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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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昊毫不猶豫往臺階上跑，還不忘回頭對淩時他們說：“你們藏好。”
說著，他和寧扶匯合，直接往二樓跑。
淩時看了眼路霆嘯，兩人不約而同跟了上去。
他倆一邁兩三級臺階，並排著沖上了二樓。
一上二樓，印入眼簾的是一整個寬大的劇院舞臺，微弧形的舞臺後方幕布全部拉起，露出一整面微弧形落地玻璃窗。
從玻璃窗看出去，能看到外面馬路對面三層高的一座商場。
舞臺緊鄰著落地窗的設計，本是為了讓舞臺表演輻射到劇院外，等於打廣告了。
沒想到，現在成了劇院防禦的致命弱點。
落地窗中央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個半米大小的裂洞。顯然是腐人過去攻擊時造成的。
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外照射進來，鋪灑了半面舞臺，也把趴在窗外的腐人身型照得清清楚楚。
一個腐人已經從洞口露出了頭，渾濁的眼珠盯著左昊他們看。
左昊沖過去，飛起一腳，正中腐人腦門。
腐人嘶啞怪叫一聲，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砰——好一聲響。
很快，底下的腐人又爬上來了。
這一回，兩個腐人一邊怪叫，一邊爭搶著朝裂口爬，兩雙跟枯樹枝一樣的手紛紛緊扒在舞臺地板邊沿。
呲啦——玻璃洞口裂得更大了。
左昊故技重施，一腳蹬過去——
被腐人一把抓住了腳踝。
淩時腳底一擡，打算過去幫忙，卻被路霆嘯一把拽住。
他詫異地看向路霆嘯。
路霆嘯眼睛看著左昊，嘴角似笑非笑，懶洋洋說：“著什麽急啊？離死還早呢。再看看。”
“寧扶！寧扶！”掙脫不掉的左昊已經高聲叫嚷起來。
寧扶一手拎過旁邊角落的滅火器，胳膊一甩，“砰——”一下砸在腐人胳膊上。
路霆嘯“嘶”了一聲，調侃似的說：“長得挺斯文，砸起來真狠啊。”
淩時看了眼他牢牢拽著自己的手：“你是打算趁人快死了再去幫忙、搏個大人情？還是單純冷血？”
砰——
砰——
滅火器砸了好幾下，腐人終於松開了手，對著寧扶揮舞著。
寧扶把滅火器用力一揚，狠狠砸在腐人下巴，腐人同樣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看，”路霆嘯仍然懶洋洋的，拽著淩時的手卻一點兒沒松勁：“人家有實力，你湊什麽熱鬧？”
就在這時，空出的位置一下被三個左右推搡的腐人徹底堵住了。
六只手朝地板上扒拉著，鋒利的指甲不時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地板上道道裂痕清晰可見。
一個腐人在“鬥爭”中占了優，猛地一竄，半個身子竄進了裂口。
卡住了。
他一把抓住寧扶胳膊，猛地拽了下。
寧扶一下子被拽倒，砰一下身子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呲啦——裂口碎了一片，底下空出一個大洞。
寧扶的胳膊被拽到了玻璃墻外......
