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少年 【你枕在我腿上,我會

關燈
第28章 少年 【你枕在我腿上,我會

【抱住了。】

低沈的嗓音黏黏糊糊的。

衛欲雪有些懊惱, 早在姜恒殊被絆倒,他就應該想到,這家夥是想抱他, 而不是為了拽倒他, 和他分個勝負!

可那個瞬間,衛欲雪想的卻是, 他絕對不會被拽倒。

姜恒殊用手臂圈住他,腦袋埋在衛欲雪的肩膀。

衛欲雪握住姜恒殊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差點把人給丟出去。

心中如此想, 衛欲雪還記得他是醉酒的狀態, 面上無奈笑了下, 額頭抵到姜恒殊的肩膀, 低聲:“頭暈。”

姜恒殊一聽他頭暈, 掌心捧住他的臉:“讓我看看。”

衛欲雪一把將姜恒殊的手拍開。

影響他發揮。

“想吐。”說著, 衛欲雪用大力, 把抱住他的姜恒殊推開。

在姜恒殊抱住他時, 衛欲雪寒毛炸開, 瞬間想好了這個理由。

他總不能吐姜恒殊身上吧,推開姜恒殊很應當。

腰上橫的手臂,忽然收緊,衛欲雪又被拖回來了。

他被姜恒殊翻個身,扶著後背,輕輕拍了拍:“吐吧。”

衛欲雪皺眉:“離我遠點, 臟。”

姜恒殊笑了:“多大點事, 我又不嫌棄你。”

衛欲雪本來也不是真想吐,假裝幹嘔兩下,掙開姜恒殊的手, 坐到花海裏。

姜恒殊在他身邊,跟著坐下來。

姜恒殊的坐姿實在很端正。

衛欲雪看到了,裝作沒看到。

喝醉後衛欲雪有個習慣,他放著姜恒殊的肩膀不去靠,非要枕到姜恒殊的腿上。

至於衛欲雪為什麽有這個習慣,則是因為姜恒殊不讓。

少年衛欲雪喝醉了,本來也是靠著肩膀,可困意上湧,他從少年姜恒殊的肩膀,咚的一聲滑到姜恒殊的腿上。

腿上就腿上吧,衛欲雪不在意,遂準備繼續趴著。

這個視角,夜風吹拂,龍膽花搖曳,仰頭是滿天星河,別有一番趣味。

姜恒殊卻不讓他躺,一下把他攙起來。

衛欲雪懵了一下,緩緩眨眼,意識到姜恒殊竟然不讓,他沒當回事,勾著姜恒殊的肩膀,和姜恒殊玩笑:“咱們少谷主的腿金貴,躺一下都不行?那我按時交靈石行不行,你讓我躺躺。”

此時衛欲雪和姜恒殊,關系親近,比常人更親近,所以衛欲雪在玩笑,可他心裏是有些不爽的。

他不理解啊,只是躺個腿,怎麽了?還不讓躺了?

姜恒殊卻一反常態,堅定地對衛欲雪道:“不可以,你交靈石也不可以。”

衛欲雪這下沒什麽醉意,一骨碌爬起來,追問:“為什麽?”

姜恒殊看著他,半晌才說出一句:“肩膀可以靠,腿不可以枕。”

衛欲雪當即炸毛了,姜恒殊不讓他枕,他非要枕,威逼利誘不行,最後上武力,甚至動用了一道謝飲無的劍氣,強硬地將姜恒殊逼成一個姿勢,他枕了上去。

少年姜恒殊垂下眼,語氣莫名:“阿雪……”

衛欲雪枕著他的腿,理直氣壯:“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起來。”

姜恒殊沈默了。

後來衛欲雪枕著姜恒殊的腿睡著了。

要是沒聽到心音,衛欲雪現在已經枕上去了。聽到心音,知曉姜恒殊心中所想,他要做的,是在姜恒殊沒察覺的情況下,疏遠一點。

比如,此時就不要枕腿了。

感覺怪親密的。

衛欲雪一直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

這樣子,他就看不到身邊的姜恒殊。

【為何不枕過來?】

姜恒殊的心音疑惑道。

衛欲雪心想,當然不枕過去了!

給他點時間,他還要編一個整個晚上都不枕的理由!

姜恒殊沒什麽動作,姜恒殊的心音,顯然沒想放過衛欲雪。

【阿雪?】

【你自己要枕的。】

【每次都要。】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嗯?

要不是想瞞著心音這件事,衛欲雪怎麽也要和姜恒殊掰扯一下,怎麽是他先招惹的,他只是枕個腿。

姜恒殊的心音給了他答案。

【你枕在我腿上,我會石更。】

要不是衛欲雪定力非凡,此時一定控制不住表情,一把揪住姜恒殊的衣襟逼問。

躺個腿而已,不至於,真不至於!

