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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陷入腐人包圍圈？”路霆嘯嗤之以鼻：“還不確定是否活著？”
“你不是射擊冠軍嗎？眼神那麽差？”
“那人死定了。”
“不是、不是。”賴心遠慌忙擺手：“他身手很好，躲得很快，那些腐人抓不住他。”
“可能......還有一絲希望......”
“那還等什麽。”淩時緊了緊身上的背包：“賴心遠，帶路。”
看得出來，這個賴心遠其實心腸很軟很好。
“等等。”路霆嘯拽了他一把，用嘲諷語氣問：“上回你開著車去沖腐人群，這回，改用肉身了？”
“是修了什麽刀槍不入的金鐘罩嗎？”
淩時一時語塞。
路霆嘯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欠：“我記得有人說過，會以自身安危為重？
淩時咬咬牙：“這次會小心的。”
“嗯。”路霆嘯點點頭：“畢竟這回沒有輪胎讓你爆了。”
他故意看了眼淩時的腳：“鞋底應該不會那麽容易磨破，能讓你安然無恙走進去、走出來......”
淩時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
“要是不想去救人，就滾遠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率先轉身走了。
左昊忙不疊喊：“等等我們。”
安全到達地面，淩時走出大樓，左右看了看。
這條街比剛剛劇院的大街冷靜不少，兩邊都是小區的圍墻，路邊除了東倒西歪的景觀樹外，沒有多餘的東西。
淩時轉頭：“哪個方向？”
賴心遠握緊手裏的槍：“跟我來。”
或許是重新融入人類，或許是馬上有希望拯救一條生命，賴心遠眼裏的死志少了許多，泛上一點年輕人的活力來。
幾人朝著大街東面方向跑去。
跑了幾步，淩時才轉頭看了看，路霆嘯居然就跟在他們身後，不近不遠。
他心裏松了一口氣。
到了街尾，左轉，在第二個十字路口處，他們停了下來。
距離他們不過百來米遠的地方，二三十個腐人嘶吼著，圍著一個年輕人團團轉。
淩時瞪大了眼，才看清楚那個人。
那人個子中等，身材偏瘦，他速度非常快，在腐人群中騰挪躲閃。
但他身上被抓出很多傷口，衣服破破爛爛，傷口中流出不少血液，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
“謔，”淩時耳邊響起路霆嘯的聲音：“居然還活著，不得了啊。”
“不過，傷成這樣，早晚被感染，沒什麽救的必要。”
淩時皺著眉，一直死死盯著腐人群，腦子裏不斷思考著。
路霆嘯雖然嘴欠，但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人傷成這樣，救下來也會感染，很快會喪失意志成為腐人。
按道理來說，真沒救的必要。
可是，不管如何用大腦去說服自己，都無法否認，現在在他眼前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救嗎？
怎麽救？
身後賴心遠吱唔了幾聲，還是說道：“算了，太危險了。”
左昊也勸：“對，不能為了救人，把自己搭進去了。”
寧扶甚至拽住了他胳膊：“淩時，我們盡力了。”
淩時左右看了看。
這條街的店面不少，有一家看起來中型大小的超市，還有一個招牌挺大的餐館。
兩個大門敞開著，門口散落了空紙杯、包裝袋，還有不少煙屁股。
他又朝腐人群看去。
腐人群上方，有一排臨街突出的小陽臺，上面擺放著桌、椅，似乎是餐館的街景VIP位。
幾塊方格桌布隨風微微飄舞，還有個倒下的花瓶，瓶內的玫瑰花已經枯萎，耷拉在圍欄上。
淩時咬了咬牙，轉頭對路霆嘯說：“我想試試。”
不知為何，他是對著路霆嘯說這句話的。
說完，他看著路霆嘯，等對方的回覆。
說不太清具體是什麽樣的心態，路霆嘯這人時常嘴欠、一直冷血，但也有時候.......給人一種離了個大譜中的靠譜感。
小事發瘋，大事......大事他偶爾也發瘋。
但這種要懟著一堆腐人沖過去的膽戰心驚的場面，淩時莫名就把那一點底兒放在了路霆嘯的身上。
希望聽到他的態度。
路霆嘯看著他，過了兩秒，鼻子裏哼一聲，又過了兩秒，嘆了口氣：“去吧。”
聽到這兩個字，淩時提著的心往下落了落，仿佛馬上要走上鋼絲耍雜技時，被綁上了一條安全繩。
旁邊左昊遲疑地說：“這、這腐人太多了啊......陷入包圍圈，神仙也出不來啊......”