淩時用力一甩手，掙脫路霆嘯：“要出人命了。”
步子剛邁出去，就被路霆嘯絆了個踉蹌，手撐了下地才沒摔倒。
他側頭罵：“你今年三歲？絆人好玩嗎？”
路霆嘯斜著身子倚靠在墻上，聲音依舊懶洋洋：“擔心什麽？我們沒來，他們一直好好的。我們一來，他們就要死了？”
“你是什麽災厄星降世嗎？”
淩時一楞，慢下腳步。
玻璃窗邊，左昊已經一把抓住寧扶腳踝，大叫一聲，往回一拽，居然硬生生把人從腐人手裏搶了回來。
他額頭上蒙著薄薄汗珠，盯著寧扶胳膊：“受傷了嗎？”
寧扶胳膊上的半個襯衫袖子被腐人擼沒了，斷裂處破破爛爛，還殘留著些許腐人手上黑褐色的汙漬。
露出來的皮膚處，青紫的五指印十分明顯。
寧扶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不要緊。”
就在這當口，裂口處源源不斷的腐人爬上來，把口子堵得嚴嚴實實。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充斥在耳邊。
左昊大吼一聲，用肩頭朝著裂口猛力一撞，三個腐人同時被他撞了下去。
怪叫聲、落地聲，十分熱鬧。
“要是你去撞，”路霆嘯突然問：“有這麽大力氣嗎？”
淩時掂量了下，搖了搖頭。
路霆嘯笑了笑：“嘿，挺有意思。”
“不過，”他皺了皺眉：“缺了點腦子。”
左昊這一撞，不僅撞飛了腐人，也把自己給撞出了裂口外，被底下竄上來的腐人一把抓住。
“啊——”他整個人朝外跌落：“救我！”
寧扶一把抓住他腳踝，可外面一股大力傳來，連帶著他一起被拽了出去。
“砰——”
寧扶整個人撞在玻璃墻上，而他死死抓住的左昊已經飛出了舞臺，整個人頭朝下，底下跟鑰匙串似的掛了好幾個腐人。
“糟了！”淩時再不管路霆嘯，朝著左昊他們飛奔。
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路霆嘯，觀察人是真的，不管人死活，也是真的。
就在淩時沖到舞臺上時，就聽到遠處一聲細微的破空聲。
呲——噗。
隨著這聲，腐人發出了淒慘的尖叫。
淩時趴在玻璃窗上，看到抓著左昊的腐人捂著太陽穴，掉落在地。
接連兩下破空聲，從對面三樓樓頂傳來，一下子把抓著左昊的腐人全部解決。
腐人們砸落在地，雖然沒死，卻也疼得滋哇亂叫。
趁著這空檔，寧扶一把將左昊拽了回來。
等左昊身體全部進來，他才松開手，兩人全部躺平在地板上，用力喘著氣。
裂口處腐人不再往上爬，一邊怪叫著一邊朝下退，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了。
“果然有蹊蹺啊，”身後路霆嘯不緊不慢走上舞臺，湊到淩時身後，朝對面看：“什麽人啊？居然帶槍。”
淩時一拍玻璃窗：“看到了，是個年輕男人。”
“走，過去看看。”
他一轉頭，又被路霆嘯給拽住了。
力氣不小，拽得他胳膊一陣火辣。
這三番五次的拉拽、阻撓，淩時徹底毛了。
“你手癢是嗎？”他咬牙切齒的：“我跟左昊借把刀幫你剁了？”
路霆嘯看都沒看他，還在瞄對面樓頂：“什麽人啊？躲在對面鬼鬼祟祟的不露頭。”
“不會是什麽作奸犯科的逃犯吧？”
“不對，逃犯也沒槍啊。”
這麽一嘟囔，淩時明白他的意思了。
要是個正常人類，不至於這樣藏著掖著不見人，早過來會師了。
不過，他並不認同：“不管對方什麽理由，他出手救人了，就比你強。”
他快速朝樓下走：“不勞你駕，我過去找人。”
身後路霆嘯拖著無奈的嗓音：“行，過去找人。”
“對了，你開門的時候，幫我跟樓下的腐人打個招呼啊。”
淩時腳步停住，恨恨轉身：“過來幫忙！”
路霆嘯嘴角勾著，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左昊：“還能走嗎？”
淩時皺眉：“你折騰他們幹什麽？”
路霆嘯側頭，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叫我幫忙，我就幫？”
他拖長了尾調：“你誰啊？～”
淩時楞住。
他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過去三兩次利益一致時，路霆嘯配合的舉動麻痹了他。
讓他忘記了這人一開始的行為：初次見面，就上手綁架了他。
還抽了他好幾鞭子。
根本不是什麽好人。
如今他們安全地待在劇院，路霆嘯沒必要冒險幫他。
淩時看著路霆嘯，一時想不出說辭。
這時，被踢了一腳的左昊已經緩慢爬起來。
他看起來有些力竭：“你們想去對面找三樓那個人嗎？”
“我們試過了。根本過不去。”
“雖然腐人怕火，但燒上兩張椅子，一手一個，也只能短暫逼退他們。”
“怕火嗎？”路霆嘯低聲說道，他沈思了幾秒，問左昊：“劇院倉庫在哪兒？”
左昊指了指舞臺下方觀眾席最後一排側面的一個小門：“在那兒。”
路霆嘯瞥了小門一眼，踱步到淩時面前：“隨便問你一句，就沒信心了？”
淩時一時沒摸清他的意思。
路霆嘯跳下舞臺，轉身朝淩時勾了勾手：“過來幫忙。”
淩時嘴張了張，放棄了十分幼稚但解氣的報覆行為，徑直朝他走去。
左昊和寧扶也跟在他們身後。
