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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不是你的俘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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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不是你的俘虜嗎

關於那夥利用媚娃行騙的團夥,調查不出意外地陷入了僵局。

他們費了些功夫找到的幾個當時在酒吧外圍散發傳單和吆喝招攬客人的巫師,果然都只是拿錢辦事的臨時工,對酒吧內部人員和那個媚娃的底細一無所所知。

湯姆試著查看他們的記憶,可畫面裏全是擁擠的人群和重覆的招攬話術,關於酒吧內部人員的片段一片模糊,顯然是被人提前施過記憶清除。

想靠外貌追蹤更是天方夜譚,在巫師世界,覆方湯劑和變形術是非常常見的偽裝手段。

線索到這裏基本就斷了,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好吧,馬爾福,我們盡力了。”阿倫對著英國的方向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鈔能力和人脈了。祝你早日找回你的加隆,或者至少找到出氣筒。”

既然調查無果,他們便徹底放松下來,將剩下的時間盡情投入到巴黎的游玩中。

蒙馬特高地。

這裏不僅是麻瓜藝術家的聚集地,更是巫師畫匠的天堂。

畫匠能畫出會動的風景,有的畫還能根據觀者的心情變換色彩。

阿倫被一個小畫匠吸引,那是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手裏的畫筆不用蘸顏料,在畫布上輕輕一點,就能暈開一片柔和的晚霞。

“真是罕見,你竟然是一個喜歡到處跑的幽靈?”小畫匠一邊畫,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阿倫,語氣裏滿是好奇,“我見過的幽靈要麽守著自己的墓碑,要麽在舊房子裏徘徊,像你這樣跟著朋友在巴黎到處逛的,還是第一個。”

阿倫當然不是幽靈,他是魂體。不過這解釋起來太覆雜,於是他簡單地回答道:“也許因為我生前就喜歡到處玩吧,死了也閑不住,想多看看不同的風景。”

女孩聽了,筆下的景色又添了幾分靈動——畫裏的草兒隨著風輕輕搖擺,幾只彩色的蝴蝶從花叢中飛出來,在畫布上方盤旋了一圈,又慢慢落回畫裏的花瓣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畫布上,阿倫站在旁邊看了很久,直到湯姆過來提醒他天色已晚,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夜晚的巴黎褪去了白天的熱鬧,變得格外安靜。

阿倫飄上埃菲爾鐵塔的頂端,這對阿倫來說輕而易舉,湯姆則用了點小魔法。

兩人在鐵塔頂端,俯瞰著這座燈火璀璨的城市。

塞納河像條銀色的絲帶纏繞著城市,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河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巴黎的浪漫氣息讓人流連忘返。

幾天後,他們決定離開巴黎,前往位於諾曼底地區的翁弗勒爾小鎮看看。

也不知道014,或者說利納,有沒有回家。

自從分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利納,格林之前寄來的信裏,也從未提及利納的動向。他們與格林本就沒什麽頻繁的往來,自然也就找不到機會詢問。

尤其是,去年六月正是諾曼底登陸戰役爆發的時候,他在麻瓜的報紙上看到過相關的報道,這片土地曾是槍林彈雨、硝煙彌漫的戰場。

雖然翁弗勒爾本身並非主要戰場,但整個諾曼底地區都經歷了巨大的動蕩和破壞。

麻瓜們的戰爭有時也會波及到隱藏其中的魔法界,或是打亂那些試圖在兩邊世界邊緣生存的人的生活。

阿倫曾聽說,有巫師的房子被麻瓜的炮彈擊中,不得不搬到其他地方。還有些靠和麻瓜做生意為生的巫師,因為戰爭失去了生計,只能四處流浪。

一想到這些,阿倫心裏就有些沈甸甸的,也不知道利納現在如何。

當他們抵達翁弗勒爾時,發現小鎮出乎意料地寧靜,並未被戰爭的陰影長久籠罩。

它依然漂亮得如同明信片一般,坐落在塞納河口,古老的半木結構房屋鱗次櫛比,色彩柔和繽紛。

巨大的聖凱瑟琳教堂完好無損,獨特的船底形結構靜靜訴說著它與海洋的深厚淵源。

狹窄的鵝卵石街道蜿蜒曲折,兩旁是重新開張的畫廊和小店,雖然有些地方還能看到細微的修補痕跡,但整體氛圍已經恢覆了往日的閑適。

港口裏重新停泊起了各式各樣的帆船和小艇,桅桿如林,隨著輕柔的海風微微晃動,水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空和彩色的房屋。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味、咖啡的香氣和油畫顏料的特殊氣味。

這裏的時間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戰後的恢覆工作似乎進行得不錯。

他們選擇了一家臨港的咖啡館坐下,湯姆點了一杯咖啡,阿倫則癱在旁邊的椅子上,享受著溫暖陽光和帶著鹹味的海風。

就在湯姆低頭攪拌咖啡的時候,一個戴著格子貝雷帽的年輕人推開咖啡館的門,徑直朝他們這邊走來,自然地在他們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好久不見啊,漂亮的哥哥們。”

“利納!”阿倫又驚又喜,幾乎要飄起來。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他長高了些,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

利納也好奇地回望著阿倫半透明的形態,歪了歪頭,“哥,你這是什麽新造型?”

“說來話長,”阿倫大致解釋了一下,然後關切地問,“先別說我了,你在翁弗勒爾這邊過得好嗎?去年夏天……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很好啊,這裏畢竟是我的家,熟悉,也安靜。戰爭嘛……確實有點嚇人,但我們巫師總有辦法躲開。”他含糊地帶過了細節。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喝著咖啡的湯姆冷不丁地開口,“你並不常住在這裏吧。你在巴黎就一路跟著我們,到了這裏,才選擇現身。”

利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閃過一絲驚訝,“……這麽明顯嗎?”

阿倫∶“我怎麽不知道!”

不過想來也是,他們都沒有專門去找利納,利納自個兒就那麽精準地來到這咖啡店找到他們了。

湯姆瞥了阿倫一眼,“因為你一門心思都在玩上,都沒有留意。”

利納看著他們,身體微微前傾,“好吧,既然被看穿了……那我自首。我就是你們在找的那個酒吧老板,或者說,合夥人之一。那晚你們和那個白金色頭發,看起來就很有錢的英國巫師在一起時,我就看見你們了。”

利納說,他確實不在翁弗勒爾生活,而是在到處竄,期間認識了一只媚娃,就合夥打算幹一筆大的。

“還好我倆當時走得早!”阿倫慶幸道,隨即又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利納路子這麽野,不是他印象裏的內向小男孩。

利納笑了,“我從沒說過我是好人。”

“不怕我們去魔法部舉報你嗎?我很願意當這個熱心市民誒。”

“哥,你會嗎?”

“我會。”阿倫心裏有點覆雜。

當初讓格林帶他出來本以為是給了他自由和新生的機會,結果放出來一個壞蛋。

利納仔細觀察著阿倫的表情,忽然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認錯態度,“哥,別生氣。我可以把我分得的那份贓款都還回去,一個加隆都不留,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讓我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看著我。畢竟我不是你的俘虜嗎?”

他微微歪頭,看著阿倫,又瞥了一眼一直冷靜觀察著他的湯姆,聲音放得更輕,“你想怎麽對待我、管教我都可以,你說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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