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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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鷹隊走出去幾十米遠，還能聽到紀鼎在身後咋咋唬唬地喊。
“餵，回來啊！你們去哪兒啊？”
“我陪你們去找啊。”
“餵，要不帶上我啊。我實力很強的。”
具體喊的哪些話，大家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點兒沒放心上。
這會兒他們才終於看出，紀鼎這人，就是自己待著太孤獨了，想找人陪他玩而已。但這人的性格太臭屁了，導致大家都不想搭理他。
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去吧。
當再次坐在機艙內時，淩時覺得有點兒沮喪。
眼看著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卻跌倒在黎明之前。
他望著窗外出神，感覺到飛機起飛，朝著天空慢慢上升。
目的地是哪裏，他沒有問，因為他自己的腦海裏已經沒有一個清晰的目標。
那就聽隊長的吧。
飛機並沒有如往常般直入雲霄，反而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在整個汨羅市的上空徘徊。
汨羅市不大，兩個小時後，機長室喇叭傳來牧野的聲音：“報告路隊，整座城市已經巡航完畢，沒有發現。”
路霆嘯拍了拍淩時：“有想法嗎？”
淩時想了想，嘆口氣，搖了搖頭。
路霆嘯對著機長室喊了聲：“沿相反方向，繞路回基地。”
牧野：“是。”
飛機在半空劃過一個大大的弧線，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餵，”路霆嘯捏了捏淩時的小手指：“一點小挫折而已，我不信你以前沒遇到過。”
淩時把兩邊嘴角的臉皮往上扯了扯：“是啊，再想辦法就是。”
路霆嘯沒再說什麽，捏著他手指的手也沒放開，就跟玩玩具似的，一下、一下，捏成扁的，再換個方向捏成長的。
飛機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時而還會俯沖向地面，朝著任何一個可疑的位置探測。
淩時微閉著雙眼，腦海裏一幕一幕放映著過往尋找龍犄的畫面。
他們不顧於正平的反對，從空無一人的M國，走到了敵我對立的俄州；從人員混雜的拉姆斯國，走到了繁華喧囂的澳美利亞；雖然諸多阻礙，卻依舊順利得收集到了一塊又一塊龍犄，直到走進北非......
北非如今只剩了個紀鼎，他還是外來人員，什麽都不知道。也搞不懂他當初是如何一路走到這裏來的.......
難道，M國“出走”的那塊龍犄，真的找不到了嗎？
就在這時，淩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了一瞬，但眨眼之間，又熄滅下去。這感覺雖轉瞬即逝，卻又無比清晰。
正是龍犄殘骨的召喚。
淩時一巴掌排在前面椅背上，猛地一下站起身。
路霆嘯側頭看他：“怎麽了？”
“龍犄，”淩時忍不住心中激動：“我感覺到了龍犄。”
他一把推開路霆嘯，擠到這排座椅外面的走道，三兩步走到機長室：“牧野，飛回去，沿著剛剛的路線。”
牧野什麽都沒問，立即操控著飛機掉頭，畫了個極陡的弧線，轉回了剛剛的路線。
又一剎那，淩時血液燒了一瞬，再次冷卻下來。
他懂了。這是在能感應到龍犄殘骨的臨界線上。
“牧野，盤旋降落。”
牧野：“是。”
他完全明白了淩時的意思，沿著剛剛經過的地點，繞著圈、緩緩降低飛行高度。
“對。”淩時興奮地喊：“就是這裏。”
一旦高度降低，召喚感重新回來了，還越來越強。
他一邊感受著龍犄殘骨的方向，一邊給牧野指引方向。
飛機飛著飛著，終於降落在一片大山坳深處的草地上。
這裏四面環山，只有中間一片寬闊的盆地。
青翠的竹林隨風輕搖，沙沙作響。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過。草叢間有著各色野花，是個風景很美的地方。
不過，風景再好，大家暫時都沒心情看。
下了飛機，淩時帶頭，朝著一個方向毫不猶豫地走去。
其他人緊緊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大自然的美好光景逐漸被破壞——折斷的樹枝、被踐踏的草坪、腐爛的野果，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腐臭味道，一點點沖擊著他們。
誰都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並不是什麽人間美好。
當他們繞過一座低矮的石墩，那慘烈的場景一下出現在眼前。
這裏是山坳的盡頭，連接著一片石崖。
石崖十分陡峭，長滿了各種高低不同的樹木。陽光從石崖一側照耀過來，在石崖上留下一片齊齊的樹影。
數不清的腐人屍體，橫列在一片石崖旁，大部份沒了頭，橫臥在草地上，彼此堆疊著。也有些掛在石崖上的樹枝上，隨著一陣大風吹來，會微微搖晃著。
