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巔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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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山巔 “師尊
衛欲雪很熟悉他們, 看到他們眼神細微的變化後，甚至放松了身體，往後靠到了樹上, 唇角懶洋洋勾了下。
他在挑釁。
有本事就過來上他。
衛欲雪是故意的。
他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實際上被他們聯手壓制，心裏微妙地不爽。
看到他們眼神的瞬間, 一個想法冒了出來，他就想看他們想做什麽，但是什麽也做不了的樣子。
他忍了這麽久, 也該換他們來忍忍了。
他敢這樣挑釁, 是因為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他們聯手, 是為了把衛欲雪留下來。
可碰到、親到他們朝思暮想的人, 絕對不在能聯手的範圍內。
誰這樣做, 就會率先打破如今的平衡, 那麽衛欲雪一定會抓住機會, 趁機離開。
而此時, 他們要做的是把衛欲雪留下來, 不讓他避開他們。
衛欲雪靠著樹幹，懶洋洋道：“楞著幹什麽，不都抓到我了？”
他略擡了下巴，修長的脖頸漂亮且脆弱。
姜恒殊的視線，在衛欲雪脖頸那一掃，嗓音有些啞：“阿雪, 別再逗我們了。你聽到過我們的心音, 看到過我們想的那些，知道我們對你的……多少有點不正常。”
他們的欲望直白粗暴，甚至是變態。
衛欲雪這把玩得實在是有點大。
聞離塵薄唇抿緊, 沒有說話。
至於奚炎川，則是笑道：“我不會出手的。你知道的，我一貫樂於做你討厭的事。”
和說出來的話不同，奚炎川的心音只有兩個字。
【想cao】
衛欲雪掃了他們一眼：“說的有道理，看來我低估了我的師兄，摯友，還有死對頭。”
“我看畫面裏，你們都很喜歡親我，抱我，還有嗯……對我做一些事，以為你們會很容易上當呢。”
“畢竟親的時候，唇貼上唇還不算，要伸舌頭。喜歡掐著我的臉親，讓我閉不上嘴巴，舌頭伸進去了，還要……”
奚炎川幾乎是咬著牙笑了下，打斷衛欲雪的話：“寶貝兒，求你了，別再說了。”
衛欲雪一句話給他懟回去，微笑：“我也比較喜歡做你討厭的事。”
衛欲雪壓根不管奚炎川，繼續道：“我想想，師兄上次變成狐貍哄我，很可愛啊，還有九條尾巴。”
“師兄很厲害的，會物盡其用。用兩條尾巴卷在我的腿上，然後能把腿拉開。”
聞離塵順著衛欲雪的話，很容易想到，他壓著衛欲雪的膝蓋，手背的青筋浮現出來，低聲喚道：“阿雪。”
衛欲雪又看向姜恒殊，姜恒殊先笑道：“好阿雪，你想不想吃點點心，喝點水？說了這麽多也累了。”
衛欲雪盯住姜恒殊的手：“你敢強餵我？”
姜恒殊：“……不敢。”
衛欲雪：“在花海的時候，我枕你的腿，枕得你舒服嗎？”
幾句話，壓制衛欲雪的三人，全都沈默了下來。
他們看著就很“不爽”，壓制著自己的情欲。
衛欲雪爽了。
也算是淺淺報了一下這些日子，都是他忍耐的仇。
衛欲雪靠著樹幹，欣賞三人隱忍的表情。
感覺更爽了。
其實衛欲雪還想玩，準備再說些什麽。
然而一道雪白的身影一閃，白澤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白澤，衛欲雪就知道他跑不成了。
天魔身上的一部分被他們毀掉，被封閉的秘境開啟，謝飲無必然有所察覺。
衛欲雪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感覺像是年少的時候和同門偷跑下山去玩，然後被白澤叼回去。
衛欲雪扯了下嘴角，但沒什麽辦法，動了動手腕和腿。
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三人，顯然看到白澤出現，也明白是怎麽回事，放開對他的壓制。
衛欲雪收了劍，活動了一下肩膀，毫不客氣長腿一跨，騎到了白澤身上。
