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睡 親就親吧。

關燈
第71章 睡 親就親吧。

聞離塵的表情, 大多時候是面無表情,可此時,衛欲雪從聞離塵的臉上, 看到了難言的喜悅。

聞離塵把藥碗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鳳眸一彎,輕輕對衛欲雪笑了下。

剎那間冰雪消融給, 天光乍現。

衛欲雪還未反應過來,聞離塵的薄唇貼上來,捏著他的臉讓他張開嘴, 把苦澀的藥給他餵了下去。

餵完並沒有出去, 而是黏黏糊糊, 纏著他的舌頭, 慢慢親吻。

聞離塵這個吻實在是很溫柔, 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連抱著衛欲雪的動作, 都格外小心。

衛欲雪憑著一股不想被親的怒氣清醒過來, 結果聞離塵這麽小心, 反而弄得衛欲雪不上不下, 有火也發不出來。

好吧。

衛欲雪想了想,那等親完再發火好了。

衛欲雪醒過來了,但實在沒太多力氣,就靠在聞離塵懷裏,慢慢等他親完。

這個吻沒任何的情緒,更像是在通過這樣的行為, 在確認衛欲雪的存在, 與他反覆糾纏在一起,用動作告訴他,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 他很想念他。

這種擔憂和思念,最終匯聚成了心音。

【阿雪,我很想念你。】

衛欲雪唔了一聲,算作是回應。

總算親完了,聞離塵放開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下他臉肉,道:“餵你喝藥。”

衛欲雪醒過來,可那種疲憊依然存在,導致他思緒慢吞吞的。

聽到聞離塵說的話,他才反應過來,聞離塵是在回答他剛才說的話。

衛欲雪勾起唇,很溫和地笑了下:“下次喝藥……咳……要是我睡著,不用這樣餵。我會咳咳……會喝下去的,只用吃一塊糖。”

“每次喝完還要親,連接吻都是苦的。”

聞離塵一頓,明白過來,衛欲雪剛醒過來,那副炸毛的樣子是怎麽回事,他思索了一下,問:“那要是吃了糖,含著糖親呢?”

衛欲雪:?

衛欲雪微笑:“師兄可以試試。”

聞離塵看出他惱了,連忙哄道:“知道了,餵完不親了。”

衛欲雪勉強滿意。

只是和聞離塵說完這幾句話,衛欲雪再次變得很困,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這次醒來後,衛欲雪醒來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他在晚上再次清醒了過來。

清醒之後,衛欲雪才感受到他身體的狀況。

他蓋了很厚的被子,可身體似乎依然有一股涼意,讓他感受到寒冷。手腕和懷裏卻非常溫暖,幫他驅散這股冷意。

他的懷裏實在是很溫暖,衛欲雪忍不住,抱緊了懷裏的熱源。

等等……

這個觸感……?

衛欲雪摸到了溫熱的皮膚,還有發絲。

他低頭,對上了眉眼間有幾分困倦,懶洋洋擡眸的姜恒殊。

姜恒殊真個人都在被子裏,他環著衛欲雪的腰,把衛欲雪抱在懷裏。

姜恒殊撈過他的手指,放到臉旁邊蹭了蹭,蹭他的指尖,低聲問:“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衛欲雪:“沒有。”

姜恒殊明顯松口氣,道:“沒有就好,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衛欲雪輕輕動了一下手腕,他沒太多力氣,這個轉動實在是很輕微,姜恒殊卻立刻松開手。

這麽小心的動作,讓衛欲雪有些納罕。

不過衛欲雪暫時沒放心上,而是瞇起眼,和姜恒殊算賬。

“我喝的藥……咳……很苦。”衛欲雪很是不爽,“後面給我餵糖,代表你、你們知道我覺得苦,為何不改變藥的……咳咳咳……”味道。

衛欲雪原本是想把這句話都說完的,奈何他實在是低看了身體的虛弱程度,多說了幾個字,就咳嗽起來。

姜恒殊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掌心貼上去,註入靈力幫他緩解,道:“其中一味藥,苦味和藥效掛鉤,要是削弱、改變味道,會減弱藥效。”

“阿雪,再堅持一下。你現在醒過來了,很快就會好了。”

“而且不削弱藥效,雖然苦了一點,但可以讓你快點好起來,不用再喝這樣的藥了。”

衛欲雪聽姜恒殊的解釋,勉為其難應了一聲。

姜恒殊見他神色緩和下來,稍微挪了一下位置,在衛欲雪唇上吧唧了一口,低聲道:“親一下可以嗎?”