“臥槽，”左昊忍不住開口：“這是什麽情況？”
淩時穿過那片密集的腐人屍體，走到石崖旁，撥開一片茂密的樹葉，果然看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入口。
“龍犄殘骨在裏面。”
他剛往裏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長槍上膛的聲響，伴隨著一聲責問：“什麽人？”
淩時立即回應：“華國軍人。”
對面停了一瞬，從陰影中冒出幾個腦袋。
都是黑皮膚、闊鼻厚唇的北非人，頭上裹著看不清顏色的頭巾，手裏端著落後華國幾十年的熱武器。
領頭的一個臉上有條橫貫的刀疤，從右眼下方，橫貫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耳根。
他操著不太熟練的中文：“華國軍人？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淩時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根據國際保護法，華國前來搜索幸存人類，若是條件具足，可以酌情幫助你們重建家園，或是遷移到合適的生存基地。”
刀疤想了想，說：“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總統。”
聽到這話，淩時心裏一喜，北非的總統居然還活著！
若是和平年代，北非人絕無可能帶著一波陌生人進入他們的秘密基地，更別說帶他們去見重要領導人。可如今，北非滿目蒼夷，若沒有外界的助力，他們很難自保。說不定，這個國家就要消失了。
刀疤跟另外幾人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對著白鷹隊的人招了招手，率先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白鷹隊的人全部跟在後面。
沿著漆黑的洞穴七拐八拐，走了約莫半小時，他們才看到了眼前的出口。
走出洞穴，走進一片明媚之處，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景色尤甚洞穴外的世外桃源。
郁郁蔥蔥的樹木填滿了眼簾，溪水橫亙在不遠處，發出汩汩的清澈聲響。野花瓣漂浮在溪水上打轉，順著水面逐漸飄遠。
年邁的老樹枝斜探向水面，倒影被歡快的魚兒啄成粼粼光斑。一陣風過，粉的、白的、黃的，各色花瓣齊齊在空中舞蹈。
這裏實在太漂亮了。
白鷹隊的人全都環顧著四周，一時竟忘了繼續跟著走。
“哇，”左昊忍不住說道：“人間仙境啊，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住一陣子啊？太美了吧。”
刀疤沒有催促，反而停在原地，等著他們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
淩時反而不好意思了，一群受過嚴格訓練的華國最精英的軍人，跑到人家的地盤，倒跟個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有點兒丟臉。
“不好意思，許久沒見到這麽美的地方了。繼續走吧。”
刀疤繼續給他們引路，沿著一條鋪滿碎石子的小路往裏走。
走著走著，小路兩旁逐漸開始出現人類居住的小屋。木瓦結構，十分簡陋，顯然是個臨時躲避的場所。
小屋裏陸續走出來一些人，大多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十分陳舊。
一開始對美景的驚艷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這裏生活的人們的深深同情。
“這些人是不是沒有飯吃啊？”左昊小聲問：“都皮包骨頭的，一個壯實的都沒看見。”
領頭的刀疤，和這些普通百姓相比，已經是身材健碩的。但即使是他，也比白鷹隊裏最苗條的賴心遠和伊言還要瘦。
隊伍走得越來越沈默，終於，一刻鐘後，他們到了一個稍微大些的木屋前。
木屋門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等候他們。
刀疤走上前，行了個軍禮：“阿裏總統，他們是華國來的軍人，說......是來救我們的。”
老人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招手道：“來，跟我進來。”
他的模樣，仿佛白鷹隊這群人不過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再熟稔不過。
淩時看了路霆嘯一眼，後者朝著他點點頭。
於是，他們一起跟著老人，走進了他身後那棟木屋。
木屋裏的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單人木床外，只有一張不算太大，表面不太平整的原木桌子，和它後面一張沒有靠背的簡單木椅。
但是，就在這張簡陋的桌子上，放著一條龍犄的右腿！