[畫面裏,十八歲的少年衛欲雪很是瀟灑,輕輕一滑,就倒在了少年姜恒殊的腿上。

倒下去了他也懶得起來,反而翹著腿枕著手躺上去。

他沒看到,少年姜恒殊的臉驟然紅了,連雲淡風輕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他只顧著自己舒服,閉著眼睛聽蟲鳴微風,壓根沒去看姜恒殊。

片刻後,姜恒殊平靜幾分,而花海的夜色,很好地掩蓋了他的臉紅,他沒有對衛欲雪,說出不讓他枕著這樣的話。

姜恒殊平靜地,握住了衛欲雪的手腕,在衛欲雪疑惑的眼神中,將他自己墊在腦後,枕著自己的手臂放下來。

“這是幹什麽?”衛欲雪笑嘻嘻的,顯然沒當回事。

姜恒殊:“沒什麽。”

衛欲雪不明所以,閉上了眼睛。

因此他沒看到,姜恒殊垂下眼,鳳眸內一片幽深。

而衛欲雪,近乎枕到姜恒殊大腿根的位置,只要一偏頭,就能碰到什麽。]

看到這樣的畫面,衛欲雪寒毛炸開,感覺渾身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他現在知道,姜恒殊為何不讓他枕了,又為什麽想那樣的心音。

他沒枕過那麽近的!

衛欲雪每次都是枕在姜恒殊大腿上,而不是快靠近腿根的位置!

姜恒殊這是在瞎想!

……不對,姜恒殊瞎想了很多了。

看到這樣的畫面,堅定了衛欲雪不要枕過去這件事。

趕在姜恒殊疑惑前,衛欲雪總算低頭,不再仰頭看星星,鄭重對姜恒殊道:“好兄弟,我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姜恒殊很配合:“什麽決定?”

衛欲雪:“以後,我想要帶我的道侶,來你藥谷的花海看星星。”

“我一個男子,自然不能靠著她,我很沈,到時候要讓她來靠著我。我現在就練習一下,免得懶骨發作,靠到她身上去。”

“你覺得怎麽樣?”

姜恒殊眸光似深了一瞬,他勾起唇,重覆衛欲雪的話,笑道:“帶你的道侶,來我的花海看星星看花,是這個意思嗎?”

【要是我穿女修的衣裳,扮成女修,你可以讓我躺躺腿嗎?】

【啊……恐怕不行,阿雪不是斷袖。】

這嗓音,陡然沈冷下去,和姜恒殊帶著散漫笑意的外表截然不同。

姜恒殊:“所以你要開始練習了?”

衛欲雪點頭。

搞定。

隨便編個理由就好。

沒等衛欲雪繼續擡頭去看星星,姜恒殊道:“你不能這做。”

衛欲雪:?

“為何?”

姜恒殊:“你看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我與你認識十幾年,你未來道侶,你帶她來看花看星星,大約才認識一年。原本是你靠著我的肩膀,枕著我的腿,但她一來,你不與我親近了,那會讓她認為,你我十幾年的感情太過單薄,這樣她怎麽會有安全感。”

“你想啊,難道她和你有了十幾年的感情,要是你養了一只格外喜歡的靈寵,要把她拋到一邊去嗎?”

衛欲雪聽笑了:“你這是哪門子土匪邏輯?”

“應該是這樣的,我得給夠她足夠的安全感,所以只和她一個人親近,對旁人,總不如和她親近,這樣她不就有安全感了。”

姜恒殊:“要是如此說,需要對比對不對,你需要一個能襯托出她不同的工具人。”

衛欲雪已然意識到姜恒殊要說什麽了:“等等……”

他的嘴被姜恒殊捂住了。

姜恒殊拍了拍腿:“過來躺,我給你當工具人。”

“你知道的,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沒人比我更合適了。”

衛欲雪把姜恒殊的手扒拉下來,他雖然不理直氣壯,可此時說出來,他就是理直氣壯的。

“不止你一個,還有聞離塵,他當工具人也可以。”

聞言,姜恒殊笑了:“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應當問你一個問題,我和你師兄在你心底的位置,誰更重要一點?”

“阿雪。”

艹。

怎麽把這種送命題給搞出來了!

姜恒殊和聞離塵,多少有些互看不順眼。

當初姜恒殊和聞離塵見面,衛欲雪是這樣想的。

姜恒殊是他兄弟,很親近,過命的交情,聞離塵是他師兄,一起長大,要算的話,他們親如兄弟。

兄弟的兄弟,那不就是兄弟啊。

所以姜恒殊和聞離塵見面,衛欲雪是很開心的。

可聞離塵見到姜恒殊,明顯冷了幾分,話更少了。姜恒殊也是,基本不搭理聞離塵。

枕一下腿和這個問題,衛欲雪前者不想躺,後者不想回答。

他已經準備,開溜了。

姜恒殊太了解他了,只是對上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緊不慢掀了下眼皮,握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說話,阿雪。”

衛欲雪:“……”

他跑定了!

姜恒殊逼問衛欲雪,心音同樣如此。

【你喜歡的人啊?】

【不管是師兄,還是哪個她,我都不會讓這個人出現在你身邊的。】

強勢的心音話鋒一轉。

【可是你喜歡。】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能開心吧。】

【我呢?那你要不要喜歡我試試。】

低低沈沈的嗓音很失落,也很難過,好似他被拋棄掉了。

衛欲雪是想溜的,就算姜恒殊攥著他的手腕,他也能溜走。

可聽著這樣的心音,衛欲雪忘了他想跑,反而想,不行,他得安慰一下姜恒殊。

回答問題太難了,不如直接做動作。

電光火石之間,衛欲雪順著姜恒殊拽他的力道,躺到姜恒殊腿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