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歧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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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歧鳴
春分時節，一候玄鳥至，二候雷乃發聲，三候始電。正是一候玄鳥的時節，神都之中，桃花盛開，春暖燕歸。
南市，縹緲閣。
昨夜下了一場春雨，雨水隨風潛入夜，今天廊檐下的回廊上有一些雨痕，雨痕中夾雜著一些泥土、落葉、殘花。
元曜看不下去，就挽起衣袖，打了一桶井水，拿了一塊抹布，開始擦洗回廊。
離奴蹲在大廳的櫃臺上，一邊吃香魚幹，一邊看店。
白姬閑來無事，便站在廊檐下，擡頭欣賞春燕飛舞。
三三兩兩的燕子在攀爬於院墻上的野薔薇上低飛徘徊，它們靈動而可愛，用剪刀似的尾羽裁剪著明媚的春風。
元曜擦地經過白姬腳邊時，道：“白姬，你能擡一下腳嗎？”
白姬笑著飄了起來。
“可以的。軒之還真是勤勞呀。”
元曜道：“反正縹緲閣最近也沒什麽生意，小生沒有賬目可記，閑著也是閑著，就擦一擦地板吧。”
白姬笑道：“那軒之順便把店面、裏間、倉庫、雜物間、還有我的房間的地板都擦了吧。”
元曜道：“為什麽？”
白姬笑瞇瞇地道：“因為軒之閑著也是閑著呀。”
元曜拉長了苦瓜臉，道：“行。”
白姬飄在半空中，繼續悠閑地觀看春日的燕雀翩飛於花間。
小書生則揮汗如雨地埋頭擦洗地板。
突然，一只文采輝煌的紫鳥從天邊飛來，它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嘶鳴，拖拽著華麗而飄逸的尾羽，飛進了縹緲閣。
埋頭擦地的元曜聽見鳥鳴聲，擡頭一看，便看見了一只長得很像鳳凰，但是只有喜鵲一般大小的紫鳥在後院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收斂了雙翅，停在了七寶蓮池之畔。
元曜一楞，不知道這是什麽鳥，也不知道它來縹緲閣幹什麽。
白姬一看見紫鳥，便笑了。她從半空中飄了下來，緩步走下回廊，走向了庭院的草叢中。
“岐鳴，你怎麽來了？真是稀客。”
那紫鳥口吐人言，是一個渾厚的男聲。
“白姬大人，好久不見，今天我來縹緲閣是為了……哎，這個事情說來有些話長……”
白姬沈吟了一下，問道：“是凰後讓你來的嗎？”
岐鳴點點頭。
白姬笑道：“那就請進裏間喝一杯茶，慢慢地說吧。”
岐鳴又道：“其實，鳳王也有話讓我帶給您。”
白姬道：“那就在這兒說吧。反正，鳳王那家夥也不會有什麽好話，它說的話，我一向不愛聽。”
岐鳴抖了抖翅膀，有些為難的樣子。
元曜見氣氛有些尷尬，便道：“白姬，紫鳥兄遠來是客，不管它帶來的是誰的話，茶還是要喝的。我們不能待客不周，有失禮儀。”
岐鳴望了元曜一眼，又望了一眼七寶蓮池裏的水，道：“這倒也不必麻煩了。我本來就不愛喝人間的渾濁茶水，這七寶蓮池裏的水倒是十分凈澈，我就喝它了。”
白姬笑道：“歧鳴，你來縹緲閣究竟有什麽事？”
岐鳴低頭喝了一口七寶蓮池的水，才道：“白姬大人，這件事情與鳳熾少主有關。”
鳳熾是鳳王和凰後的兒子，它是一只白色的鳳凰。
白姬疑惑地問道：“鳳熾怎麽了？”
岐鳴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它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最後，岐鳴開口道：“白姬大人，鳳熾少主來神都了。事情是這樣的……”
鳳王和凰後成婚多年，只有一個孩子，就是鳳熾。鳳王和凰後對唯一的兒子鳳熾視如掌上明珠，愛如珍寶，一直非常溺愛他。這導致了鳳熾長大成人後雖然本性善良，但是有些天真爛漫，不知人情世事，而且十分任性妄為，我行我素。
等鳳熾長大了之後，鳳王才意識到鳳熾將來是要繼承自己的王位，承擔起作為王者的重擔和責任，成為獨當一面的百鳥之王的。於是，鳳王開始轉換了態度，突然從慈父變成了嚴父，變得嚴加管教起鳳熾來了，而且過於幹涉鳳熾的自由。
