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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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這時，一直被大家保護在中間的伊言突然說：“前面的士兵拐彎了。”
這道聲響如天籟一般，在每個人的耳朵裏炸響。
“你聽得到？”路霆嘯問。
這是極其重要的行動信號，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否則，整支隊伍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對。”伊言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堅定地點頭：“我緊張的時候，聽力就特別好。”
這時，隊伍中好幾個人想起來，在防空洞那一戰，伊言就展示過驚人的聽力。
沒想到，原本把他當個“彭高軒的腿部掛件”，他卻如此震撼得證明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最好快走。”伊言又咬著牙，明明很怕卻努力撐著：“後面那人，馬上過來了，還有5秒。”
“走。”路霆嘯再不遲疑，一聲下令。
所有人立即行動，安靜而又迅速地往前跑。
一轉彎，眼前果然沒有任何士兵的蹤影。
“伊言，”路霆嘯果斷下令：“你給指令，大家按你的節奏走。”
“嗯。”伊言小臉紅撲撲的，一邊害怕得哆嗦、一邊精神無比亢奮。
接下來的路程，伊言的每一次指令都清晰、準確，幫白鷹隊完滿躲過了所有執勤士兵。
直到即將到達最後的地道出口時，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眼前就是斯米爾諾夫曾帶他們下地道的地方，離大門很近。
只要強行闖過最後三道大門，就能徹底離開基地。
若沒有意外，大門執勤士兵不會多，對白鷹隊來說，強行闖關不難。
當他們拐過最後一道彎，看到出口時，大家都楞住了。
謝爾蓋孤身一人，擋在了出口前。
沒有人說話。
這樣的場面有點兒尷尬。
一直以來，謝爾蓋都算得上是他們的盟友。若不是他，此行任務不會那麽順利。
但他們直接拿走了俄州的龍犄，嚴格來講，算是擺了謝爾蓋一道。
看到白鷹隊的一剎那，謝爾蓋臉上的肌肉顫動了下：“果然......”
“謝爾蓋，”路霆嘯果斷打斷他，他們沒有時間去分析對錯、權衡感情。一切個人的私誼擺在人類生存的大命題下，本就沒有可以比較和權衡的餘地：“我們人多，你擋不住。”
謝爾蓋神情激動，視線盯住淩時背上的背包：“沒想到，我對你們如此赤忱，你們卻想偷盜我們的龍犄......”
他顯然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到強行忽略路霆嘯的警告。
“多謝你了。”路霆嘯稍稍“退”了一步，隨即又在謝爾蓋的心上插了一把刀：“要不是你告知西多羅夫的動向，我們也不會猜到他要轉移龍犄。”
“是我蠢。”謝爾蓋的聲音微帶著顫抖，飽含著明顯的愧疚和憤怒：“西多羅夫分明得到了普希金將軍的批準。我卻自以為是和他做對，破壞了普希金將軍的計劃......”
“謝爾蓋，我把你當朋友，奉勸你一句。”路霆嘯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你最好私底下和西多羅夫達成和解。”
“什麽狗屁.......”謝爾蓋完全沒聽進去。
路霆嘯加重了語氣：“聽著！你和西多羅夫加起來，也不是普希金的對手。如果有一天，普希金想要你死，西多羅夫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謝爾蓋渾身猛地一顫，盯著路霆嘯：“普希金將軍怎麽會......”
