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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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舒笛盯著樓下的沈莉，心裏暗諷她像一塊望夫石。
又怎樣呢，她不信這對小情侶能愛很久很久。百密尚有一疏，更何況她聽說，他們也沒有多親密嘛。
大雨轉小，淅淅瀝瀝，戲文裏怎麽說的來著，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沈莉回到家洗完澡就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裏，手機卻突然彈出一條宋溫德的消息：聖誕節要不要一起去旅行？來我家商量一下？
被邀請去他家，盡管可能會發生的事對於沈莉來說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但她還是莫名有些緊張。於是沈莉先給桂圓發去一條消息報備一下。桂圓回覆得也很快：如果不行就趕快分手，別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沈莉覺得自己就多餘給她發消息。
等沈莉走出電梯的時候，發現宋溫德家的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門而入，看見了穿著絲綢睡衣坐在沙發上的宋溫德。他沒有開客廳的大燈，而是開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燈光將他籠罩在朦朧的溫和氣息之中，沈莉走過去，他張開雙臂將她抱在懷裏，又吻了吻她的頭頂。
片刻的安靜之後，他問沈莉想去哪裏玩。
“我不想走得太遠，或許我們可以去維也納？”
“可以啊，維也納很漂亮，景點也很多。”
“你是不是都去過了？”
“很多年前去過，正好故地重游。”
兩個人的旅行計劃做到一半就有點意亂情迷，沈莉準備買機票的手也被宋溫德撈起來親吻。宋溫德睡衣上的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幾顆，露出他的胸膛。他骨節分明的手玩弄著她的紅色頭發，相當賞心悅目。沈莉湊過去吻他的唇，手也不安分地伸進他的睡衣裏。
沈莉只有一個感覺，宋溫德家的沙發好像更軟一些。
他伸手親自幫她脫掉睡衣，然後毫不憐惜地摩挲她白皙的身體，屋子裏的暖氣開得很足，以至於她不覺得冷，反而出了些汗。
有一年在廈門鼓浪嶼，她在上島的小船上見過火紅的日出，環著小島步行，路過很多個賣搖頭娃娃的小攤……最後她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石墻邊，腳下是綿延到沙灘的石磚樓梯，再往前是看不見盡頭的海。海風偶爾挾著水汽撲向她，她卻不覺得冷，因為正午的陽光正照在她臉上。她赤著腳走下樓梯，踩在松軟的沙子上，一步一步走向海邊。海水溫暖得不像話，或許是人類刻在基因裏對羊水的依賴和熟悉，她不覺得危險，只覺得此時此刻有一種久違的幸福。她往前走著，直到海水沒過她的小腿。
如果一個人在水裏誕生，又在水裏死去，算不算是死得其所。
她這樣想著，就繼續往前走著，期待海水能夠淹沒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一切。
身體上的歡愉讓她漠視生與死的邊界，或許人生的刺激與快感正在極限的死亡邊緣才得以滿足，她緊緊地擁抱著另一具身體，直到生理性的淚水慢慢溢出她的眼眶。像是溺水後被拉出水面的人，她貪婪地吮吸著陸上的空氣，似乎要將接觸到她嘴唇的一切東西都拆吃入腹。
事後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她伸手摸到床頭板和墻壁，終於靠岸。
二人的行程終於定下，在維也納旅居一周。
沈莉回到家後又睡了一覺，醒來時微信早已被桂圓的信息和未接來電侵占。內容大多不堪入目。
桂圓：還沒醒？
桂圓：不是吧，這麽久？天都亮了！
桂圓：你說話呀老公，你說句話呀！
沈莉正想回電，卻摸到睡褲口袋裏的一個硬物，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把鑰匙，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溫德偷偷塞進去的。但她還是當寶貝一樣串進了自己的鑰匙串。
後來她和桂圓又電話聊了幾個小時，直到沈莉餓得入侵了冰箱。
她一邊煎蘆筍和牛排，一邊看劉孟語發來的消息，原來是經濟系的中國留學生在周末又有活動，不過是桌游和聚餐，沈莉想著自己在群裏卻一個活動都不參加也不太合適，便隨手摁下了1。