因為鳳王的態度轉變太大，而鳳熾早已養成了任性妄為，我行我素的性格，所以父子兩人的矛盾很大，幸虧有溫柔聰慧的凰後居中調停，潤滑二人的父子關系。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鳳熾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鳳王出於政治聯姻的考慮，選擇了青鸞族的長公主作為鳳熾的妻子。
鳳熾見過青鸞族的長公主，並不喜歡她，覺得她與自己並不合適，不想和她成為夫妻。與自己不喜歡的人成為夫妻，強行在一起，這是害人害己。
鳳熾拒絕這場聯姻。
鳳王不顧鳳熾的反對，執意要聯姻。
鳳熾十分反感鳳王的強硬態度，堅決不同意聯姻，鳳王卻認為兒子任性妄為，不顧大局，一定要他聽從自己的安排，於是父子二人又起了矛盾。
凰後見丈夫與兒子各持己見，互不妥協，心中十分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調和勸解。
岐鳴說到這兒，突然不再說話了，陷入了沈默。
白姬和元曜聽到一半，都心中好奇，不知道聯姻這件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白姬道：“岐鳴，後來呢？你剛才說鳳熾來神都了，他是不是不願意聯姻，所以背著鳳王偷偷地跑出了火焰島，逃來了神都？”
岐鳴搖頭道：“不，不，白姬大人，鳳熾少主沒有偷偷地跑來神都，他是正大光明地來的，鳳王和凰後都知道他來神都了。”
元曜忍不住問道：“那聯姻的事情呢？後續怎麽樣了？”
白姬笑道：“軒之，既然鳳熾都跑來神都了，那聯姻的事情肯定是黃了。”
岐鳴道：“聯姻的事情倒是也還沒黃，不過暫時懸著。”
元曜好奇地問道：“什麽意思？”
岐鳴嘆了一口氣，道：“唉，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鳳熾少主身上發生了什麽事。鳳熾少主賭氣不肯聯姻，鳳王非要他聯姻，父子倆一直鬧矛盾。鳳熾少主的一個朋友在月老手下當差，就建議他去問一問月老，想辦法求月老告知他的婚配姻緣。如果姻緣簿上他和青鸞公主沒有緣分，那正好可以以姻緣簿上沒有記載，那就是沒有夫妻緣分，來讓鳳王打消與青鸞族聯姻的想法。於是，鳳熾少主就去了清凈天，都羅山，風月姻緣之地，去見了月老。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鳳熾少主從月老那兒回來之後，就跟中了邪一樣，他說自己是一個洗手的瓢，並且要去找一個洗手的盤子。”
白姬和元曜都聽得一頭霧水，雙眼迷茫。
岐鳴看見了白姬和元曜迷茫的表情，知道他們肯定沒有聽懂自己的話，因為它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鳳熾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對於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肯定是說不清楚的。
於是，岐鳴道：“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總之鳳熾少主執意要找洗手的盤子，他認為盤子極可能在人間，就來到了神都。鳳熾少主這是第一次來人間，鳳王和凰後都不放心他，就派我跟著他，好歹有一個照應。另外，鳳王和凰後都叮囑我到了人間道，一定要找您，畢竟人間險惡，妖鬼橫行，鳳熾少主又不谙世事，恐怕他會闖禍，又或者是年少氣盛，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被恐怖邪惡的大妖怪吃掉。白姬大人，請您看在曾經凰後跟您有一段師徒情誼的份上，務必幫著照顧一下鳳熾少主。至於洗手瓢和洗手盤的事情，您還是見到鳳熾少主了，親自問他吧。”
元曜好奇地問道：“白姬，凰後跟你還有師徒之誼？”
