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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也叫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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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也叫動手動腳?”……

薛長松第二天早上破天荒收到了明堂的早安問好, 就是有一點點不對勁。

【泡泡堂】旱安!冒味打饒了,周末一起誑誑街喝杯ten嗎?

【薛】周末不逛街,去圖書館。

【泡泡堂】圖書館?KO的。

【薛】?

【薛】為什麽要這麽說話?

是什麽他不知道的流行語?

【泡泡堂】因為我是丈育。

明堂昨天看了一晚上主持人大賽,猜讀音的題根本沒做對幾個。所以他決定還是當個文盲比較好。只要他每天都念白字, 那念白字這件事還丟人嗎?

丟人!

好丟人!

明堂一臉痛苦地放下手機, 問徐|明珠女士有沒有可能他爸雖然長了一張中國臉但其實是個外國人, 這樣他讀白字的話別人就會表示理解。

徐|明珠女士給他翻了個白眼。

明堂就知道這個計劃好像行不通了。

兩分鐘後薛長松收到一條新的消息, 明堂說今天他在家吃早飯不要吃小籠包了, 讓薛長松不要出校門,馬路都是車很危險的。

長到快十八歲“還不會過馬路”的薛長松只好乖乖在校門口等。

明堂下車先繞著薛長松看了三圈, 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腿,才一伸手說:“我的好吃的呢?”

薛長松擡手,指尖壓著他的手心按下去:“現在還沒有。”

“幹嘛呀,動手動腳。”明堂手掌心被點了一下,慌忙收回手,覺得那裏有點燙燙的。

薛長松啞然:“這也叫動手動腳?”

那他之前……

“對啊,”明堂梗著脖子, “我可是直男我告訴你,你是……”

薛長松看明堂突然低下聲音,向自己這邊湊過來, 蚊子似的哼哼:“你可是變態。”

明堂退回安全的距離:“所以你註意影響。”

薛長松楞怔一瞬, 接著笑開。

明堂瞪人:“幹嘛?笑什麽?”

明堂自然也想到了, 自己被薛長松親了, 還跟他說話,跟他一起去給薛阿姨掃墓,在他面前喝醉酒,還……還反過來親他……

“所以……”薛長松微微躬下|身, 緊盯著明堂的眼睛,“真的沒有一點點……嗎?”

明堂別開眼:“才沒有,那次只是……”

他又底氣不足地把那個輕浮的理由說出口:“就是覺得很舒服。”

“知道了。”薛長松站直身。

“走吧,一會兒該上早讀課了。”他說。

明堂拽著書包帶,跟在薛長松身後。

薛長松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都要被明堂盯出兩個洞來。

可能不止兩個。

因為明堂的視線是掃射的那種,一會兒擡頭看他一眼,一會兒擡頭看他一眼。

薛長松倒也沈得住氣,就是不出聲,等著明堂說話。

“哎,”明堂叫薛長松,“你不要傷心了。”

薛長松偷偷抿著嘴笑,怕明堂發現,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咳了兩聲。

“這我又沒辦法,”明堂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然後他想起來薛長松已經硬上弓過一次了。

幸好,他硬上了三次,扳回一城。

不是,明堂擡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想什麽呢明堂?

後腰被戳了一下,薛長松調整了一下表情才回頭:“怎麽?”

“薛長松……”

“知道啦,”薛長松伸手接過剛才忘記的明堂肩上的書包,“走吧,一會兒遲到了。”

明堂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也不知道薛長松到底知道了什麽。

他就想著:看吧看吧,薛長松真壞,非要他說軟話才給他提書包。

“那我的好吃的?”

預備鈴聲響起,周圍的同學們自動加快了腳步,薛長松回身,推著還在磨蹭的明堂:“中午就給你。”

還得等中午?

什麽辣條棒棒糖要準備這麽長時間?

薛長松難道還要買了材料現做嗎?

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向教學樓走去,親密的姿態落在另一個人眼裏。

張臨目光陰翳地盯著早就已經沒有人的教學樓正門,直到柯主任踏著早讀鈴聲的尾巴出來,遙遙地喊他:“那個同學,動作快點,上課了!”

張臨充耳不聞,背著書包慢慢進門上樓。

柯主任擡頭,看了一眼張臨,張臨的檔案很清白,成績也很拔尖兒,他想當然地以為張臨是個好學生,沒想到也是個不服管的。

柯主任聳聳肩,也沒呵斥。

看來像明堂那種學生還是少啊。

國際班每天遲到的人能排到校門口,自然也沒人在意張臨的遲到。他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明堂的背影。

明堂伏在課桌上,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明堂變了,明堂辜負了他,明堂忘記了在所有人都孤立他不理他的時候,是他,張臨,一直陪在他身邊。

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明堂對他還很提防。這種明堂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張臨異常煩躁。

不過也沒有關系,張臨想,他幫明堂回憶一下就好了呀。

他給高嵩下了套,給自己導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碼。可是明堂竟然沒有貼上來,明堂竟然沒有來感謝他,明堂甚至還對他惡語相向!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張臨聽到自己的牙齒咯吱咯吱地響起來。

他想了半天,認真對比前世跟今生的區別,終於得出了結論:一定是因為薛長松,一定是因為薛長松還在他身邊。明堂身邊的人還是太多了,所以他總註意不到自己。

所以他紆尊降貴找人把薛長松那個窮鬼爸爸從山溝裏接出來。

他想,明堂那麽好面子,應該不會跟這種下等人接觸吧?

