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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好像還真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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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好像還真能打。

幾人坐上車駕, 出了皇城,向北行了一天。

那位年邁的皇室宗親被顛簸的頗為難受,但面對蘇相宜讓他將路線告知, 他們自行前去的提議,他委婉拒絕並堅持了下來。

後面又換乘小船,直到當天半夜,一行人才抵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不起眼的山谷,若不知路徑,幾乎無從找尋。巢穴入口就在一處隱秘山坳中,寬高只有丈餘,十分不起眼。

穿過洞口往內走了數百米,出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墻壁上還有照明的燭臺。

兩側開鑿了幾間可供人居的山洞,兩位金丹期修士在此值守。看過老者帶來的手諭,他們打開了通往更深處的暗道機關。

直到現在,蘇相宜還處在一種不真切的感覺中:這也太隱蔽了,裏面真的藏了一只祟物?

已經到了地方,也不用再擔心靈力波動招惹懷疑,晏景用傳音入密質問起奚啟:【你為什麽要留下蘇相宜?】

留下一個人確實會使得他們做的戲更真,但蘇相宜必然遭到皇帝手下修士滅口的圍殺。其中可不乏修為高於蘇相宜的人。這就是他作為堂主對下屬的安排?

奚啟不以為然:【您對他愛護太過了,他應付得了。】以蘇相宜的能為, 取勝不能,保命卻是不難, 【反倒是您,為什麽要問我這樣的問題呢?】

此前已經互相明確過他們的思考方式截然不同。不理解對方的決策不是很正常嗎?換了晏景做出與他不一樣的決定,他就不會過問。

無意的疑問卻把晏景問了個啞然。

他為什麽要問?因為對奚啟的品性有了期待?就憑對方在祟窟沒有丟下他?

他不願想下去了:“隨口一問。你想太多了。”

奚啟不解。他一點都沒有多想啊。

難道,正確答案是需要多想的?

順著暗道行了數裏, 幾人瞧見了一道丈餘高的石門。石門之後是一片寬闊的溶洞,然後又是長長的通道。

這樣的門總共穿過了三道。晏景才瞧見一道刻滿符咒的巨大石門。看模樣正是他之前通過元神在祟物巢穴裏瞧見的那道,只是一個是裏側,一個是外側。

皇族老者在門前駐足:“三位仙君,祟物就在門後了。”

他拿出一塊令牌,放入門前的陣盤裏,隨著陣法紋路亮起光芒,石門後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響。門剛打開一條縫隙,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門後正是晏景之前已經見過的祟物巢穴,從這個角度看去,中間那顆被許多血色軟管纏繞的胚胎更顯惡心,隱約還能透過淡紅色的肉膜瞧見內裏祟物猙獰的面目。

領路的皇族快步走入洞窟內,眼中滿是狂熱,蒼老的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小跑著奔到胚胎腳下,激動高喊:“祟神!我帶來了冒犯您的人,請您殺了他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相宜大驚,轉身想要撤離,但身後的大門已被故意落在後面的兩個燁日朝修士關上。

而祟物似乎被老者的呼喚驚醒了,周圍緩慢蠕動的軟管驟然揮起又落下,貫穿了老者的身體。

老者當場死亡,臉上卻帶著詭異的滿足。

來自燁日朝皇族的血液,順著管道源源不斷地灌入胚胎內,胎膜漸漸轉化為一種詭異的紅色,似乎有極為不祥的事情將要發生。

*

門外,道袍修士還沈浸在剛才的短暫一撇中。他不斷地吸氣又緩緩吐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不對。”與他同來的錦衣修士出言糾正,“是何等偉岸的力量。”

黑暗的甬道深處響起笑聲:“說得不錯。”

兩人緊張起來。只見一個渾身裹滿黑色布料的男人從陰影裏走出。見是他,錦衣修士放松下來,給道袍修士介紹道:“這是魏大將軍。”

除了他們這樣從修界招募的修士,燁日朝自身也培養了兩位出竅期修士。

一位是當今國師,另一位便是眼前這位魏大將軍。不過後者十分神秘,道袍修士也是首次見到他。

魏馳解釋起來意:“陛下讓我來幫兩位一把。”

是幫還是監視?