吃完飯後，宋溫德也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周末的安排，她將周末的留學生活動悉數告知，問他要不要一起，電話那頭沈默著，然後低低地回答了一聲：“嗯。”
經濟系的群主是一個已經幾年畢業的學姐，但她相當熱情和主動，跟沈莉陰測測的性格完全相反。她組織的桌游活動就在學生公寓樓下的活動室，有兩張大桌子和一張圓形小茶幾，棋牌一應俱全，除了大富翁，uno等經典桌游，甚至還有一副川麻。
沈莉和宋溫德走進房間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劉孟語第一次見到他們倆一起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跟身邊的姐妹們對視幾眼，頗有幾分要八卦到底的架勢。
“嗨，Wind你來啦，這位是——”群主熱絡地打招呼。沈莉沒想到他們倆居然認識，可能恰如劉孟語所說，沒有什麽人不知道宋溫德。
“叫我Lily就可以。”
“Lily你好，我是Bonnie，你是新生吧，之前都沒見過你呢。”
“嗯嗯。我比較宅。”
Bonnie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局勢，把他們倆安排到了打uno的那一桌。“你們倆應該都會玩uno吧，不會玩也沒關系，很好上手的。輸了的要在臉上貼紙條。我們的村規是+2後可以疊+4，但是反過來不行。”
沈莉點點頭，跟她在國內玩的規矩差不多。
宋溫德很自然地為沈莉脫下大衣，搭在了沙發上，然後再拉著沈莉坐下。看得劉孟語嘖嘖幾聲，似乎在肯定沈莉馭夫有術。
Bonnie發現還有一小部分人沒來，但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便招呼大家可以先開始玩。
這張桌子上坐了六個人，除了沈莉和宋溫德，還有兩個女生和兩個男生，都是去年和前年入學的學姐學長。幾人做了自我介紹後，五顏六色的紙牌就在桌上紛飛，幾輪下來沈莉臉上幹幹凈凈，宋溫德的兩頰貼了兩條。
“沒想到Lily打牌這麽厲害呀。”一個看著很憨厚的學長說道。
“我今天運氣好。”
“Wind是不是跟你合夥呢。”
“我跟你1v1也是一樣的。”沈莉很自信於自己的牌技，她突然有些堅定的語氣和眼神讓那個學長只得閉了嘴，臉上戛然而止抖動的三張紙條也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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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笛盯著樓下的沈莉，心裏暗諷她像一塊望夫石。
又怎樣呢，她不信這對小情侶能愛很久很久。百密尚有一疏，更何況她聽說，他們也沒有多親密嘛。
大雨轉小，淅淅瀝瀝，戲文裏怎麽說的來著，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沈莉回到家洗完澡就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裏，手機卻突然彈出一條宋溫德的消息：聖誕節要不要一起去旅行？來我家商量一下？
被邀請去他家，盡管可能會發生的事對於沈莉來說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但她還是莫名有些緊張。於是沈莉先給桂圓發去一條消息報備一下。桂圓回覆得也很快：如果不行就趕快分手，別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沈莉覺得自己就多餘給她發消息。
等沈莉走出電梯的時候，發現宋溫德家的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門而入，看見了穿著絲綢睡衣坐在沙發上的宋溫德。他沒有開客廳的大燈，而是開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燈光將他籠罩在朦朧的溫和氣息之中，沈莉走過去，他張開雙臂將她抱在懷裏，又吻了吻她的頭頂。
片刻的安靜之後，他問沈莉想去哪裏玩。
“我不想走得太遠，或許我們可以去維也納？”
“可以啊，維也納很漂亮，景點也很多。”
“你是不是都去過了？”
“很多年前去過，正好故地重游。”
兩個人的旅行計劃做到一半就有點意亂情迷，沈莉準備買機票的手也被宋溫德撈起來親吻。宋溫德睡衣上的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幾顆，露出他的胸膛。他骨節分明的手玩弄著她的紅色頭發，相當賞心悅目。沈莉湊過去吻他的唇，手也不安分地伸進他的睡衣裏。
沈莉只有一個感覺，宋溫德家的沙發好像更軟一些。
他伸手親自幫她脫掉睡衣，然後毫不憐惜地摩挲她白皙的身體，屋子裏的暖氣開得很足，以至於她不覺得冷，反而出了些汗。
