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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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第二天一早，彭高軒開著車，按照路霆嘯的指揮，朝小區的東南方向前行。
大約走出去兩公裏，大巴就被一溜兒石墩攔住了。
看情形，前面是市中心的步行區域。
彭高軒往後倒車：“繞一下吧。”
路霆嘯站起，走到駕駛位後：“等等。”
他看著前方，微瞇著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麽。
十來秒後，彭高軒有些不耐煩地敲了下方向盤：“怎麽說？”
畢竟車停這兒就是有風險的。
路霆嘯睜開眼：“我感受不出準確的距離。得下車。往前走。”
彭高軒一楞：“下車？風險很高。”
淩時趕到路霆嘯身邊：“不能繞道嗎？”
路霆嘯指了指前方：“這是一片步行區域，如果我們的目的地就在這片區域內，繞道也無濟於事。”
淩時沒說話，看著前方。
他也感覺到了。
的確，有方向，卻沒有準確的距離。
他朝前指著：“在那個方向。”
路霆嘯側頭看他：“你也能感覺到？”
淩時點頭：“這個東西.......”
很奇怪，這是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卻一下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似乎以前有過，但又不完全相同。
路霆嘯：“你知道是什麽？”
淩時想了想，搖了搖頭：“隱隱有點熟悉的感覺，但想不起來是什麽。”
彭高軒：“怎麽說？真要下車？”
淩時拍了拍他肩膀：“彭哥，繞道也不一定能躲過腐人。”
“我們下車。”
“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有多辛苦你了。”
彭高軒嘆口氣，拉上手剎：“還是保持之前的隊形吧，讓小剛和軍子跟著我。”
他們全體下車，穿過石墩子，走進步行區域。
向崇逸打頭，觀察著四周環境。
彭高軒帶著小剛和軍子在後，他身後還護著伊言。
賴心遠跟在中間，手裏槍一直舉著。
他身邊是核心保護對象寧扶。
左昊跟在他們身後，護著這兩個脆皮。
淩時和路霆嘯肩並肩斷後。
他們踏入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廣場，中央有個說不出形狀的奇怪雕塑，就像易拉罐從中間爆炸開來似的。
穿過廣場，是一條筆直的步行街。
街兩邊本是熱鬧的商店，多是品牌服裝店，幾家延續了百年的運動品牌，耐迪、科克之流。
還有不少飲品店、餐飲店，匯集了全球各色菜系......
只是如今......就像過去某個時刻突然按下暫停鍵，一切都靜止了。
沒有人說話。他們以一個均勻速度朝前走著。
一直走了二十分鐘，幾乎到了步行街盡頭。
路霆嘯突然說：“等等。”
他微微擡頭，看向前方拐角後一棟被遮掉一半的十幾層高樓。
淩時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高樓墻面上有個紅十字，旁邊寫著“瑞華醫院”。
路霆嘯深深呼出一口氣，微微低語道：“就是這裏。”
淩時對前面吩咐：“小逸，醫院。”
他也感覺到了。
那股有吸引力的召喚，就來自瑞華醫院。
向崇逸點點頭，帶著隊伍朝醫院方向移動。
剛拐過街盡頭，大家看到瑞華醫院的大鐵門時，齊齊呆住了。
能容納四車並行的醫院雙開大鐵門，被烏央烏央上百個腐人堵住了。
它們大多安靜坐著。一部分徹底把大門堵死了，也有一部分坐在院子裏，以及靠近大門一棟樓的臺階上。
少數幾個在大門外徘徊。
就像一群惡魔在看守著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寶貝。
淩時脫口而出：“操！這怎麽進去？”
前面向崇逸已經飛快往後退，聲音還算沈穩：“別想怎麽進了，想想怎麽跑吧。”
短短幾秒，徘徊的腐人已經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路霆嘯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淩時死死拽住：“小逸說的沒錯，先退。”
可路霆嘯沒動，盯著醫院看了足足三秒。
淩時拽了他一把：“別再暈了。”
路霆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淩時加了把火：“鬼知道你是不是每回都能醒？萬一......”