路霆嘯瞥了他一眼：“陷入包圍圈？希望小刺猬不會像你一樣缺腦子。”
左昊“啊？”了句，想反駁一下，又不敢。
淩時看了眼路霆嘯，沒再說話。
他快速沖進斜對面的超市，在貨架上搜尋了一翻，抄起一大桶食用油往外跑。
他的計劃，是跑去餐廳二樓的那排VIP位，在腐人正上方潑下油，點燃火。只要能燒上一半腐人，他救人的壓力就小多了。
至於沖進腐人群，那是絕對不能幹的。
他沒有那個年輕人這麽快的身手，萬一被腐人四面八方纏上，就很難脫身了。
沿著大街走了十來步，就到了那家餐館門口。
大門口招牌上，“絕之味-蛙來魚頭火鍋”的燙金大字仍熠熠生輝。
可還沒進門，就看到不遠處的年輕人一個踉蹌，身子一歪、朝地上摔去。
噗通一下，整個人側翻在地。
他周圍的腐人停頓了一瞬，立即一湧而上，此起彼伏發出哇哇的怪叫聲，仿佛在狂歡。
糟了。
來不及了。
淩時順著街沿朝前沖了幾步，一下把手裏的油桶扔出去——砸中一個腐人。
那腐人怪叫一聲，撲倒在地。
淩時飛快從包裏拿出繩索槍，立即發射，抓鉤連帶著繩子纏上一個腐人，繞了兩圈，固定住了。
他用力一拉，把腐人朝一旁拉開。
這下，兩個腐人的缺口讓他看清了趴伏在地的年輕人。
他一手撐著地，頭微微揚起，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沒死。
淩時松了口氣。
但手裏的油桶已經當作救急武器扔了出去，原計劃行不通了。
他微微側頭，餘光瞥了一眼側後方的路霆嘯。
然後——他雙拳緊了緊，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沖向腐人群。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遠的拐角處，左昊撓著頭，不怕死地問：“咦？路G.......哥，你不是說，淩哥不會沖進去的嗎？”
“還說......那是缺腦.......”
他側過頭，看到了路霆嘯的臉色，強行把最後一個字咽了下去。
路霆嘯的臉色黑了八個度，跟調色板上混雜了所有顏料後那五彩斑斕的黑一樣。
他低沈著嗓音：“小孩，準備。”
小孩？
眾人都反應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叫賴心遠。
在場的人中，他歲數最小。
賴心遠也同樣楞怔了一下才知道是喊他。
他“哦”了一聲，把槍舉起來，瞄準腐人群。
路霆嘯：“打。”
Biu——
一顆子彈射出去，正中一個腐人的太陽穴。
腐人踉蹌摔倒，露出裏頭淩時的身型來。
就見他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胳膊，都顧不上把人拽起、背上，直接就朝外拖。
那年輕人雙眼一下用力睜大，原本就快散架的身子被這麽一拖，猛地迸發出一股新生的力量——足夠他慘叫一聲。
但即使淩時的速度已經夠快，仍然沒來得及——腐人再次圍住了他們。
眾人視野中，他的身型很快消失，淹沒在到處亂晃的腐人身後。
“糟了！”左昊高聲嚷起來：“被圍住了被圍住了！”
他推了推賴心遠：“快開槍快開槍！”
“閉嘴！”路霆嘯冷著臉呵斥。
賴心遠看了眼左昊，看了眼路霆嘯，垂下了手。
這時候開槍，最多能幹擾下腐人，用處不大。
路霆嘯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雙手心在身體兩側攤開，微微上舉。
真特麽是欠他的。
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實在對胃口......
