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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如何應對社交中的陰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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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如何應對社交中的陰陽怪……

奚啟也很好奇內情, 但考慮到晏景未必會理會他的問題,便由著蘇相宜去追問了。

可晏景光想起這件舊事都頭皮發麻,思考半晌, 勉強找到一個切入點:“你知道歸雲派的太上長老吧。”

蘇相宜點頭:“知道。”

一個老不修,年紀一大把還納了一堆姬妾,對小宗門送來的女人全部照單全收。

見他認識晏景便略過了介紹,直接開始說故事。

大約是兩百年前,晏景當時有一件事,需要去昆侖找璇璣主幫忙,但他沒去過昆侖,也不認識璇璣主,只能輾轉找到了一個和辰極宮有關系的修士幫他引薦。

那個修士答應倒是答應了, 但在幫晏景的忙之前,他要先去歸雲派參加他們太上長老的迎娶第三十七房夫人的婚宴。

當時晏景還不知其中深淺,為圖順路,也就與他一起去了。

蘇相宜不得不打斷一下:“到目前為止和搖光主有什麽關系?”

“別急,快講到她了。”

本來嘛,這一趟晏景也就是去當個背景板。

但不想那個老不修的太上長老認出了他,以為罰惡使是專程來為自己賀喜的,頓時覺得有面子極了,竟當眾倚老賣老, 教起晏景如何做人,明裏暗裏教訓晏景年輕氣盛, 不知輕重。

而不少與會的修士,也逮著給晏景難看的機會,紛紛附和,試圖在嘴仗上達到一個以多勝少的效果。

晏景倒不覺得自己嘴上功夫不如他們, 只是覺得和這群人辯論太拉低格調,便扭頭離開了宴客廳。

本打算隨便逛逛,打發掉剩下的時間,卻在經過一個偏僻院落時,被裏面的吵鬧聲吸引,進去一看,一群人正把一件紅嫁衣往一個小女孩兒身上套。

而女孩兒死活不願意。

一問才知這個女孩兒正是今天的新娘,時年十歲,是一個小世家獻上來博老祖歡心的。

本來晏景是不講究日行一善的。

可那女娃自己掙脫了那群仆婦,跑到晏景面前,抓住他的腳,紅著一雙眼看著他,一個“救我”都沒有說,卻又每一滴淚水都在說“救救我”。

見她如此,又想到自己在宴客廳的遭遇,晏景靈光一閃,給了她一個選擇,一個可以達到她的訴求,又能讓他開心一下的選擇。

結果就是,他和歸雲派太上長老預備的第三十七房夫人,在他們成親當天,結成了道侶。

蘇相宜是沒機會看到了,當時那個老不修都氣得都快撅過去了,卻不敢提出和晏景死鬥。而之前還嘻嘻哈哈、陰陽怪氣的晏景的賓客們也鴉雀無聲,像坐了一堂死人,眼睜睜看著晏景把人帶走。

可比起那群人可笑的醜態,蘇相宜更關心另一個問題:“您……真的和小姑娘——她才十歲啊。”

奚啟側過頭,顯然也很關心答案。

晏景不滿,這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

“假的。我有那麽禽獸嗎?

可就算是畫上去的同心契,那群慫包也沒一個人敢提出來檢查的。

難為他還提前踩了點,想好那群人如果提出檢查,他要從哪裏帶著人逃跑。

救人也就圖一樂,小姑娘真跟他走後,晏景才知道帶孩子多麻煩。磕磕絆絆到了昆侖,聽到璇璣主要收徒,他如蒙大赦,忙不疊把人往辰極宮一塞,辦完事就走了。

卻不想,當年那個哭唧唧的小姑娘竟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一朵霸王花,誰都不準不遂她的意,還總借著當年的“假戲”來對他“糾纏不休”。

