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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這之後,皇後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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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這之後,皇後昏睡去……

這之後, 皇後昏睡去,醒來,那時的情景, 如在目前。二郡王救了她,她想不通, 二郡王自小脾氣古怪,把自己關在屋裏不見人, 先不說其品行,就說自己跟郡王的關系, 甚是淡,兩人都不曾打過交道,怎麽論, 郡王都不可能救她。

可是,那天的確是郡王救了她,這是顧婤想不到的事情,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 這個時候, 早逃命去了, 才不會關心她, 顧婤也因此不相信兄弟之情。

醒來,問侍女:“郡王何在?”織夢道:“自是在相府。”問:“她的傷怎樣了?”織夢道:“奴不知。”皇後思來想去,想回府看看,侍女看出她心思, 說道:“咱們可要回府?”皇後說道:“也不知現在情況如何,府邸裏亂成什麽樣了。”侍女說道:“咱們就在皇宮吧,丞相下令了,不準您隨意出去。”顧婤還是想回府, 因說 :“梳妝,回府一趟。”侍女說道:“咱們怕是出不去門,門口多了一位小將軍。”

顧婤想了想,就知道是李嫵玄。李郡主就在庭前當值,是丞相差遣她來保護皇後的。

皇後來外面,這時,李嫵玄與將士們正在說笑,看見皇後來,大家遂住嘴,一起施禮,道:“參見皇後。”李嫵玄轉頭,看見皇後,原想走的,顧婤叫住道:“嫵玄。”嫵玄只得笑著走到皇後跟前,大方的打招呼:“表姐。”皇後至其跟前,說道:“你是嫵玄表妹?”嫵玄望著她,說道:“嫵玄見過表姐。”顧婤忙說:“快起來,快起來。”

看到李嫵玄,顧婤的眼睛裏也綻放了光,瞧得李嫵玄把臉扭一邊,說道:“表姐無恙吧。”她請嫵玄屋裏坐,兩人相敘了一會兒,嫵玄就坐不住了,就要出去訓練將士,顧婤舍不得她,從嫵玄的身上,她看到了希望,就想多跟她說說話。扯住她衣袖,“慌甚的,歇會兒。”李嫵玄瞧著被表姐扯著衣袖,皺了皺眉,說道:“表姐我還要訓練將士的。”

既然這麽說,顧婤也不好意思挽留,又說了些感謝的話,嫵玄卻覺得啰嗦,自己來京師,奉的是丞相之令,射箭救下表姐,是自己必須做的事情,也是她不想做的事情。

看見表妹表情不耐,顧婤以為是累著了,叫她到旁屋休息,嫵玄說道:“我不想睡覺,只想訓練將士。”說著就跑了出去。

瞧著李嫵玄的背影,顧婤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不過很快笑的低低嗔道:“跟個孩子一樣。”顧婤楞了很久,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臉上的失落也慢慢消去,這才又想起來,那時,不顧一切與皇上拼命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二郡王,想象著那天的場景,她的手被劍劃傷,顧婤便思量著回相府看望。

而在丞相府,竇慎拿著鞭子,惡狠狠的瞧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婦人,這個婦人正是容氏了。卻說皇後被皇上挾持那日,竇慎讓管家領著全家逃命,誰想,待皇宮裏的事情解決了,竇慎回府,到郊外接孩子們回府,到了目的地,卻不見人影,問仆婦陳氏,才了解到,容氏那妖婦,把孩子們迷暈,往南陳逃去了。

竇慎即刻派人追去,一天的時間,便把容氏以及孩子們全部抓回來,而之所以能夠順利抓回來,是三郡王在逃跑的路上,凡是經過竹林,就刻字標記。

竇慎瞧著眼前的婦人,嘴角露出可怕的笑,把手裏的鞭子遞給三郡王顧雋,說道:“這個妖婦,險些害了全家,你身為這個家未來的主人,家裏的仆人做錯事情,當受到懲罰,娘準許你懲罰這個毒婦。”顧雋毫不猶豫,從竇慎手裏接過來鞭子。其實,他對於跪在自己跟前的這個仆婦,恨之入骨,就是她,在飯食裏下毒,導致自己次日不能起床,不能進宮保護皇後,不能為丞相做事,兩天前,又被她迷暈,被她帶著逃跑,她可知,自己不想當逃兵。想到這兩件事,郡王臉色猙獰,手裏的鞭子,狠狠地朝這個婦人身上甩了過去。

