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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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聽故事
房間裏的燈光突然熄滅，因為過於突然，眼睛似乎能看見光的形狀一樣，阿倫看見眼前一片片地暗下去，像是光子慢慢消融在空中。
房間裏暗下來，只有門上的小窗能透進走廊上的些許燈光。
014停頓了一下，繼續講下去。
“利納獨自一人在科西嘉島游蕩，他很想回家，回翁弗勒爾。”
在那個寧靜的港口，他的父親會帶他在海上像海魚般漂游，像海鳥般翺翔，他們飄逸如風，如煙，如一朵雲霧。翁弗勒爾還有他的玩伴，他們會在中午用樹枝撐起報紙搭成簡易的遮陽棚，棚下的陰影藏著孩子們的竊竊私語。
利納到處尋找著不見了的母親，他痛恨自己選擇了來科西嘉島旅游，如果不是他，父親和母親就不會離他而去。
阿倫突然插嘴，“利納其實沒有錯，我覺得一些法國人確實都沒有戰爭的觀念，很多時候還在家裏享受著，等士兵都闖進家門裏來了才後知後覺，如果士兵們對他們有禮貌些，他們還掃榻歡迎嘞。但誰又知道禮貌的士兵們下一刻會不會給你來一槍呢？”
這段話說的很奇怪，跟頭一句“利納其實沒有錯”完全不沾邊。可014仍試圖尋找其中關聯，他思索片刻，隱隱覺得阿倫在指責利納的父親——沒有把戰爭當回事。
阿倫說了這一番非常隱晦的話，他的確對利納的父親有些不滿，可是這不滿也來源於哀其不幸。如果那個男人但凡有點憂患意識，都不會在這亂世帶著妻兒四處游蕩。總之，在他心中，利納的父親的過錯是最大的，盡管阿倫很清楚的知道：利納的父親並沒有做錯什麽。
至於他為什麽不明說，他瞧了一眼黑暗中014所在的位置，他才沒那麽傻。只希望014聽不懂他暗處的意思，如果他聽出來了，那他（假定他就是利納的話）必定是非常痛苦的，畢竟阿倫可半字沒有提到父親，作為兒子又是怎麽聽出那種意思的？他如此愛自己的父親，怎麽可以往那方面想呢？
“哥，你說的真對。”014在黑暗中點頭認同。
看樣子，014沒聽出來，阿倫放了心。想想也是，一般人哪能想那麽多？除非那個人是真正的天才。
014繼續講了下去，“利納因為要買吃食，但身上又沒有金錢，只好用一些小小的魔法弄……偷來了金錢。”
沒過幾次利納就被發現了，他被人追著打，人們早已沒有了大人小孩之分，對利納沒有一絲仁慈。最後利納狼狽不堪地闖入了意大利人當中，一行人皆被俘虜。
“然後他就被抓來意大利幹活，”014說到這搖了一下頭，“抱歉，我說錯了，不應該那樣說，應該說被抓來那不勒斯幹活，畢竟在科西嘉島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意大利了。”
“好了，讓我猜猜接下來的故事情節，利納在幹活時用了魔法，不小心被發現了，接著利納被抓進研究所，關在了B區Ⅲ組的某個房間裏，日日被研究觀察，直到某一天，一個叫阿倫的家夥被押進了他的房間，睡覺前他給阿倫講了一個叫利納的男孩的故事。”阿倫笑著問，“我說的對嗎？”
出乎意料的，014否定了他，“哥，你這故事接的非常好。但很遺憾，故事的結尾是，利納在幹活時用了魔法，但是魔法失控了，小巫師的魔法總是難以掌控的，利納的頭腦裏綻放著一連串絢麗多彩的煙花，他看入了迷，自己的靈魂也似乎如同煙花般升騰起來，在虛空中無聲地燃燒、綻放、隕落、化為灰燼。當人們發現他時，利納已經安詳睡去了。”
……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掠過兩個身影。
湯姆來到阿倫和014所在房間門外時，被強化咒強化後的耳力就聽見了房間中隱隱約約的談話。
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相比於緊張的湯姆，男人就淡然許多，甚至可以用悠閑來形容。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男人給湯姆打的那一針，不是讓人昏昏欲睡的藥，相反，打完之後人會很快清醒過來。
湯姆感受著力量一點點地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很是不解，“怎麽回事？你這是？”
男人又過來解開禁錮著湯姆的鐐銬，只用了一個阿拉霍洞開，四肢的鐐銬都被打開。湯姆瞬間就沒有了一道限制，“你為什麽幫我？”