誰知，才走兩步，路霆嘯一個剎車，轉身看著左昊他倆，眼神從寧扶被扯斷的襯衫袖子，一直看到左昊那染了一身的腐人臟汙。
他“嘖”了一聲，嫌棄道：“你倆......老實待這兒。”
“不用，我們沒事，可以幫你們......”左昊剛想拒絕，看到路霆嘯的眼神，不禁吞下了後半句話。
路霆嘯的眼神太可怕了，猶如實質般的針一樣，一下把他定在當場。
直到他們兩人朝著倉庫走遠，他才回過神來，心神有些恍惚。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絕對、絕對不要去招惹他。
他轉頭看著寧扶：“你沒事吧？”
寧扶身量很高，但身子骨比不上他結實，看著斯文中略帶一些贏弱。沒想到這兩天也幫了他不少忙，掄起滅火器還挺有勁的。
不過，被腐人抓那麽一下，肯定不好受。
寧扶微微搖頭，聲音是一貫的清淡恬靜：“我沒事。”
他看向倉庫的方向：“你說，他們兩個是朋友嗎？”
左昊一楞：“應該......是吧，要不然怎麽在一輛車上。”
“可能剛剛遇上呢？”寧扶聲音不高：“總覺得他們......不太合得來的樣子......”
“嗐，”左昊不以為然：“不管合不合得來，在這樣的末世，都得搭個伴。”
“就像咱倆，我粗枝大葉的，就會耍拳踢腿。你可是社會精英，高智商高學歷，還有一份好職業。要放在以前，咱倆不可能是朋友。”
說到這兒，他突然楞了下，問：“寧扶，咱倆現在是朋友吧？”
寧扶笑了笑，輕輕彈了下左昊腦門：“想什麽呢？都同生共死過了，朋友兩個字都不能概括咱倆的交情。”
“況且，”他眼神深邃了些：“在這樣的末世，你的拳腳可是有大用處的。我比你差遠了。”
“嘿嘿，”左昊也笑了笑：“咱倆還互相吹捧上了。”
說話間，他餘光瞥見路霆嘯他們已經從倉庫出來，手裏拿著一大堆東西。
他趕緊迎了過去。
“謔，你們這是要唱戲呢？”左昊直勾勾盯著路霆嘯手裏的兩個人偶道具：“拿這玩意兒幹嘛？”
這回，路霆嘯沒趕他走，反而幹脆利落把東西往他手裏一塞：“走，給腐人們開場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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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一邁兩三級臺階，並排著沖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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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腐人已經從洞口露出了頭，渾濁的眼珠盯著左昊他們看。
左昊沖過去，飛起一腳，正中腐人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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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好一聲響。
很快，底下的腐人又爬上來了。
這一回，兩個腐人一邊怪叫，一邊爭搶著朝裂口爬，兩雙跟枯樹枝一樣的手紛紛緊扒在舞臺地板邊沿。
呲啦——玻璃洞口裂得更大了。
左昊故技重施，一腳蹬過去——
被腐人一把抓住了腳踝。
淩時腳底一擡，打算過去幫忙，卻被路霆嘯一把拽住。
他詫異地看向路霆嘯。
路霆嘯眼睛看著左昊，嘴角似笑非笑，懶洋洋說：“著什麽急啊？離死還早呢。再看看。”
“寧扶！寧扶！”掙脫不掉的左昊已經高聲叫嚷起來。
寧扶一手拎過旁邊角落的滅火器，胳膊一甩，“砰——”一下砸在腐人胳膊上。
路霆嘯“嘶”了一聲，調侃似的說：“長得挺斯文，砸起來真狠啊。”
淩時看了眼他牢牢拽著自己的手：“你是打算趁人快死了再去幫忙、搏個大人情？還是單純冷血？”
砰——
砰——
滅火器砸了好幾下，腐人終於松開了手，對著寧扶揮舞著。
寧扶把滅火器用力一揚，狠狠砸在腐人下巴，腐人同樣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看，”路霆嘯仍然懶洋洋的，拽著淩時的手卻一點兒沒松勁：“人家有實力，你湊什麽熱鬧？”
就在這時，空出的位置一下被三個左右推搡的腐人徹底堵住了。
六只手朝地板上扒拉著，鋒利的指甲不時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地板上道道裂痕清晰可見。
一個腐人在“鬥爭”中占了優，猛地一竄，半個身子竄進了裂口。
卡住了。
他一把抓住寧扶胳膊，猛地拽了下。
寧扶一下子被拽倒，砰一下身子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呲啦——裂口碎了一片，底下空出一個大洞。
寧扶的胳膊被拽到了玻璃墻外......
