漫畫的他,思維發散,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一個不科學的理由。

難不成他是穿進了漫畫裏?

真的會有這麽離譜的事情嗎?

他記得那封粉色情書,是他們班上一個女同學讓他幫忙拿給季羽風的,那是高二下學期的事情,他當時並沒有第一時間把情書拿給季羽風,後來和自己的一堆情書混在了一起,就找不到了。

他把這個情節也畫進了漫畫中,但漫畫劇情是季羽風冷漠地從他面前經過,嗤笑了一句:“又收到哪個班班花的情書了?”

根本不是現在這樣。

十七歲的少年向他奔來,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忽閃忽閃,一副害羞的嬌俏模樣,奪過他手裏的信封:“下次,直接點。”

季羽風怎麽可能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這跟他漫畫裏的完全不一樣。

這根本不符合漫畫裏的人設。

也不符合季羽風本人的性格。

季羽風是不可能對他露出這種嬌羞的表情的。

除非他被鬼附身了。

他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季羽風的手,是真實的觸感,不是虛幻的。

他真的抓到了季羽風!

漫畫裏的他。

作為一個紙片人的他。

他抓到了!

就像那些他曾做過無數次的夢一樣。

被他拉住的季羽風回過頭來,鼻尖嗅到了一陣淡淡的香氣,他不由自主地向江川漓身邊靠近,那香氣似乎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好香……

還不了解ABO設定的他,不知道這是信息素,只知道特別的香,想靠近,想貼貼……

就像是中了毒癮一般。

大腦完全不受控制。

他朝著那個味道的源頭尋去,鼻尖來到了江川漓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了江川漓身上,仰起頭,忘我地吸取著那誘人的香味。

“哥哥,你好香啊……”

他情不自禁地說道,沈醉在這茉莉味的清香裏。

太香了!

香到他已經混亂了意識,張開口,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

江川漓身體一顫,驚愕不已地低頭看向他。

犬齒在莫名發癢,他用舌尖頂了頂,很想通過咬什麽來緩解。

在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季羽風的後頸上。

好白好細的一截頸……

好想咬下去。

“操!”

這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讀檔的光圈,他更加相信了他是穿進了自己畫的漫畫中。

而且作為作者的他,竟然還擁有金手指。

那就是回檔功能。

他立刻選擇了讀檔重來。

時間倒回到少年跑來之前。

*

季羽風還沈浸在江川漓身上的香味裏,下一秒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山路上,他驚得差點叫出來。

怎麽回事?

自己怎麽又回來了?

怎麽時間還帶倒退的呢?

他花了一分鐘來接受,畢竟死而覆生都能接受,時間倒退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

只不過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再接受一次江川漓的情書,就有點小尷尬。

他爬上了臺階,看到了遠處站在門口的江川漓,這一次江川漓沒有像剛才那樣低著頭糾結人生,而是擡起了眸,在看自己。

仿佛是在等自己回家。

在江川漓的註視下,他慢吞吞走了過去,回想剛才那誘人的香氣,他盯著江川漓看,他剛才是給自己下了什麽迷藥嗎?

為什麽跟中了毒似的?

好想再聞一次。

他走到江川漓的面前,拿走了他手裏的粉色情書,揣進自己口袋裏,語氣比上一次還要羞赧:“咳,下次……直接點。”

江川漓看到他白裏透紅的臉頰:“?”

為什麽還是和漫畫劇情不一樣?

季羽風怎麽被調成這樣了?

好詭異。

他受不了這樣的他,於是又重來了一次。

季羽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狹窄的山路上,開始有點無語了,漫畫裏的NPC每天都是要這樣一遍一遍重覆自己的劇情麽?

那他還不如不覺醒呢。

做一個沒有意識的提線木偶多好。

這一次,他走到了江川漓的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按在了樹下,拉開他的衣領,湊近去嗅他身上的香氣:“你噴香水了嗎?身上好香啊。”

濃郁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好香呀!

剛才那種中毒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把少年的衣領往下扯,露出纖細白膩的鎖骨,像個流氓一樣,把人按在樹下強聞。

“季、羽、風。”

江川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喚他。

懷裏的人已經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用無邪的聲音詢問:“怎麽了?哥哥?”

江川漓不敢相信,季羽風有一天也會主動叫他哥哥。

記憶之中,季羽風只會在他媽媽面前乖巧地喊他哥哥,除此之外,他見到自己的時候,喊的都是“餵”、“小子”、“裝貨”、“逼神”之類的稱呼。

真是撞鬼了。

這不是季羽風!

這是個NPC!

季羽風睜開眼,發現時間又倒回到了幾分鐘前,而他也又回到了山下。

不是……

這山是爬不上去了嗎?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山是比蜀道還難爬嗎?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他又爬了一遍,這次江川漓竟然主動把情書給他了:“給你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江川漓就轉身匆匆跑走了。

“?”