“誒！”路霆嘯截斷道：“勸歸勸，別咒我啊。”
他身子重心往後挪了挪。
淩時松了口氣。
其他人早就非常自覺地跑到了他們後面，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甚至包括寧扶。
至於跑不快的伊言......伊言是特殊的，他正被彭高軒胳膊夾著。
淩時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但身後一聲腐人的嘶吼把他拉回了現實。
還好，他們速度比腐人快，所有人沿著筆直的步行街道，一直跑回大巴處，跳上車，各自坐好。
彭高軒擰了一把油門，迅速倒車，呼嘯著跑了。
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腐人們，淩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防空洞的甬道內，曾有一個腐人快速地追到了石涼背後，這才使得石涼拿小茹擋刀。
那個腐人的速度這麽快？能追得上石涼？
淩時心裏有點不算太好的預感。
直到胳膊上被一股不算小的力氣拍了下，他才回過神。
“被那麽多腐人嚇傻了？”路霆嘯一臉嘲諷。
淩時看了眼窗外。
謔，彭高軒飆的是什麽極限速度？已經快到小區了。
淩時聲音平靜：“嗯。嚇傻了。醫院不去了。回小區休息一會兒，明天直接去基地。”
路霆嘯難得一個楞怔，不過一秒就笑了，他一巴掌拍在淩時肩膀：“小刺猬，不用這麽記仇吧？”
“一群沒腦子的腐人而已，嚇得了你？”
淩時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把他手撥了撥：“下回嘴欠的時候想一下後果。”
說話間，大巴已經駛入小區，緩緩停在空曠的路邊。
彭高軒拉住手剎，轉過身，提出異議：“這個醫院是非去不可嗎？門口那麽多腐人怎麽辦？”
淩時沒說話，看了眼路霆嘯。
路霆嘯揉著被淩時拍紅的手背，問：“今天醫院裏的東西，你們都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又如何。”彭高軒說：“就算是長生不老藥，我們也沒這個命去拿。”
路霆嘯沒理他，視線看向其他人。
被他目光接觸到的，一個個都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感覺到了。”
“我也是。”
路霆嘯點點頭：“那就行。一會兒分兩隊。我帶一隊引開腐人，第二隊去醫院找東西。”
這話一說，車內頓時安靜了。
理論上來說，這是可行的。
不過......那麽多腐人，誰去引開？
路霆嘯帶一隊......誰敢跟他？
見沒人吱聲，淩時清了清嗓子：“我跟你一隊吧，再加上幾個，我們去引開腐人。”
有他在，其他人總能放下些心。
“不行。”路霆嘯拒絕：“你帶第二隊，去找東西。”
淩時一楞：“為什麽？”
真要這樣安排，怕是沒人願意跟他。
路霆嘯直截了當說：“別人去找，我不放心。”
好了，更加把其他人得罪個徹底。
淩時嘆口氣。
感覺這貨的難搞程度超過了腐人。
但是怎麽辦呢？
他還有這麽高的研究價值。
算了，為了實驗標本，只能受點累了。
淩時擡頭，看著大家：“要不這樣。”
“我只帶一個小逸，我倆去醫院。”
“其他所有人，由彭高軒領隊。只要引開腐人，不做正面對抗。如何？”
他私自決定開除路霆嘯的帶隊資格，也不打算聽他辯駁。
誰知，路霆嘯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異議。
淩時：“至於伊言和寧扶，先回屋裏等。怎麽樣？”
他把大部分戰鬥力都留給一隊，還配了個能服人心的隊長，連任務目的都指明不對抗。
按照人類正常的移動速度，這個任務會安全一些。
果然，彭高軒想了想就答應了：“行。我們盡量把他們引遠一些。甩掉他們後，回這裏匯合。”
淩時點頭：“行。”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下，還是說：“我們目前對腐人的能力沒有非常詳細的了解。要防備出現一些極端情況。”
彭高軒點頭：“放心。會註意的。”
淩時：“那我們休整十分鐘出發。”
十分鐘後，除了伊言和寧扶，其他人再次出發。
大巴開出小區，繞過步行街，停在距離醫院更近的一個拐角處。
下車後，按照事先商量的，彭高軒帶隊，領著眾人往醫院門口走。
淩時和向崇逸躲在他們身後百米處。
腐人到底沒腦子，被彭高軒喊了幾句，招了招手，就跟一群聞著了味的老鼠一樣，瘋狂地追趕他們去了。
隊列拉得很長，東一堆西一搓的，就像放了個風箏一樣。
淩時帶著向崇逸來到門口時，只剩下五六個腐人。
都趴在臺階上曬太陽。
倒不是它們怕調虎離山，實在是太笨，笨到沒註意誘餌。