婦人且哭且喊:“我都是為你好,為你好啊雋兒!”她越是這般說,顧雋則鞭打得越狠,疼得婦人哇哇叫,她身上疼,心裏更是疼。五女兒顧陵就在一邊瞧著,到底年歲小,覺得這樣的場面太殘忍,而且仆婦帶他們逃命,何錯之有?便向竇慎喊道:“你放過她吧!”竇慎的表情瞬間變得可怕,對小女兒說道:“忘記我對你說的話了?你若為她求情,我連你一起罰!”

顧陵從小被寵著,還沒有見識過竇慎的狠辣手段,仍舊求情說:“容氏帶我們逃命,沒傷害我們,她沒有錯。”竟然敢為這個妖婦求情,而且聽五女兒的意思,是認為逃跑沒有錯了,不錯,那種情勢下,是應該逃跑保命,可是,倘若丟下長姐而還有二哥,只顧自己逃命,這便是另一層意思了。小小年紀,對自己的姐姐這樣感情淡漠,真的是慣壞了,如果不進行教育,以後阿婤在這個家,可還有地位可言。不給小女兒來真的,怕不會長記性。竇慎狠狠地把顧陵推開,吼道:“成啊,阿陵這般關心這妖婦,以後你與她一起生活,我說的可是真的哦!”遂吩咐下人們說:“從今兒起,五千金就不是我女兒了,她是妖婦生的孽種,你們往後不必以千金之禮相待,若不聽我吩咐,定懲罰你們。”下人們稱喏。

顧陵幾時被這般對待過,眼看下人們都表情冷漠,不似往常那樣,見了她都是小公主小公主的叫,便常時與她最是親近的一個丫鬟,顧陵總是叫這丫鬟姐姐的,這時,顧陵跑到她跟前叫姐姐,丫鬟直接把她推開。這種落差感,使得顧陵感到恐懼,不得不服軟。跑到竇慎跟前,哭著叫娘親,竇慎這次下狠心了,如果不趁年紀小教育好,等到長大就不聽話了。三兒子就是個例子,小時候,阿雋也是被這妖婦迷惑了陣兒,竇慎就把他扔給仆婦,讓他們在柴房過了段時間,阿雋終於熬不住,向她認錯,發誓說:“以後再不跟容氏走得近,兒子甚麽都聽娘的。”既然可以教育好三兒子,也同樣可以教育好五女兒。

竇慎說道:“我不是你娘了,那妖婦容氏才是,你與她一起生活去罷。”那容氏看顧陵可憐,上前摟住,嘴裏喊著:“阿五,咱不求她,往後我照顧你。”這時,下人們都好奇地瞧著容氏以及顧陵二人,心想,這兩人什麽關系,仿佛在嘲笑,堂堂丞相的千金,怎麽跟一個仆婦廝混。顧陵感受到這些目光,認為大家都在嘲笑自己,覺得害怕極了,她知道,只有竇慎可以改變眼下的局面,竇慎是這個家的主人,大家都聽她的,只須她一句話,自己就是相府的千金,同樣的,只須她一句話,自己就不是相府的千金了。