有一年在廈門鼓浪嶼，她在上島的小船上見過火紅的日出，環著小島步行，路過很多個賣搖頭娃娃的小攤……最後她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石墻邊，腳下是綿延到沙灘的石磚樓梯，再往前是看不見盡頭的海。海風偶爾挾著水汽撲向她，她卻不覺得冷，因為正午的陽光正照在她臉上。她赤著腳走下樓梯，踩在松軟的沙子上，一步一步走向海邊。海水溫暖得不像話，或許是人類刻在基因裏對羊水的依賴和熟悉，她不覺得危險，只覺得此時此刻有一種久違的幸福。她往前走著，直到海水沒過她的小腿。
如果一個人在水裏誕生，又在水裏死去，算不算是死得其所。
她這樣想著，就繼續往前走著，期待海水能夠淹沒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一切。
身體上的歡愉讓她漠視生與死的邊界，或許人生的刺激與快感正在極限的死亡邊緣才得以滿足，她緊緊地擁抱著另一具身體，直到生理性的淚水慢慢溢出她的眼眶。像是溺水後被拉出水面的人，她貪婪地吮吸著陸上的空氣，似乎要將接觸到她嘴唇的一切東西都拆吃入腹。
事後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她伸手摸到床頭板和墻壁，終於靠岸。
二人的行程終於定下，在維也納旅居一周。
沈莉回到家後又睡了一覺，醒來時微信早已被桂圓的信息和未接來電侵占。內容大多不堪入目。
桂圓：還沒醒？
桂圓：不是吧，這麽久？天都亮了！
桂圓：你說話呀老公，你說句話呀！
沈莉正想回電，卻摸到睡褲口袋裏的一個硬物，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把鑰匙，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溫德偷偷塞進去的。但她還是當寶貝一樣串進了自己的鑰匙串。
後來她和桂圓又電話聊了幾個小時，直到沈莉餓得入侵了冰箱。
她一邊煎蘆筍和牛排，一邊看劉孟語發來的消息，原來是經濟系的中國留學生在周末又有活動，不過是桌游和聚餐，沈莉想著自己在群裏卻一個活動都不參加也不太合適，便隨手摁下了1。
吃完飯後，宋溫德也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周末的安排，她將周末的留學生活動悉數告知，問他要不要一起，電話那頭沈默著，然後低低地回答了一聲：“嗯。”
經濟系的群主是一個已經幾年畢業的學姐，但她相當熱情和主動，跟沈莉陰測測的性格完全相反。她組織的桌游活動就在學生公寓樓下的活動室，有兩張大桌子和一張圓形小茶幾，棋牌一應俱全，除了大富翁，uno等經典桌游，甚至還有一副川麻。
沈莉和宋溫德走進房間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劉孟語第一次見到他們倆一起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跟身邊的姐妹們對視幾眼，頗有幾分要八卦到底的架勢。
“嗨，Wind你來啦，這位是——”群主熱絡地打招呼。沈莉沒想到他們倆居然認識，可能恰如劉孟語所說，沒有什麽人不知道宋溫德。
“叫我Lily就可以。”
“Lily你好，我是Bonnie，你是新生吧，之前都沒見過你呢。”
“嗯嗯。我比較宅。”
Bonnie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局勢，把他們倆安排到了打uno的那一桌。“你們倆應該都會玩uno吧，不會玩也沒關系，很好上手的。輸了的要在臉上貼紙條。我們的村規是+2後可以疊+4，但是反過來不行。”
沈莉點點頭，跟她在國內玩的規矩差不多。
宋溫德很自然地為沈莉脫下大衣，搭在了沙發上，然後再拉著沈莉坐下。看得劉孟語嘖嘖幾聲，似乎在肯定沈莉馭夫有術。
Bonnie發現還有一小部分人沒來，但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便招呼大家可以先開始玩。
這張桌子上坐了六個人，除了沈莉和宋溫德，還有兩個女生和兩個男生，都是去年和前年入學的學姐學長。幾人做了自我介紹後，五顏六色的紙牌就在桌上紛飛，幾輪下來沈莉臉上幹幹凈凈，宋溫德的兩頰貼了兩條。
“沒想到Lily打牌這麽厲害呀。”一個看著很憨厚的學長說道。
“我今天運氣好。”
“Wind是不是跟你合夥呢。”
“我跟你1v1也是一樣的。”沈莉很自信於自己的牌技，她突然有些堅定的語氣和眼神讓那個學長只得閉了嘴，臉上戛然而止抖動的三張紙條也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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