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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瘋狂的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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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瘋狂的脫軌

生日這種日子,連術已經很多年沒有認真對待過。養父母會很客氣地與他通通電話,說上幾句每年都重覆不變的叮囑,除此之外就是公司人事部提前一周的生日賀禮。過去的那些朋友雖然也會發來郵件賀卡,但大家各自有家庭或者分隔異地,也不至於專程慶祝。

連術是個沒什麽儀式感的人,當楊疏乙問他有什麽期待時,他想了半天也答不上來,最後只說,吃個飯睡個覺就行。

楊疏乙特地將這個重要的日子空了出來,白天他去了一趟易水文化,為自己的計劃做好了鋪墊。這時的他對無欲無求的連術充滿了猜忌,在隱忍瘋狂的道路上將自己過去的原則通通拋棄。

兩人在一家非常難預約的餐廳共進晚餐,可是當金錢和物質都不再稀缺時,這些錦上添花的形式也不過是對生活的一點點可有可無的調劑。連術覺得楊疏乙有些魂不守舍,但對方否認了他的擔心,他們繼續討論著新房的裝飾畫和藝術品要如何放置,兩人的公區又要如何劃分,看起來宛若一對即將步入新婚的伴侶。

“住慣了酒店,都快忘了原來都是怎麽準備早餐的了。”兩人回了套房,連術一邊解著袖扣,一邊說著閑話。

“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叫阿姨,我在的時候我給你做。”楊疏乙正在手機上打字,頭也不擡地說。

“哪有這麽靈活的阿姨!”

“其實大部分時候我可能都不在……”楊疏乙悵惘地看著地面,手裏還捏著手機。

“意思就是讓我獨守閨房唄。”連術簡單調好兩杯酒,在沙發上坐下:“你跟誰聊天呢?手機攥著不放。”

“……沒什麽。”

楊疏乙走到他旁邊坐下,觀察他咕嚕咕嚕地喝下加了湯力水的金酒。

“人菜癮大。”楊疏乙評價道。

“……”

“又不能喝,又愛喝……可是你怎麽沒長胖?”

“一周跑健身房四次啊,酒店有健身房,方便麽。”

“真的??”楊疏乙上手撩起他的衣服一看,大吃一驚,“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衣服下面是輪廓分明的腹肌,雖然之前也有,但現在完全是兩種品相了。

“嗯啊,健身也上癮嘛。”連術得意地一仰頭,把他的狗爪子打開,“而且你一天天的貌美如花上電視,我不得有點危機感?”

而健身的副作用是,連術發現在健身房消耗完精力後,身體確實不像原來那麽欲火熊熊,倒是意外解決了曾經的難題。

楊疏乙意味深長地笑:“那你住酒店可要招蜂引蝶了。”

連術嗤笑一聲,“我什麽時候不招蜂引蝶了?”

“那你管好自己了嗎?”

“管不好了,今天我可要開葷了。”連術撈起楊疏乙,這就要往臥室走。

“啊啊等等——”楊疏乙像只剛釣上來的魚一樣翻動,“我拿點東西……”

二十分鐘後,兩人洗得香噴噴地鉆進床,楊疏乙帶著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向連術展示了他今天帶來一堆特殊道具。

“玩真的?”連術盤腿而坐,手肘著頭問他。

楊疏乙信誓旦旦:“嗯,包你滿意。”

“……”

楊疏乙:“哎呀,你生日嘛,當然要有點特別的記憶。”

連術不確定地問:“你受得住?”

“什麽呀,這是給你用的。”

“??”

連術拎起兩個黑皮手銬、一副眼罩、一根XX、一套XX,他正色道:“楊疏乙,你想造反?”

連術每次喊他全名的時候,楊疏乙都要打個激靈。

楊疏乙:“又不是後面用的……”

連術:“這個你會用嗎?”

楊疏乙:“有手就會啊!”

連術:“過來。”

連術覺得有點受寵若驚,但臉面上故作鎮定。

他沒想到楊疏乙準備了這些他早就玩膩的破破爛爛……當然,是年輕時候和別人玩膩了,但換成楊疏乙他可以像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楊疏乙放起很是暧昧的氛圍感音樂,又給連術喝了點酒,兩人耳朵裏塞滿了各自的喘息和動情的器樂音,房裏一時間旖旎到了極致。

連術任由自己被捂住雙眼,哪怕楊疏乙再笨拙再小心翼翼,他都耐心的引導他往自己最深的欲望探去。戀人的各個地方都被他開發地很好,此時自己反過來被迫蒙在黑暗中,反而讓楊疏乙更加大膽了似的。

