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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廣崇殿內,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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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廣崇殿內,肅穆……

廣崇殿內, 肅穆安靜,殿宇周圍已被大丞相顧掔的金甲武士圍住,誰也不敢造次, 太後顧婤居上座,面無表情。顧掔的好友, 同時也是內史上大夫,鄭異, 看了眼顧掔,率先開口道:“皇上雖年眇寡昧, 願效仿唐虞漢魏,奉冊道高者為天下君,皇帝下詔, 禪位於代,皇上祗順天命之心皎然可見,望太後成全。”意思則說,皇上識時務, 已把皇位禪讓給顧掔, 請太後您交出玉璽。顧婤自然知曉鄭異的意思, 她手裏摟著玉璽, 表情木然,不說話,腦子裏回想著朱太妃的那番話。她原就不認同阿爹的篡位之舉,朱太妃罵的那些咒的那些, 更是讓她感到害怕。皇太後看樣子是不肯交出綬紱了,今早朝會,在百官的勸諫之下,顧掔已勉強接受禪位。眼下, 追隨顧掔的公卿,都盼著顧掔稱帝,自己也好得到封賞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太後竟執意不肯交出綬紱。鄭異看了顧掔,對太後緩緩地開口,“請太後順應天命,交出綬紱。”他來到太後跟前,長跪而奏,“請太後交出玉璽。”

二月,顧掔自相府入宮,於麟耀殿備禮即皇帝位,設壇告天,告廟大赦,建立代朝,改元,建國號赤明。顧掔稱帝後,把周朝末帝姜偃戎降為微國公,周帝不死,他寢食難安,必須找到一個恰當機會除掉姜偃戎。赤明元年,也就是顧掔稱帝不久後,傳旨把禦宴排在青夏殿內,意圖設計毒死姜偃戎,則對外宣稱微國公暴病而亡。

這日,已登基稱帝的顧掔來看望女兒顧婤,邀她參加宮宴。太後顧婤,被降為公主,仍在皇宮居住。顧婤什麽人也不想見,便說:“不了,我在寢殿歇著便好。”顧掔是想借著舉辦宴會的機會,趁亂把微國公給除了,這個宴會是為郡主姜柔舉辦的,姜柔,顧婤的女兒,姜柔其實不是顧婤親生的女兒,名義上卻是她的親女兒,所以顧婤必須參加。

顧婤無法拒絕皇上的聖旨,只得被迫參加宴會。卻說顧掔的諸位皇子,諸位女兒,皆在宴會間。這時,長子顧顯敢被封為太子,次子封為晉王,三子顧雋為齊王,顧婤被 封為公主。

忱鴦被冊封為晉王了,是王爺了,這樣的身份讓她感到害怕,覺得需要趕緊找機會跟阿娘見一面,商量商量是不是把情況跟丞相說明了,但是還沒有找到兇手,而且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也很難回頭,利用郡王的身份生存了這麽長時間,甚至還成為了晉王,若這個時候承認自己不是郡王,在外人看來,肯定覺得忱鴦替代郡王是策劃好的,就算現在說不是郡王,也沒有人相信了,而且欺騙大家這麽久,竇慎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忱鴦想,得趕緊找到兇手,找機會跟阿娘談論談論這件事情。而現在,她還是要當郡王,當然了,現在是晉王了,只要她當一天的晉王,就要盡一天的責任。

眼下,忱鴦最在意的就是顧婤了,顧婤不開心,忱鴦便想,如何能夠讓她開心呢?忱鴦覺得自己需要學習,向那個可惡的李嫵玄學習。正想事情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表弟在想什麽?”

是李嫵玄了。想到那天的事情,想到嫵玄沒有保護好皇後,忱鴦就恨的瞪她,李嫵玄說道:“表弟怎麽瞪我,哪裏得罪你了?”忱鴦說道:“你得罪皇後了。”嫵玄說:“我如何就得罪皇後了。”忱鴦說道:“你那天沒有第一時間保護皇後。”嫵玄說道:“當時場景那麽混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忱鴦說:“你根本就是對皇後沒有心。”嫵玄說道:“什麽呀。”忱鴦懶得跟她解釋了,說:“反正就是你讓皇後不開心了。”嫵玄說:“可是皇後看到我很開心啊,反而是看到你不開心。”

卻說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晉王,晉王被皇上叫到書房裏,策劃謀殺周帝,計劃是為姜柔小公主舉辦一場宴會,在宴會間把皇上毒殺了,顧掔把舉辦宴會這件事情交給齊王顧雋來做,三皇子顧雋欣然答應,另外,安排晉王以及嫵玄在宴會間守衛,不可有一絲的差池。吩咐畢,兩人退下。

