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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朝 打工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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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朝 打工還債

宣久還未說什麽, 寧封先嫌棄地嘖了一聲,“話這麽多。”

他們兩人心裏清楚宣久的恐懼是連存在都不能讓他意識到的,她怎麽那麽多話, 什麽恐懼, 什麽最終能力, 多說多錯。

宣久對寧封的反應眨眨眼, 垂首笑了下,有什麽是他不能知道的事。不過無所謂,既然他不能知道那就不想了,寧封總不會害他。

她再次輕嘲一聲, 她想看到的那兩人知道真相後不可置信、大驚失色神色沒有如她預想般出現。腦回路這麽清奇, 都這時候了, 想得還是奇奇怪的事。

宣久斂了斂笑意,略微表達了一下對禁區的擔心,“等等再走吧,你一個人進去, 真不要命啦?”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中止自己的失控的,但是目前來看她的精神體還是人的模樣,沒有異化,這麽好的研究對象就這麽去中心禁區的中心送死, 太可惜了。

聞言,她停下腳步, 轉過身,眼神平靜地看了好一會兒宣久,有些惋惜地對著他搖搖頭。

她繼續向前走,若有若無地一聲悠悠傳來,“朝聞道, 夕死可矣。”

異化者也沒有比普通人多多少壽命,人有百年,不過一死,她寧願永遠遵從自己的好奇。

她能感受到,在通道的盡頭,有什麽東西在呼喚她,宣久不願聽從召喚,她便要做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可惜了。

宣久也對她搖搖頭,趁她消失前不要錢地從書上撕下書頁一股腦地飛向她,既然她能用海姆樹的果實異能,海姆樹死了,說不定那些沒來及成為果實的異能就在她身上。

“力量散出,我沒有其他能力了。”像是知道宣久的覆制能力,她解釋了一句。

宣久淺淺思考了下,沒糾結她什麽知道他的能力,他略略翻了翻書頁,只收錄了她的恐懼具現能力,使用時間是一天,然而今天已經過半了。

【覆制有什麽用,趁她病要她命,偷襲她。】

有病。

宣久知道它的意思是將她殺了直接奪取異能,無聲動了動唇,罵了它一下。

“餵,看你這麽眼熟,你叫什麽名字?”

她的腳步有一瞬的停頓,“小朝,朝陽的朝。”

很久沒有人這麽問了,依稀記得父母叫她小朝,因為出生在日出時分。跟隨商隊生活的日子裏,他們喚小貓小狗一樣喊她,在海姆禁區也沒人喊她的名字。地下避難所生活的日子裏,隨著那些孤兒小孩按資行輩,老大老大地被人叫著,她已經很久不再說出自己的名字了。

活像個無名的非人怪物,也確實是怪物,畢竟沒有人會這樣偏執地追求恐懼。

她不再停留,將身後兩人留在身後,走向自己的歸處。

在扭曲如波紋的中心禁區,忍受著無形的威壓,聽從心底的呼聲,執拗地向中心走去,回歸最極致的恐懼懷抱。

等她消失在通道盡頭,宣久懶懶散散地沒骨頭一般倚在通道的屏障邊,也不動身就這麽休息。

寧封朝他伸出手,宣久將那本磚塊一樣重的書遞給他,由他拿著。

宣久將自己灰撲撲的背包拍拍,丟在地面,靠著寧封坐了下去。

“這是能讓你覆制異能的東西?”寧封隨意翻了翻,在宣久休息間閱讀起了百科全書。

“是的,還是太重了,下次再撕它幾頁。”

而且還會時不時地亂說話,讓它在垃圾堆裏待幾天就長記性了。

宣久擡頭看了眼,即使知道前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中心禁區,寧封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都有閑心看百科了,“你怎麽這麽淡定?”

寧封沒擡眼,又翻了一頁,“這不是有你在嗎?”

“嗯?”