連術沈迷著,被拉入了欲海。他的雙手was locked to床頭,身上和身下,the wet and moist naughty tongue was mapping every secret inches of his skin。有一點他是非常確認的,楊疏乙do adore his body,也向往他的撫慰。而這種被需要、被喜歡的感覺,在失去視覺和主動權後,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感覺酒精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地游走,心臟在120的節拍中維持著熱鬧的跳動,但這種醉意尚未剝奪他關鍵的機能,一切都在某個臨界點上,恰到好處。他沈浸在震動著感官的音量中,用肌膚感知著對方在自己身上撩起的熊熊烈火。

可漸漸的,他越來越覺得異樣。身邊明明有陌生的氣味和異常的動向,雖然他的腦子被酒精和音樂攪成了漿糊,但僅剩的一些神經在掙紮著報警,連術想掙脫雙手的束縛,扯開蒙蔽雙眼的黑布……

不對……不對。連術猛然驚覺,身上有三只手,兩張嘴……不對,不對!

“疏乙,你在做什麽?”

“疏乙?”

“楊疏乙!”

連術等不到答案,而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離譜,怒火代替了欲火,剩下的只有震驚與蓄勢待發的狂暴。

“別動……正戲才開始。”楊疏乙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在隱忍,又像在發瘋。

連術深吸一口氣,他現在的局面非常被動,甚至可以說長這麽大,他從未覺得如此憤怒又無助。

他忍住即將爆發的怒火,沈聲對楊疏乙說:“解開。”

“疏乙……”一個弱弱的聲音來自連術的上方,顯然是第三個人。

連術心中響起荒唐的警鈴,他在做什麽,他讓他做什麽?

楊疏乙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解開了連術的束縛。

一切昭然若揭。

那個叫孟昭的年輕男孩正坐在連術腰上,手足無措。

“下去。滾。”連術蹭起身,把人推了開。

在孟昭慌忙地穿衣服穿鞋撤離現場時,連術陰沈地看著楊疏乙,後者的靈魂卻好像抽離了肉體。

音樂吵得連術頭疼,他披上浴袍,把黑膠唱機的唱針提到一邊,屋內頓時只剩難堪的寂靜。

連術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來開啟這場必然的爭吵。

他要一個解釋嗎?如此荒唐之事,解釋起來會像個笑話。

他極度厭惡脫離掌控的局勢,不管是白天的工作失誤、還是眼前不聽話的戀人。尤其是瞞著他犯蠢犯壞的人,他會毫不客氣用最嚴厲的懲罰將其驅逐出自己的視野。

但這個人是楊疏乙。

連術在狂躁的怨恨與嗔怒中,勉強鎮定下來沒有發作,他竭盡全力地克制了。

他很努力地想要站在楊疏乙的立場來分析他的動機,但他分析不了,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想為他填寫一張自辯的訴狀,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楊疏乙,你在玩我?”

連術得出了唯一似乎合理的結論。

“你看過《聖經·創世紀》嗎?”楊疏乙眼神清澈地看著他,“拉結因為自己不能生育,便讓自己的使女辟拉為她的丈夫雅各生子。拉結是自私的,她想要擁有孩子,於是做出這種背叛人倫之事。”

“你在說什麽?”連術皺眉打斷。

楊疏乙執拗地繼續他的言論:“但我不自私,我想你快樂,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看著這件事發生。對不起,因為我做不到,所以……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對方也願意的話,為什麽不這樣呢?”

連術仿佛在聽世界上最難聽懂的課程,他走神地回憶自己笑得最過癮的脫口秀,應該都不如楊疏乙的辯解好笑。

“我以為你不會介意。”楊疏乙像法庭上為自己主張無罪辯護的殺人犯一樣,冷靜而癲狂,“浴室裏的安全套,我看到了。你和誰用了?不如下次叫他一起?”

連術臉上原本帶著悲憫的表情凍結了,他甚至忘了呼吸的節奏,在短暫的詫異後,他提醒自己放松太陽穴的神經,輕輕搖了搖頭。

他以為自己很了解楊疏乙,以為對方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張被看得透透的白紙。是他大意了。

他此時失去了溝通的力氣和興趣,他本應是個成熟的大人沒錯……對方比他小很多很多,這種事原本就發生過,他曾經吞下了憤怒。可今天他原本有更多的希望和要求的,他想過個不一樣的生日。

“我是想說……如果以後住在一起,我可以接受這樣。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身體可以分開,但心是一起的……”楊疏乙繼續喃喃自語,念著沒人聽得懂、也不願意聽的天書。

連術看著眼前突然變得陌生的人,重重呼出一口氣,仿佛排盡了身體裏最後一絲愛意。

——“楊疏乙,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不該招惹這個人,他們是軌跡完全不同的行星,何必非要糾纏相依。

連術討厭無端的意外,討厭脫軌的行跡,如果世間存在某個有資格的人來審判他,那只能是他自己。

【作者有話說】

…又被制裁了………【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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