難道是阿倫的盟友？像Zephyr一樣？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男人提到了Zephyr，“你們得趁著Zephyr沒回來趕緊離開意大利，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可怕的後果。”
“什麽後果？”湯姆還是決定追問。
“阿倫的屁股會開花。”
湯姆一臉微妙地看向他，這個開花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Zephyr竟然是這種人！真是可恨！湯姆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憤怒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地對Zephyr討厭不起來，他覺得Zephyr不是這樣的。
他猛然發現他一直以來討厭的每個月送來給阿倫的來信，不是討厭Zephyr，而是討厭另一個——署名為G.S的、他從沒接觸過的存在。這真的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男人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癢，用手指揉了揉，“等一下我會送你們出去。”
說得那麽輕松，想來男人在研究所裏有一定實權。
“阿倫現在還在研究所？”湯姆摸摸頭頂的加利爾，小蛇就像他的主人一樣膽大妄為，把湯姆的頭發蹭得一團糟。“他已經知道要走了嗎？”
“不，他還不知道。”
“你沒有找他？”湯姆感到意外。
“去找過，但沒有見面。”
“為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
“好的，我們不討論這個，我能知道您怎麽稱呼嗎？”
“格林。”男人很幹脆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
沒過多久，在房間熄燈後，格林一個幻影移形直接把湯姆從A區房間帶到樓下的B區。
他們要接上阿倫，然後離開。
結果來到門外時，他們聽到了……阿倫在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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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燈光突然熄滅，因為過於突然，眼睛似乎能看見光的形狀一樣，阿倫看見眼前一片片地暗下去，像是光子慢慢消融在空中。
房間裏暗下來，只有門上的小窗能透進走廊上的些許燈光。
014停頓了一下，繼續講下去。
“利納獨自一人在科西嘉島游蕩，他很想回家，回翁弗勒爾。”
在那個寧靜的港口，他的父親會帶他在海上像海魚般漂游，像海鳥般翺翔，他們飄逸如風，如煙，如一朵雲霧。翁弗勒爾還有他的玩伴，他們會在中午用樹枝撐起報紙搭成簡易的遮陽棚，棚下的陰影藏著孩子們的竊竊私語。
利納到處尋找著不見了的母親，他痛恨自己選擇了來科西嘉島旅游，如果不是他，父親和母親就不會離他而去。
阿倫突然插嘴，“利納其實沒有錯，我覺得一些法國人確實都沒有戰爭的觀念，很多時候還在家裏享受著，等士兵都闖進家門裏來了才後知後覺，如果士兵們對他們有禮貌些，他們還掃榻歡迎嘞。但誰又知道禮貌的士兵們下一刻會不會給你來一槍呢？”
這段話說的很奇怪，跟頭一句“利納其實沒有錯”完全不沾邊。可014仍試圖尋找其中關聯，他思索片刻，隱隱覺得阿倫在指責利納的父親——沒有把戰爭當回事。
阿倫說了這一番非常隱晦的話，他的確對利納的父親有些不滿，可是這不滿也來源於哀其不幸。如果那個男人但凡有點憂患意識，都不會在這亂世帶著妻兒四處游蕩。總之，在他心中，利納的父親的過錯是最大的，盡管阿倫很清楚的知道：利納的父親並沒有做錯什麽。
至於他為什麽不明說，他瞧了一眼黑暗中014所在的位置，他才沒那麽傻。只希望014聽不懂他暗處的意思，如果他聽出來了，那他（假定他就是利納的話）必定是非常痛苦的，畢竟阿倫可半字沒有提到父親，作為兒子又是怎麽聽出那種意思的？他如此愛自己的父親，怎麽可以往那方面想呢？
“哥，你說的真對。”014在黑暗中點頭認同。
看樣子，014沒聽出來，阿倫放了心。想想也是，一般人哪能想那麽多？除非那個人是真正的天才。
014繼續講了下去，“利納因為要買吃食，但身上又沒有金錢，只好用一些小小的魔法弄……偷來了金錢。”