路霆嘯沒說話。
但有些懷疑就像一顆有毒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肆意竄長。
謝爾蓋臉色白了白，不知想到了什麽。
很顯然，路霆嘯所說的可能性，遠遠大過於零。
政局就如一座不知死活的火山，穩定時能屹立百年，噴發也只需一瞬間。
短短一瞬，就有會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位者跌落，下位者雄起，都是歷史上見慣了的戲碼。
眼看著謝爾蓋有些動搖，淩時立即上前“補刀”：“不管形勢如何變化，你最想保護的，必定是迪馬。”
“這是一劑治療劑，”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送給你了。”
“就算以後有萬一，你也可以來華國找我。我一定會幫忙。”
謝爾蓋瞥到那個盒子，不過遲疑一瞬，就接了過去。
他緩緩側過身，讓開通道：“就算沒有我，你們也很難離開了。”
“普希金帶著西多羅夫，有一千以上的人馬，已經擋在基地大門。”
淩時一楞：“多謝相告。”
謝爾蓋朝著他們來時的通道走了，只剩下白鷹隊成員。
現場寂靜了一瞬。
一千以上的人馬，對這個十幾人的小隊來說，還是太難對付了。
“怎麽辦？”馬明洪問：“基地裏的軍隊遠不止一千。時間越久，前來阻攔的人數就越多。”
“我們沖不出去了。”
所有人都陷入沈寂。
沒想到，轉移龍犄竟是普希金親自下令。
這人是個徹徹底底的陰謀家，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和華國好好交易。
說好的最後一天研究權，不過是個幌子。
若不出意外，他們今晚轉移龍犄，明天一早、甚至不用等到明早，就會被逼著交出設備。
M國資料交出去的那一剎那，他們之間權利的天平已經被打破。
若是傻乎乎聽普希金安排，他們只能落得兩頭空空。
“還好我們把設備裏頭的濃霧都用完了。”左昊嘟囔道：“哼，就應該把設備毀掉，半片都不留給他們。”
憤怒夾雜著委屈的情緒在一眾人之間流轉，不僅是針對普希金的不要臉，更是針對外面一千人馬的無可奈何。
龍犄都到手了。真要被生生堵死在這裏嗎？
“實在不行......”淩時看了眼向崇逸：“讓向崇逸帶著龍犄走。他一個人，別人攔不住。”
路霆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說：“不行。我帶來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一改他以往懶散霸道不管人死活的作風，可就是這種關鍵時刻敢於擔當的氣魄，才是最折服人的。
不過，氣魄歸氣魄，真能把人都帶出去，這種氣魄才能轉變為下屬對他的崇拜、甚至死忠。
淩時正想發問，路霆嘯突然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臉。
他指腹帶著薄繭，擦過臉頰時，帶著明顯的存在感。可這觸碰十分溫柔，就像是在輕撫一樣十分珍貴的寶物，對之眷戀不舍。
淩時猛地呆住。
這、這人怎麽當著隊友的面......耍起流氓來了？
但不知怎的，他站立在原地，沒有躲開。
一種不算太好的預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令他感到一陣酸澀。
“全體聽我指令。”路霆嘯放下手，掃視一圈：“向崇逸為先鋒，插入敵軍隊伍，打散敵軍隊形。”
向崇逸聲音平靜：“是。”
“彭高軒為隊首，全力防禦。”路霆嘯看著彭高軒：“所有隊員，就靠你保護了。”
彭高軒斬釘截鐵道：“是。”
“左側以淩時為首，組建攻擊隊形。”路霆嘯說：“右側以牧野為首，與左側互相照應。”
“賴心遠，負責遠程攻擊。兼顧攻敵和照顧隊友。”
“馬明洪，你挑兩個人，負責斷後。”
所有人齊齊應到：“是。”
這一聲“是”應得氣勢十足，仿佛他們已經踏過千軍萬馬，登上了戰爭勝利的山頭。
不過，雖然無條件服從命令，但猶疑仍無法避免在內心產生。
就算是攻守兼備的隊形，但僅靠十幾個人，如何對抗一支千人隊伍？
“十五分鐘後，”路霆嘯看了一眼淩時：“出發。”
這一下，大家有點呆住了。
所有人都沒有應聲。
十五分鐘？
為什麽要等十五分鐘？
時間越久，他們調來的人手不是更多嗎？
只有淩時心中一片清明。
他猜到了路霆嘯的做法，甚至能預料到他這樣做的結局。可他不能阻止。
從踏上尋找龍犄之路的第一天，淩時就知道，路途坎坷，難免會有各種犧牲。
他甚至把自己的犧牲都算了進去，自然也避免不了路霆嘯的。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人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更可悲的是，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不能阻止。
個體的犧牲，在人類物種的未來面前，不值一提。
可個體的犧牲，在個體面前，卻是不能承受的傷和重。
淩時只知道，無論多重，他得挺到完成這次任務。
路霆嘯已經閉上雙目，他雙手在身體兩側攤開。掌心內，灰色漩渦開始成型。
左昊開始叫嚷：“路隊，你要幹什麽？！”
路霆嘯沒說話，灰色漩渦逐漸擴大。
淩時沒忍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路霆嘯微睜開眼，輕聲說道：“16人對1000人，我們沒有勝算。”
“我們需要幫手。”
他掌心中的灰色漩渦逐漸增大，飛速旋轉著。
淩時重重喘了兩口氣，輕輕松開了他。
他們都是軍人，都有必須承擔的責任。
即使這意味著，讓你的戰友、兄弟......沖著最危險的地方去。
就在這時，伊言亮晶晶的眼神看過來：“我聽到了，基地外面，有動靜。”
“有多少？”路霆嘯再次閉上眼睛，全神貫註在雙手掌心之上。
伊言等了一會兒，側耳凝神：“幾十個，從四面八方來......”