白姬笑道：“是的。凰後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凰鳥，她不僅美麗，還十分溫柔，更擁有高貴典雅的儀態，和賢良淑德的品質。不瞞軒之，我剛在人間道收集因果時，除了性別是女性，其它的都不太像人類的女性。因為言談舉止不太像女性，所以那時候我經常以‘龍公子’的模樣示人。幸好，當時我遇見了凰後，我被她高貴典雅，閃閃發光的淑女氣質吸引，就跟著她學習怎麽做一個優雅溫婉的女性。凰後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她耐心地教會了我淑女的言談舉止，打磨我的氣質，還教會了我女工。凰後的刺繡技藝天下第一，我的針線技術，全都是凰後教的。雖然我不太有耐心，對於刺繡也沒什麽興趣，只學到凰後的一點皮毛，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元曜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道：“白姬，針線活也就罷了，畢竟是一門技術，需要學習。但是，做女性還需要學習嗎？”
白姬轉了一個圈，擺出了一個優雅的姿態，以袖掩唇，笑道：“軒之，做淑女當然也是需要學習的呀。你看看我，跟凰後學習了儀容和舉止之後，就逐漸變成了一個高貴典雅，儀態萬千的女性了。自從學會了女性的優雅儀態與溫婉氣質，我就很少變成‘龍公子’，更喜歡以‘白姬’示人了。”
高貴典雅，儀態萬千，這條龍妖也太自戀了，自誇都不臉紅。元曜嘴角抽搐，在心中道。
白姬問岐鳴道：“那麽，鳳熾在哪兒呢？”
岐鳴一聽，垂下了鳥頭，哭了。
“問題就在這兒了。鳳王和凰後派我照應鳳熾少主，可是……可是我也不常出遠門，更少來人間道走動，一個不註意，我把鳳熾少主弄丟了。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白姬大人，這神都是您的地盤，請您幫我找一找鳳熾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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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時節，一候玄鳥至，二候雷乃發聲，三候始電。正是一候玄鳥的時節，神都之中，桃花盛開，春暖燕歸。
南市，縹緲閣。
昨夜下了一場春雨，雨水隨風潛入夜，今天廊檐下的回廊上有一些雨痕，雨痕中夾雜著一些泥土、落葉、殘花。
元曜看不下去，就挽起衣袖，打了一桶井水，拿了一塊抹布，開始擦洗回廊。
離奴蹲在大廳的櫃臺上，一邊吃香魚幹，一邊看店。
白姬閑來無事，便站在廊檐下，擡頭欣賞春燕飛舞。
三三兩兩的燕子在攀爬於院墻上的野薔薇上低飛徘徊，它們靈動而可愛，用剪刀似的尾羽裁剪著明媚的春風。
元曜擦地經過白姬腳邊時，道：“白姬，你能擡一下腳嗎？”
白姬笑著飄了起來。
“可以的。軒之還真是勤勞呀。”
元曜道：“反正縹緲閣最近也沒什麽生意，小生沒有賬目可記，閑著也是閑著，就擦一擦地板吧。”
白姬笑道：“那軒之順便把店面、裏間、倉庫、雜物間、還有我的房間的地板都擦了吧。”
元曜道：“為什麽？”
白姬笑瞇瞇地道：“因為軒之閑著也是閑著呀。”
元曜拉長了苦瓜臉，道：“行。”
白姬飄在半空中，繼續悠閑地觀看春日的燕雀翩飛於花間。
小書生則揮汗如雨地埋頭擦洗地板。
突然，一只文采輝煌的紫鳥從天邊飛來，它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嘶鳴，拖拽著華麗而飄逸的尾羽，飛進了縹緲閣。
埋頭擦地的元曜聽見鳥鳴聲，擡頭一看，便看見了一只長得很像鳳凰，但是只有喜鵲一般大小的紫鳥在後院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收斂了雙翅，停在了七寶蓮池之畔。
元曜一楞，不知道這是什麽鳥，也不知道它來縹緲閣幹什麽。