——愛上救自己出火坑的大哥哥,並在成年後倒追。

蘇相宜覺得有點狗血,評價為:不值一看。

另一頭,秦絲嬈等了半晌也不見晏景去見她,再度叫起門:“晏景!你別躲了!我知道你回來了!立即隨我回昆侖!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晏景煩得不行,隔著山對喊:“我不去!強取豪奪的劇本我不會從的!你多少歲了!還玩兒這套。”他刻意混淆了聲音的方向來源,讓秦絲嬈無法定位他。

終於得到他回應,確認他是真的活了過來,秦絲嬈不由欣喜,但同時又為他冷淡的回應感到生氣,一跺腳,罵道:“混蛋!我多少歲你不知道?你喜歡其他的戲本我也可以陪你演啊。只要你跟我回昆侖,怎樣都隨你拉。”

嬌俏的罵聲讓旁觀的弟子們聽軟了骨頭,恨不得自己跟她回去。

可晏景就是油鹽不進:“不去!不管什麽戲本,只要對象是你就不行。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不要對我糾纏不休!”

聽眾聽得火大,這什麽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狗男人?恨不得擼起袖子去和對面幹一架。可一想到對面是罰惡使,便又紛紛洩了氣。

行吧,確實是有底氣的。

“什麽沒關系?我們明明結過婚契的,你竟然拋妻棄子!哇——我不活了。”

越說越離譜,哪來的“子”啊?

頭疼不已的晏景只能甩出殺手鐧:“你別糾纏我了!我不值得。我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一言既出,石破天驚。還有新驚喜!!!

聽眾耳朵支得老高。

秦絲嬈憤怒的質問傳來:“誰?那個人是誰!”

晏景本打算胡謅個不存在的人,然而一擡眼卻瞧見了優哉游哉看戲的奚啟。

想到這家夥之前的可惡。他眼睛一轉,決定讓他也來分享分享自己的麻煩,於是扭頭回道:“他叫奚啟!是現任的蘊華宗刑律堂堂主,我名義上的師弟。”

說完還對轉過頭來的奚啟挑釁一笑。

兩人本就是隔山對吼,音從丹田出,洪亮清晰,這一嗓子出來,全蘊華宗都聽到了。

首峰之上,蒼隨遠手一抖,花畫了已完成八成的花鳥畫;恒巒峰,正在飲茶的歷氏族長,不止嗆住,還失手捏碎了茶杯;正在煉丹的丹峰長老擡手抹掉臉上的爐灰,宕機的腦子甚至顧不上為炸掉的丹爐悲傷……

奚啟無奈嘆氣:“您之前說我完全符合您對道侶的要求。結果,是這樣滿足的嗎?”

蘇相宜瞧他一臉榮幸,不由地吐槽:您都成了姘頭還這麽高興的?

然而接下來還有更令他大跌眼鏡的發展,只見奚啟扭頭,高聲附和:“我確實早已心儀律使。”

在清理畫紙的蒼隨遠手又一抖,直接擦破了紙,整幅畫沒救了;正準備重新拿茶葉泡茶的厲家族長腳下一滑,直接帶倒了整座博古架,摔碎一架子瓷器;而正在小心挑揀殘餘藥材的丹峰長老,直接戳碎了最寶貴的丹胚,行了剩下的也不用撿了……

這一天,整個蘊華宗都在因這三人的恩怨情仇雞飛狗跳。

奚啟說完轉過頭,面相晏景:“此般誠意如何?”

此話一出,他縱使不做晏景的盟友,也再取信不了長老會了。

晏景沒料到他會陪著自己胡鬧。怎麽突然急著表現了?

誠意夠了,但不是他最想要的方式。這對他又沒有實質性好處。華而不實的表演可糊弄不了他。

“馬馬虎虎吧。”

不過,奚啟之前開的價碼,他也不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另一頭的秦絲嬈發現自己控制不住事情的發展,也傻了。

怎麽有人和她一樣不要清譽的?