“相信你,”寧封低頭向他笑笑,“還有,你在這我總不能表現太差勁。”

沒人願意在喜歡的人表現得很差。

宣久呆楞了一下,伸手拿過自己的書,仰靠在屏障上,將書蓋在自己臉上,遮住自己眼底止不住的笑意,唯有一點笑音隨著他小聲的嘀咕洩了出來,“你不能一直這樣,太犯規了。”

“好的,裁判大人。”想了想,他又補充說明,為以後的進攻行為提前做好解釋,“不過適當的犯規也是一種合理的戰術。”

聽到他這話,宣久只感覺自己耳朵都要燒起來了,他伸出一只手,向上尋了尋,捏了捏寧封自然垂落的手指,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在手指滑落時,寧封四指收攏,將宣久的手指扣在指腹。

宣久沒掙開,反而勾了勾他的手,如果這樣能讓他停止說一些大膽的話的話。

良久宣久收了手,拿下蓋在臉上的書,他感知到他曾經放出去的一枚印記有情況了。

“休息好了?”寧封略微站直了身體。

宣久搖搖頭,“再等等。”

“等什麽?”寧封站在他身邊,低頭向他看一眼。

“嗯哼。”宣久從鼻間輕應一聲,故作神秘一般並不回答。

寧封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好吧,我猜猜。”

“你的領域可以避免我不受她的異能影響,自然也能避免沈灼羲和曲隨的恐懼。”

“但是你卻讓周止將他倆帶走了。”

“是在覺得周止奇怪的下一刻就做了這個決定?”

寧封還記得周止不受他的夢境控制時宣久那個驟然冰冷的眼神,他先前對周止也有所懷疑,只是情況緊迫又因為宣久清掉了自己的記憶不便向他說出懷疑。

“哇,我究竟有什麽是可以騙過你的?”宣久一直對寧封的敏銳感到驚訝,不過他並沒有什麽反感,因為幹壞事的時候會多一個幫忙遮掩的人,尤其是這個人還很能讓別人信服。

“在等曲隨和沈灼羲的消息。”

寧封略微思索了下,問他,“用夢境看?”

宣久點點頭,“是呢。”

在這裏通訊器用不了,但是可以用異能聯系。

小朝的精神體可以進入魔方空間,那他也可以出去,去到夢境中獲取信息。

中心禁區情況不明,他怕進去後精神體都無法出來,只能在禁區外等消息,順便再休息下。

*

薩爾鎮是一座處在大平原中心的貧瘠小鎮,平原內雨水很少,小鎮外風沙有些大,他們躲在薩爾鎮長提供的遮陽帳篷,擡手遮住了吹過來的細碎塵沙。

塵沙掠過帳篷一角,像是被什麽遮擋了一樣,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

沈灼羲靜靜立在人形一邊,拿著通訊器向明光匯報情況,有個瘦弱的小孩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她身邊,“姐姐,救、救救我……”

沈灼羲從通訊器的屏幕上擡起眼,向上看了看,又向下尋了尋,小孩已經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倒在地面,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她仔細看了看,他的一條腿的膝蓋上有不自然的扭曲,黑色的汙染在暴露在幹燥空氣中的膝蓋骨游走,是一個被汙染的孩子。

對上她的視線,小孩又說,“幫幫我,給我點吃的,錢,可、可以去看醫生,救救我,姐姐……”

沈灼羲收了通訊器,沈默著不說話。

在她沈默時,遮擋塵沙的人形現出身來,對倒在地上的碰瓷孩子驅趕似地擺擺手,“走走走,趕緊走,不然就讓你真受到汙染。”

他正在守株待兔呢,被一個倒黴孩子壞了計劃就不好了。

說完,曲隨點點沈灼羲,“這小孩就沖你來的。”

一排帳篷聚了那麽多人,這小孩眼尖,避開了那些跟他幹差不多同樣勾當的斯通鎮人精鎮民,精準地找上了沈灼羲這個唯一有錢人。

“我知道,剛才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們目前好像沒吃的也沒錢,也沒比這個孩子好多少。”

她的背包在打鬥中遺失了,而曲隨因為能力的原因一向信奉極簡出行,從不背包,而荒野城鎮並沒有接入城市的支付系統,荒野中聯盟幣更是當面點清。

他們好像沒有一點錢,接下來要處於一種寸步難行的狀態中了。

聽完她說的情況,曲隨也不由得沈默了,如果等會兒發現周止真的有什麽問題,他們沒錢也沒法進行下一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曲隨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再度進入隱匿在陰影中。

沈灼羲嘆口氣,對著站在她面前還沒有走的小孩說,“聽到了吧,我真沒錢,你回去吧,等會兒這裏可能會打起來。”

