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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墻壁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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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墻壁 【好漂亮。】

衛欲雪把手肘架在腿上,散漫道:“我若是贏了,要魔尊去一個地方,跪在那裏靜思己過,細數這些年來的罪狀。”

“每說一條罪狀,你就對那些枉死之人,磕一個頭。”

衛欲雪笑著,輕聲:“魔尊剛才可是親口應了,不會此時要反悔?”

“你敢不敢?”

分明手腕處還系著毛絨球的發帶,看起來軟乎乎的,可那張俊秀的臉上,卻流露出鋒銳到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奚炎川盯著笑吟吟的白衣劍修,眸光深了一瞬。

【好漂亮。】

【想親。】

畫面內,奚炎川手臂一伸,將坐在床榻上的衛欲雪撈起來,擡頭尋到他的唇,輕輕親了一下。

親完,奚炎川薄唇一勾,笑了一下。

與以往的畫面不同,奚炎川只是親了一下。

這一次,衛欲雪看到這樣的畫面,心緒卻沒多少波動,他放下手,將手搭在劍柄上。

奚炎川實在很了解他,看到他這個動作,一道心音出現。

【生氣了。】

對衛欲雪說的話,奚炎川輕嘖一聲,似乎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哈哈,你讓我去一個地方跪下來,靜思己過,對著枉死之人磕頭?”

“哈哈哈哈……衛長老,本尊倒是可以答應,那倒是衛長老記得讓仙盟做好準備。”

“本尊完成和你的賭約時,就是仙盟和魔宮戰火燃起之時。”

衛欲雪盯住奚炎川,倏然跟著笑了:“那還是有些麻煩,不如換一個吧。細數罪狀,不用跪也不用磕頭。”

他狐貍眼一彎:“若是沒點彩頭,這賭也沒什麽意思,魔尊意下如何?”

衛欲雪沒說去哪兒,但奚炎川知道。他過去,必然不會毫無聲息,天下都會知道。

大約等於把魔尊威嚴扔地上踩一踩。

“可以。”奚炎川應下來。

“若是我贏了,那衛長老讓劍宗備好嫁妝,本尊會擇一良辰吉日,前去迎娶。”

衛欲雪神色微變。

奚炎川:“剛才衛長老親口說的,若是沒點彩頭,這賭也沒什麽意思。”

魔宮迎娶劍宗長老,以如今魔域和仙盟的形勢,和羞辱沒太多差別。

衛欲雪不避不閃,和奚炎川對視,在心中快速盤了一遍。

自始至終,他的手都搭在劍上。

他道:“我答應了。”

“以仙盟和魔域交界為界,過界即為我贏了。”

忽然,他聽到了心音,那心音很是興奮。

【好想讓你把劍捅到我的身體裏,一定很爽。我要是把佛宗燒了,你會捅過來吧?】

【不如我把屠城和埋骨地兩件事認下來,那總有一天,阿雪會捅過來的。】

【唉,我為何要認下來,分明是栽贓陷害。】

【難不成讓我解釋?】

【不必。】

【仙盟都是些蠢貨。】

【阿雪除外。】

衛欲雪原本心境沈穩,聽到奚炎川的心音,腦海轟了一下,心頭巨震。

實在是心音聽多了,他還裝得習以為常,所以聽到心音,神色絲毫未變,只有呼吸略微一滯,很快恢覆如常。

魔域和仙盟交惡,很大一個原因是,魔尊奚炎川作惡多端,天地不容。

而這個惡,指的是奚炎川為了修煉功法,一夜焚盡仙洲三十六城,死傷無數;還有一惡,即是試驗邪術,以問天秘境為引,讓上萬修士理智全失,自裁於秘境。

此後秘境封閉,被稱為問道埋骨地。

可是奚炎川的心音卻說,是栽贓陷害?

怎麽可能?