懂了。

害羞。

跑得那麽快,一定是很不好意思吧。

這一次,他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沖上去抱住了裏面的一位婦人:“媽!”

何雲菲把人推開:“哎呦,做什麽呀,沒看見媽媽在做飯嗎?一身的油煙味。你怎麽了?考試又考砸了?說吧,這次考了多少分,媽不打你。”

季羽風又撲了上去,抱著她不松手,眼眶裏的淚花閃爍跳動:“媽,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上輩子的他總是在作死的邊緣,執著於要和江川漓組雙打,盡管對方不理睬他,但他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他。作死的那一天,他因為這件事跟江川漓鬧得不歡而散,離開前他丟下了一句話:“要是我明天打進了全國賽,你就必須跟我組雙打。”

也不管江川漓會不會同意,他就這樣單方面決定了。

回到家裏,他發現自己的爸爸來過,他的父母在他小學的時候就離婚了,兩人離婚後,他跟了媽媽,自那以後,他就很少再見到爸爸。

他在屋子裏嗅到了爭吵過的氣息,詢問母親發生了什麽事。

但母親依舊是那句話:“你還小,不要管大人的事。”

他當時火氣立馬就上來了,吼道:“我已經十八了,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哪裏還小?你和爸的事總是瞞著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兒子啊?”

那天,他們發生了口角,他沖出了院子,去追他的爸爸。

他想讓他明天去看自己的比賽,他想告訴他,如果明天他來的話,自己一定會發揮得很好。

只要他贏了明天的比賽,江川漓就可以和他組雙打了。

他在街上用力地奔跑,想要追上他的爸爸,就在那時,他出了車禍。

他現在很後悔,那天晚上不該和媽媽吵架,他不敢想象自己死了後,她一個人是怎麽過的。

萬幸的是,他現在回來了,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哎呦,小風,到底怎麽了?今天竟然主動認錯了?以前不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嗎?”

一條小狗跑來了季羽風的腳邊,竄來竄去,仿佛在表達歡迎主人回來的喜悅之情。

“好啦,媽媽鍋裏的菜要糊了,你先跟白白玩一會兒。”

何雲菲轉身走到了竈臺邊,揭開了鍋蓋,土豆燒排骨的香味飄散了出來,季羽風蹲在地上揉小泰迪的毛發,聞著熟悉的香味,鼻尖有些酸酸的。

這一刻,鼻酸的不止他一個人。

江川漓恍惚地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推開了那扇老舊的門扉,他和季羽風就住隔壁,但他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住,還有一只他撿來的貍花貓。

“喵~”

一只小貓從櫃子上跳了下來,順著他的腿往上爬,熱情到他有點怕。

十年前他離開山城的時候,把這只貓送了人,他沒有帶上任何一件東西離開,他舍棄了這裏的一切回憶。

“你是餓了麽?”

“喵……喵……”

他站在客廳裏,一時半會兒竟回想不起來,貓糧是放在哪個地方的。

十年了。

他整整十年沒有回來過了。

屋子裏的陳設撲面而來一股熟悉感,但是他卻在這裏面迷失了方向。

這個他高中住了三年,再也沒有回來過的地方,早已經埋葬在了他苦澀的青春歲月裏。

他邁動腳步,拉開櫃子,翻翻找找,找出了貓糧,給貓餵了一碗。

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不大的空間裏堆了許多的東西,書本、樂器、運動器材,最顯眼的是角落中靠墻而立的那一排羽毛球拍。

他走了過去,指尖在青色的羽弦上撫過,落地鏡裏照出他的模樣,他看見了自己的臉,年輕了十歲的臉,青春男高的臉。

非常不真實的臉。

“江……川……漓……”

他喉間發出聲音來,過分青澀的聲線,讓他很不習慣。

他下意識去摸褲兜裏的煙盒,結果卻發現空空如也,他忘記了,高中時期的他是不抽煙的。

他在椅子上坐下,擡頭看向了窗外,外面是一面灰色磚墻,墻壁二樓上開了一扇玻璃窗,上面掛著一串藍色的風鈴,風鈴下墜著小羽毛,那裏是季羽風的房間。

他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裏發了多久的呆,直到那扇窗戶裏的燈亮了,季羽風吃完飯回到了房間。

他單手撐著下巴,仰頭望著窗戶裏晃動的人影,看到自己筆下的紙片人在自己面前活了過來,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詭異,且有趣。

他向來喜歡這種非人的設定。

犬齒還在發癢,好想咬什麽……

二樓的季羽風走到了窗邊,長臂探了出來,將窗扇往裏拉,不經意瞄到樓下有個人在盯著自己看,還看得那麽專註。

就像是望妻石一樣。

臥槽!!!

