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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蘊華宗的小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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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蘊華宗的小師祖

路上,幾人商討起委托內容。

大部分時候蘇相宜在問,奚啟在解釋。

當前的世界除了修仙門派,也存在著不少凡人勢力,他們這次要去的燁日皇朝便是其中實力最強的勢力之一。

燁日朝領地廣袤,占據十三個州府,橫跨東南兩個部洲,富庶非常,是這個祟物橫行,動蕩不安的世界裏,難得的屬於凡人的相對安寧的國度。

能掌握這樣的國家,燁日皇族的實力當然也不容小覷。

不過對凡人皇族來說,修行這類過於看重天賦的途徑並不穩妥,他們雖也修煉,但大多不側重於此。保證燁日皇族千年地位不動搖的,還是他們手裏掌握的一件和善惡律性質類似的“概念化”法寶——【帝皇契書】。

據傳,這是燁日朝第一位皇帝與某位神靈交易時,使用的契書。

持有該契書者,可以與任何存在,任何概念結下牢不可破的契約,理論上,甚至包括天與地。而燁日皇朝便是通過與征服的領地結契,保證了對國土的絕對控制,只要契約不被更改破壞,那麽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燁日皇族。

除此之外,燁日皇族與修界也有不少往來,與蘊華宗更是頗有淵源,因此委托才能輕易送到第一仙門。

對此,晏景嗤之以鼻:“狼與狽,當然臭味相投。”

蘇相宜不免瞧了他一眼:這家夥似乎對宗門意見很大啊。

不過他也不能說晏景錯了,畢竟蘊華宗和燁日朝交好的起源確實頗有爭議。

燁日朝現今的皇城處於相州,是片豐饒靈秀的寶地,較大部分二等仙宗的道場也不遑多讓,但在更早以前,它屬於一個名叫君山的國家。

那也是個相當強大的凡人勢力,傳承久遠,底蘊豐厚。野心勃勃的燁日皇族一直想吞並君山國而不得機會。兩國對峙了許多年。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之時,君山國內出現了一只厲祟。這無疑是往本就敏感的局勢上壓了一枚沈重的砝碼。

君山國主也算敏銳,瞞住消息,趕在燁日朝發現前,成功請來了蘊華宗入場。

在蘊華宗幹預下,兩國只得暫停幹戈,以除祟為先。

君山國原以為這樣就能喘口氣了,卻不料事態在蘊華宗接管後急轉直下。

首先是勘定地脈時發現祟物誕生的地脈與介榮山脈主靈脈相連,幾個道場正在介榮山脈上的宗門得知此事後,擔憂祟物垂死掙紮,汙染靈脈,強烈要求將祟物引出祟脈,在其他地方進行誅殺。

而幾方勢力不知如何商議的,戰場最終敲定兩處,一是君山國國都附近,二是皇陵周圍。

這可要了君山國的命。

君山國國力比不得燁日朝,能堅守多年不敗,一是國都定住了龍脈,守住國運不散;二是皇陵有護國大陣,防住了兵戈之禍。

兩處無論哪邊損壞,於君山國都是滅頂之災。

如此不利的安排,君山國按理來說如何也不該答應。可按史書上的說法是,君山國主柔懦,朝臣裏通外敵,最後還是落印將戰場定在了國都。

戰鬥的結果也是國都盡毀。

燁日朝也沒放過這次機會,在蘊華宗撤離後便大舉發動了進攻。

才遭逢大難的君山國無力抵抗,哪怕有護國大陣加持,依舊兵敗如山倒。

君山國主成了舉國唾棄的昏君,自刎於皇宮之中。之後沒幾天,幼主便帶著朝臣開城投降。傳承久遠的君山國,自此覆滅。

這場君山國的滅國史幾乎沒有仙門記載,哪怕在蘊華宗當年的任務記錄裏只用一句淡淡的“凡人勢力間的傾軋”便概括了後續故事。

不過,若蘇相宜只能打聽到這個程度,那他也不配被奚啟帶在身邊了。

在收集資料的時候,他還聽說了一個“陰謀論”。

由於後來有修士根據各方資料與實地考察,覆原了當時的地質情況。而結果顯示,國都和皇陵並不是唯二的戰場選擇,甚至,不是最優解。

因而有人開始猜測,是蘊華宗從燁日朝得了好處,明裏暗裏促成了這件事,而另外幾大宗門不願承擔任何損失,樂得把災禍全推給君山國。

多方共同施壓,最終逼迫國主同意了這份契約。

看來“陸不承”是後面這種論調的支持者了。

蘇相宜沒有反駁,畢竟兩百多年前的舊事,誰也說不清。他關心起任務:“這次委托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奚啟不急不緩道來:“燁日皇朝的皇女自半個月前昏迷不醒,疑似遭受詛咒,命在旦夕。請我們前去調查真相。”

就這?

蘇相宜不明白了:“皇朝內部沒有能人嗎?既求到蘊華宗,想是格外棘手。可刑律堂也不擅長解決詛咒,怎的請到我們這邊?”

奚啟解釋:“我方才說的是燁日朝發來的委托。蘊華宗想讓我等完成的,另有其事。”

“什麽事?”

“借調查皇女的案子,排查燁日朝有無祟物存在。”

“祟……祟物?怎麽回事?”蘇相宜懵了,怎麽突然又和祟物有幹系了?