白姬一看見紫鳥，便笑了。她從半空中飄了下來，緩步走下回廊，走向了庭院的草叢中。
“岐鳴，你怎麽來了？真是稀客。”
那紫鳥口吐人言，是一個渾厚的男聲。
“白姬大人，好久不見，今天我來縹緲閣是為了……哎，這個事情說來有些話長……”
白姬沈吟了一下，問道：“是凰後讓你來的嗎？”
岐鳴點點頭。
白姬笑道：“那就請進裏間喝一杯茶，慢慢地說吧。”
岐鳴又道：“其實，鳳王也有話讓我帶給您。”
白姬道：“那就在這兒說吧。反正，鳳王那家夥也不會有什麽好話，它說的話，我一向不愛聽。”
岐鳴抖了抖翅膀，有些為難的樣子。
元曜見氣氛有些尷尬，便道：“白姬，紫鳥兄遠來是客，不管它帶來的是誰的話，茶還是要喝的。我們不能待客不周，有失禮儀。”
岐鳴望了元曜一眼，又望了一眼七寶蓮池裏的水，道：“這倒也不必麻煩了。我本來就不愛喝人間的渾濁茶水，這七寶蓮池裏的水倒是十分凈澈，我就喝它了。”
白姬笑道：“歧鳴，你來縹緲閣究竟有什麽事？”
岐鳴低頭喝了一口七寶蓮池的水，才道：“白姬大人，這件事情與鳳熾少主有關。”
鳳熾是鳳王和凰後的兒子，它是一只白色的鳳凰。
白姬疑惑地問道：“鳳熾怎麽了？”
岐鳴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它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最後，岐鳴開口道：“白姬大人，鳳熾少主來神都了。事情是這樣的……”
鳳王和凰後成婚多年，只有一個孩子，就是鳳熾。鳳王和凰後對唯一的兒子鳳熾視如掌上明珠，愛如珍寶，一直非常溺愛他。這導致了鳳熾長大成人後雖然本性善良，但是有些天真爛漫，不知人情世事，而且十分任性妄為，我行我素。
等鳳熾長大了之後，鳳王才意識到鳳熾將來是要繼承自己的王位，承擔起作為王者的重擔和責任，成為獨當一面的百鳥之王的。於是，鳳王開始轉換了態度，突然從慈父變成了嚴父，變得嚴加管教起鳳熾來了，而且過於幹涉鳳熾的自由。
因為鳳王的態度轉變太大，而鳳熾早已養成了任性妄為，我行我素的性格，所以父子兩人的矛盾很大，幸虧有溫柔聰慧的凰後居中調停，潤滑二人的父子關系。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鳳熾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鳳王出於政治聯姻的考慮，選擇了青鸞族的長公主作為鳳熾的妻子。
鳳熾見過青鸞族的長公主，並不喜歡她，覺得她與自己並不合適，不想和她成為夫妻。與自己不喜歡的人成為夫妻，強行在一起，這是害人害己。
鳳熾拒絕這場聯姻。
鳳王不顧鳳熾的反對，執意要聯姻。
鳳熾十分反感鳳王的強硬態度，堅決不同意聯姻，鳳王卻認為兒子任性妄為，不顧大局，一定要他聽從自己的安排，於是父子二人又起了矛盾。
凰後見丈夫與兒子各持己見，互不妥協，心中十分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調和勸解。
岐鳴說到這兒，突然不再說話了，陷入了沈默。
白姬和元曜聽到一半，都心中好奇，不知道聯姻這件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白姬道：“岐鳴，後來呢？你剛才說鳳熾來神都了，他是不是不願意聯姻，所以背著鳳王偷偷地跑出了火焰島，逃來了神都？”
岐鳴搖頭道：“不，不，白姬大人，鳳熾少主沒有偷偷地跑來神都，他是正大光明地來的，鳳王和凰後都知道他來神都了。”
元曜忍不住問道：“那聯姻的事情呢？後續怎麽樣了？”
白姬笑道：“軒之，既然鳳熾都跑來神都了，那聯姻的事情肯定是黃了。”
岐鳴道：“聯姻的事情倒是也還沒黃，不過暫時懸著。”
元曜好奇地問道：“什麽意思？”