晉王出去的時候,看見齊王三弟在門口等著。齊王問道:“父皇吩咐你什麽了?”晉王就如實回答說:“ 皇上吩咐我確保宴會不會出錯。”齊王希望聽了表情略微擔憂,原來是由他負責府邸安全,現在卻交給了晉王,而且,不管是封號還是封地,晉王的都比自己的好,看來父皇很看重二弟,這讓齊王心裏不免覺得不服氣。而且他覺得這個晉王有些奇怪,多年不出門,從小就瘋癲,沒想到出門之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最奇怪的是,上次遇見他往後院去,這件事情實在太奇怪了,不過他現在無暇思索這些,眼下毒殺小皇帝的任務,父皇交給了自己,必須盡快很好的完成這件事情。

齊王去往一座偏殿去,那裏關著小皇帝,卻說他一路一路走著,感覺被人跟蹤了,大吼一聲:“放肆,誰人跟蹤本王?”這人嚇得哆哆嗦嗦的出來,說道:“是我是我。”看時,竟是仆婦容氏了,她進皇宮只是想知道,齊王過的好不好,只想偷偷瞧瞧,沒有想到被齊王發現了。

齊王很厭惡她,不過這一次,他慢慢的收回了劍,如果在以前,他說不定就一劍砍了過去,這個細微的舉動讓容氏眼睛一亮,上前柔聲地說:“雋兒,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齊王大喝道:“放肆,本王的名字豈是你可以叫的?”容氏面對他這樣也不惱,仍是溫柔的說:“你現在是齊王殿下,了不起,你最近過得好嗎?”齊王冷冷的說:“不用你管。”

正準備跑開,不想跟這個仆婦說很多,因為他謹記阿娘的教訓,卻正好看見五妹氣沖沖的過來,卻說顧陵這般生氣,是因為即將舉辦的宴會,這宴會原是自己的生辰宴,卻被顧婤的女兒,小郡主姜柔搶了去,氣得她一邊大罵顧婤,一邊踢石子。

看見容氏,顧陵首先是害怕,因為擔心被竇慎瞧見了,一生氣把自己關到柴房。容氏瞧出顧陵的心思,說道:“你別怕,周圍沒別人,不會被竇慎知道。”

顧陵瞧了瞧周圍,的確沒有人,才敢停住腳步。容氏就問:“你最近過得好嗎?很久沒有見到你們了,你們離開府邸之後,也不再回去了。”顧陵說道:“我們過得很好,我現在是大代王朝的公主。” 仆婦容氏很欣慰,說道:“這就好,這就好。”然後把手裏的食盒遞給她,“這裏面都是五兒喜歡吃的水果,還有糕點。”若在以前,顧陵也會接過來嘗一嘗,因為她做的糕點還有摘的水果,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但是,自從被阿娘教訓過之後,她再也不敢吃容氏的東西了。於是就冷漠的說道:“誰稀罕你的東西?本公主乃是堂堂大代王朝的公主,才不會貪你這一點兒吃的。”竇慎警告過她,說“你再吃她的東西,就把你關到柴房跟她一起生活。”顧陵很怕這個,就把容氏手裏食盒用力一拍,食盒落地,裏面的食物全部掉地上,顧陵狠狠地踩地上的東西,大吼道:“我是大代王朝的公主,你走開,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往後別纏著我。”

容氏兀自不肯離開,心痛地說道:“五兒你怎麽了?你不能什麽都聽那妖婦的,竇慎就是個妖婦,是個毒婦。”五兒拼命的搖頭說道:“不,竇慎......母後待我很好,若不是母後,我就不是公主了,我可以參加各種宴會,所有的小朋友都圍著我轉,我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坐在溫暖的車廂裏。”

說這些的時候,顧陵兒盯著容氏看,這個仆婦長相倒是好看,跟府邸裏的那些仆婦不一樣,但是她穿著很樸素,雖然說母後也穿著樸素,但是布料是很名貴的,而且顧陵看見過,侍女拿來許多寶物給母後,母後拒絕了,也就是說母後不是沒有寶物,而是不要那些寶物,如果母後想的話,全天下的寶物都是她的。就比如新年那天,母後穿著禮服接受冊封,那是全國最華貴的禮服了。再看眼前的這個容氏,穿著破破爛爛的,而且只要母後一句話,這個容氏就會沒命。

才不要跟容氏一起生活,顧陵大聲吼道:“母後對我很好,我不認識你,你走開!”說著就要離開。而容氏擔心他們不再理自己,於是對顧陵說道:“竇慎對你真的好嗎?小時候懲罰你,打你,這是對你好嗎?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對你好,竇慎對你好,對別人也好,甚至對別人更好,竇慎真正疼愛的是顧婤,只有我,全心全意的對你好。”