奚啟將真正的任務詳情說來。

三年前,惡業陣在燁日朝皇城附近探查到了祟氣波動,蘊華宗因此懷疑有祟物誕生,但遲遲沒有收到相關委托,便覺事有蹊蹺。可燁日朝人口眾多,貿然動作,怕打草驚蛇,致使傷亡過多。

長老會商議後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直到前些日子燁日朝送來皇女相關的委托,有了插手的名頭,便委派了這個任務。

蘇相宜大概聽懂了,宗門在懷疑有人刻意隱藏祟物存在。但是……

“惡業陣是什麽?”

“探查祟氣波動的。”晏景的聲音插了進來。

惡業陣是蘊華宗根據對善惡律的研究成果,打造出的蔔算陣法,全修界獨一份。不過效果還不是很穩定,且只對“厲祟級”以上的祟氣波動有反應。

這也是他最後決定參加此次行動的原因。

長老會說的沒錯。只要聽到有“祟”,他就一定會來的。

只是被拿捏的感覺讓晏景很不爽,便給了通知他此事的奚啟一頓臉色瞧。

厲祟?蘇相宜感覺毛骨悚然。在內心期盼是場烏龍。

如今已經不是罰惡使生活的時代了。要出現一只這樣的祟物,又得是一場大災啊。

“蘇相宜!”奚啟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在!”

“皇女的案子由你負責調查。有問題嗎?”

“我?”蘇相宜指著自己的鼻子,充滿疑惑。

一直閉目的晏景也睜開了眼。

奚啟淺笑肯定:“沒錯!”

“沒……沒問題。但陸不承能不能跟著我?”

這家夥刁鉆難纏,肯定能派上用場。

奚啟婉拒:“他另有要務。”

過去,蘇相宜對奚啟是敬重有加,不敢對他的話有半分懷疑。但近來種種,讓他這種想法產生了動搖:您說的這個要務,他自己知道嗎?

*

總之,蘇相宜抱著趕鴨子上架的心態走馬上任了。

穿過長長的中央大街,三人抵達了位於燁日朝皇都中心的宮城。

剛進皇城時,他們便見整座城池被金光籠罩,到了皇宮,金光更甚。燁日朝之國運確實強盛。

在宮廷內侍的帶領下,幾人進入宮殿。

燁日朝的現任帝王已過耳順之念,老態明顯,接見蘊華宗一行時,他身後站了三個打扮各異的人,一個做道人打扮,一個身著游俠慣穿的窄袖長衫,一個則似富貴老爺。三人都是修士,修為在出竅中期到後期。

這也是凡人勢力能招募到的修士實力的天花板了,再往上便是分神期,修界九成九修士的天花板,去任何仙宗都能求個體面身份,犯不著來凡人世界謀富貴。

年邁的帝王開口迎接:“三位仙君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所為何事?”

不是他們請蘊華宗過來的嗎?

蘇相宜迅速過了一遍腦子,想到委托上並沒有標註委托人。

有人越過了他們的最高統治者給仙宗傳訊?

為免嫌疑,他先發制人:“蘊華宗收到委托,說貴朝皇女昏迷不醒,托我等來查明真相。但聽陛下方才所言,似乎並非您送來的信函?”

“確實不是朕。”皇帝感慨,“朕本也計劃若再過幾日還尋不到救治皇兒的辦法,便向蘊華宗去信求助。想是某位親近之人意識到朕的打算,代朕做了此事吧。不知仙君有何法子,又需要朕做些什麽?”

他現在哪有法子啊!

蘇相宜只能硬頭皮應付:“我們想先去看看皇女,了解情況後,再說救治之法。”

皇帝點頭:“確是我太心急了,理當讓仙君們先見見皇兒。來人!”他召來最信任的老內侍,“你帶幾位仙君走一趟皇女府。仙君們若有疑問,你也盡數代朕如實回答。”

老內侍應了是,迎上前,領著三人往外去了。

*

剛送走人,帝王的神情便嚴肅起來:“能查出是誰送的信嗎?”

身著道袍的修士瞧了一眼做富貴閑人打扮的修士:“我設下的陣法沒有異動,只能確定不是從‘裏面’傳出去的。”

帝王又特地問了做游俠修士:“您看出了什麽嗎?”

這是他最近才招募來的修士,出竅後期,在目前效力於他的修士裏實力最強。但考慮到其效命時間尚短,月前又出了那事,還沒有委托過他做機要的事。現在這句問話既是詢問也是試探。

游俠修士自然懂得,開口道:“三人較弱的兩人,一個築基,一個元嬰,多半是來歷練的弟子。至於覆眼那位瞧不出修為,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在蘊華宗……”他故意留了一個充滿懸念的停頓,“被稱作‘小師祖’。”

“這稱呼有何蹊蹺?”帝王只能從裏面意識到對方輩分很高,但游俠修士想表達的似乎不止於此。

他遠離修界,相關常識所知不多,這種藏頭露尾的說話方式讓他很是不悅,扭頭瞧另外兩位客卿,他們也紛紛搖頭。

等皇帝明白從別處得不到解答後,游俠修士才緩緩道出答案:“上一個在蘊華宗有此稱呼的是罰惡使。”

某些大宗門間的心照不宣的通識,外面的修士卻要費大力氣才能得知。他也是為某個大宗門出身的人物效過力,才能知道這些事情。

聽到這話的皇帝臉色一白,連帶著另外兩個修士也緊張起來。

這般身份,已經遠遠超出了為弟子歷練壓陣的配置。

他們真是沖著皇女的事來的?

皇帝沈吟片刻,招了招手,錦衣修士會意,附耳上來。

“去信問問仙長。”

游俠修士知道這是燁日朝在蘊華宗的人脈,但除了皇帝和錦衣修士無人清楚此人身份。

錦衣修士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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