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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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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假戲真做

較分開前, 奚啟的打扮樸素了許多,眉眼間依稀可見憔悴。但在晏景為他的變化開口前,他先為入懷的清減身軀感到了難過:“您瘦了。”

晏景心裏一個咯噔:“變難看了?”

奚啟搖頭, 對懷中人第一反應是這個感到很可愛,無法抑制的沖動驅使著他吻了下去。

一見面就這麽熱情?

這次,晏景坦然接受了他打招呼的方式。

一股強大的意念籠罩了他們所在的山麓。

是微明的註視。

他竟然追著傳送法陣的聯系找到了這裏。

好可怕的能為。

晏景投以警惕的回視。

微明並沒有下一步動作。見此,他明白了微明並沒有辦法快速找到這裏。

既然如此,晏景決定回以最肆無忌憚的挑釁,他把奚啟的臉掰回來:“別管他,繼續。”

微明想馴化他,那他偏生就要和微明討厭的“孽類”廝混。

奚啟領會到了他的意圖,重逢的喜悅被染上了雜質。他並不很願意在晏景想著別人的情況下繼續, 可晏景狡黠的神態讓他產生了動搖,遲疑過後,他還是傾身將唇送了過去。

雷霆以世外峰為中心積聚。

直接擊碎了微明面前的鏡面,碎裂的鏡片散開,每一片都折射著相擁的人影。

而這頭,奚啟並沒有親下來。

晏景偏頭疑惑:“怎麽停下了?不行了嗎?”

他在挑釁人上簡直具有驚人的天賦。

奚啟無奈解釋:“這裏並非久留之地,我帶您去其他地方。”

穿過林地於河谷,脫離微明的窺視後,奚啟將晏景帶到了一處木屋。

看來這就是他的臨時居所了, 屋內陳設簡單,收拾得很是幹凈整潔。

晏景正打量著奚啟的居所, 感覺手腕被握住,他回頭,俊美的臉不打招呼就吻了下來。

不對,現在又用不著刺激微明了。

纏綿的一吻從門口到床邊, 奚啟松開他,繾綣低嘆:“我很想您。”

深情的語調讓被親的發暈的晏景更迷糊了。

他雖然有一樣的心情,但說不出這樣直白的話:“我知道了。”

不過這樣的回應已經足以讓奚啟滿足,他把下巴靠在晏景的胸口,毫無雜念地笑了。

晏景的心漏跳了一拍。

擅長騙人的家夥還能笑得這麽明媚嗎?

遮上眼還這麽會勾引人。

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上去,而奚啟跟著他的節奏予以回應。

漸漸的,晏景感受到了趣味,摁住奚啟的手將人反壓在木床上。

就在漸入佳境的時候,他停下了動作。

兩人都明顯動情了,並且都不介意繼續下去,可前面是晏景的知識盲區。

對男女之事,他只有理論知識,換成兩個男人,他就更不會了。

奚啟笑了,胸腔一陣陣顫動。

晏景惱羞成怒:“不準笑!”

奚啟坐起身,將跨坐在總控身上的他往懷裏一摟:“還是我來吧,別累著您。”

放在晏景背後的手不規矩地從脊柱滑到尾椎。

當意識到晏景對他有欲望時,奚啟激動得心尖都在發顫。

胸口被名為喜愛的情緒填滿,鼓得發脹。

只是將情緒化的貓兒吃幹抹凈需要足夠的耐心,越到緊要時候越不能嚇到他。

晏景不滿於奚啟的從容,這將他比照得更為笨拙,他反唇相譏:“說得像你很懂一樣。”

這家夥真正進入人世的時間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在他面前裝什麽老道?

奚啟的態度也很謙虛:“只多比您了解了一點。”

眼看要來真的,晏景開始緊張,抓緊了他的衣襟:“你別——太亂來。”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奚啟還是想聽他親口承認:“您是第一次?”

晏景感覺自己被看輕了,咬牙:“第一次怎麽了?你經驗很多嗎?”

奚啟被他精準的反問堵得啞口無言。

“還沒有實踐過。您仁心,施身教教我。”

這是仁不仁心的概念嗎?