他不能聽信奚炎川一面之詞,當時天柱震動,發生一些事,要查證不是易事。

衛欲雪還想再聽,心音卻不再說下去。

那畫面切換極快,又成了奚炎川親他的時候。

奚炎川把他端起來,□□抱著的姿勢。衛欲雪趴在奚炎川懷裏,他的發間,竟然還多了兩個大且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他趴著,所以兔耳朵也往前垂著。

他手臂環住奚炎川的脖子,手腕處正被有著絨球的發帶系上。

奚炎川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在他雪白的衣衫下。

絨球和兔耳,因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他似乎在哭。

而奚炎川則神情愉悅。

若是奚炎川不知道他能聽到心音,那心中所想九成甚至更大可能為真。

聽到這種心音,衛欲雪握劍的手松了幾分,只是看到這樣的畫面,他臉一黑,再次握緊了劍,懶得同奚炎川再說,一劍橫掃出去。

轟!

劍光驟然在房間內炸開!

等劍光散去,房間已然被劈開一道裂口,衛欲雪的身形從屋內消失了。

同時,一道金色流光掠過城池上空,數道黑影跟在這道金色流光的後面。

不止後面,還有身影等在金色流光必經之路上。

對於這些來堵他的魔修,衛欲雪手腕一轉,幾道劍氣橫掃而出!

他用劍氣把魔修逼退的剎那,灰色的白霧悄然彌漫過來,衛欲雪的視野內,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衛欲雪從乾坤戒裏摸出面巾戴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迷霧有毒且是一個陣法,會迷失方向,用來拖延時間最好不過了。

不過他有應對的方法。

衛欲雪指尖一並,甩幾道符紙,符紙脫手的瞬間變成幾只靈鳥,啾啾叫著一頭紮入灰霧之中。

片刻後,衛欲雪的身形,出現在灰霧之外。

而他離開的瞬間,轟的一聲,霧氣內傳來爆炸之聲。灰霧從陣眼至霧氣,熊熊燃燒了起來。

炸一下陣法,對衛欲雪來說,順手的事。

衛欲雪一路向前,前方是一條極為寬闊的河流,映著日光,宛若一條閃爍的星河,橫亙在平原上。

這條河即是魔域和仙盟的交界。

奚炎川早在這裏等他。

寬大的外袍被他脫下來,墊在下面。

他坐在火堆旁,拿著一根樹枝在烤魚。

奚炎川選的這個地點,衛欲雪還挺喜歡的。

奚炎川在這裏堵他,是想讓他看著贏就在眼前,卻被他阻攔遲遲不能過去。

很巧。

衛欲雪喜歡這裏,就是想讓奚炎川親眼看著,他究竟是如何離開的。

衛欲雪停下來,挑眉笑道:“魔尊興致不錯,不過你烤的這種魚,魚刺頗多,小心卡了嗓子。”

面上陰陽,衛欲雪心中想的是。

天高雲遠,一個人在這烤魚。

真能裝。

那他也得裝一下。

在他說話時,數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將衛欲雪團團圍起來。

奚炎川則是擡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烤魚,頗為認同地點頭,道:“衛長老說的在理,是本尊的疏忽,怎麽挑了這麽刺多的一條。”

奚炎川似是隨手扶了一下,一道刻滿銘文半透明的墻壁出現。

這面墻壁極高,上與天接,下與地連,縱橫不見盡頭。

顯現出來的剎那,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悄然洩露。

奚炎川好似沒看見,扶墻站起身後,道:“本尊親手烤的,不能浪費,不如送給衛長老吧。”

那條烤魚和樹枝,宛若利箭爆射而出。

衛欲雪手腕一翻,直接將魚和樹枝劈為兩半。

擺在他面前的很明顯,想要過去,要甩開奚炎川,還要打碎這面墻壁。

奚炎川似乎這才看到這面墻,屈指在墻壁上敲了敲,嘴角一勾,笑道:“這是本尊為衛長老,專門煉制的法器。這些年衛長老來去魔域如入無人之境,本尊實在苦惱。”

“畢竟,本尊也是要面子的。”

衛欲雪仰頭,看這面墻壁,卻道:“專門煉制,看來廢了魔尊不少心力。”

“那要是被輕易毀了,魔尊會不會面子也掛不住?”說到末尾,他收回打量墻壁的視線,彎起眼淺笑一下。

下一瞬,衛欲雪身形已然從原地消失,奚炎川同樣如此。

鏘——

金屬嗡鳴聲驟然響起。

一柄銀亮寒光的長劍,與一柄漆黑的長刀鏗然撞在一起!