沒能再玩一會兒，衛欲雪有點蔫巴巴的，看向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揮了揮手：“走了。”
白澤調轉方向，衛欲雪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讓白澤停下來，居高臨下，垂下眼看他們，道：“剛才抓我的時候，你們的手太燙了，把我燙到了。”
說完，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讓白澤帶著他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離開。
-
茫茫山山巔。
這裏終年積雪，從屋脊到梅花的枝頭再到地面，都覆著一層白雪。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孤身立在庭院內。
男人長身玉立，墨發白袍。
墨色長發如流水，順著肩頭滑落下來。
雪山之巔足夠冷了，可他的氣場卻冷到了極點，森寒可怖，連住在山上的鳥雀，都會繞開他。
狹長的鳳眸看似溫柔似水，實際上卻很淡漠。
這種淡漠是一種漠然，好似從山上往下看，沒有任何東西能納入他的眼底。
山巔寒冷的風吹動他的發絲、白衣的衣角，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卻一絲神色也沒有。
忽然，察覺到了什麽，男人微微擡頭，那雙淡漠，似有星河流淌的眼眸，映出從天際一路過來的銀色流光。
不過一息的時間，那道銀白流光嘭的一下，砸到了他面前的雪地裏，碎雪飛濺。
無形的屏障，擋在謝飲無面前，沒讓這些被激起的飛雪沾到他。
下一瞬，寒光一閃，長劍破開飛雪，刺穿謝飲無身前無形的屏障，直指謝飲無的脖頸。
謝飲無不避不閃，也沒有任何動作。
刷。
鋒銳的劍尖，在抵上謝飲無脖頸的那一瞬，停了下來。
衛欲雪勾起唇，笑吟吟的，用劍挑起謝飲無的下巴，湊近了問：“師尊這手棋下得真不錯。”
“我的師兄、摯友，還有之前厭惡至極的死對頭，竟然都是師尊的分身。”
“所以我所有的感情，無論是友情，親情，師徒情，甚至連憎惡，都是你一個人的。”
“師尊是不是感覺很爽啊？”
“仗著你修無情道，是仙道第一人，這樣誆騙我耍我。”
“是不是很滿足？”
“你可以利用他們，還有你自己，來操控我全部的喜怒哀樂，知道關於我的一切。”
“是不是滿足了你這種變態的掌控欲？”
衛欲雪說到了這裏，謝飲無終於用手，輕輕握住了他的劍，垂下眼，低聲道：“我沒有。”
他解釋道：“他們各自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並非時刻掌控他們。”
“也不是用來操控你的，阿雪。”
衛欲雪沒聽到謝飲無的心音，也沒看到畫面。
知道的事情變多了，衛欲雪有所察覺，謝飲無和天魔在對弈。
無論是他還是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都是謝飲無的棋子。
衛欲雪沒有去糾結他對於謝飲無他們的感情，因為他其實知道自己的答案，只是死要面子。
本來衛欲雪是想躲開，不願意這麽早去見謝飲無，可白澤來接他，一下把這件事提前了。
那麽衛欲雪，則是有事情要去問謝飲無了。
他將發生的這些事，快速在心中盤了一遍。
他隱約有一個感覺，但一閃而逝，沒能想明白。
而他剛才說的那些，是在試探謝飲無，他想要逼謝飲無失控，說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
可是謝飲無不給他機會。
衛欲雪的惱怒是真的，有點不爽作為棋子，更多不爽的是謝飲無不告訴他。
雖然他大約能感覺到，不是謝飲無不想說，而是謝飲無不能說。
可這不妨礙衛欲雪不爽。
忽然，他劍上一沈，謝飲無攥住他的劍，往後一帶。
衛欲雪怎麽可能松開他的劍，於是被拽了過去。
謝飲無攬住他的腰，把他抱到懷裏，垂下眼，低聲道：“阿雪，對不起。”
“可以原諒我嗎？”
衛欲雪聽笑了，狐貍眼瞇起，盯住謝飲無道：“師尊這句對不起，說的是什麽，只有師尊自己清楚。”
他手腕一轉，把劍收入劍鞘。然後將右手的掌心，貼到了謝飲無心臟的位置，笑道：“師尊敢讓我聽嗎？”
