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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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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藥香

樓肆喝了一口他老子親自倒的水,順手將杯子遞了回去。

樓震霆,只要他想,整個A市的經濟都得震一震的樓家當權人,就那麽順手的接了過來。

水杯交接的時候,父子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

從溫泉出來,父子兩人交談了很久,對著樓肆,樓震霆總是很有耐心。

樓肆的出生他不知道,樓肆的成長他沒有參與,如今兒子終於回到了身邊,樓震霆就像個老年得子的父親一樣,輕聲細語的給他講。

講,要如何掌控他們樓氏的商業帝國。

太子在別處學習的都是經國之道,只有在他父皇這裏,才能學到真正的帝王之道。

晚上,樓肆陪著樓震霆用完晚飯,又多留了會兒才走。

樓肆走後,樓震霆面上的笑意消失殆盡,伸手按了按額角,疲累之態些許顯露。

老管家見狀趕緊上前,為樓震霆送上特制的湯飲。

“您念著少爺,也得註意身體呀,父子兩人什麽時候不能聊呢,何必......”

樓震霆接過湯飲,擡手止了老管家的話。

“他剛一回,就來見我,這是在跟我報屈呢,”樓震霆淺飲一口湯飲,神色漸冷:“之前想著磨一磨他的性子,現在看來是我想岔了。”

老管家琢磨著樓震霆的神色,露出笑容道:“少爺性子雖說冷了些,卻是頂好的,也不知您還想磨一磨什麽。”

樓震霆搖了搖頭,又喝了兩口,才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在國外待的久了,行事間少了些顧忌。”

“喲,看您說的,有您給鎮著,少爺還怕什麽。”

這話說的,樓震霆手頓了頓,擡眸看向老管家,老管家見他神色,以為是說錯了話,連忙閉緊了嘴,垂頭不語。

樓震霆將碗遞了過去,老管家趕忙接了過去。

“你這老貨,倒也真是說對了,我還在呢,什麽不能教,何必讓他受著這種委屈。”

老管家端著碗,彎了彎腰。

樓震霆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聲音平淡的道:“知會他們一聲,下周一我過去。”

......

樓肆回到公寓的時候,門口的位置留了一個小燈,其他的地方都暗著。

他換了鞋脫了外衣,就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後,穿著浴袍到冷櫃裏拿了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幾口,然後站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回來的這些日子,他,他們逐漸適應了國內的情況,慢慢的掌握著這裏的生存法則。

權力、金錢、地位,亙古不變的追尋,只是這裏,為這些赤裸的欲望,遮上了一層名為禮儀的紗。

不見血的刀,才能捅出最疼的傷。

樓震霆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樓肆輕哼一聲,將礦泉水當作酒一樣全部飲盡,冰涼入腹,頭腦才能更加清明。

將空瓶放到茶幾上,樓肆朝著主臥走去,打開門,主臥的床鋪平整,沒有人。

手指輕點,樓肆轉身去了旁邊的房間,無聲的開門,空調吹出的涼氣侵人,床鋪上鼓出一個大包。

走近,陳十三蓋著大被,呼吸綿長,睡的很沈。

樓肆站在床邊,看了陳十三好一會兒,才轉身想要出去,餘光掃到床頭櫃上的木盒,又停住了。

一分鐘後,拎著木盒的樓肆,悄然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回到客廳,樓肆將木盒打開,裏面擺放密集的藥膏映入眼中,他略帶疑惑的拿起其中一支。

光禿禿的藥管,沒有說明,沒有標註,什麽都沒有。

樓肆眉頭緊皺,眸光閃爍。

擰開,擠出一些在指尖,用拇指揉搓化開,放到鼻間聞了聞。

苦澀、藥香。

樓肆隱隱松了口氣,將蓋子擰了回去,留出擰開的這一支,重新將木盒蓋上。

起身想去睡覺,剛走出一步想到什麽,低頭又看了一眼木盒,眉頭微挑。

路過主臥,樓肆徑直走向了陳十三所睡的房間,開門,關門,進衛生間凈了手。

陳十三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什麽動靜兒,但是想到這裏除了就只能是樓肆,就沒有抗拒睡意的來襲,瞬間又睡了過去。

一只濕乎乎有些冰涼的手伸進了被子裏,不止伸進被子裏。

果然是一片泥濘。

陳十三察覺到身體的異狀,在睡夢中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擺脫了那種沈重感,猛的睜開眼睛,對上了樓肆在黑暗中的眼眸。

“你......”

這一刻,陳十三緊張的呼吸都放輕了,一動不敢動。

樓肆勾唇一笑,特別像中歐恐怖小說中,吸血鬼在開餐之前的禮儀之笑。

陳十三的耳唇被咬住。

“我還有很多想學的,你教教我...”

身上的被子被掀開,冷氣入侵,陳十三抖了抖。

空調的風,開的太大了。

吹的陳十三浮浮沈沈,悔不當初。

......

抱著陳十三清洗過後,樓肆出門又從木盒裏拿了管藥膏,重新為他上了藥。

陳十三將臉埋在枕頭裏,根本不敢擡頭。

樓肆看他與鵪鶉無異的樣子,輕笑一聲,伸手在他的後頸上揉了揉。

陳十三搖了搖頭,抱著枕頭轉到看不到樓肆的方向。

有些事情,再難以接受,多了,就習慣了。

人是如此,身體也是如此。

陳十三並非不能接受這個,他就是,就是,單純的爽不到。

他覺得,心理因素是一方面,樓肆的技術絕對也是一方面,可是這兩個問題,都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和諧的夫夫生活,任重而道遠啊。

出來混的,真的總是要還的,陳十三想,或許是此前他是過的太過滋潤了,老天看不過眼,所以把十九又給送回來了。

樓肆不知道陳十三覆雜的心裏想法,他見陳十三狀態還行,就起身去了浴室。

陳十三這才轉過頭,看著浴室的方向撇撇嘴。

這時候知道幹凈了,潔癖又犯了,剛才怎麽玩兒的那麽開心呢?

他那麽貴,效果那麽好的藥膏,就被他拿來K-Y用了,還異常的興奮。

陳十三抓了抓頭發,一股說不出來的煩躁湧上心頭。

與樓肆算得上愜意的心情,正好相反。

人的悲歡總是不盡相同,也不太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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