嗯？
路霆嘯停下來，朝前方看去。
就在這時，腐人群中猛地飛出來一個身影，砰一下砸地，沒了動靜。
眾人呼吸一滯。
不會吧。
不會是淩時吧。
不會這麽快就被幹掉了吧！
你好歹能撐個兩分鐘吧！
要不然你逞什麽能非去救人啊！
“不是他。”路霆嘯緩慢說到，還特意看了左昊一眼：“睜大眼睛看清楚，別那麽快開始嚎喪。”
他雙手心翻轉向下，手臂微微下垂，嘴角極不明顯地勾了一下。
“我操。”左昊還是第一個喊出來：“真是個腐人啊！沒想到，我淩哥這麽牛逼！”
他淩哥也沒想到自己這麽牛逼。
淩時盯著被他扔出去的腐人，整整楞了0.3秒。
他不過是被那腐人抓住了胳膊，掙脫不開，下意識一把反手抓過去，想要把它推遠而已。
怎麽就......扔出去了呢......
還扔得這麽遠......
他甚至在腦海中再次模擬了一下剛剛的動作，得出結論：要麽他突然變成了大力士，要麽那腐人突然痿了。
旁邊的腐人比他楞的時間還長，足足兩秒沒有動彈。
淩時趁著它們楞怔，朝前猛地跑了兩步。
又一把抓住擋在正前方的腐人胳膊。
他得再試試。
果然，眼前的腐人肉眼可見萎靡下去，原本渾身上下朝外冒著刺要吃人的那股勁，瞬間洩了。
又痿一個。
這一次，淩時感覺到，他的掌心涼涼的，有什麽東西在往裏鉆。
怎麽回事？
他用力一甩，把痿了的腐人遠遠扔出去。
腐人落地，身子蜷縮著、微微顫動，沒能爬起來。
淩時心裏有數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他同時信心滿滿。
不會栽在這兒了。
他一手拖著一直在掙紮、但仍然沒有掙紮起來的年輕人，一手朝著身邊的腐人抓去。
一個、兩個，跟拔蘿蔔似的，刷刷地，扔出去三四個。
每一次，掌心都有涼涼的東西在往裏鉆。
剩下的腐人們紛紛怪叫著後退。
淩時感覺到自己有點兒興奮，他拖著年輕人從腐人身邊擦肩而過。看著它們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忍不住喊了一聲。
他甚至沒忘了收起掉落在地的繩索槍。
眼看著馬上要跑出包圍圈，他一把抓上最外圍的一個腐人，用力一扔——
沒拽動。
操。
什麽情況？
再感受了下，掌心涼涼的感覺沒有了。
他神奇的魔力失效了？
被他拽住胳膊的腐人跟他大眼瞪小眼，木訥呆板的神情有了一點點變化，似乎即將反應過來。
他立即松手，拖著年輕人趕快跑，對著拐角處的人喊：“餵餵餵！”
趕緊，斷後。
要不然等那群傻子反應過來，他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餵！
快點啊！
他這一喊，就看到對面賴心遠舉起了槍。
Biu——
救命的子彈來了，頓時攔下身後一個腐人。
淩時迅速蹲下，一把抓住年輕人胸前衣服，用力一提，把他甩到自己背上。
朝拐角處沖了過去。
路霆嘯他們不知何時找來了一堆易拉罐，可樂、啤酒都有，碼在腳底下。
這會兒，大夥兒全都拿起易拉罐，猛烈晃動後，朝著腐人扔過去。
腐人們被身邊頻繁炸起的聲響弄得頭腦發暈，亂找亂竄，跟一群沒頭蒼蠅似的。
淩時松了一口氣，背著年輕人順著街沿，跑過去一百多米，終於和大家匯合了。
走到跟前，路霆嘯看了淩時一眼，鼻子裏又“哼”了聲：“命還挺大。”
淩時：“謝謝。”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身體一下脫了力，雙腿一軟，朝著路霆嘯噗通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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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射擊冠軍嗎？眼神那麽差？”
“那人死定了。”
“不是、不是。”賴心遠慌忙擺手：“他身手很好，躲得很快，那些腐人抓不住他。”
“可能......還有一絲希望......”