淩時用力一甩手，掙脫路霆嘯：“要出人命了。”
步子剛邁出去，就被路霆嘯絆了個踉蹌，手撐了下地才沒摔倒。
他側頭罵：“你今年三歲？絆人好玩嗎？”
路霆嘯斜著身子倚靠在墻上，聲音依舊懶洋洋：“擔心什麽？我們沒來，他們一直好好的。我們一來，他們就要死了？”
“你是什麽災厄星降世嗎？”
淩時一楞，慢下腳步。
玻璃窗邊，左昊已經一把抓住寧扶腳踝，大叫一聲，往回一拽，居然硬生生把人從腐人手裏搶了回來。
他額頭上蒙著薄薄汗珠，盯著寧扶胳膊：“受傷了嗎？”
寧扶胳膊上的半個襯衫袖子被腐人擼沒了，斷裂處破破爛爛，還殘留著些許腐人手上黑褐色的汙漬。
露出來的皮膚處，青紫的五指印十分明顯。
寧扶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不要緊。”
就在這當口，裂口處源源不斷的腐人爬上來，把口子堵得嚴嚴實實。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充斥在耳邊。
左昊大吼一聲，用肩頭朝著裂口猛力一撞，三個腐人同時被他撞了下去。
怪叫聲、落地聲，十分熱鬧。
“要是你去撞，”路霆嘯突然問：“有這麽大力氣嗎？”
淩時掂量了下，搖了搖頭。
路霆嘯笑了笑：“嘿，挺有意思。”
“不過，”他皺了皺眉：“缺了點腦子。”
左昊這一撞，不僅撞飛了腐人，也把自己給撞出了裂口外，被底下竄上來的腐人一把抓住。
“啊——”他整個人朝外跌落：“救我！”
寧扶一把抓住他腳踝，可外面一股大力傳來，連帶著他一起被拽了出去。
“砰——”
寧扶整個人撞在玻璃墻上，而他死死抓住的左昊已經飛出了舞臺，整個人頭朝下，底下跟鑰匙串似的掛了好幾個腐人。
“糟了！”淩時再不管路霆嘯，朝著左昊他們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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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路霆嘯，觀察人是真的，不管人死活，也是真的。
就在淩時沖到舞臺上時，就聽到遠處一聲細微的破空聲。
呲——噗。
隨著這聲，腐人發出了淒慘的尖叫。
淩時趴在玻璃窗上，看到抓著左昊的腐人捂著太陽穴，掉落在地。
接連兩下破空聲，從對面三樓樓頂傳來，一下子把抓著左昊的腐人全部解決。
腐人們砸落在地，雖然沒死，卻也疼得滋哇亂叫。
趁著這空檔，寧扶一把將左昊拽了回來。
等左昊身體全部進來，他才松開手，兩人全部躺平在地板上，用力喘著氣。
裂口處腐人不再往上爬，一邊怪叫著一邊朝下退，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了。
“果然有蹊蹺啊，”身後路霆嘯不緊不慢走上舞臺，湊到淩時身後，朝對面看：“什麽人啊？居然帶槍。”
淩時一拍玻璃窗：“看到了，是個年輕男人。”
“走，過去看看。”
他一轉頭，又被路霆嘯給拽住了。
力氣不小，拽得他胳膊一陣火辣。
這三番五次的拉拽、阻撓，淩時徹底毛了。
“你手癢是嗎？”他咬牙切齒的：“我跟左昊借把刀幫你剁了？”
路霆嘯看都沒看他，還在瞄對面樓頂：“什麽人啊？躲在對面鬼鬼祟祟的不露頭。”
“不會是什麽作奸犯科的逃犯吧？”
“不對，逃犯也沒槍啊。”
這麽一嘟囔，淩時明白他的意思了。
要是個正常人類，不至於這樣藏著掖著不見人，早過來會師了。
不過，他並不認同：“不管對方什麽理由，他出手救人了，就比你強。”
他快速朝樓下走：“不勞你駕，我過去找人。”
身後路霆嘯拖著無奈的嗓音：“行，過去找人。”
“對了，你開門的時候，幫我跟樓下的腐人打個招呼啊。”
淩時腳步停住，恨恨轉身：“過來幫忙！”
路霆嘯嘴角勾著，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左昊：“還能走嗎？”
