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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兄弟 【阿雪,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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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兄弟 【阿雪,好漂亮。】……

衛欲雪感覺,他搭在姜恒殊肩膀上的手臂都麻了。

擡……暫時不能擡起來,免得姜恒殊起疑。

姜恒殊心音出來,他偏過頭,想和姜恒殊說話,聽到這句心音,衛欲雪勾起唇,笑了一下:“兄弟,還得是你,對我的心思把控很到位嘛。”

他心底想的卻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

姜恒殊不能讀心,自然不知道他所想,反而伸手,一把撈住衛欲雪的腰,將人緊緊撈到懷裏,劍眉一挑,笑得囂張:“那是自然。”

對他們兩人而言,這實在是很尋常的動作。

往日,衛欲雪對這樣的動作,解讀的是:勾肩搭背,狼狽為奸。

他攬著姜恒殊的肩膀,姜恒殊勾著他的腰。尤其是醉酒後,他們就是這樣的姿勢,手裏再拎一個酒壺。

此時,那心音卻傳遞過來,告訴衛欲雪,姜恒殊顯然不這麽想。

【阿雪,好薄的腰】

【能捏嗎?】

滿是欲念的低沈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在衛欲雪在接連聽到心音後,承受能力突飛猛進,哪怕跟姜恒殊正抱著他,扭頭問出這句話似的,他也面不改色。

滾啊!

誰讓你捏!

衛欲雪一把推開姜恒殊,佯裝想吃一道,離他有點距離的菜。

瞧他這個動作,多麽自然。

還捏呢,碰都不讓你碰一下!

衛欲雪如此想。

可他卻腰一沈,硬生生被拽了回來,一屁股重新回到坐席上。

修長的指骨,隔著衣裳,貼上柔韌的皮肉上,微微用力。掐著腰,將他給拽回來了。

衛欲雪:???

姜恒殊偏頭,沖他笑了一下,道:“今日衛長老心情不爽,怎麽能讓你親自去夾菜。放心,今日小弟一定將你給伺候好了。”

衛欲雪:“……”

往日他心情不好,聽到姜恒殊這句話一定很爽,命令姜恒殊幹這幹那。

衛欲雪撐著臉,蔫巴巴的,給了一個眼神,讓姜恒殊去夾。

姜恒殊把紅燒肉放到碟裏。

軟糯的紅燒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吃到紅燒肉,衛欲雪心情好了許多。

姜恒殊伺候他一會兒,問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衛欲雪端起酒碗,姜恒殊低頭就要湊過來喝,衛欲雪將他推開:“拿你自己的。”

姜恒殊笑了下,揚手把他的拿過來。

【不讓親。】

這心音,衛欲雪實在納悶。

他什麽時候讓親了?

隨之出現的畫面,卻解答了他的疑惑。

姜恒殊端起他的酒碗,放到自己嘴邊,仰頭灌下去。

心音的畫面,固定在衛欲雪喝酒,唇印過的那塊。姜恒殊搶過他的碗,正是貼著那塊,把碗裏的酒喝下去。

【很甜。】心音道。

衛欲雪頭皮發麻,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兄弟。

不是哥們,你……

沒等衛欲雪“你”個所以然出來,心音緊隨而來。

【阿雪的口水好甜,還想吃】

【為什麽不讓吃了?】

心音還頗為郁悶。

這心音,聽得衛欲雪,也不和姜恒殊碰碗了,直接一擡手腕,把酒給自己灌下去。

姜恒殊皺眉不解:“嗯?”

衛欲雪這個動作突兀,他當即斜過去一眼,道:“拿個酒碗都慢吞吞的,懶得等你。”

如此說著,他單手拿了酒壇,倒了酒,端起後,等著與姜恒殊碰碗。

姜恒殊笑了下,啪的一聲脆響,將自己的酒碗同衛欲雪的碰到一起:“自是我的不是,讓你久等了。”

衛欲雪實在是很郁悶,師尊,師兄,摯友的心音都是如此,如姻緣樹說的一樣,心悅他。

可他……真不是斷袖!

突然衛欲雪靈機一動,他和謝飲無等人朝夕相對,關系親近,可是他還有一個,絕對不親近!

魔尊奚澤川。

這飯吃完,他得找個理由開溜,絕對不能跟著姜恒殊回藥谷。

這裏是藥谷地界,他們常來的酒樓,喝醉了,勾肩搭背回了藥谷,不知道多少次,次日在藥谷裏醒來。

有時候是姜恒殊的臥房,還有時候則是在藥谷的花海。

衛欲雪也是有點經驗了,要是去了臥室、花海這樣的地方,他都不敢想姜恒殊的心音得浪成什麽樣。

至於姜恒殊問他為何愁悶,衛欲雪懶得編理由,直接把說給謝飲無的,又給姜恒殊說了一遍。

他喝了不少酒,沒有刻意用靈力壓制下去。

衛欲雪喝酒上臉,白皙的臉泛紅,連眼尾都是紅的。那雙嗔笑皆宜的狐貍眼,微微瞇起,很是不爽,道:“……我偏不信!”

“定然是姻緣樹神魂不穩,這才感應出這個結果。”

“我怎會幾年之後才遇到!”

衛欲雪這句話,多少帶點私人怨氣。

把此時的不爽郁悶,借由這句話,給發洩出來。

姜恒殊一頓,隨後嘴角勾起,爽朗笑道:“原來你就是因為這事。”

衛欲雪:“怎麽,不可?”