可現在騎虎難下,她必須做出表態:“奚啟!我要和你決戰!”

秦絲嬈身邊的幾個只有成人一半高的“小老頭”聽聞此言急了:“搖光主!不可啊!你哪會打架啊!”

他們是昆侖地仙翁,沒有性別的純靈力生物。傳說曾是侍奉昆侖之神的存在,當然面前這些早已不是當年那批,他們如今侍奉辰極宮主人璇璣主,也就是秦絲嬈的師尊。

不攔還好,這一攔秦絲嬈更來勁兒了:“別拉我,今天我和那個奚啟之間,必須有人死!”

蘇相宜放棄了思考。

好覆雜的愛恨情仇,他收回前面的“不值一看”。

這年頭,在哪都看不到這麽刺激的戲碼啊。

就在整個蘊華宗都在興奮吃瓜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沿著石階走下,來到奚啟面前:“堂主,第三小隊的古領隊有事稟報。”

葉嬋玥的聲音帶著獨一份的冷靜,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剛才之事的影響。蘇相宜佩服極了:不愧是葉師姐,這時候還能這麽冷靜自若地談公務。要不人能當副堂主?這就叫專業!

而葉嬋玥若知他心中所想肯定要露出冷笑:哪有什麽冷靜自若?不過是早就瘋了,在強撐罷了。而且刑律堂現在也沒有迫在眉睫的公務,她只是在憑借最後理智,把堂主給哄回去。

*

奚啟一去,就只剩下晏景和蘇相宜兩人。

蘇相宜嘆氣:“現在堂主的名聲是徹底完了。”誰都知道他知三當三了。

晏景並不在意他的言辭對奚啟名聲的影響。

奚啟自願的,不關他的事。

蘇相宜還有一個疑問:“那搖光主美艷動人,是世所罕見的美女,您就一點沒動過心?”

晏景滿腦袋問號:“她漂亮?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

不就一柴火妞嗎?

蘇相宜想起來了,晏景喜歡男人的,審美有所不同:“好吧,且不論她的相貌好不好看。您拒絕的態度也太強硬傷人了。人畢竟一片赤誠……”

晏景回過味來了,這小子怕多少也被那妮子的相貌“惑”昏了頭。

倒也不說蘇相宜就有多好色,畢竟是天克男人的天生媚骨,難免的。

“她每次來找我,我都要遭大難。換成你,你樂意見到?”晏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鬧了這麽一出他也倦了,擺手,“我先走了。要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十分慚愧,跳崖自盡了。”

蘇相宜無話可說。

且不說晏景完全看不出慚愧,這麽潦草的死遁也行不通的啊。話本這樣寫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

*

蘊華宗客舍內,被安頓在此的秦絲嬈正在用匕首對一張寫了晏景名字的紙狂戳——

臭晏景!

破晏景!

死晏景!

她何時為男人費過這麽多心思?結果他油鹽不進。蘊華宗給過他什麽?讓他這麽死心塌地想留在這裏?

地仙翁小老頭們繞著她勸說:“搖光主,不行我們就回去吧。要再拖,璇璣主就要發現您偷偷跑出來的事了。”

秦絲嬈可不樂意聽這話,把匕首一拍,一跺腳,一扭身:“我答應帶你們來,是想著讓你們給我出主意,不是讓你們勸我回去的!”

“強扭的瓜不甜啊。”

“不扭?不扭這個瓜就要變成死瓜、爛瓜了!”

就在幾天前,她算到晏景有個死劫將近,必須得“貴人”相助,才可逢兇化吉。秦絲嬈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這個貴人。

能幫晏景離開險境的只有她,她必須來!

但她來了之後才發現。比幫晏景更難的,是讓這塊又臭又硬的頑石接受她的幫助。秦絲嬈餘怒難消,越想越氣,又轉身拿起匕首開戳——

臭晏景!

破晏景!

死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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