還有什麽叫“施身”?

整天滿嘴胡話。

晏景用兩指抵住他的嘴,防止這張嘴吐出更多讓人羞恥的話:“直接來吧,別廢話了。”

這一刻的羞窘堪稱最美的風景。

奚啟欺身吻了上去。

之前做戲挑釁微明,現在竟然假戲真做了。

不過真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才不會在這種時候認慫。

可話又說回來,他雖然縱容奚啟的放肆,但奚啟這也太放肆一點了吧。

“別咬我脖子。”

“你的手朝哪伸?”

“解我衣服做什麽?”

“怎麽只脫我的?”

“我、沒、有、緊、張!”

“唔——慢點!你這……牲口!”

*

傍晚,事後的晏景從床上坐起身,他身下鋪著奚啟的衣衫,上面殘留著他們兩個人的味道。

他開始為一時的荒唐感到後悔。

書裏也沒說有那麽多花樣啊,他還以為兩三下就完了呢。

光潔的胸膛與背上殘留著大量痕跡,大腿仿佛還能感受到黑色的流焰淌過時的感覺。

晏景咬緊牙關。

奚啟這個——

牲口!

“我感覺到您心裏在說我的壞話。”

奚啟從門口走進來,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給晏景準備的衣物。

這出場讓晏景一楞。

怎麽感覺這家夥變好看了?

平日總是打扮的一絲不茍的奚啟此時墨發披散,外袍簡單地搭在身上,內裏只著了一件單薄的裏衣,能隱約看見胸膛。

“你身上怎麽回事?”

奚啟拉開衣領,將胸口的抓痕完整展示出來:“您賜的,不記得了嗎?”

晏景耳朵一熱,飛快否認:“胡說八道!”

他接過奚啟遞來的碗,一飲而盡。

甜的?

紅糖水?

奚啟什麽意思?

晏景開始不爽了。

奚啟解釋:“這是恢覆靈力的湯藥。”

雖然出於某種壞心思他確實放了點紅糖就是了。

晏景放下湯碗,他覺得有必要聲明一件事:“我們應該有共識吧。剛才的事,不用互相負責。”

說出這樣的話,他多少有些心虛。但為了以後方便,必須趁熱明確一下各自的態度。

奚啟突遭悶頭一擊,陷入默然。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您覺得我是可以用完即棄的人。”

是之前過於放肆,亂放厥詞的報應嗎?

而晏景也是覺得渣他很容易所以,才那麽幹脆地和他睡覺嗎?

世界上果然沒那麽好的事呢。

奚啟的反應讓晏景的感覺不可思議:“說的真難聽。什麽叫用完即棄?你什麽時候開始在意人類的名分了?可就算你想,現在朝不保夕,誰有時間和你成親?”

奚啟楞住。

晏景說的負責特指成親?

這想法認真純情得讓他猝不及防。

事實上在晏景提到這個詞前他都沒有想過相關的事。

他順水推舟,追問:“那不成親我們算什麽?”

對此晏景早有思量,只聽他吐出兩個字:“偷情。”

奚啟強忍著突如其來的笑意:“也挺……刺激的。好吧,我接受您的安排。”

擺脫了一樁麻煩事晏景也松了一口氣。

重逢的喜悅冷卻下來,是時候談一些正事了。

晏景一邊更衣一邊覆盤奚啟的計劃:“我回到蘊華宗,通過宗門大陣的核心封印契約是你一早就計劃好的?”

“起初並沒有明確的安排,但只要您身負契約,我就沒辦法帶走您。”

奚啟多少也忐忑過晏景會不會埋怨自己丟下他,好在晏景沒計較。

“你和越枕清什麽時候認識的?”

“在您覆生之前。”

居然這麽早就結成了同盟。

“難怪。”晏景輕嘆。

“難怪什麽?”

“難怪越枕清會允許她的寶貝徒弟跟著你這麽一個可疑的人。”

奚啟不樂意了:“有沒有可能,蘇相宜是主動追隨我的?”

到了這時候竟然還懷疑他的魅力,他剛才沒把晏景伺候舒服嗎?

“容朝也是你安排的?”