“聞離塵親過了,可我還沒有。”

“那是……”衛欲雪想說,那是在餵藥。

可姜恒殊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一分開唇,姜恒殊就貼了上來,舌頭一下伸進去。

衛欲雪推了推實在推不出去,手指都軟綿綿的,更別提咬了。

因此他分開唇,感受姜恒殊小心又珍惜地親他。

算了。

衛欲雪想,親就親吧。

困意上湧,他被親著就睡了過去。

衛欲雪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竟然是覺得亮,陽光照在他的眼皮上,迫使他睜開眼。

入目是龍膽花的花海,衛欲雪怔了一下。

他不應該躺在床上,然後喝藥的嗎?怎麽出來了。

一道低悅的嗓音響起,說話那人勾著他的手指道 :“曬曬太陽,對你的身體好。”

“你睡了太久了。”

衛欲雪聽到聲音,低頭才看到坐在花海裏,靠在他腿邊的奚炎川。

衛欲雪此時,是坐在輪椅上,而奚炎川坐在花海中。

這一次,衛欲雪看到了他自己的身體狀況。

一身白色的裏衣,而裏衣下面他的身體,則是纏上一圈又一圈的繃帶,隱隱能嗅到藥苦澀的味道。

衛欲雪問:“我睡了多久?”

奚炎川:“已經兩個月了。”

衛欲雪微怔,的確很久了。

見他蹙起眉,奚炎川道:“你當時能釘死天魔,是因為你的本源是他的身軀,足夠堅韌。”

“但那也是有極限的,天魔死了,你的身體也崩潰了。”

奚炎川略去了他們看到這一幕,到底是如何的反應。

天魔的身軀是他的本源,不止身體崩潰,連他的神魂也同樣如此。

好在謝飲無早有準備,通過道侶的契約,讓衛欲雪的身體沒有和天魔一起湮滅,而是維持在了崩潰的那一瞬。

之後就是搜尋天材地寶,治療和修補。

補了足足兩個月,這才好了許多,衛欲雪可以蘇醒過來。

“現在補得差不多了,只要好好修養,沒事多曬曬太陽恢覆就好。”奚炎川長眸一彎,很是輕松地笑道。

輕松?

衛欲雪沒想到這樣的表情,會出現在奚炎川的臉上。

於是他歪頭問了一下:“殺了天魔,我昏過去前好像看到你們誰哭了。”

“那個表情有些難看。”

奚炎川神色不變,否認:“怎麽會,沒有人哭。”

衛欲雪哦了一聲,反將一軍:“我都這個樣子了,你們竟然不擔心。”

他微微用力,試圖推開在他膝邊的奚炎川:“離我遠點。”

奚炎川被他這副樣子給氣笑了,要是說擔心,就是告訴衛欲雪,他的傷很嚴重,嚴重到他們差點發瘋的程度。

不說的話,就是不喜歡,簡直是兩頭堵。

而他們之所以不想告訴衛欲雪,是不想讓衛欲雪擔心。

那種看到摯愛受傷,撕心裂肺的痛苦。

眼前要是之前沒受傷的衛欲雪,奚炎川根本不用顧及,隨便說兩句,挑起衛欲雪的怒氣轉移註意力都可以。

可此時的是呼吸都輕輕的,身體神魂好不容不崩潰了的這個。

奚炎川深吸了一口氣,道:“寶寶,你困不困,要不要繼續睡一會兒?”

衛欲雪垂下眼,盯住他:“你沒哭。”

奚炎川和他對視幾秒,徹底敗下陣來,起身握住他的手,承認道:“當時我們是有點瘋,不過都過去了,沒事了。”

【沒事了。】奚炎川在心底道。

衛欲雪只聽到心音,卻沒看到畫面。

不過看奚炎川的樣子,衛欲雪就知道了。

他擡起手,摸了摸奚炎川的臉:“別怕,沒事的。”

