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今天我就要去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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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今天我就要去遠航
清晨的薄霧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幔籠罩著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櫥窗裏那些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湯姆修長的手指輕輕揮動魔杖，“清理一新。”湯姆輕聲念道。
杖尖流瀉出的銀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一件十四世紀的銀質聖杯，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積攢的灰塵。
這件價值連城的古董昨天剛從一位落魄的巫師那裏收購而來——當然，價格不到實際價值的十分之一。
叮鈴——
店門被推開時帶動的銅鈴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湯姆擡起頭，卻只看見一只灰林鸮撲棱著翅膀將一份《預言家日報》扔在了櫃臺上。貓頭鷹銳利的黃色眼睛與他對視一秒，隨即振翅飛出了店鋪，消失在倫敦鉛灰色的天空中。
報紙頭版赫然印著赫普茲巴·史密斯的照片——那是張會動的魔法照片，照片裏的老婦人正沖著鏡頭做出誇張的飛吻動作，脖子上層層疊疊的珍珠項鏈隨著她誇張的動作叮當作響。
粗黑的標題橫貫其上：
【著名古董收藏家赫普茲巴·史密斯離奇死亡 家養小精靈誤投毒藥？】
湯姆瞳孔微微收縮。
他昨晚才剛見過那個愚蠢的老女人，她還用塗著厚厚脂粉的臉沖他拋媚眼，肥厚的手掌“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明天我就來看你，我親愛的湯姆……”
報道詳細描述了現場：史密斯太太被發現癱倒在客廳的波斯紅絨地毯上，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的表情，扭曲的五官幾乎無法辨認。年邁的家養小精靈郝琪哭得幾乎昏厥，尖聲哭喊著說自己把一種罕見的毒藥當成了方糖，加進了主人每晚必喝的可可茶裏。
“不可能。”湯姆低聲自語。
郝琪服侍史密斯家族超過五十年，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況且那種毒藥——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種——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家養小精靈能夠接觸到的地方。
報紙後半版充斥著各種荒誕不經的陰謀論：有說是黑巫師謀財害命的，有說是史密斯家族遠親策劃的，甚至還有人懷疑是家養小精靈起義的前兆。
但最終，魔法部還是以“意外事故”草草結案——就像他們處理所有不便深究的純血統死亡事件一樣。
湯姆的手指在報紙邊緣摩挲，他什麽都沒有做。
再一次，他的活被別人幹了。
放下報紙，一張突然放大的臉占據了湯姆的全部視野，他條件反射地後仰，魔杖已經滑入掌心。
“看什麽這麽入神？”
盧德·博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櫃臺前，他傾斜著身子，手肘撐在玻璃展櫃上，臉上掛著笑容。
“收拾收拾東西，”盧德說，手指輕輕敲擊著展示櫃的玻璃，下面是一條據說會咬斷說謊者手指的古代手鏈，“跟我去埃及。”
湯姆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我好像已經拒絕過你的邀請了？”
“噢，親愛的湯姆，”盧德的笑容擴大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這不是邀請。”
他直起身子，突然換上了老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這是我給你們下達的工作指令。”
他似乎是終於想起他也是老板，而現在他要行使老板的權利了。
“我們？”湯姆挑眉，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店鋪。
清晨的博金-博克通常只有他一個人，阿倫總要到中午才會飄過來——如果他還記得上班的話。
“沒錯，”盧德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和阿倫，一起來。”他的聲音從門口飄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明天下午三點的船，別遲到。”
湯姆站在原處思考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他對出差並無異議——他本就計劃離開英國游歷一番，如今能公費旅行自然再好不過。
更令他在意的是盧德那三顆魔法寶石的交換條件——用它們換來他和阿倫兩年的工作，卻從未說明真實意圖。
阿倫曾經做出猜測，“該不會是想潛規則我們吧？你看他收藏室裏的美人畫像，從媚娃到人魚應有盡有……”
湯姆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對於這個猜測……有所肯定。盧德確實有收集珍奇異寶的癖好，而他和阿倫——一個英俊得不像話的巫師和一個能實體化的靈魂——確實符合盧德的收藏標準。