奚啟承認了:“我給他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報酬。”

足以讓他付出性命的報酬。

另外,微明想要什麽,怎麽取得微明的信任,又如何與晏景交流都是他掰開揉碎了交給容朝的。

晏景恍然。

難怪那家夥身上陰陽怪氣的勁兒和奚啟那麽像。

“你開了什麽報酬?”

奚啟不想談及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晏景想到了容朝的出身,又想到歸雲派此前在遺跡伏擊他的目的。

“是那塊神力結晶?”

猜到答案同時晏景感到了一陣悲哀。

以那塊結晶對奚啟的意義,容朝只怕必須付出性命才能抵得過這份開價了。

的確,在幫助自己後,容朝不可能逃過微明的追究。

見此奚啟也承認了:“什麽都瞞不過您。”

歸雲派探索遺跡,是為了能救他們太上長老的東西。

那老東西在三個月前中了毒。

不過容朝不同,他是為了一個中了同樣毒的女人,對方是歸雲派太上長老的侍妾,也是她給老東西下的毒。

一個命如草芥的侍妾為什麽要殺整個門派的事實首腦,容朝沒有透露過原委。

奚啟只知道那個女人曾是照顧容朝的侍女,某天偶然被太上長老看中,一夜臨幸又被冷落,直到事發。

整個修界除了容朝沒人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

不對,應該說正是因為女人必死無疑,歸雲派才沒有處決她,全力去救他們的太上長老。

除了奚啟外,容朝找不到第二個救女人的機會。

所以奚啟說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晏景聽後默默無語良久:“當年我該找理由殺了這個老東西的。”

“所有事裏唯獨您沒有責任。”

過去的與晏景無關,今日的因果由他來承擔。所以晏景享受自由就行了,不需要對發生的事負任何責任。

“我可為你找不來第二塊結晶。”

奚啟沒想到晏景還考慮到了他那份。

“沒關系,它遠算不得最重要的。”

晏景下了一個決心:“我會幫你打敗存淵。”

奚啟啞然。

為晏景過於理性,以至於有時候顯得比他還薄情的思維方式苦惱,但他也無法否認擊敗微明對自己的必要性,只能並不積極地回道:“好啊。”

整理完衣裝,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這裏應該也不能久留吧,什麽時候走?”

奚啟:“現在。”

*

早些時候,世外峰頂的冰宮內,微明召來了容朝:“你的計策並沒有成功。”

他沒有提容朝的細作身份,因為那無異於將他被奚啟算計的事又拿出來嘲諷一次。

容朝也識趣地沒有說穿:“很抱歉令您失望了。”

微明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同一存在身上嘗到兩次失敗,殺不行,留不行,下一次,他要怎麽處置晏景呢?

“離開此地。”微明不再多說一句話。

容朝跪拜告退。走出冰宮的剎那,萬鈞的力量從天而降,把他壓得跪倒在地。

微明說的讓他離開,是指在失去庇護的情況下,從神明的威壓場內離開。

以容朝的修為根本沒辦法活著走出去。

神明處決螻蟻用不著親自動手。

容朝明白了自己的結局,他強撐著站起來,艱難朝前挪步。

其實他給微明獻上的計策其實是真的。

唯有一處是陷阱。

——耐心由他來,微明只需要付出時間。

如果不是那個人安排他這樣說,容朝根本想不到神明會被這種計策蒙蔽。

不親身付出耐心和時間怎麽可能俘獲一顆心?

如此簡單的道理那位立在修界頂峰的神明卻不明白,修界竟然是被這樣一個沒有心的人統治,容朝為此感到悲哀。

好在她不用留在這樣的修界了。

此刻她應該已經沒事了,在一個安全、寧靜的地方準備開始新生活。一開始,她應該會疑惑自己的消失,但終究會接受,並繼續沒有他的人生。

他本該在沖撞自己的父親時就被處決了,是她的舍身讓他茍活至今,如同幼時的一次次庇護。

為了一個本不該出生的人這樣做,不值得。

以後沒了他,她應該會更接近幸福吧。

滿身是血的容朝力竭倒在雪地中,緩緩闔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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