奚炎川把側臉貼到衛欲雪的手心,低低應了一聲。

半晌,奚炎川大概是抑制不住情感,親到了衛欲雪的指尖、掌心,順著一路親到額頭,鼻尖。

這個時候,衛欲雪還沒覺得不對勁,但等奚炎川親到他唇上,衛欲雪面無表情看向奚炎川。

奚炎川輕輕握著衛欲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道:“我這裏需要你。”

衛欲雪沈默一瞬,剛分開唇想說,親就親吧找什麽理由,就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衛欲雪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隱約感覺奚炎川推著輪椅回去,輕輕把他抱到了床上。

這次他睡的有點久,雖然沒有餵他喝藥了,但趁著他不清醒,喝完藥了之後會趁機親一下。

以前餵藥的時候,只是會親一下他嘴,現在是臉頰、額頭、鼻尖、脖子、手指,反正能親的地方,都會親到。

衛欲雪有時候感覺,好像親他的不是一個人,但他昏沈著,卻醒不過來。

衛欲雪好不容易,在午後醒來的時候,被一片毛茸茸包裹。

白澤把肚皮給他,讓他躺在肚皮上睡覺,尾巴蓋在他身上。

不得不說,醒來就看到毛茸茸,實在是一件讓衛欲雪很愉快的事。

以往白澤很喜歡和衛欲雪鬧著玩,衛欲雪拍一下他的爪子,他要拍回來,衛欲雪揉搓他一把,他逮到機會,肯定是要撲倒衛欲雪去狠狠蹭蹭。

可這一次,衛欲雪讓白澤伸爪子就伸爪子,尾巴不許就不動,乖巧得過分。

衛欲雪戳了戳白澤爪子的肉墊,又故意壓下去,把他鋒利的指甲壓出來,白澤都一動不動的。

“好乖。”衛欲雪摸了摸白澤的腦袋。

擼了好一會兒毛茸茸,衛欲雪有些困了,將要闔上眼皮的時候,感受到白澤用尾巴圈著他,墊在他身下,隨後變成人形的樣子。

白澤親了一下他的臉肉,牙尖含著蹭了蹭,問:“想不想睡著的時候,抱一只小貓?”

嗯?

衛欲雪直覺,白澤這句話有問題。

可是他思索一遍,覺得只是抱著貓,應該沒什麽問題。

要是有問題,等他好了再算賬好了。

如此想著,衛欲雪點了點頭。

白澤小心扯開墊在他身上的尾巴,又給他蓋上被子,嘭的一下,變成了一只通身雪白的貓。

他又一雙金色的雙眼,沖衛欲雪喵喵叫了一下。

衛欲雪擡起手臂,白澤鉆到了衛欲雪的懷抱裏,貼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有些冷,而白澤身上的熱意,剛好讓他覺得很暖,衛欲雪再次睡了過去。

“出去。”

衛欲雪昏睡間,聽過到了奚炎川冷冷的,壓低的嗓音。

姜恒殊也很不悅,沈聲道:“你不出來,我拽你出來。

隨後似乎是有人握住他的手腕,小心挪開他的手臂,從他懷裏往外拿什麽。

衛欲雪本來是困倦,隨時都要睡過去,可鬧出來的動靜,迫使他睜開眼,一下子看到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三人。

聞離塵握住他的手腕,姜恒殊和聞離塵,正試圖從他懷裏拿出什麽。

一副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衛欲雪躺了這麽久,烏色柔順的長發散下來。他只穿一件白色的裏衣,躺在床上。

可裏衣的衣襟,卻是大開,露出清瘦平直的鎖骨。

雪白的一只貓,毫無阻礙,貼在他蒼白單薄的胸膛上。]

衛欲雪明白過來,為什麽聞離塵他們要這樣做。

當時他就覺得有問題,此時徹底明白過來,因此往後稍微靠了一下:“趕快拿走。”

白澤不情願喵了一聲,被拽出來,趁機在衛欲雪蒼白的皮膚上舔了一下。

白澤被丟走,落地的瞬間變成人形。

當著衛欲雪的面,左右甩了一下他蓬松的大尾巴,道:“阿雪,我在你心口是不是很暖和?”

衛欲雪的視線,都被那條尾巴給吸引了,心中動搖,想說當然是暖和的。

然而奚炎川橫跨一步,擋在衛欲雪的面前,指腹在衛欲雪被白澤舔過的地方,抹了一下,勾起唇笑道:“你讓他貼了這麽久,是不是也要我貼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