姜恒殊哄他這個醉鬼:“可以可以。不過要是真沒遇到,你也別氣餒。”

衛欲雪掀了下眼皮,道:“慎言,我心情不好,夜歸劍心情自然也不好。”

姜恒殊攬住他的肩膀,笑道:“在下不才,忝居美人榜第二,你若是沒遇到心儀之人,就和我湊合一下算了。”

“好兄弟陪著你。”

要是不知道姜恒殊的心思,聽到這句話,衛欲雪定是要反手勾住姜恒殊的腰——姜恒殊搭他肩膀,那他只能這樣了。

然後道:“好兄弟,我也陪著你。”

可此時,衛欲雪只想把姜恒殊的胳膊給他卸下來。

素白的手指搭到姜恒殊胸前,狠狠一用力,哐當一聲,推出去老遠。

姜恒殊微微錯愕,似是沒想到衛欲雪如此。

衛欲雪心底冷笑,沒卸他胳膊,就是看在這些年的兄弟情分上。

衛欲雪看也不看他,一張醉酒酡紅的臉上,全是惱意:“一邊呆著去,你才遇不到心儀之人,我定然是能遇到的。”

姜恒殊剛要起身,被衛欲雪抄起一邊的夜歸劍,拿劍鞘抵住姜恒殊的胸前,問道:“說,我明日能否遇到心儀之人?”

姜恒殊原本挨著他坐,被他大力推開,跌倒在地板上。本要起身,卻又被他用劍鞘末端抵住,因此只能用手肘撐著身體。

衛欲雪其實只有三分醉意,不過他裝出了十分。反正姜恒殊這只花孔雀過來前,又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而醉鬼胡亂說的話,做的事,怎麽異常也都是正常的。

借這個機會,衛欲雪準備一撩衣擺,坐到桌子另外一邊,離姜恒殊越遠越好。

【阿雪,好漂亮。】

【怎麽能這麽漂亮?】

沒有畫面出現,可男人低沈,帶著渴求的喟嘆,低低在衛欲雪耳邊響起。

似是貼著他的耳朵,訴說著情人間的愛語。

不是……

兄弟你要不給自己治治眼睛。

應該是瀟灑、帥氣,裝得渾然天成,而不是漂亮!

衛欲雪完全坐不住,正要起身,抵在某人胸前的劍鞘,卻被拽住了。

姜恒殊道:“當然,阿雪必然會遇到心儀之人。”

衛欲雪冷哼一聲,看似不緊不慢,實際忙不疊把夜歸劍從姜恒殊這裏給拿走了。

他抱著劍,坐到了桌案的另外一邊。

姜恒殊從地上爬起來,正要過來,衛欲雪卻將人給擋下了,裝作是還在氣惱,姜恒殊說他遇不到心悅之人的事。

一頓飯吃完,衛欲雪拎起一壇酒,轉身離開。而他肩膀一沈,姜恒殊攬住他的肩膀。

衛欲雪早找好了理由,扣住姜恒殊的手腕,無比惋惜道:“明日師尊要查我最近修煉如何,不能同你一道回去了。”

“走了。”

姜恒殊似也醉了,掙開他的手腕,掐住他醉酒紅了的臉,道:“怕什麽,明日趕回去。”

聞言,衛欲雪勾起唇,笑得意味深長:“好啊,你就帶著這身酒氣,去我師尊面前說這句話。”

姜恒殊松開手:“打擾了。”

果然,謝飲無就是好用。

衛欲雪這麽多年,就是靠著謝飲無狐假虎威的。

衛欲雪禦劍走了。

一出藥谷地界,他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至於那壇子酒,則被他把蓋子掀開,全對著嘴倒了下去。

他倒得很急,來不及吞咽的,順著臉頰流淌下去,滾過修長的脖頸和突起的喉結。

衛欲雪毫不在意。

比起師尊和師兄,姜恒殊所想,似乎畫面很少。

不過這不重要,他此時只有一個目標。

他要去找奚炎川!

所謂死對頭。

就是用來撒氣的!

他心情不爽,那奚炎川也別想好過。

奚炎川最好期待,他龜縮在魔域裏,他和他手下那些人,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不然今日他過去,就要大開殺戒了!

衛欲雪禦劍過去,到魔域地界已然是夜晚。

夜幕下,魔宮丹楹刻桷,燈火輝煌,殿內輕歌曼舞,隱隱傳來絲竹之音。

而魔宮前身穿甲胄的侍衛,老遠看到掠過天際的金色流光,已然如臨大敵。

待衛欲雪一人一劍來到魔宮前,魔宮的侍衛紛紛上前,呈半包圍擋在他面前。

衛欲雪懶洋洋掃了這些魔宮侍衛一眼,道:“奚炎川,讓他滾出來見我。”

換作旁人,這般直呼魔尊名諱,這些魔宮侍衛定然一擁而上。

可說話之人是衛欲雪,為首的侍衛統領只得只喊話,不動手:“衛長老,這裏是魔宮,不是你們劍宗君見山,衛長老說話,未免太不客氣了!”

客氣?

衛欲雪笑了,語氣很輕:“對你還有你背後的主子,需要客氣麽。”

衛欲雪本就帶著火氣,奚炎川遲遲不出,他更是懶得再等,流光一閃,一道劍氣悍然斬出!

磅礴兇悍的劍意,一瞬壓到一道劍氣之上,呈半月狀斬向龐大的魔宮。

魔宮上刻有陣法,陣法顯然感受到劍意的壓迫,房檐上的屋脊獸,齊齊震動起來,侍衛們紛紛亮出法器抵擋。

吱呀。

緊閉的殿門,卻在這時開了。

一襲墨色華服的男人,慢悠悠從殿內晃了出來。

殿內顯然極盡享樂之事,他的墨色外袍,一側滑到手臂處,衣襟大開,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如墨的長發,也全都披散在身後,近似夜幕中,深黑艷麗的蛇。

那張臉右側,火焰的紋路,映出那道飛馳而來的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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