岐鳴嘆了一口氣，道：“唉，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鳳熾少主身上發生了什麽事。鳳熾少主賭氣不肯聯姻，鳳王非要他聯姻，父子倆一直鬧矛盾。鳳熾少主的一個朋友在月老手下當差，就建議他去問一問月老，想辦法求月老告知他的婚配姻緣。如果姻緣簿上他和青鸞公主沒有緣分，那正好可以以姻緣簿上沒有記載，那就是沒有夫妻緣分，來讓鳳王打消與青鸞族聯姻的想法。於是，鳳熾少主就去了清凈天，都羅山，風月姻緣之地，去見了月老。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鳳熾少主從月老那兒回來之後，就跟中了邪一樣，他說自己是一個洗手的瓢，並且要去找一個洗手的盤子。”
白姬和元曜都聽得一頭霧水，雙眼迷茫。
岐鳴看見了白姬和元曜迷茫的表情，知道他們肯定沒有聽懂自己的話，因為它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鳳熾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對於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肯定是說不清楚的。
於是，岐鳴道：“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總之鳳熾少主執意要找洗手的盤子，他認為盤子極可能在人間，就來到了神都。鳳熾少主這是第一次來人間，鳳王和凰後都不放心他，就派我跟著他，好歹有一個照應。另外，鳳王和凰後都叮囑我到了人間道，一定要找您，畢竟人間險惡，妖鬼橫行，鳳熾少主又不谙世事，恐怕他會闖禍，又或者是年少氣盛，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被恐怖邪惡的大妖怪吃掉。白姬大人，請您看在曾經凰後跟您有一段師徒情誼的份上，務必幫著照顧一下鳳熾少主。至於洗手瓢和洗手盤的事情，您還是見到鳳熾少主了，親自問他吧。”
元曜好奇地問道：“白姬，凰後跟你還有師徒之誼？”
白姬笑道：“是的。凰後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凰鳥，她不僅美麗，還十分溫柔，更擁有高貴典雅的儀態，和賢良淑德的品質。不瞞軒之，我剛在人間道收集因果時，除了性別是女性，其它的都不太像人類的女性。因為言談舉止不太像女性，所以那時候我經常以‘龍公子’的模樣示人。幸好，當時我遇見了凰後，我被她高貴典雅，閃閃發光的淑女氣質吸引，就跟著她學習怎麽做一個優雅溫婉的女性。凰後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她耐心地教會了我淑女的言談舉止，打磨我的氣質，還教會了我女工。凰後的刺繡技藝天下第一，我的針線技術，全都是凰後教的。雖然我不太有耐心，對於刺繡也沒什麽興趣，只學到凰後的一點皮毛，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元曜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道：“白姬，針線活也就罷了，畢竟是一門技術，需要學習。但是，做女性還需要學習嗎？”
白姬轉了一個圈，擺出了一個優雅的姿態，以袖掩唇，笑道：“軒之，做淑女當然也是需要學習的呀。你看看我，跟凰後學習了儀容和舉止之後，就逐漸變成了一個高貴典雅，儀態萬千的女性了。自從學會了女性的優雅儀態與溫婉氣質，我就很少變成‘龍公子’，更喜歡以‘白姬’示人了。”
高貴典雅，儀態萬千，這條龍妖也太自戀了，自誇都不臉紅。元曜嘴角抽搐，在心中道。
白姬問岐鳴道：“那麽，鳳熾在哪兒呢？”
岐鳴一聽，垂下了鳥頭，哭了。
“問題就在這兒了。鳳王和凰後派我照應鳳熾少主，可是……可是我也不常出遠門，更少來人間道走動，一個不註意，我把鳳熾少主弄丟了。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白姬大人，這神都是您的地盤，請您幫我找一找鳳熾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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