淩時皺眉：“你折騰他們幹什麽？”
路霆嘯側頭，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叫我幫忙，我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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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楞住。
他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過去三兩次利益一致時，路霆嘯配合的舉動麻痹了他。
讓他忘記了這人一開始的行為：初次見面，就上手綁架了他。
還抽了他好幾鞭子。
根本不是什麽好人。
如今他們安全地待在劇院，路霆嘯沒必要冒險幫他。
淩時看著路霆嘯，一時想不出說辭。
這時，被踢了一腳的左昊已經緩慢爬起來。
他看起來有些力竭：“你們想去對面找三樓那個人嗎？”
“我們試過了。根本過不去。”
“雖然腐人怕火，但燒上兩張椅子，一手一個，也只能短暫逼退他們。”
“怕火嗎？”路霆嘯低聲說道，他沈思了幾秒，問左昊：“劇院倉庫在哪兒？”
左昊指了指舞臺下方觀眾席最後一排側面的一個小門：“在那兒。”
路霆嘯瞥了小門一眼，踱步到淩時面前：“隨便問你一句，就沒信心了？”
淩時一時沒摸清他的意思。
路霆嘯跳下舞臺，轉身朝淩時勾了勾手：“過來幫忙。”
淩時嘴張了張，放棄了十分幼稚但解氣的報覆行為，徑直朝他走去。
左昊和寧扶也跟在他們身後。
誰知，才走兩步，路霆嘯一個剎車，轉身看著左昊他倆，眼神從寧扶被扯斷的襯衫袖子，一直看到左昊那染了一身的腐人臟汙。
他“嘖”了一聲，嫌棄道：“你倆......老實待這兒。”
“不用，我們沒事，可以幫你們......”左昊剛想拒絕，看到路霆嘯的眼神，不禁吞下了後半句話。
路霆嘯的眼神太可怕了，猶如實質般的針一樣，一下把他定在當場。
直到他們兩人朝著倉庫走遠，他才回過神來，心神有些恍惚。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絕對、絕對不要去招惹他。
他轉頭看著寧扶：“你沒事吧？”
寧扶身量很高，但身子骨比不上他結實，看著斯文中略帶一些贏弱。沒想到這兩天也幫了他不少忙，掄起滅火器還挺有勁的。
不過，被腐人抓那麽一下，肯定不好受。
寧扶微微搖頭，聲音是一貫的清淡恬靜：“我沒事。”
他看向倉庫的方向：“你說，他們兩個是朋友嗎？”
左昊一楞：“應該......是吧，要不然怎麽在一輛車上。”
“可能剛剛遇上呢？”寧扶聲音不高：“總覺得他們......不太合得來的樣子......”
“嗐，”左昊不以為然：“不管合不合得來，在這樣的末世，都得搭個伴。”
“就像咱倆，我粗枝大葉的，就會耍拳踢腿。你可是社會精英，高智商高學歷，還有一份好職業。要放在以前，咱倆不可能是朋友。”
說到這兒，他突然楞了下，問：“寧扶，咱倆現在是朋友吧？”
寧扶笑了笑，輕輕彈了下左昊腦門：“想什麽呢？都同生共死過了，朋友兩個字都不能概括咱倆的交情。”
“況且，”他眼神深邃了些：“在這樣的末世，你的拳腳可是有大用處的。我比你差遠了。”
“嘿嘿，”左昊也笑了笑：“咱倆還互相吹捧上了。”
說話間，他餘光瞥見路霆嘯他們已經從倉庫出來，手裏拿著一大堆東西。
他趕緊迎了過去。
“謔，你們這是要唱戲呢？”左昊直勾勾盯著路霆嘯手裏的兩個人偶道具：“拿這玩意兒幹嘛？”
這回，路霆嘯沒趕他走，反而幹脆利落把東西往他手裏一塞：“走，給腐人們開場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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