正是白鷹隊心心念念想要尋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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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鷹隊走出去幾十米遠，還能聽到紀鼎在身後咋咋唬唬地喊。
“餵，回來啊！你們去哪兒啊？”
“我陪你們去找啊。”
“餵，要不帶上我啊。我實力很強的。”
具體喊的哪些話，大家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點兒沒放心上。
這會兒他們才終於看出，紀鼎這人，就是自己待著太孤獨了，想找人陪他玩而已。但這人的性格太臭屁了，導致大家都不想搭理他。
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去吧。
當再次坐在機艙內時，淩時覺得有點兒沮喪。
眼看著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卻跌倒在黎明之前。
他望著窗外出神，感覺到飛機起飛，朝著天空慢慢上升。
目的地是哪裏，他沒有問，因為他自己的腦海裏已經沒有一個清晰的目標。
那就聽隊長的吧。
飛機並沒有如往常般直入雲霄，反而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在整個汨羅市的上空徘徊。
汨羅市不大，兩個小時後，機長室喇叭傳來牧野的聲音：“報告路隊，整座城市已經巡航完畢，沒有發現。”
路霆嘯拍了拍淩時：“有想法嗎？”
淩時想了想，嘆口氣，搖了搖頭。
路霆嘯對著機長室喊了聲：“沿相反方向，繞路回基地。”
牧野：“是。”
飛機在半空劃過一個大大的弧線，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餵，”路霆嘯捏了捏淩時的小手指：“一點小挫折而已，我不信你以前沒遇到過。”
淩時把兩邊嘴角的臉皮往上扯了扯：“是啊，再想辦法就是。”
路霆嘯沒再說什麽，捏著他手指的手也沒放開，就跟玩玩具似的，一下、一下，捏成扁的，再換個方向捏成長的。
飛機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時而還會俯沖向地面，朝著任何一個可疑的位置探測。
淩時微閉著雙眼，腦海裏一幕一幕放映著過往尋找龍犄的畫面。
他們不顧於正平的反對，從空無一人的M國，走到了敵我對立的俄州；從人員混雜的拉姆斯國，走到了繁華喧囂的澳美利亞；雖然諸多阻礙，卻依舊順利得收集到了一塊又一塊龍犄，直到走進北非......
北非如今只剩了個紀鼎，他還是外來人員，什麽都不知道。也搞不懂他當初是如何一路走到這裏來的.......
難道，M國“出走”的那塊龍犄，真的找不到了嗎？
就在這時，淩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了一瞬，但眨眼之間，又熄滅下去。這感覺雖轉瞬即逝，卻又無比清晰。
正是龍犄殘骨的召喚。
淩時一巴掌排在前面椅背上，猛地一下站起身。
路霆嘯側頭看他：“怎麽了？”
“龍犄，”淩時忍不住心中激動：“我感覺到了龍犄。”
他一把推開路霆嘯，擠到這排座椅外面的走道，三兩步走到機長室：“牧野，飛回去，沿著剛剛的路線。”
牧野什麽都沒問，立即操控著飛機掉頭，畫了個極陡的弧線，轉回了剛剛的路線。
又一剎那，淩時血液燒了一瞬，再次冷卻下來。
他懂了。這是在能感應到龍犄殘骨的臨界線上。
“牧野，盤旋降落。”
牧野：“是。”
他完全明白了淩時的意思，沿著剛剛經過的地點，繞著圈、緩緩降低飛行高度。
“對。”淩時興奮地喊：“就是這裏。”
一旦高度降低，召喚感重新回來了，還越來越強。
他一邊感受著龍犄殘骨的方向，一邊給牧野指引方向。
飛機飛著飛著，終於降落在一片大山坳深處的草地上。
這裏四面環山，只有中間一片寬闊的盆地。
青翠的竹林隨風輕搖，沙沙作響。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過。草叢間有著各色野花，是個風景很美的地方。
不過，風景再好，大家暫時都沒心情看。
下了飛機，淩時帶頭，朝著一個方向毫不猶豫地走去。
其他人緊緊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大自然的美好光景逐漸被破壞——折斷的樹枝、被踐踏的草坪、腐爛的野果，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腐臭味道，一點點沖擊著他們。
誰都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並不是什麽人間美好。
當他們繞過一座低矮的石墩，那慘烈的場景一下出現在眼前。
這裏是山坳的盡頭，連接著一片石崖。
石崖十分陡峭，長滿了各種高低不同的樹木。陽光從石崖一側照耀過來，在石崖上留下一片齊齊的樹影。
數不清的腐人屍體，橫列在一片石崖旁，大部份沒了頭，橫臥在草地上，彼此堆疊著。也有些掛在石崖上的樹枝上，隨著一陣大風吹來，會微微搖晃著。
“臥槽，”左昊忍不住開口：“這是什麽情況？”