沒過幾次利納就被發現了，他被人追著打，人們早已沒有了大人小孩之分，對利納沒有一絲仁慈。最後利納狼狽不堪地闖入了意大利人當中，一行人皆被俘虜。
“然後他就被抓來意大利幹活，”014說到這搖了一下頭，“抱歉，我說錯了，不應該那樣說，應該說被抓來那不勒斯幹活，畢竟在科西嘉島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意大利了。”
“好了，讓我猜猜接下來的故事情節，利納在幹活時用了魔法，不小心被發現了，接著利納被抓進研究所，關在了B區Ⅲ組的某個房間裏，日日被研究觀察，直到某一天，一個叫阿倫的家夥被押進了他的房間，睡覺前他給阿倫講了一個叫利納的男孩的故事。”阿倫笑著問，“我說的對嗎？”
出乎意料的，014否定了他，“哥，你這故事接的非常好。但很遺憾，故事的結尾是，利納在幹活時用了魔法，但是魔法失控了，小巫師的魔法總是難以掌控的，利納的頭腦裏綻放著一連串絢麗多彩的煙花，他看入了迷，自己的靈魂也似乎如同煙花般升騰起來，在虛空中無聲地燃燒、綻放、隕落、化為灰燼。當人們發現他時，利納已經安詳睡去了。”
……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掠過兩個身影。
湯姆來到阿倫和014所在房間門外時，被強化咒強化後的耳力就聽見了房間中隱隱約約的談話。
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相比於緊張的湯姆，男人就淡然許多，甚至可以用悠閑來形容。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男人給湯姆打的那一針，不是讓人昏昏欲睡的藥，相反，打完之後人會很快清醒過來。
湯姆感受著力量一點點地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很是不解，“怎麽回事？你這是？”
男人又過來解開禁錮著湯姆的鐐銬，只用了一個阿拉霍洞開，四肢的鐐銬都被打開。湯姆瞬間就沒有了一道限制，“你為什麽幫我？”
難道是阿倫的盟友？像Zephyr一樣？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男人提到了Zephyr，“你們得趁著Zephyr沒回來趕緊離開意大利，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可怕的後果。”
“什麽後果？”湯姆還是決定追問。
“阿倫的屁股會開花。”
湯姆一臉微妙地看向他，這個開花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Zephyr竟然是這種人！真是可恨！湯姆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憤怒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地對Zephyr討厭不起來，他覺得Zephyr不是這樣的。
他猛然發現他一直以來討厭的每個月送來給阿倫的來信，不是討厭Zephyr，而是討厭另一個——署名為G.S的、他從沒接觸過的存在。這真的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男人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癢，用手指揉了揉，“等一下我會送你們出去。”
說得那麽輕松，想來男人在研究所裏有一定實權。
“阿倫現在還在研究所？”湯姆摸摸頭頂的加利爾，小蛇就像他的主人一樣膽大妄為，把湯姆的頭發蹭得一團糟。“他已經知道要走了嗎？”
“不，他還不知道。”
“你沒有找他？”湯姆感到意外。
“去找過，但沒有見面。”
“為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
“好的，我們不討論這個，我能知道您怎麽稱呼嗎？”
“格林。”男人很幹脆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
沒過多久，在房間熄燈後，格林一個幻影移形直接把湯姆從A區房間帶到樓下的B區。
他們要接上阿倫，然後離開。
結果來到門外時，他們聽到了……阿倫在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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