容氏每說一句話,顧陵的眼前就閃現出一幅幅的畫面來,竇慎很嚴格,如果顧陵書讀得不對,就不準吃飯,直到會背為止。顧陵甚至親眼見過三哥被打,因為不會背書就被打,因為不聽話被打,打到聽話為止,而那個顧婤,從小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從相府的長女到太子妃,後來又是北周皇後,即便北周亡國了,現在也是公主,是最尊貴的公主,所有人都圍著她轉,二哥三哥圍著他轉,京師的貴婦千金們也圍著她轉,就連她生的小郡主,年歲不大,但是卻備受關註。

小孩子最容易被一些言論所蠱惑,而且小孩子是最記仇的,竇慎為人嚴苛,對待子女也很嚴苛,顧陵便記了仇。看五兒表情,容氏就知說中她心事了,繼續說道:“五兒有什麽事跟我說,我一定幫你。”容氏說會幫她,對的,容氏會幫她,記得一年前,到王千金參加生辰宴,弄壞了王千金的禮物,正好被李千金看見,李千金就威脅顧陵,要告訴王丞相,是容氏把那個小女孩兒趕走的,小女孩兒就跟竇慎告狀,連累容氏被打,但是容氏卻始終沒有出賣五兒,而竇慎則很嚴厲,記得那天自己嚇得渾身發抖,只希望自己弄壞東西這件事情不要被大家知道,而竇慎卻一臉嚴肅地說:“你們查明真相,如果真的是阿陵的錯,定然受到懲罰。”

那個時候顧陵真的很怕被懲罰,一想到這個,就哭了起來,她這麽些年,真的很委屈,可她又害怕竇慎。容氏說道:“別哭,你有事兒且與我說。”顧陵的確有很多話要說,她覺得父皇母後都偏心顧婤。如何這般說的?原來,過幾日就是顧陵的生辰,自己已經跟很多千金約好了,邀請她們參加自己的生辰宴會,然而,自己的生辰宴會卻變成了為小公主祈福的宴會。

顧陵懇求母後,說道:“我已經跟大家說好了,到時候來參加我的宴會,而且這是我10歲的生辰,我想舉辦宴會,我每年都舉辦宴會的,今年如果不舉辦就太奇怪了,為什麽一定要在我生日這一天為小公主舉辦宴會呢?”母後冷冷地說:“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你今年的生辰宴會不舉辦,一定要為小郡主舉辦宴會。”可是顧陵真的很想舉辦宴會,如果不舉辦宴會的話,臉就丟盡了,就成了大家的笑柄。再次懇求母後,母後說道:“你再胡鬧,就沒有飯吃了,回去好好讀書,不要總想著吃喝玩樂。”顧陵就不敢再說話了,甚至連哭都不敢,因為如果哭的話,就會被母後教訓說“多大年紀了還哭。”

顧陵心裏真的很不服氣,憑什麽給小公主舉辦宴會?而她,也只有在容氏的面前,才敢哭出來,才敢把心事說出來。仆婦聽顧陵哭哭啼啼的說了這一切,說道:“不怕,我給你做主,娘給你做主。”顧陵把她推開,說道:“你不是我娘,我阿娘是皇後。”仆婦就忙改口說:“老奴為你做主。”顧陵說道:“你能為我做什麽?你走開,你敢把我方才說的話亂說出去,我就讓我母後殺了你。”

這時齊王齊扯著妹妹說道:“五妹,咱們走,莫與她說許多話來。”仆婦就攔住他們說道:“你們為何這樣討厭我,我都是為你們好,竇慎就算對你們再好,但是在她心裏始終最關心的是長女以及次子,要不然怎麽會把晉地分封給次子?再說顧婤,一個前朝的太後而已,她的女兒姜柔竟然也有封地,還有那昏庸的太子顧顯敢,他何德能當太子?如果是我,一定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立阿雋為太子。”

聽了仆婦的一番話,齊王心裏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容氏說得很對,大哥昏庸,卻不廢除其太子為,真的很不公平,不過,自己一定要憑實力奪回父皇母後的賞識,卻不必這個仆婦多嘴,說道:“五妹咱們走,休得聽她的,被母後知道就不妙了。”

顧陵嚇得趕緊走了,心裏有很多的委屈,這些委屈仿佛只能跟容氏說,邊跑邊回頭哭著瞧仆婦,仿佛在求助。尤其是為小郡主舉辦宴會這件事,讓顧陵覺得十分委屈,她不想讓小郡主舉辦宴會,真的不想,轉過身對仆婦吼道:“沒用的東西,我恨你。”仆婦總是說疼愛她,只是疼愛又有什麽用,又不能替她奪回屬於自己的生辰宴,又不能替她教訓顧婤,又不能讓父皇母後最疼愛她一個人。仆婦難過地瞧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心裏暗暗發誓,顧婤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在這場宴會上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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