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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聖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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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聖戰4

如薄紗一樣的迷霧一層層揭開,露出一個身披羽衣的俊俏男子,如墨般的長發與潔白的羽衣形成強烈的對比,就好比水墨畫中的一抹流雲。

“族長……”織女遙慌張地跑來,“我的羽衣不見了,快幫我找找。”

男子轉過身來,迷霧遮擋了他的面容,但他的聲音卻特別冰冷:“你去找母神,母神會為你找回羽衣,並為你賜婚。”

“族長,讓族裏幫我找找就行了,不必去打擾母神吧!”織女遙感覺到不妙,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母神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堂堂母神,偷我的羽衣?”

“不是偷。”

“不是偷,那是什麽?是明搶?還是掠奪?族長,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母神讓織女族與人族通婚,我們選擇了你。你的羽衣作為信物,已經送到人族去了。接下來,你找到母神,母神會為你找到羽衣,羽衣在誰手裏,誰就是你未來的夫君。”

“我不同意。”織女遙眼中浮現恨意,“你們有尊重過我嗎?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奪走我的羽衣,還要把我嫁給一個陌生人,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人。”

“遙,這是母神的意思。”族長冷聲道,“為了織女族,你就嫁了吧!人族作為萬靈之一,也不算辱沒了你。”

織女遙眼中的恨意一收,露出一抹微笑:“族長,既然是母神的意思,我會聽的。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母神親口下的命令,讓你們把我的羽衣送去人族當信物的?”

族長沈默……

織女遙追問:“族長,母神下命令的時候,你有拒絕過嗎?你有為我考慮過嗎?你也有羽衣啊!你願意把你的羽衣送出去嗎?”

族長依舊沈默……

織女遙再次追問:“族長,我們都是織女,我們都知道伴生羽衣的重要性,您為什麽能答應把我踩入塵泥,今日丟羽衣是我,鄢知來日就不會是你?”

族長壓低聲音,滿含怒氣道:“放肆,織女遙,信物已經送過去了,你若想拿回羽衣,就只能乖乖聽話。立刻去找母神為你賜婚,大家臉上都會有光。”

織女遙摔門而去,但走著走著,她就淚流滿面了。此時剛好也下了一場雨,織女遙站在雨中哭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很久,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一條是她的來時路,一條是去往永恒宮的路,還有一條是布滿雜草荊棘的小路,那是去往塵緣宮的道路。

一股逆反的心理湧上心頭,織女遙踏上了那條小路……

地母蘇醒過來,竟是哭笑不得,心中暗道:“真沒想到,竟然在戰場上蘇醒記憶,找回真名。”

地母嘆息,當年那件事情,她基本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永恒意志想與人族聯姻,但又擔心各族不同意,於是召見各族族長,暗示了一番。

結果,其他各族不管是真沒聽懂還是假沒聽懂,都沒有聽懂。只有織女族族長聽懂了,還上了心。

一選就選中了自己這個最小的倒黴蛋,擔心自己不聽話,就先把自己的伴生羽衣偷了,藏起來,讓沒了羽衣的自己失去庇護,從而害怕,然後聽話。

可惜,當時的自己一身莽勁,哪怕沒了羽衣,也非要魚死網破,寧願拼死爬到塵緣宮求助,也不如他所願去永恒宮。

織女族族長惱羞成怒,就操控那人族燒了羽衣。後來羽族還與織女族斷了來往,而自己會知道這諸多細節,也是羽族族長托鳳皇天帶來了只有族長知道的爆料。

至於為什麽這個時候恢覆記憶,是因為當初封存記憶的時候,自己設置的解封鑰匙,就是心中惡念升騰,壓過善意之時。

本意是想用過去的記憶,拉自己最後一把。但如今看來,一蘇醒就是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恐怕是起到反作用了。

“不過……”地母唇角微微揚起,“只要世尊還活著,我就永遠不會失格。因為世尊實在太強了,強到沒人敢在她面前太放肆,我也不例外。”

戰場上,雙方都在刻意拖時間,鬥將已經鬥到了第十八場。這期間各有勝負,但因為塵緣世尊這個人比較霸道,所以幾方沒有一人死亡,反倒是未知生物,被當場斬殺了好幾個。

災厄真主已經挑出了第十九場的未知生物,卻突然感覺三個錨點少了一個。另一邊,塵緣世尊也感應到了,直接出手,把幾方的道主拖回來,順便把對面的未知生物幹掉。

塵緣世尊道:“紅塵,做好準備,一定要頂住第一波沖擊。”

我嚴肅地點頭,立刻揚起令旗,一時間,大陣四起。

妖族有周天星辰大陣,巫族有祭靈大陣……就連荒和浮黎,都擺了一個兩個人的小陣,也就是兩儀微塵陣。

紅鯉魚在塵緣世尊的掌間一個起躍,便化作一柄三尺長劍。

另一邊,未知生物如同幾萬米的巨浪,狠狠的朝戰線撲下來。

塵緣世尊躍起,一劍揮出,猩紅的劍光朝著浪潮攔腰斬去,但還未接觸,就被另一道猩紅的光芒抵消。

災厄真主手持一柄巨大的鐮刀登場,攔住塵緣世尊,笑吟吟道:“你以為,我會讓你出手嗎?”