淩時他倆擦著墻角，輕易躲過這幾個笨蛋的註意力，進入院子內第一棟樓。
看入口處標示，這是門診大樓。
進了大廳，一整排掛號窗口橫在淩時眼前。
太平年代，像這樣十幾個掛號收費窗口，從早到晚都是擁擠的。
人聲鼎沸，時常還會發生插隊的吵罵聲。
可如今，這裏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
似乎在某個上午，人們排隊掛著號，死亡就突然降臨了。
這裏的屠殺至少發生在好幾天之前，屍體都已經腐爛腥臭。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
一般人見到這樣的場面，早就吐了。
不過，他倆一個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一個心性經過淬煉，都很淡定。
淩時集中精神感受了下，那股奇異的吸引力，還在樓上。
他和向崇逸對視了下：“上樓。”
對方點頭。
他們找到樓梯入口，一級級往上走。
空曠的樓道裏回響著他們踩踏的腳步聲，愈發顯得寂靜起來。這寂靜中，多少參雜著一絲詭異和恐懼的氣氛。
一直到六樓，淩時停下來。
撲面而來更加濃重的屍臭味。
他轉頭看向崇逸，對方也點頭：“就是這裏。”
淩時能感覺到，他心臟處砰砰砰跳得厲害。
這已經不是那種大腦內產生的虛無縹緲的被召喚感，而是切切實實的身體感受。
淩時拐上六樓。
這一層面積很大，回字形結構。樓梯旁豎立著標示牌：601區-心血管內科，602區-血液內科，603區-神經內科......
他一步步朝前走，心臟處的悸動愈發明顯。
601區。
噗通、噗通，心臟跳動到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就是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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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前方，微瞇著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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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霆嘯睜開眼：“我感受不出準確的距離。得下車。往前走。”
彭高軒一楞：“下車？風險很高。”
淩時趕到路霆嘯身邊：“不能繞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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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沒說話，看著前方。
他也感覺到了。
的確，有方向，卻沒有準確的距離。
他朝前指著：“在那個方向。”
路霆嘯側頭看他：“你也能感覺到？”
淩時點頭：“這個東西.......”
很奇怪，這是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卻一下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似乎以前有過，但又不完全相同。
路霆嘯：“你知道是什麽？”
淩時想了想，搖了搖頭：“隱隱有點熟悉的感覺，但想不起來是什麽。”
彭高軒：“怎麽說？真要下車？”
淩時拍了拍他肩膀：“彭哥，繞道也不一定能躲過腐人。”
“我們下車。”
“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有多辛苦你了。”
彭高軒嘆口氣，拉上手剎：“還是保持之前的隊形吧，讓小剛和軍子跟著我。”
他們全體下車，穿過石墩子，走進步行區域。
向崇逸打頭，觀察著四周環境。
彭高軒帶著小剛和軍子在後，他身後還護著伊言。
賴心遠跟在中間，手裏槍一直舉著。
他身邊是核心保護對象寧扶。
左昊跟在他們身後，護著這兩個脆皮。
淩時和路霆嘯肩並肩斷後。
他們踏入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廣場，中央有個說不出形狀的奇怪雕塑，就像易拉罐從中間爆炸開來似的。
穿過廣場，是一條筆直的步行街。
街兩邊本是熱鬧的商店，多是品牌服裝店，幾家延續了百年的運動品牌，耐迪、科克之流。
還有不少飲品店、餐飲店，匯集了全球各色菜系......