或許這次埃及之行，能揭開這個謎底。
博金老板此刻正躲在二樓木質護欄後，透過精雕細琢的欄桿間隙偷瞄他的得力員工。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湯姆完美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能讓人心甘情願交出金加隆的眼睛。這張俊美的臉龐簡直是招攬顧客的絕佳招牌，更別提他三言兩語就能讓客人心甘情願把傳家寶低價出售的話術。
而阿倫更是奇葩——那些連最老練的黑魔法物品鑒定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詛咒文物，這家夥居然能當玩具似的擺弄。他還記得上個月阿倫把一頂會吸食佩戴者腦髓的古代王冠戴在頭上到處飄的場景。
“我的營業額啊……”博金老板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這兩個寶貝員工一走，店裏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
可惜沒人懂他的憂愁。第二天下午，當南安普頓港的鐘聲敲響三點時，他的兩位員工已經跟著盧德登上了開往埃及的郵輪。
……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汽笛聲撲面而來，阿倫的幽靈體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興奮地在甲板上飄來飄去。
麻瓜水手們毫無知覺地從他半透明的身體裏穿過，這感覺新奇極了。他特意在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水手面前做了個鬼臉，對方卻只是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搬運行李。
“省了一張船票！”阿倫得意地朝碼頭方向喊道，盡管沒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阿倫在船上等著湯姆和盧德登船，他是魂體麻瓜們看不見他，倒是省了船票，直接先行上船了。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用魔法或者門鑰匙瞬移過去，但盧德堅持要搭乘麻瓜輪船。
“最珍貴的情報往往藏在最普通的對話裏。”今早盧德這麽解釋，“可能是港口酒保的醉話，也可能是洗衣婦哼的小調……”
阿倫對此沒有意見，他還沒試過登船遠渡海呢。
他輕盈地飄到船頭，模仿《泰坦尼克號》的經典姿勢張開雙臂，“再見了英國，今天我就要去遠航～”
當湯姆修長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甲板上時，阿倫立刻飄過去：“你們太慢啦，我都把整艘船探索三遍了！我有個重大發現，猜猜是什麽？”
湯姆∶“什麽？”
“三等艙有個偷渡的吸血鬼。”
盧德∶“看來此行會很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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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修長的手指輕輕揮動魔杖，“清理一新。”湯姆輕聲念道。
杖尖流瀉出的銀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一件十四世紀的銀質聖杯，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積攢的灰塵。
這件價值連城的古董昨天剛從一位落魄的巫師那裏收購而來——當然，價格不到實際價值的十分之一。
叮鈴——
店門被推開時帶動的銅鈴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湯姆擡起頭，卻只看見一只灰林鸮撲棱著翅膀將一份《預言家日報》扔在了櫃臺上。貓頭鷹銳利的黃色眼睛與他對視一秒，隨即振翅飛出了店鋪，消失在倫敦鉛灰色的天空中。
報紙頭版赫然印著赫普茲巴·史密斯的照片——那是張會動的魔法照片，照片裏的老婦人正沖著鏡頭做出誇張的飛吻動作，脖子上層層疊疊的珍珠項鏈隨著她誇張的動作叮當作響。
粗黑的標題橫貫其上：
【著名古董收藏家赫普茲巴·史密斯離奇死亡 家養小精靈誤投毒藥？】
湯姆瞳孔微微收縮。
他昨晚才剛見過那個愚蠢的老女人，她還用塗著厚厚脂粉的臉沖他拋媚眼，肥厚的手掌“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明天我就來看你，我親愛的湯姆……”
報道詳細描述了現場：史密斯太太被發現癱倒在客廳的波斯紅絨地毯上，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的表情，扭曲的五官幾乎無法辨認。年邁的家養小精靈郝琪哭得幾乎昏厥，尖聲哭喊著說自己把一種罕見的毒藥當成了方糖，加進了主人每晚必喝的可可茶裏。
“不可能。”湯姆低聲自語。
郝琪服侍史密斯家族超過五十年，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況且那種毒藥——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種——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家養小精靈能夠接觸到的地方。
報紙後半版充斥著各種荒誕不經的陰謀論：有說是黑巫師謀財害命的，有說是史密斯家族遠親策劃的，甚至還有人懷疑是家養小精靈起義的前兆。