謝飲無沈默下來。
衛欲雪知道，謝飲無不是在為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是他分身這件事道歉。
而謝飲無，也不讓他知道。
衛欲雪嘴角一勾，狠聲道：“師尊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
說著要推開謝飲無，離開謝飲無的懷抱。
然而謝飲無收緊了手臂，沒有讓衛欲雪推開。
衛欲雪大概是覺得這樣的謝飲無有趣，他用手指，跟平時逗白澤的時候一樣，勾了勾謝飲無的下巴。
這個動作實在是很輕佻，更不應該對謝飲無，衛欲雪的師尊來做。
可衛欲雪還是做了。
不僅做，還笑著問：“師尊，過分了吧。心音不給聽，還不讓我走嗎？”
謝飲無溫聲追問：“你想去哪兒？”
衛欲雪忍不住笑了，不算是開懷，但饒有趣味的那種：“哈哈……師尊竟然問我這個問題？”
“我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他細細數著：“師兄的山峰，去不了。姜恒殊的藥谷，去不了，啊……也不能去魔宮找奚炎川打架。還不能來山上，找師尊。”
“師尊你說，我應該去哪兒啊？”
衛欲雪的狐貍眼，亮的驚人，盯住他眼前看似溫柔悲憫的男人。
常年握劍的手，因為越說情緒的遞增，一把攥住了男人的下頜，掌控著男人，迫使男人低頭。
他冷冷道：“謝飲無，我真討厭你。”
他清晰看到，謝飲無那雙溫潤的雙眼深處，淡漠隱匿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所熟悉的暗色，猶如化不開的濃稠黑暗。
這種濃稠的東西，衛欲雪再熟悉不過了，他在聞離塵他們眼裏見過，還見過很多次。
圈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沒有給他一絲遠離的可能。
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些。
他聽不到謝飲無的心音，但能猜到謝飲無的想法。
衛欲雪有被謝飲無這樣的表情取悅到，於是說著討厭，他把唇，輕輕貼到了謝飲無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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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挑釁。
有本事就過來上他。
衛欲雪是故意的。
他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實際上被他們聯手壓制，心裏微妙地不爽。
看到他們眼神的瞬間, 一個想法冒了出來，他就想看他們想做什麽，但是什麽也做不了的樣子。
他忍了這麽久, 也該換他們來忍忍了。
他敢這樣挑釁, 是因為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他們聯手, 是為了把衛欲雪留下來。
可碰到、親到他們朝思暮想的人, 絕對不在能聯手的範圍內。
誰這樣做, 就會率先打破如今的平衡, 那麽衛欲雪一定會抓住機會, 趁機離開。
而此時, 他們要做的是把衛欲雪留下來, 不讓他避開他們。
衛欲雪靠著樹幹，懶洋洋道：“楞著幹什麽，不都抓到我了？”
他略擡了下巴，修長的脖頸漂亮且脆弱。
姜恒殊的視線，在衛欲雪脖頸那一掃，嗓音有些啞：“阿雪, 別再逗我們了。你聽到過我們的心音, 看到過我們想的那些，知道我們對你的……多少有點不正常。”
他們的欲望直白粗暴，甚至是變態。
衛欲雪這把玩得實在是有點大。
聞離塵薄唇抿緊, 沒有說話。
至於奚炎川，則是笑道：“我不會出手的。你知道的，我一貫樂於做你討厭的事。”
和說出來的話不同，奚炎川的心音只有兩個字。
【想cao】
衛欲雪掃了他們一眼：“說的有道理，看來我低估了我的師兄，摯友，還有死對頭。”
“我看畫面裏，你們都很喜歡親我，抱我，還有嗯……對我做一些事，以為你們會很容易上當呢。”