不過幾息,衛欲雪和奚炎川刀劍相撞數次!

【阿雪的手,還是這樣好看。】

【好白,好細,指骨勻亭,連指甲都是粉色的。】

畫面隨之而來,奚炎川在舔他的手。

濕紅的舌頭貼上白軟的掌心,舔了上去,留下晶瑩的痕跡。

衛欲雪揚手要躲開,卻被他攥著手腕,再次舔了上去。

他用犬牙的齒尖,輕輕叼住了衛欲雪的指根,鳳眸一彎,略微偏頭,去觀察衛欲雪的表情。

衛欲雪盯著他,明顯氣惱他此時的動作,狐貍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分明只是奚炎川想出來的畫面,可過於細致,衛欲雪似是手臂發軟,竟然產生了,奚炎川真的在舔他的手的錯覺。

濕濡的舌頭,舔舐了上去,牙尖緊緊叼著。

變態。

忍了忍,衛欲雪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

可衛欲雪握劍的手,乃至手臂,是不會真的發軟。

他手腕一翻,一串氣勢如虹的劍氣甩出去,同時一道勁風拂過,那面墻壁上,上千符紙無聲出現。

在場魔修,皆是一驚。

他們根本沒看到衛欲雪如何動手,甚至在奚炎川的阻攔下,不曾靠近墻壁,可這些符紙,的確貼了上去!

震驚的視線交織,魔修們的心音無比震驚。

淺裝了一下,衛欲雪心情舒爽幾分。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轟——接連的爆炸聲傳來,爆炸的火光瞬間覆蓋整面墻壁!

奚炎川盯住衛欲雪,狹長的鳳眸裏,閃過猩紅的光澤。他似乎是很渴,喉結上下滑動一下。

【其實符紙還有別的用處】

低沈蠱惑的嗓音道。

畫面內,衛欲雪如臂使指的符紙,多了一個用處,被貼上去,覆蓋在衛欲雪的眼前。

這張符可以封閉修士的視覺、神識,如此,衛欲雪徹底失去“看”的感知。

他“看”不到,不知道身處在怎樣的床榻上。

這床有些特別,邊角垂下紅綢。

一旁的桌案上,色澤艷麗的紅燭安靜燃燒。

衛欲雪雖然看不到,但他還有嗅覺,略微偏頭,似在嗅聞,眉頭微微擰起,呢喃:“好甜的味道。”

同樣,也看不到穿在他身上,薄如蟬翼,看著層疊,穿上卻肩膀、腰、腿都露在外的緋紅紗衣。

因為看不到,他茫然無知,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麽。

畫面之外,爆炸的煙塵散去,墻壁出現些許裂痕,卻並未完全被打碎。

奚炎川鳳眸裏皆是殺意:“衛長老,一炷香的時間快到了。若是還有手段,盡快用出來。不然今日……”

他肆意的視線落在衛欲雪身上,意味深長道。

衛欲雪的視線卻掠過他,也笑了一下:“是啊,快到了。”

這種笑,和面對奚炎川時完全不同,開懷、暢快,不是那種冷笑、假笑、嘲笑之類的。

奚炎川的笑意一滯,他回過頭。

在他的身後,一艘龐大的仙舟駛出空間裂縫,最高處,藥谷的旗幟迎風招展。

一道竹綠勁裝的身影,立在船艏的位置。

天地遼闊,那人看向衛欲雪,英俊的眉眼有些揶揄,盛滿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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