但最終，魔法部還是以“意外事故”草草結案——就像他們處理所有不便深究的純血統死亡事件一樣。
湯姆的手指在報紙邊緣摩挲，他什麽都沒有做。
再一次，他的活被別人幹了。
放下報紙，一張突然放大的臉占據了湯姆的全部視野，他條件反射地後仰，魔杖已經滑入掌心。
“看什麽這麽入神？”
盧德·博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櫃臺前，他傾斜著身子，手肘撐在玻璃展櫃上，臉上掛著笑容。
“收拾收拾東西，”盧德說，手指輕輕敲擊著展示櫃的玻璃，下面是一條據說會咬斷說謊者手指的古代手鏈，“跟我去埃及。”
湯姆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我好像已經拒絕過你的邀請了？”
“噢，親愛的湯姆，”盧德的笑容擴大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這不是邀請。”
他直起身子，突然換上了老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這是我給你們下達的工作指令。”
他似乎是終於想起他也是老板，而現在他要行使老板的權利了。
“我們？”湯姆挑眉，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店鋪。
清晨的博金-博克通常只有他一個人，阿倫總要到中午才會飄過來——如果他還記得上班的話。
“沒錯，”盧德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和阿倫，一起來。”他的聲音從門口飄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明天下午三點的船，別遲到。”
湯姆站在原處思考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他對出差並無異議——他本就計劃離開英國游歷一番，如今能公費旅行自然再好不過。
更令他在意的是盧德那三顆魔法寶石的交換條件——用它們換來他和阿倫兩年的工作，卻從未說明真實意圖。
阿倫曾經做出猜測，“該不會是想潛規則我們吧？你看他收藏室裏的美人畫像，從媚娃到人魚應有盡有……”
湯姆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對於這個猜測……有所肯定。盧德確實有收集珍奇異寶的癖好，而他和阿倫——一個英俊得不像話的巫師和一個能實體化的靈魂——確實符合盧德的收藏標準。
或許這次埃及之行，能揭開這個謎底。
博金老板此刻正躲在二樓木質護欄後，透過精雕細琢的欄桿間隙偷瞄他的得力員工。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湯姆完美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能讓人心甘情願交出金加隆的眼睛。這張俊美的臉龐簡直是招攬顧客的絕佳招牌，更別提他三言兩語就能讓客人心甘情願把傳家寶低價出售的話術。
而阿倫更是奇葩——那些連最老練的黑魔法物品鑒定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詛咒文物，這家夥居然能當玩具似的擺弄。他還記得上個月阿倫把一頂會吸食佩戴者腦髓的古代王冠戴在頭上到處飄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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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人懂他的憂愁。第二天下午，當南安普頓港的鐘聲敲響三點時，他的兩位員工已經跟著盧德登上了開往埃及的郵輪。
……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汽笛聲撲面而來，阿倫的幽靈體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興奮地在甲板上飄來飄去。
麻瓜水手們毫無知覺地從他半透明的身體裏穿過，這感覺新奇極了。他特意在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水手面前做了個鬼臉，對方卻只是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搬運行李。
“省了一張船票！”阿倫得意地朝碼頭方向喊道，盡管沒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阿倫在船上等著湯姆和盧德登船，他是魂體麻瓜們看不見他，倒是省了船票，直接先行上船了。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用魔法或者門鑰匙瞬移過去，但盧德堅持要搭乘麻瓜輪船。
“最珍貴的情報往往藏在最普通的對話裏。”今早盧德這麽解釋，“可能是港口酒保的醉話，也可能是洗衣婦哼的小調……”
阿倫對此沒有意見，他還沒試過登船遠渡海呢。
他輕盈地飄到船頭，模仿《泰坦尼克號》的經典姿勢張開雙臂，“再見了英國，今天我就要去遠航～”
當湯姆修長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甲板上時，阿倫立刻飄過去：“你們太慢啦，我都把整艘船探索三遍了！我有個重大發現，猜猜是什麽？”
湯姆∶“什麽？”
“三等艙有個偷渡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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