可是事情還是沒有按照張臨的設想去發展。

怎麽會這樣?張臨想不通。

既然這樣也不行,那就不能怪他了……

張臨看了十分鐘,明堂一次也沒回頭看過。

反倒是徐藍,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疑惑地回過頭。

張臨下意識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等了好幾分鐘,才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皮,看著明堂的背影。

要是薛長松消失了呢?

這應該是件很好辦的事。薛長松看起來對他爸不是沒有感情,讓吳遠把他騙出來。只是世界上少一兩個下等人而已,沒人會註意的吧?

對,對!吳遠呢?吳遠呢?

張臨忽然提起扔在地上的書包,翻找著自己不知道丟去哪兒的手機。

他情緒激動,動作幅度不小。

周圍幾個同學回過頭,關切地問:“張臨,你有東西找不到了?”

張臨動作一頓,緩緩擡頭,換上一個笑臉:“沒事,就是手機壓在書包底下了。”

“……哦。”那同學將信將疑點頭,看著張臨臉上稱得上詭異的笑容,轉過身才發現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明堂完全沒註意身後的響動,他正在試圖把後面幾頁詩句背下來——誰知道薛長松什麽時候要抽查。

·

四節課時間過得很快,放學鈴聲響起,薛長松終於放下一上午沒有停過的筆。

出門之前跟柯時來說占兩個桌子,不用買中午飯。

柯時來學得頭暈眼花,擡起頭還沒問清楚,薛長松人已經不見了。

薛長松走到一半,就接到了送餐電話。

那是一家在首都開了十多年的私房菜館,名氣不大。服務號,價格也貴,剛好是普通人消費不起但徐家這種家境又完全不會瞧入眼的類型。

但味道確實是好。

還是薛長松上輩子上班之後,跟幾個中層聚餐的時候知道的。

桌子上他的職位最高,菜單最先遞到他手裏。完全不對薛長松的口味,但薛長松先想到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這家店明堂一定會喜歡。

席間薛長松沒怎麽說話,旁人都習慣了他的寡言,也不詫異。只有一個剛剛轉到總部的人問是不是不合口味。

薛長松搖搖頭。後來那家店他常去。

一個人坐著,換著點明堂愛吃的菜。

那時候薛長松就想,要是能請明堂吃就好了。

這個妄想大膽到讓薛長松本人笑出聲,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有請明堂吃這家菜的機會。

一個穿著很講究的人拎著一個很講究的食盒站在學校門口,動作卻不講究,探頭探腦地往校門口看。

——他們店今天碰到一個奇怪的顧客,專門要求他們把飯菜的包裝盒換成普通的外賣盒子,還說可以加錢。

薛長松跟他對上視線的時候,晃了晃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示意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人詫異了一瞬,才恢覆了表情。

倒不是因為看到薛長松是個學生。

他在這家私房菜館也幹了幾年了,剛工作的時候看到一道菜好幾百塊嚇得咋舌,到現在都還沒適應,每次進包廂傳菜的時候他都得看看今天的冤大頭長什麽樣。

基本都是腰上別著個寶馬奧迪的鑰匙,手上帶個不知道什麽牌子的表,有的還一身的大logo。

這種從頭到腳一個名牌都沒有的顧客他還是第一次見。

饒是如此,他還是保持了職業素養,從精美的食盒裏拿出一個樸實無華的大塑料袋:“薛先生,需要我幫您……”

“不用,謝謝,”薛長松接過,“我自己來就可以。”

“好的。”

明堂在食堂等得百無聊賴,快要餓死了,才看到薛長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考慮到吃的人不多,薛長松點的菜也不算多,但湯湯水水的裝了一袋子,也並不輕。

他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手指已經被勒出來一道發白的痕。

明堂看了好幾眼他的手,沒說話。

“嘗嘗?”薛長松把飯盒從袋子裏拿出來,在桌上碼好。

再貴的菜放進這種黑色外賣盒子裏也顯得平凡了,薛長松才覺得有些失策,好像裝過頭了,萬一明堂不想吃怎麽辦?

念頭剛浮上心頭,就聽到明堂嘆了口氣。

薛長松遞給他筷子:“要不先試試?雖然賣相不太好……”

明堂接過筷子:“我還以為是辣條呢。”

薛長松知道他不是嫌棄,才松了一口氣:“要求這麽低?”

明堂隨便挑了一個菜,塞進嘴巴裏:“我都好幾天沒吃到辣條了。”

所以現在,什麽話梅小排,什麽荷葉荔枝雞,都比不上一根辣條,根本就索然無……

明堂:“嗯?”

明堂擡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薛長松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這家菜就是很合明堂的口味。

“好吃嗎?”薛長松噙著笑明知故問。

“好吃!”明堂重重點頭。

聽到他說好吃,薛長松才終於給了隔著兩個位置快餓暈的柯時來眼神。

“我點的很多,我們兩個應該吃不完。”薛長松說。

“讓柯時來跟秦昭他們來啊。”明堂擡頭,兩邊看了看,還沒找到柯時來的影子。

兩個人影忽然坐到旁邊。

柯時來:“謝謝二位大哥。”

秦昭雙手合十,跟著學舌:“感謝感謝。”

徐藍才趕到,坐下也不說話,已經默默抄起了筷子,用眼神問剩下的四個人:所以能開飯了嗎?

——

@M!ng:

說自己沒學過普通話然後成功選修了一門漢語課。

明堂,你給國家抹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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