“數量在增加......”
“一百多個了......”
“不夠。”路霆嘯聲音不大：“遠遠不夠。”
淩時猶豫了下，小聲問：“你怎麽知道基地周圍一共有多少腐人？”
“你怎麽知道，在等到足夠的腐人來之前，你還能好好地站著？”
路霆嘯沒有立即開口，等了一瞬後，他說：“賭。”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淩時徹底不做聲了。
他看著面前人掌心的灰色漩渦持續不斷地旋轉著、旋轉著......
一旁的伊言不斷報著數據：“三百多.......五百多.......超過六百了！”
就在這時，路霆嘯身子大幅度晃了晃，掌心漩渦一下消失。
他眼神不覆一貫的清明，似乎失去了焦點，模糊成一片。他重重眨了幾下眼，似乎頗費了一番力，才找回了神志。
早有準備的淩時一把抱住他，聲音從齒縫中逼出來：“停下。”
“不夠。”路霆嘯神情冷淡，連猶豫都沒有，依然是這句話。
淩時一下沒了主意。
他知道自己不該阻止的。可真到了這個關頭，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
不行。
他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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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伊言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堅定地點頭：“我緊張的時候，聽力就特別好。”
這時，隊伍中好幾個人想起來，在防空洞那一戰，伊言就展示過驚人的聽力。
沒想到，原本把他當個“彭高軒的腿部掛件”，他卻如此震撼得證明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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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霆嘯再不遲疑，一聲下令。
所有人立即行動，安靜而又迅速地往前跑。
一轉彎，眼前果然沒有任何士兵的蹤影。
“伊言，”路霆嘯果斷下令：“你給指令，大家按你的節奏走。”
“嗯。”伊言小臉紅撲撲的，一邊害怕得哆嗦、一邊精神無比亢奮。
接下來的路程，伊言的每一次指令都清晰、準確，幫白鷹隊完滿躲過了所有執勤士兵。
直到即將到達最後的地道出口時，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眼前就是斯米爾諾夫曾帶他們下地道的地方，離大門很近。
只要強行闖過最後三道大門，就能徹底離開基地。
若沒有意外，大門執勤士兵不會多，對白鷹隊來說，強行闖關不難。
當他們拐過最後一道彎，看到出口時，大家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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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謝爾蓋都算得上是他們的盟友。若不是他，此行任務不會那麽順利。
但他們直接拿走了俄州的龍犄，嚴格來講，算是擺了謝爾蓋一道。
看到白鷹隊的一剎那，謝爾蓋臉上的肌肉顫動了下：“果然......”
“謝爾蓋，”路霆嘯果斷打斷他，他們沒有時間去分析對錯、權衡感情。一切個人的私誼擺在人類生存的大命題下，本就沒有可以比較和權衡的餘地：“我們人多，你擋不住。”
謝爾蓋神情激動，視線盯住淩時背上的背包：“沒想到，我對你們如此赤忱，你們卻想偷盜我們的龍犄......”
他顯然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到強行忽略路霆嘯的警告。
“多謝你了。”路霆嘯稍稍“退”了一步，隨即又在謝爾蓋的心上插了一把刀：“要不是你告知西多羅夫的動向，我們也不會猜到他要轉移龍犄。”
“是我蠢。”謝爾蓋的聲音微帶著顫抖，飽含著明顯的愧疚和憤怒：“西多羅夫分明得到了普希金將軍的批準。我卻自以為是和他做對，破壞了普希金將軍的計劃......”