“畢竟親的時候，唇貼上唇還不算，要伸舌頭。喜歡掐著我的臉親，讓我閉不上嘴巴，舌頭伸進去了，還要……”
奚炎川幾乎是咬著牙笑了下，打斷衛欲雪的話：“寶貝兒，求你了，別再說了。”
衛欲雪一句話給他懟回去，微笑：“我也比較喜歡做你討厭的事。”
衛欲雪壓根不管奚炎川，繼續道：“我想想，師兄上次變成狐貍哄我，很可愛啊，還有九條尾巴。”
“師兄很厲害的，會物盡其用。用兩條尾巴卷在我的腿上，然後能把腿拉開。”
聞離塵順著衛欲雪的話，很容易想到，他壓著衛欲雪的膝蓋，手背的青筋浮現出來，低聲喚道：“阿雪。”
衛欲雪又看向姜恒殊，姜恒殊先笑道：“好阿雪，你想不想吃點點心，喝點水？說了這麽多也累了。”
衛欲雪盯住姜恒殊的手：“你敢強餵我？”
姜恒殊：“……不敢。”
衛欲雪：“在花海的時候，我枕你的腿，枕得你舒服嗎？”
幾句話，壓制衛欲雪的三人，全都沈默了下來。
他們看著就很“不爽”，壓制著自己的情欲。
衛欲雪爽了。
也算是淺淺報了一下這些日子，都是他忍耐的仇。
衛欲雪靠著樹幹，欣賞三人隱忍的表情。
感覺更爽了。
其實衛欲雪還想玩，準備再說些什麽。
然而一道雪白的身影一閃，白澤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白澤，衛欲雪就知道他跑不成了。
天魔身上的一部分被他們毀掉，被封閉的秘境開啟，謝飲無必然有所察覺。
衛欲雪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感覺像是年少的時候和同門偷跑下山去玩，然後被白澤叼回去。
衛欲雪扯了下嘴角，但沒什麽辦法，動了動手腕和腿。
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三人，顯然看到白澤出現，也明白是怎麽回事，放開對他的壓制。
衛欲雪收了劍，活動了一下肩膀，毫不客氣長腿一跨，騎到了白澤身上。
沒能再玩一會兒，衛欲雪有點蔫巴巴的，看向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揮了揮手：“走了。”
白澤調轉方向，衛欲雪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讓白澤停下來，居高臨下，垂下眼看他們，道：“剛才抓我的時候，你們的手太燙了，把我燙到了。”
說完，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讓白澤帶著他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離開。
-
茫茫山山巔。
這裏終年積雪，從屋脊到梅花的枝頭再到地面，都覆著一層白雪。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孤身立在庭院內。
男人長身玉立，墨發白袍。
墨色長發如流水，順著肩頭滑落下來。
雪山之巔足夠冷了，可他的氣場卻冷到了極點，森寒可怖，連住在山上的鳥雀，都會繞開他。
狹長的鳳眸看似溫柔似水，實際上卻很淡漠。
這種淡漠是一種漠然，好似從山上往下看，沒有任何東西能納入他的眼底。
山巔寒冷的風吹動他的發絲、白衣的衣角，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卻一絲神色也沒有。
忽然，察覺到了什麽，男人微微擡頭，那雙淡漠，似有星河流淌的眼眸，映出從天際一路過來的銀色流光。
不過一息的時間，那道銀白流光嘭的一下，砸到了他面前的雪地裏，碎雪飛濺。
無形的屏障，擋在謝飲無面前，沒讓這些被激起的飛雪沾到他。
下一瞬，寒光一閃，長劍破開飛雪，刺穿謝飲無身前無形的屏障，直指謝飲無的脖頸。
謝飲無不避不閃，也沒有任何動作。
刷。
鋒銳的劍尖，在抵上謝飲無脖頸的那一瞬，停了下來。
衛欲雪勾起唇，笑吟吟的，用劍挑起謝飲無的下巴，湊近了問：“師尊這手棋下得真不錯。”
“我的師兄、摯友，還有之前厭惡至極的死對頭，竟然都是師尊的分身。”
“所以我所有的感情，無論是友情，親情，師徒情，甚至連憎惡，都是你一個人的。”
“師尊是不是感覺很爽啊？”
“仗著你修無情道，是仙道第一人，這樣誆騙我耍我。”