“那還等什麽。”淩時緊了緊身上的背包：“賴心遠，帶路。”
看得出來，這個賴心遠其實心腸很軟很好。
“等等。”路霆嘯拽了他一把，用嘲諷語氣問：“上回你開著車去沖腐人群，這回，改用肉身了？”
“是修了什麽刀槍不入的金鐘罩嗎？”
淩時一時語塞。
路霆嘯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欠：“我記得有人說過，會以自身安危為重？
淩時咬咬牙：“這次會小心的。”
“嗯。”路霆嘯點點頭：“畢竟這回沒有輪胎讓你爆了。”
他故意看了眼淩時的腳：“鞋底應該不會那麽容易磨破，能讓你安然無恙走進去、走出來......”
淩時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
“要是不想去救人，就滾遠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率先轉身走了。
左昊忙不疊喊：“等等我們。”
安全到達地面，淩時走出大樓，左右看了看。
這條街比剛剛劇院的大街冷靜不少，兩邊都是小區的圍墻，路邊除了東倒西歪的景觀樹外，沒有多餘的東西。
淩時轉頭：“哪個方向？”
賴心遠握緊手裏的槍：“跟我來。”
或許是重新融入人類，或許是馬上有希望拯救一條生命，賴心遠眼裏的死志少了許多，泛上一點年輕人的活力來。
幾人朝著大街東面方向跑去。
跑了幾步，淩時才轉頭看了看，路霆嘯居然就跟在他們身後，不近不遠。
他心裏松了一口氣。
到了街尾，左轉，在第二個十字路口處，他們停了下來。
距離他們不過百來米遠的地方，二三十個腐人嘶吼著，圍著一個年輕人團團轉。
淩時瞪大了眼，才看清楚那個人。
那人個子中等，身材偏瘦，他速度非常快，在腐人群中騰挪躲閃。
但他身上被抓出很多傷口，衣服破破爛爛，傷口中流出不少血液，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
“謔，”淩時耳邊響起路霆嘯的聲音：“居然還活著，不得了啊。”
“不過，傷成這樣，早晚被感染，沒什麽救的必要。”
淩時皺著眉，一直死死盯著腐人群，腦子裏不斷思考著。
路霆嘯雖然嘴欠，但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人傷成這樣，救下來也會感染，很快會喪失意志成為腐人。
按道理來說，真沒救的必要。
可是，不管如何用大腦去說服自己，都無法否認，現在在他眼前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救嗎？
怎麽救？
身後賴心遠吱唔了幾聲，還是說道：“算了，太危險了。”
左昊也勸：“對，不能為了救人，把自己搭進去了。”
寧扶甚至拽住了他胳膊：“淩時，我們盡力了。”
淩時左右看了看。
這條街的店面不少，有一家看起來中型大小的超市，還有一個招牌挺大的餐館。
兩個大門敞開著，門口散落了空紙杯、包裝袋，還有不少煙屁股。
他又朝腐人群看去。
腐人群上方，有一排臨街突出的小陽臺，上面擺放著桌、椅，似乎是餐館的街景VIP位。
幾塊方格桌布隨風微微飄舞，還有個倒下的花瓶，瓶內的玫瑰花已經枯萎，耷拉在圍欄上。
淩時咬了咬牙，轉頭對路霆嘯說：“我想試試。”
不知為何，他是對著路霆嘯說這句話的。
說完，他看著路霆嘯，等對方的回覆。
說不太清具體是什麽樣的心態，路霆嘯這人時常嘴欠、一直冷血，但也有時候.......給人一種離了個大譜中的靠譜感。
小事發瘋，大事......大事他偶爾也發瘋。
但這種要懟著一堆腐人沖過去的膽戰心驚的場面，淩時莫名就把那一點底兒放在了路霆嘯的身上。
希望聽到他的態度。
路霆嘯看著他，過了兩秒，鼻子裏哼一聲，又過了兩秒，嘆了口氣：“去吧。”
聽到這兩個字，淩時提著的心往下落了落，仿佛馬上要走上鋼絲耍雜技時，被綁上了一條安全繩。
旁邊左昊遲疑地說：“這、這腐人太多了啊......陷入包圍圈，神仙也出不來啊......”