跟了皇帝這麽久,兩人都對這位帝王的多疑與謹慎深有體會。

魏馳目光掃過兩人,又笑了:“恭喜啊。我在兩位身上感受到了祟神的氣息。看來兩位也從陛下那裏分享到了力量。

“體驗過這等偉力,兩位現在應該不會再有猶疑了吧。”

燁日朝供養這只祟物百餘年,早已尋到了相對安全地竊取祟物力量的的方法。

通過深度結契,皇帝現在最高能借用祟物的五成力量,還可將其中一部分分給其他人。不過,這種待遇也只有心腹中的心腹才能有。

錦袍修士打著哈哈:“將軍說笑了,我跟著陛下二十餘載,從未有過猶疑。”

可還有一個人沒有說話,直到兩人的目光看過來,道袍修士才開口:“我……我也是。如果不是來了燁日朝,我這輩子也碰不到化神期的門檻,如今陛下讓我看到了希望,我自然肝腦塗地。”

他說著感激的話,可過分誇張的表現倒顯得像在恐懼什麽。

不過魏馳認為沒關系,知道恐懼就行了。總比那些個知道祟神存在後就堅決要走的修士好。

這些個蠢貨。

光知道仙宗的懲罰可怕,可陛下的怒火,難道就不可怕嗎?

*

燁日朝皇宮,勤政殿。

皇帝正在與游俠修士下棋,可游俠修士始終靜不下心。

早些時候,皇帝突然召他進了宮。但進了宮之後卻只是和他下棋。

另外兩位總是跟隨在皇帝身邊的同僚不見了蹤影,反而是平素都駐守在欽天監的國師來了。

種種跡象都讓游俠修士感覺發生了大事。如今畢竟食人之祿,他也不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某若有能為陛下效勞之處,還望陛下盡管開口。”

他並不是什麽衛道士,也不介意為了優渥的待遇,做一些不那麽體面的事。只要不被發現,就行了。

但皇帝似乎並沒有用他的打算:“你當前的任務是陪我下棋。”

這個人還沒經過考驗,不能用。越是形勢緊張,越要穩得住氣。

*

祟窟之內。

徹底吸幹一個皇族的血液後,祟物似乎擁有了短暫擺脫封印的力量。紅色的“胎膜”在它的掙紮下破裂。終於自由的它舒展肢體,露出了形似巨大飛蛾,卻更為猙獰的本來面目。

醜陋的口器張開,發出無聲的嘶吼,宣洩著想要殺戮與掠奪的渴望。

恐怖的威壓嚇得蘇相宜臉色煞白:“大……大祟!合體期!”

這……這超綱了啊!要死了!

晏景沈聲囑咐:“退到外圍!你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證自己安全。”

蘇相宜看他還朝前走也急了,將他往後一拉:“陸不承!你也趕緊退啊!”又轉頭對奚啟高喊,“小師祖我們得想辦法撤啊!這東西單靠我們打不了啊!”

雖然奚啟也是合體期,擁有和這只祟物差不多的戰力。

但祟物軀體的堅韌可不是人能比的,一般修士若無法寶,那實力至少要高上一個大境界才能相對安全地除掉一只祟物。但合體期已然是當前修界的天花板,找不出更厲害的,只能靠數量取勝。

他們至少要回去湊齊三位,不,五位合體期的長老或峰主,並帶上足夠的法寶,才能來試一試。

但這一去一來,沒有一兩個月怕是難以成行。

首先,能修煉到合體期的修士本就罕見,還要除開不善戰鬥的,和年歲太高不宜出戰的。

這樣一來,哪怕是底蘊豐富、人才濟濟的蘊華宗也只能找出十來人。

而其中又哪個不是兼備天賦、努力與氣運的天之驕子?修行不易。大部分其實都不願意為了素不相識的人以命相搏。畢竟祟物再如何鬧災也鬧不到他們頭上。

到時候少不得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許之以利。

很多時候高階祟物帶來的災禍都是在尋找幫手過程中擴大的。

所以曾經能有一個不管是非、不問緣由只要出現祟物便會拔劍的罰惡使,人族何等幸運。

可這樣的人已經逝去一百多年了。

並且至今沒有出現繼任者。

想到此處蘇相宜不禁滿心悵惘。

“回去讓那群老家夥想辦法吧,他們平時受那麽多尊崇,拿那麽多好處。這個時候不出力,什麽時候出力?”雖然他也想救燁日朝的子民,但拼命的前提也是要有希望。

而對面前這只怪物,他的意見只有一個字:逃!

可晏景卻撇開他的手,堅定地朝祟物走去:“不必擔心。這種層次的雜碎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打什麽打啊!打你個大頭——

本要出口的斥責卡在喉嚨裏,蘇相宜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幕。

只見晏景握上腰間佩劍。“哢嗒”一聲輕響,金光乍洩。一把流動著耀眼金光的劍緩緩現世。簡潔又晦澀的文字在劍身上隱現,使得整把劍透出無與倫比的威壓。

蘇相宜啞了聲,一雙眼瞪得堪比銅鈴,那那那……那是——

滌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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