小孩腿也不瘸了,站得穩穩當當,嫌棄嘖聲,又故作老成地上上下下打量起這個看著實力強大的人,腦袋一轉,出主意般,“姐姐,你沒錢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卡殼了,在他面前又突然憑空出現一人,臉色灰敗地喃喃自語,“我沒有接到他們,一定出了什麽意外……”

周止的嗓音也戛然而止,一把映著冰冷日光的匕首突兀地抵在他的脖子上,一絲血線順著匕首蜿蜒流出,生死一線,但是他的喉頭不敢滾動,曲隨的匕首沒有對他手下留情。

沈灼羲眼疾手快地給周止帶上能力抑制器,他的第一種能力對他們來說威脅不大,但是空間通道是空間類異能,以及空間類異能附帶的對空間的撕裂能力對他們威脅很大。

“不好意思啊,兄弟,有些事我只相信我自己看見的。”曲隨一連解除自己兩個能力,總算成功守株待兔,他在周止身後懶洋洋地補充,“你暫時不要說話,我們會自己求證的。”

“你也知道我不受你的能力影響吧,乖點,別亂動。”

見沈灼羲一連給他拷上三四個能力抑制器,曲隨收了沾血的匕首,在周止衣服上擦了擦,隨即封入刀鞘。

沒了匕首威脅,周止悄悄松了一口氣,腦海中思維漸漸清晰起來,他們什麽時候懷疑他的?他明明很少表現出異常,在斯通鎮對抗敵人他也出了很多力。

他仔細回顧了自己可能暴露的原因,故意說出宣久的恐懼探聽虛實,被寧封懷疑一次。不受夢境影響被宣久審視一次,可是他作了解釋。

剛剛在空間內宣久故作輕松地讓他留下來,是不是沒有相信他說的話?

如果是因為宣久,那就是他的異能。

對,造夢異能,宣久有什麽懷疑完全可以對他的隊友造夢,將他的懷疑信息告訴曲隨和沈灼羲,由他們對他進行試探。

而剛剛他竟然說出那麽拙劣的借口,他們完全可以對他出手,先抓了再審問,抓錯了不過是個道歉的事,動機完全合理,他也不好指責什麽。

想明白一切後他緊繃的身體反而放松下來,他已經弄明白了他們兩人的異能,火焰和陰影穿梭,沒有審問類異能。在薩爾鎮他們又人生地不熟,明光城的影響力對薩爾鎮完全沒用,根本沒有可以求助的人。

就算他們真的撕破臉敢對他用刑審問,他完全可以讓數據接管自己的身體,不會感到疼痛。

他的底牌就是數據,有腦海中的數據他就可以發出求援信息,心念一動,求救信息已經發出了。

沈灼羲一直在盯著周止的神色變化,見他驟然緊張又松弛下來的神色,也反應過來了這個人出身機械城,機械城城內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接入了他們城內的數據網絡,他可以隨時用他精神海中的數據求救。

不用她提醒,曲隨彎腰在他後脖頸處按了按,找到一個硬狀物,再度拿出匕首毫不留情地剜出一塊芯片。

紅色的血滴四濺,泅入黃色的沙土消失不見。

周止這樣一副什麽都不說、不質問的神色已經說明問題了,他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晚了,呵呵。”

略長的額發遮住他低垂的眉眼,只露出半張陰郁蒼白的臉,周止說話的神色如何他們二人並未看到,現在想想什麽社恐話少不起眼也是為了迷惑他們故意偽裝出來。

曲隨吸了一口氣,牙有些疼,他還真被周止給騙了,也被他來自其他城市的調查員身份給騙了。

“兄弟,不晚不晚。”曲隨蹲下身來,轉了轉匕首,故意拿匕首反射出的日光刺了刺他的眼,“你是不是想著我們兩個拿你沒辦法啊?”

他站起身來,略微擡高了嗓音對沈灼羲說著,“接下來只要找到那個有造夢異能的人就好了吧?”

在周止倉皇擡起的眼眸中,他故意勾了勾嘴角,慢悠悠說道,“叫什麽來著,哦,對,莊周。”

宣久給他們的夢境提示中如果周止有異常就去薩爾鎮內找到莊周,不用審問,讓莊周查看周止的記憶就好。

睡了那麽久,正好能用到,宣久決定讓他換個還債方式。

那個一直停留在他們身前,看完了一場好戲的小孩耳朵捕捉到一個詞,後知後覺地說完自己未竟的話,“……加入我們組織,我們老大很厲害,很出名,叫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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