只是如今......就像過去某個時刻突然按下暫停鍵，一切都靜止了。
沒有人說話。他們以一個均勻速度朝前走著。
一直走了二十分鐘，幾乎到了步行街盡頭。
路霆嘯突然說：“等等。”
他微微擡頭，看向前方拐角後一棟被遮掉一半的十幾層高樓。
淩時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高樓墻面上有個紅十字，旁邊寫著“瑞華醫院”。
路霆嘯深深呼出一口氣，微微低語道：“就是這裏。”
淩時對前面吩咐：“小逸，醫院。”
他也感覺到了。
那股有吸引力的召喚，就來自瑞華醫院。
向崇逸點點頭，帶著隊伍朝醫院方向移動。
剛拐過街盡頭，大家看到瑞華醫院的大鐵門時，齊齊呆住了。
能容納四車並行的醫院雙開大鐵門，被烏央烏央上百個腐人堵住了。
它們大多安靜坐著。一部分徹底把大門堵死了，也有一部分坐在院子裏，以及靠近大門一棟樓的臺階上。
少數幾個在大門外徘徊。
就像一群惡魔在看守著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寶貝。
淩時脫口而出：“操！這怎麽進去？”
前面向崇逸已經飛快往後退，聲音還算沈穩：“別想怎麽進了，想想怎麽跑吧。”
短短幾秒，徘徊的腐人已經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路霆嘯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淩時死死拽住：“小逸說的沒錯，先退。”
可路霆嘯沒動，盯著醫院看了足足三秒。
淩時拽了他一把：“別再暈了。”
路霆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淩時加了把火：“鬼知道你是不是每回都能醒？萬一......”
“誒！”路霆嘯截斷道：“勸歸勸，別咒我啊。”
他身子重心往後挪了挪。
淩時松了口氣。
其他人早就非常自覺地跑到了他們後面，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甚至包括寧扶。
至於跑不快的伊言......伊言是特殊的，他正被彭高軒胳膊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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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後一聲腐人的嘶吼把他拉回了現實。
還好，他們速度比腐人快，所有人沿著筆直的步行街道，一直跑回大巴處，跳上車，各自坐好。
彭高軒擰了一把油門，迅速倒車，呼嘯著跑了。
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腐人們，淩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防空洞的甬道內，曾有一個腐人快速地追到了石涼背後，這才使得石涼拿小茹擋刀。
那個腐人的速度這麽快？能追得上石涼？
淩時心裏有點不算太好的預感。
直到胳膊上被一股不算小的力氣拍了下，他才回過神。
“被那麽多腐人嚇傻了？”路霆嘯一臉嘲諷。
淩時看了眼窗外。
謔，彭高軒飆的是什麽極限速度？已經快到小區了。
淩時聲音平靜：“嗯。嚇傻了。醫院不去了。回小區休息一會兒，明天直接去基地。”
路霆嘯難得一個楞怔，不過一秒就笑了，他一巴掌拍在淩時肩膀：“小刺猬，不用這麽記仇吧？”
“一群沒腦子的腐人而已，嚇得了你？”
淩時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把他手撥了撥：“下回嘴欠的時候想一下後果。”
說話間，大巴已經駛入小區，緩緩停在空曠的路邊。
彭高軒拉住手剎，轉過身，提出異議：“這個醫院是非去不可嗎？門口那麽多腐人怎麽辦？”
淩時沒說話，看了眼路霆嘯。
路霆嘯揉著被淩時拍紅的手背，問：“今天醫院裏的東西，你們都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又如何。”彭高軒說：“就算是長生不老藥，我們也沒這個命去拿。”