路霆嘯瞥了他一眼：“陷入包圍圈？希望小刺猬不會像你一樣缺腦子。”
左昊“啊？”了句，想反駁一下，又不敢。
淩時看了眼路霆嘯，沒再說話。
他快速沖進斜對面的超市，在貨架上搜尋了一翻，抄起一大桶食用油往外跑。
他的計劃，是跑去餐廳二樓的那排VIP位，在腐人正上方潑下油，點燃火。只要能燒上一半腐人，他救人的壓力就小多了。
至於沖進腐人群，那是絕對不能幹的。
他沒有那個年輕人這麽快的身手，萬一被腐人四面八方纏上，就很難脫身了。
沿著大街走了十來步，就到了那家餐館門口。
大門口招牌上，“絕之味-蛙來魚頭火鍋”的燙金大字仍熠熠生輝。
可還沒進門，就看到不遠處的年輕人一個踉蹌，身子一歪、朝地上摔去。
噗通一下，整個人側翻在地。
他周圍的腐人停頓了一瞬，立即一湧而上，此起彼伏發出哇哇的怪叫聲，仿佛在狂歡。
糟了。
來不及了。
淩時順著街沿朝前沖了幾步，一下把手裏的油桶扔出去——砸中一個腐人。
那腐人怪叫一聲，撲倒在地。
淩時飛快從包裏拿出繩索槍，立即發射，抓鉤連帶著繩子纏上一個腐人，繞了兩圈，固定住了。
他用力一拉，把腐人朝一旁拉開。
這下，兩個腐人的缺口讓他看清了趴伏在地的年輕人。
他一手撐著地，頭微微揚起，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沒死。
淩時松了口氣。
但手裏的油桶已經當作救急武器扔了出去，原計劃行不通了。
他微微側頭，餘光瞥了一眼側後方的路霆嘯。
然後——他雙拳緊了緊，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沖向腐人群。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遠的拐角處，左昊撓著頭，不怕死地問：“咦？路G.......哥，你不是說，淩哥不會沖進去的嗎？”
“還說......那是缺腦.......”
他側過頭，看到了路霆嘯的臉色，強行把最後一個字咽了下去。
路霆嘯的臉色黑了八個度，跟調色板上混雜了所有顏料後那五彩斑斕的黑一樣。
他低沈著嗓音：“小孩，準備。”
小孩？
眾人都反應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叫賴心遠。
在場的人中，他歲數最小。
賴心遠也同樣楞怔了一下才知道是喊他。
他“哦”了一聲，把槍舉起來，瞄準腐人群。
路霆嘯：“打。”
Biu——
一顆子彈射出去，正中一個腐人的太陽穴。
腐人踉蹌摔倒，露出裏頭淩時的身型來。
就見他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胳膊，都顧不上把人拽起、背上，直接就朝外拖。
那年輕人雙眼一下用力睜大，原本就快散架的身子被這麽一拖，猛地迸發出一股新生的力量——足夠他慘叫一聲。
但即使淩時的速度已經夠快，仍然沒來得及——腐人再次圍住了他們。
眾人視野中，他的身型很快消失，淹沒在到處亂晃的腐人身後。
“糟了！”左昊高聲嚷起來：“被圍住了被圍住了！”
他推了推賴心遠：“快開槍快開槍！”
“閉嘴！”路霆嘯冷著臉呵斥。
賴心遠看了眼左昊，看了眼路霆嘯，垂下了手。
這時候開槍，最多能幹擾下腐人，用處不大。
路霆嘯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雙手心在身體兩側攤開，微微上舉。
真特麽是欠他的。
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實在對胃口......