“是不是很滿足？”
“你可以利用他們，還有你自己，來操控我全部的喜怒哀樂，知道關於我的一切。”
“是不是滿足了你這種變態的掌控欲？”
衛欲雪說到了這裏，謝飲無終於用手，輕輕握住了他的劍，垂下眼，低聲道：“我沒有。”
他解釋道：“他們各自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並非時刻掌控他們。”
“也不是用來操控你的，阿雪。”
衛欲雪沒聽到謝飲無的心音，也沒看到畫面。
知道的事情變多了，衛欲雪有所察覺，謝飲無和天魔在對弈。
無論是他還是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都是謝飲無的棋子。
衛欲雪沒有去糾結他對於謝飲無他們的感情，因為他其實知道自己的答案，只是死要面子。
本來衛欲雪是想躲開，不願意這麽早去見謝飲無，可白澤來接他，一下把這件事提前了。
那麽衛欲雪，則是有事情要去問謝飲無了。
他將發生的這些事，快速在心中盤了一遍。
他隱約有一個感覺，但一閃而逝，沒能想明白。
而他剛才說的那些，是在試探謝飲無，他想要逼謝飲無失控，說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
可是謝飲無不給他機會。
衛欲雪的惱怒是真的，有點不爽作為棋子，更多不爽的是謝飲無不告訴他。
雖然他大約能感覺到，不是謝飲無不想說，而是謝飲無不能說。
可這不妨礙衛欲雪不爽。
忽然，他劍上一沈，謝飲無攥住他的劍，往後一帶。
衛欲雪怎麽可能松開他的劍，於是被拽了過去。
謝飲無攬住他的腰，把他抱到懷裏，垂下眼，低聲道：“阿雪，對不起。”
“可以原諒我嗎？”
衛欲雪聽笑了，狐貍眼瞇起，盯住謝飲無道：“師尊這句對不起，說的是什麽，只有師尊自己清楚。”
他手腕一轉，把劍收入劍鞘。然後將右手的掌心，貼到了謝飲無心臟的位置，笑道：“師尊敢讓我聽嗎？”
謝飲無沈默下來。
衛欲雪知道，謝飲無不是在為聞離塵、姜恒殊、奚炎川是他分身這件事道歉。
而謝飲無，也不讓他知道。
衛欲雪嘴角一勾，狠聲道：“師尊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
說著要推開謝飲無，離開謝飲無的懷抱。
然而謝飲無收緊了手臂，沒有讓衛欲雪推開。
衛欲雪大概是覺得這樣的謝飲無有趣，他用手指，跟平時逗白澤的時候一樣，勾了勾謝飲無的下巴。
這個動作實在是很輕佻，更不應該對謝飲無，衛欲雪的師尊來做。
可衛欲雪還是做了。
不僅做，還笑著問：“師尊，過分了吧。心音不給聽，還不讓我走嗎？”
謝飲無溫聲追問：“你想去哪兒？”
衛欲雪忍不住笑了，不算是開懷，但饒有趣味的那種：“哈哈……師尊竟然問我這個問題？”
“我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他細細數著：“師兄的山峰，去不了。姜恒殊的藥谷，去不了，啊……也不能去魔宮找奚炎川打架。還不能來山上，找師尊。”
“師尊你說，我應該去哪兒啊？”
衛欲雪的狐貍眼，亮的驚人，盯住他眼前看似溫柔悲憫的男人。
常年握劍的手，因為越說情緒的遞增，一把攥住了男人的下頜，掌控著男人，迫使男人低頭。
他冷冷道：“謝飲無，我真討厭你。”
他清晰看到，謝飲無那雙溫潤的雙眼深處，淡漠隱匿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所熟悉的暗色，猶如化不開的濃稠黑暗。
這種濃稠的東西，衛欲雪再熟悉不過了，他在聞離塵他們眼裏見過，還見過很多次。
圈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沒有給他一絲遠離的可能。
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些。
他聽不到謝飲無的心音，但能猜到謝飲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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