路霆嘯沒理他，視線看向其他人。
被他目光接觸到的，一個個都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感覺到了。”
“我也是。”
路霆嘯點點頭：“那就行。一會兒分兩隊。我帶一隊引開腐人，第二隊去醫院找東西。”
這話一說，車內頓時安靜了。
理論上來說，這是可行的。
不過......那麽多腐人，誰去引開？
路霆嘯帶一隊......誰敢跟他？
見沒人吱聲，淩時清了清嗓子：“我跟你一隊吧，再加上幾個，我們去引開腐人。”
有他在，其他人總能放下些心。
“不行。”路霆嘯拒絕：“你帶第二隊，去找東西。”
淩時一楞：“為什麽？”
真要這樣安排，怕是沒人願意跟他。
路霆嘯直截了當說：“別人去找，我不放心。”
好了，更加把其他人得罪個徹底。
淩時嘆口氣。
感覺這貨的難搞程度超過了腐人。
但是怎麽辦呢？
他還有這麽高的研究價值。
算了，為了實驗標本，只能受點累了。
淩時擡頭，看著大家：“要不這樣。”
“我只帶一個小逸，我倆去醫院。”
“其他所有人，由彭高軒領隊。只要引開腐人，不做正面對抗。如何？”
他私自決定開除路霆嘯的帶隊資格，也不打算聽他辯駁。
誰知，路霆嘯只是輕笑一聲，並沒有異議。
淩時：“至於伊言和寧扶，先回屋裏等。怎麽樣？”
他把大部分戰鬥力都留給一隊，還配了個能服人心的隊長，連任務目的都指明不對抗。
按照人類正常的移動速度，這個任務會安全一些。
果然，彭高軒想了想就答應了：“行。我們盡量把他們引遠一些。甩掉他們後，回這裏匯合。”
淩時點頭：“行。”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下，還是說：“我們目前對腐人的能力沒有非常詳細的了解。要防備出現一些極端情況。”
彭高軒點頭：“放心。會註意的。”
淩時：“那我們休整十分鐘出發。”
十分鐘後，除了伊言和寧扶，其他人再次出發。
大巴開出小區，繞過步行街，停在距離醫院更近的一個拐角處。
下車後，按照事先商量的，彭高軒帶隊，領著眾人往醫院門口走。
淩時和向崇逸躲在他們身後百米處。
腐人到底沒腦子，被彭高軒喊了幾句，招了招手，就跟一群聞著了味的老鼠一樣，瘋狂地追趕他們去了。
隊列拉得很長，東一堆西一搓的，就像放了個風箏一樣。
淩時帶著向崇逸來到門口時，只剩下五六個腐人。
都趴在臺階上曬太陽。
倒不是它們怕調虎離山，實在是太笨，笨到沒註意誘餌。
淩時他倆擦著墻角，輕易躲過這幾個笨蛋的註意力，進入院子內第一棟樓。
看入口處標示，這是門診大樓。
進了大廳，一整排掛號窗口橫在淩時眼前。
太平年代，像這樣十幾個掛號收費窗口，從早到晚都是擁擠的。
人聲鼎沸，時常還會發生插隊的吵罵聲。
可如今，這裏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
似乎在某個上午，人們排隊掛著號，死亡就突然降臨了。
這裏的屠殺至少發生在好幾天之前，屍體都已經腐爛腥臭。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
一般人見到這樣的場面，早就吐了。
不過，他倆一個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一個心性經過淬煉，都很淡定。
淩時集中精神感受了下，那股奇異的吸引力，還在樓上。
他和向崇逸對視了下：“上樓。”
對方點頭。
他們找到樓梯入口，一級級往上走。
空曠的樓道裏回響著他們踩踏的腳步聲，愈發顯得寂靜起來。這寂靜中，多少參雜著一絲詭異和恐懼的氣氛。
一直到六樓，淩時停下來。
撲面而來更加濃重的屍臭味。
他轉頭看向崇逸，對方也點頭：“就是這裏。”
淩時能感覺到，他心臟處砰砰砰跳得厲害。
這已經不是那種大腦內產生的虛無縹緲的被召喚感，而是切切實實的身體感受。
淩時拐上六樓。
這一層面積很大，回字形結構。樓梯旁豎立著標示牌：601區-心血管內科，602區-血液內科，603區-神經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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