嗯？
路霆嘯停下來，朝前方看去。
就在這時，腐人群中猛地飛出來一個身影，砰一下砸地，沒了動靜。
眾人呼吸一滯。
不會吧。
不會是淩時吧。
不會這麽快就被幹掉了吧！
你好歹能撐個兩分鐘吧！
要不然你逞什麽能非去救人啊！
“不是他。”路霆嘯緩慢說到，還特意看了左昊一眼：“睜大眼睛看清楚，別那麽快開始嚎喪。”
他雙手心翻轉向下，手臂微微下垂，嘴角極不明顯地勾了一下。
“我操。”左昊還是第一個喊出來：“真是個腐人啊！沒想到，我淩哥這麽牛逼！”
他淩哥也沒想到自己這麽牛逼。
淩時盯著被他扔出去的腐人，整整楞了0.3秒。
他不過是被那腐人抓住了胳膊，掙脫不開，下意識一把反手抓過去，想要把它推遠而已。
怎麽就......扔出去了呢......
還扔得這麽遠......
他甚至在腦海中再次模擬了一下剛剛的動作，得出結論：要麽他突然變成了大力士，要麽那腐人突然痿了。
旁邊的腐人比他楞的時間還長，足足兩秒沒有動彈。
淩時趁著它們楞怔，朝前猛地跑了兩步。
又一把抓住擋在正前方的腐人胳膊。
他得再試試。
果然，眼前的腐人肉眼可見萎靡下去，原本渾身上下朝外冒著刺要吃人的那股勁，瞬間洩了。
又痿一個。
這一次，淩時感覺到，他的掌心涼涼的，有什麽東西在往裏鉆。
怎麽回事？
他用力一甩，把痿了的腐人遠遠扔出去。
腐人落地，身子蜷縮著、微微顫動，沒能爬起來。
淩時心裏有數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他同時信心滿滿。
不會栽在這兒了。
他一手拖著一直在掙紮、但仍然沒有掙紮起來的年輕人，一手朝著身邊的腐人抓去。
一個、兩個，跟拔蘿蔔似的，刷刷地，扔出去三四個。
每一次，掌心都有涼涼的東西在往裏鉆。
剩下的腐人們紛紛怪叫著後退。
淩時感覺到自己有點兒興奮，他拖著年輕人從腐人身邊擦肩而過。看著它們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忍不住喊了一聲。
他甚至沒忘了收起掉落在地的繩索槍。
眼看著馬上要跑出包圍圈，他一把抓上最外圍的一個腐人，用力一扔——
沒拽動。
操。
什麽情況？
再感受了下，掌心涼涼的感覺沒有了。
他神奇的魔力失效了？
被他拽住胳膊的腐人跟他大眼瞪小眼，木訥呆板的神情有了一點點變化，似乎即將反應過來。
他立即松手，拖著年輕人趕快跑，對著拐角處的人喊：“餵餵餵！”
趕緊，斷後。
要不然等那群傻子反應過來，他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餵！
快點啊！
他這一喊，就看到對面賴心遠舉起了槍。
Biu——
救命的子彈來了，頓時攔下身後一個腐人。
淩時迅速蹲下，一把抓住年輕人胸前衣服，用力一提，把他甩到自己背上。
朝拐角處沖了過去。
路霆嘯他們不知何時找來了一堆易拉罐，可樂、啤酒都有，碼在腳底下。
這會兒，大夥兒全都拿起易拉罐，猛烈晃動後，朝著腐人扔過去。
腐人們被身邊頻繁炸起的聲響弄得頭腦發暈，亂找亂竄，跟一群沒頭蒼蠅似的。
淩時松了一口氣，背著年輕人順著街沿，跑過去一百多米，終於和大家匯合了。
走到跟前，路霆嘯看了淩時一眼，鼻子裏又“哼”了聲：“命還挺大。”
淩時：“謝謝。”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身體一下脫了力，雙腿一軟，朝著路霆嘯噗通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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