他立刻闔上窗戶,順帶把窗簾也拉上了,然後躺在了床上,壓抑地咆哮了一聲。

“啊啊啊啊啊啊!”

江川漓那個死男同竟然在偷看他!

以前他竟然完全沒註意到過,那小子原來在背後是用那種眼神看他的。

暗戀文學,草!

他摸出了書包裏的那封粉色情書,拿著看了半天,還是沒有打開。他將其扔進了盒子最下層,眼不凈心不煩,惡心的東西別來眼前晃。

他躺在床上玩手機,沈睡了許久,手機對他來說都成為了陌生用品。

他在網頁上搜索不標記就會死這種癥狀,彈出來一個醫院預約窗口,他想了想,決定去掛個號看看。

他點進企鵝,刷著班級群裏的消息,確定自己現在是高二下學期,距離他身死剛好還有一年的時間。

除了班級群,還有幾條私發的消息,其中一個名叫“賣茶葉蛋不找零”的,那是他的高中死黨姚樂爽,家裏賣早點的,每天早上給同學們帶茶葉蛋,小小年紀已經在學校裏發展起了一個副業。

賣茶葉蛋不找零:[羽哥,明天還是老規矩。]

他們的老規矩就是去文具店,抄他們班一個學霸的作業,那個學霸家裏是開文具店的,所以他們每次都在那兒接頭。

另外兩條私信是兩個女生發的,都是問他明天去不去打球的。

他回覆不去,往下翻聊天列表,他想起個事兒,自己似乎連江川漓的Q.Q都沒加。

江川漓是一班的,他是二班的,兩人除了住得近一點,平常根本毫無交集。

真失敗啊!

江川漓,你說你一個暗戀者,竟然連我的好友都沒加,你是不是很失敗?

他往上劃回去,點進了剛才一個妹紙的聊天框,這妹紙是一班的,她肯定有江川漓的號碼。

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同學,把你們班江川漓的號碼給我一個,我找他有點兒事。]

可可愛多:[哈?季哥,你要江川漓的號碼?你不會是要找他約架吧?我不給。]

也不怪別人誤會,他和江川漓在七中的關系勢同水火,誰都知道他們倆不對付。

風之季:[我不找他約架,我有事問他。]

可可愛多:[真的?]

風之季:[千真萬確。]

可可愛多:[那好,你等一下。]

季羽風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他醒過來發現那妹紙還沒把江川漓的號碼發過來,心道:從班群裏覆制個號碼有這麽難麽?

他給對方發了個問號過去。

對方回覆:[再等我一下。]

“???”

他今天起了一個大早,趕去了醫院,他迫切想知道自己的病癥。

到達醫院後,他做了一個基因檢查。

“15號,季羽風,來一下。”

季羽風走進了醫生診室,醫生手裏握著一張報告單,面容嚴肅。

“醫生,請問我的報告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擡起頭,神情凝重地看了他一眼,道:“報告顯示,你患了一種罕見的基因缺陷病,這種病在臨床上,會嚴重影響人的身體健康,一般患這病的Omega,都活不過十八歲。”

季羽風表情只是略微吃驚了一下,原來漫畫裏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只有一年可以活了。

難怪上輩子他會死得那麽突然,原來是因為劇情設定啊。

他必須死在那個時候。

醫生又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治療,只要找到配對率100%的Alpha,通過標記攝入信息素就可以緩解病癥,延續壽命。如果能夠永久標記的話,說不定病癥會得到痊愈。”

“由於這種病十分罕見,臨床上的案例比較少,大多數患病者找不到配對率100%的Alpha治療,最後都痛苦離世。但也有治療成功的案例,有位患病者現在已經活到了六十八歲,所以,千萬不放棄,你還有一年的時間。”

“醫院會登記你的Omeg息素,等有匹配的Alpha,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季羽風道:“我應該……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嗎?有做過匹配鑒定嗎?”

醫生展開笑顏:“現如今這個社會,Alpha本就稀少,100%配對率的Alpha更是難尋,如果你能夠找到100%配對率的Alpha,那真是太幸運了。”

幸運嗎?

季羽風覺得自己夠倒黴的。

為什麽那個人偏偏就是他的死對頭?

醫生:“建議還是拿對方的信息素來做個匹配鑒定,必須要100%,99%都不行,否則對你的身體是有害無益的。”

“好。”

“最好抓緊時間,如果確定了是100%的Alpha,就要快點進行標記了,早點治療,對身體好。我看你現在還沒有分化,可以多聞一聞Alpha的信息素,催化自身分化,分化後盡快標記。”

“……好,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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