“謝爾蓋，我把你當朋友，奉勸你一句。”路霆嘯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你最好私底下和西多羅夫達成和解。”
“什麽狗屁.......”謝爾蓋完全沒聽進去。
路霆嘯加重了語氣：“聽著！你和西多羅夫加起來，也不是普希金的對手。如果有一天，普希金想要你死，西多羅夫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謝爾蓋渾身猛地一顫，盯著路霆嘯：“普希金將軍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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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路霆嘯所說的可能性，遠遠大過於零。
政局就如一座不知死活的火山，穩定時能屹立百年，噴發也只需一瞬間。
短短一瞬，就有會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位者跌落，下位者雄起，都是歷史上見慣了的戲碼。
眼看著謝爾蓋有些動搖，淩時立即上前“補刀”：“不管形勢如何變化，你最想保護的，必定是迪馬。”
“這是一劑治療劑，”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送給你了。”
“就算以後有萬一，你也可以來華國找我。我一定會幫忙。”
謝爾蓋瞥到那個盒子，不過遲疑一瞬，就接了過去。
他緩緩側過身，讓開通道：“就算沒有我，你們也很難離開了。”
“普希金帶著西多羅夫，有一千以上的人馬，已經擋在基地大門。”
淩時一楞：“多謝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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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夾雜著委屈的情緒在一眾人之間流轉，不僅是針對普希金的不要臉，更是針對外面一千人馬的無可奈何。
龍犄都到手了。真要被生生堵死在這裏嗎？
“實在不行......”淩時看了眼向崇逸：“讓向崇逸帶著龍犄走。他一個人，別人攔不住。”
路霆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說：“不行。我帶來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一改他以往懶散霸道不管人死活的作風，可就是這種關鍵時刻敢於擔當的氣魄，才是最折服人的。
不過，氣魄歸氣魄，真能把人都帶出去，這種氣魄才能轉變為下屬對他的崇拜、甚至死忠。
淩時正想發問，路霆嘯突然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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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猛地呆住。
這、這人怎麽當著隊友的面......耍起流氓來了？
但不知怎的，他站立在原地，沒有躲開。
一種不算太好的預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令他感到一陣酸澀。
“全體聽我指令。”路霆嘯放下手，掃視一圈：“向崇逸為先鋒，插入敵軍隊伍，打散敵軍隊形。”
向崇逸聲音平靜：“是。”
“彭高軒為隊首，全力防禦。”路霆嘯看著彭高軒：“所有隊員，就靠你保護了。”
彭高軒斬釘截鐵道：“是。”
“左側以淩時為首，組建攻擊隊形。”路霆嘯說：“右側以牧野為首，與左側互相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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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等十五分鐘？
時間越久，他們調來的人手不是更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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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踏上尋找龍犄之路的第一天，淩時就知道，路途坎坷，難免會有各種犧牲。
他甚至把自己的犧牲都算了進去，自然也避免不了路霆嘯的。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人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更可悲的是，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不能阻止。
個體的犧牲，在人類物種的未來面前，不值一提。
可個體的犧牲，在個體面前，卻是不能承受的傷和重。
淩時只知道，無論多重，他得挺到完成這次任務。
路霆嘯已經閉上雙目，他雙手在身體兩側攤開。掌心內，灰色漩渦開始成型。
左昊開始叫嚷：“路隊，你要幹什麽？！”
路霆嘯沒說話，灰色漩渦逐漸擴大。
淩時沒忍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路霆嘯微睜開眼，輕聲說道：“16人對1000人，我們沒有勝算。”
“我們需要幫手。”
他掌心中的灰色漩渦逐漸增大，飛速旋轉著。
淩時重重喘了兩口氣，輕輕松開了他。
他們都是軍人，都有必須承擔的責任。
即使這意味著，讓你的戰友、兄弟......沖著最危險的地方去。
就在這時，伊言亮晶晶的眼神看過來：“我聽到了，基地外面，有動靜。”
“有多少？”路霆嘯再次閉上眼睛，全神貫註在雙手掌心之上。
伊言等了一會兒，側耳凝神：“幾十個，從四面八方來......”
“數量在增加......”
“一百多個了......”
“不夠。”路霆嘯聲音不大：“遠遠不夠。”
淩時猶豫了下，小聲問：“你怎麽知道基地周圍一共有多少腐人？”
“你怎麽知道，在等到足夠的腐人來之前，你還能好好地站著？”
路霆嘯沒有立即開口，等了一瞬後，他說：“賭。”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淩時徹底不做聲了。
他看著面前人掌心的灰色漩渦持續不斷地旋轉著、旋轉著......
一旁的伊言不斷報著數據：“三百多.......五百多.......超過六百了！”
就在這時，路霆嘯身子大幅度晃了晃，掌心漩渦一下消失。
他眼神不覆一貫的清明，似乎失去了焦點，模糊成一片。他重重眨了幾下眼，似乎頗費了一番力，才找回了神志。
早有準備的淩時一把抱住他，聲音從齒縫中逼出來：“停下。”
“不夠。”路霆嘯神情冷淡，連猶豫都沒有，依然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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