她推開仆婦,至竇慎跟前,哭道:“娘親,娘親。”看顧陵樣子,已是得到教訓,只是,這樣還不夠,竇慎必須讓女兒親口說出那句話。竇慎說道:“你還敢不敢同情這妖婦,跟她親近。”顧陵搖搖頭。竇慎彎腰,盯著女兒的臉,嚴肅道:“說出來,親口說出來,說你再不會同情這個妖婦。”顧陵覺得娘親此刻好可怕,可是,不聽竇慎的,就好像會被她扔掉。顧陵說道:“我,我不會再同情她。”竇慎又說:“我說的是妖婦。”看見顧陵猶豫,竇慎眼睛一瞇,陰森森地笑著說:“怎麽,不肯?你還是不肯聽娘的話?”後半句話,讓顧陵毛骨悚然,忙說:“我......我......我不會再同情......同情這個......這個妖......妖婦。”竇慎聽了哈哈大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容氏,容氏哭得淒慘,想要上前摟抱顧陵,手指沒碰到衣角,就被顧陵躲開,躲到竇慎身後。竇慎一面大笑,一邊吩咐三兒子,“與我教訓這個妖婦!”

娘經常說,長子不成氣候,次子瘋癲,雋兒你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眼下,娘讓他懲罰下人,這是看重他,即擡手繼續鞭打仆婦。竇慎對於容氏,已經動了殺意,打算讓三子打死容氏為止,這竇慎不喊停,顧雋就不停,疼得容氏在地上翻滾,哇哇哭喊,顧雋的眼裏未有任何的同情,鞭子照樣甩下去,而顧陵則躲在竇慎的身後,看見容氏的樣子,她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同情,眼裏閃爍著淚。

若沒有人出面制止,這容氏就被活活打死了,不知道為何,看見容氏就要被打死的時候,顧陵心裏難受,忍不住就要開口為之求情,她想開口,忍不住想要開口,緊緊地抿著唇瓣,死死地抿著,忍不住緩緩地張口,“別。”

這時另一道聲音比她先說話,“住手。”看時,竟是顧婤。說道:“阿娘,你這是做什麽?”竇慎說道:“婤兒,這件事你別管,這個妖婦該死。”顧婤說道:“她是府裏仆人,娘如何就要打死她?”竇慎說道:“就在全家面臨危難的時候,她把你三弟迷暈,帶領全家逃跑。”顧婤說道:“逃跑不是應該的。”竇慎說道:“不錯,是該逃跑,可是,扔下家人自己逃跑,這便不對的。那天,我策劃好的,由你二弟帶領家人逃跑,三弟隨我進宮救你,這妖婦給你三弟下毒,導致他不能下床,若不是你二弟還有嫵玄表弟,你就死在皇上手裏了。還有,我吩咐管家帶領全家逃跑,這仆婦迷暈你三弟四弟五弟,還有四妹五妹,丟下府裏其他人不管,企圖逃往南陳,這種妖婦,心腸歹毒,這次斷是不能饒她了。”

顧婤卻想,自己雖說仰仗這個家,可是,倘若全家都因她而遭難,這卻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為仆婦求情,可是竇慎完全聽不進去。這個時候,顧掔來了,喊道:“住手。”竇慎說道:“怎麽,我處置一個下人,也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顧掔劍眉皺起,說道:“你已懲罰了她,還不夠?當真打算活活打死她。”竇慎說道:“便是,如何?你心疼?”聽他這麽說,顧掔又是深深的皺眉,這時,太夫人過來,說道:“不管怎麽說,容氏也是為了孩子們,你卻讓孩子親手鞭打她,打也打過了,也不說你甚的了,可是,倘若你當真要她命,便先要了我的命。”由老夫人出面,容氏才算撿回一條命。

竇慎氣得憤然離去,顧婤看五妹哭得可憐,上前想要哄哄她,卻被五妹狠狠推開,怨恨地盯著她,喊道:“都怪你,連累全家,容氏也因為你,差點被打死,你才是孽種!”顧婤只當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怪。不過,那句“你才是孽種”的確讓顧婤心裏難過,的確,幾年前,嫁給姜乾之前,先帝讓方士為她相面,卦象為不吉,也因為這個,太夫人很不喜歡她。

顧婤來此,是探望二郡王的,便直往東廂房次間去了。至廂房,在外間止步,身旁的丫鬟說道:“皇後來探望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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