淩時穿過那片密集的腐人屍體，走到石崖旁，撥開一片茂密的樹葉，果然看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入口。
“龍犄殘骨在裏面。”
他剛往裏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長槍上膛的聲響，伴隨著一聲責問：“什麽人？”
淩時立即回應：“華國軍人。”
對面停了一瞬，從陰影中冒出幾個腦袋。
都是黑皮膚、闊鼻厚唇的北非人，頭上裹著看不清顏色的頭巾，手裏端著落後華國幾十年的熱武器。
領頭的一個臉上有條橫貫的刀疤，從右眼下方，橫貫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耳根。
他操著不太熟練的中文：“華國軍人？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淩時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根據國際保護法，華國前來搜索幸存人類，若是條件具足，可以酌情幫助你們重建家園，或是遷移到合適的生存基地。”
刀疤想了想，說：“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總統。”
聽到這話，淩時心裏一喜，北非的總統居然還活著！
若是和平年代，北非人絕無可能帶著一波陌生人進入他們的秘密基地，更別說帶他們去見重要領導人。可如今，北非滿目蒼夷，若沒有外界的助力，他們很難自保。說不定，這個國家就要消失了。
刀疤跟另外幾人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對著白鷹隊的人招了招手，率先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白鷹隊的人全部跟在後面。
沿著漆黑的洞穴七拐八拐，走了約莫半小時，他們才看到了眼前的出口。
走出洞穴，走進一片明媚之處，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景色尤甚洞穴外的世外桃源。
郁郁蔥蔥的樹木填滿了眼簾，溪水橫亙在不遠處，發出汩汩的清澈聲響。野花瓣漂浮在溪水上打轉，順著水面逐漸飄遠。
年邁的老樹枝斜探向水面，倒影被歡快的魚兒啄成粼粼光斑。一陣風過，粉的、白的、黃的，各色花瓣齊齊在空中舞蹈。
這裏實在太漂亮了。
白鷹隊的人全都環顧著四周，一時竟忘了繼續跟著走。
“哇，”左昊忍不住說道：“人間仙境啊，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住一陣子啊？太美了吧。”
刀疤沒有催促，反而停在原地，等著他們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
淩時反而不好意思了，一群受過嚴格訓練的華國最精英的軍人，跑到人家的地盤，倒跟個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有點兒丟臉。
“不好意思，許久沒見到這麽美的地方了。繼續走吧。”
刀疤繼續給他們引路，沿著一條鋪滿碎石子的小路往裏走。
走著走著，小路兩旁逐漸開始出現人類居住的小屋。木瓦結構，十分簡陋，顯然是個臨時躲避的場所。
小屋裏陸續走出來一些人，大多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十分陳舊。
一開始對美景的驚艷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這裏生活的人們的深深同情。
“這些人是不是沒有飯吃啊？”左昊小聲問：“都皮包骨頭的，一個壯實的都沒看見。”
領頭的刀疤，和這些普通百姓相比，已經是身材健碩的。但即使是他，也比白鷹隊裏最苗條的賴心遠和伊言還要瘦。
隊伍走得越來越沈默，終於，一刻鐘後，他們到了一個稍微大些的木屋前。
木屋門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等候他們。
刀疤走上前，行了個軍禮：“阿裏總統，他們是華國來的軍人，說......是來救我們的。”
老人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招手道：“來，跟我進來。”
他的模樣，仿佛白鷹隊這群人不過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再熟稔不過。
淩時看了路霆嘯一眼，後者朝著他點點頭。
於是，他們一起跟著老人，走進了他身後那棟木屋。
木屋裏的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單人木床外，只有一張不算太大，表面不太平整的原木桌子，和它後面一張沒有靠背的簡單木椅。
但是，就在這張簡陋的桌子上，放著一條龍犄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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