說罷,鐮刀上出現幾條頂端長著眼睛的臍帶,朝著塵緣世尊抽來。

塵緣世尊幾個閃躲,順便砍下一條臍帶。

等雙方交手幾個回合後,就已經離戰線很遠了。

但塵緣世尊絲毫不慌,因為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我召出自己的本體,紅塵鏡,又升起七輪紅月,一共八道紅芒,打入浪潮之中。

“轟”一聲巨響,八朵蘑菇雲。

浪潮還是被斬斷了,剩下的餘波撲向戰線。眾陣法一陣閃耀,抖了三抖,勉強抗住了。

抗住了第一波,其他的就是持久戰了。

每當場上死亡過半,我便激活蓮花印記,覆活的覆活,療傷的療傷,補狀態的補狀態。若是有了缺口,就調一個差不多的過去堵住,能抗一時是一時。

拆完東墻補西墻,戰線被攻破是早晚的事情,就看永恒意志的手快不快了,趕在戰線崩潰之前,拔除剩下的錨點,那就一切好說,如果沒有做到,以後此界就要與不可名狀共舞了。

“反正有本尊背書,這一界現在還毀不了。”我勾起唇角,“最多就是地獄開局和普通開局的差異罷了。”

然後目光掃向戰線:“雖然蓮花可以無限覆活,但也會被本尊侵蝕。蓮花既是本尊的錨點,也是本尊的道。紅塵大道是我主修的,但也包含在本尊的道內呢!”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察覺到這一點呢!”我伸出舌頭添了添唇角,“除了六道那個傻妞我還算認可外,其祂的,我可就不客氣吃掉了。”

“嗯,那是……”看到戰場上出現一位人首蛇身的巨人,我立刻來了興致,“是媧皇柔那妮子啊!既然被你率先察覺了嗎?不錯,敢於撕破本尊的防護膜,主動亮出利爪,你很不錯。”

我興奮地眼睛化作豎曈,直勾勾地盯著媧皇柔。

因為一時的疏忽,導致戰線出了一個大豁口,我只能壓下心中的狩獵欲望,繼續專心指揮:“諸天神王,堵上缺口。”

柳青籬腦子昏昏沈沈的,幾乎被殺戮沖垮了理智。但紅塵的話響在耳邊,就好似一道驚雷,把他給炸醒了。

一道紅光指引著他,看向遠處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箭頭下是一個豁口。

柳青籬咬咬牙,飛身過去,淩空站立時,又猶豫了起來,但看到拼命的戰友,心中一狠,便化出本體,只見一株綠柳,紮根在了豁口處。

我看的心驚肉跳,連忙化出一朵紅蓮,幫助柳青籬壓下未知侵蝕,心中暗自吐槽:“真是找死,竟敢在半未知的戰場紮根。好在我也能使用本尊的道,要不然,你今天百分百要被道收走。”

一根根柳枝極盡舒展,猶如快速飛旋的利刃,把來犯的未知生物攪成碎末,就像絞肉機一樣,一時間,柳青籬這裏就空了一大片。

媧皇柔一尾巴抽飛面前的未知生物,這時,紅塵那邊又剛好催動了一次蓮花印記。媧皇柔看著自身的傷勢沒有好轉,便知道,秘法雖然能百分百轉化未知之力,卻不再覆活和療傷,也不補滿狀態。

羲皇書也化出巨大的本體,龍首人身的他走到媧皇柔身邊,柔聲道:“妹妹,用那一招吧!”

“好!”媧皇柔朝著自己尾巴一抹,便有數塊鱗片脫落,朝著戰場上的各個首領飛去。

做完這一切後,媧皇柔和羲皇書,便化作了兩尊石像,河圖洛書在兩尊石像間漂浮,旋轉,並釋放出漆黑的光。

有未知生物試探性地攻擊石像,但都被石像殘餘的威能震退。

“昂”一聲清亮的龍吟傳出,一條巨大的骨龍現身。

原來河圖洛書打開了一個傳送門,死亡之海的海水傾瀉而下,落地後化作無數亡靈。

這些是死在大洪水裏的萬靈,不甘與怨恨,使祂們不死不滅,祂們在死亡之海中,沈沈浮浮無數年,無數次想要回到人間,但死亡之海沒有出口,只有河圖洛書,能打開聯通死亡之海的傳送門。

如今,祂們回來了,可卻是在戰場上。曾經萬靈的記憶,讓祂們把矛頭對準了未知生物。很快,亡靈們就和未知生物廝殺在了一起。

戰線的壓力驟減,道主們,也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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