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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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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鶴酒

“這些是什麽啊?”

陰暗潮濕的密林裏,樹上垂釣下密密麻麻的繭子。

放眼望去,數不勝數。

“哇”

樹上突然倒吊下一個黑影,塵緣世尊下意識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哦,不對,是往地上狠狠一扔。

“啊疼疼疼疼……”

一身黑的青年男子,捂著後背直喊痛。

“活該。”塵緣世尊冷著臉道,“你應該慶幸,是後背著地而不是頭著地,否則,你的脖子就斷了。”

“我只是想要嚇唬你,你卻想要我的命啊!”黑衣男子站了起來,天然直的黑發束於腦後,鎏金色的眼瞳,就像秋天的麥田,活潑,溫熱。

男子拍拍自己的頭:“趕緊離開這裏,到了晚上就麻煩了。”

塵緣伸手指了指他的額心,一朵漆黑的蓮花自他額間顯現,散發著五彩斑斕的黑光,遲遲不見蓮花隱去:“吾乃塵緣,黑到極致也算白,你暗墮多久了?”

“不記得了。”男子嘆氣,“自從劍奴母巢降臨山莊之後,我就重度暗墮了。但不知為何,我除了有點頭疼,並未喪失理智。”

“你的心念是什麽?”

“什麽是心念?”

“也可以稱作信念,你的信念是什麽,為什麽而活著?”

“那大概是有很多了,世界這麽大,我還沒看夠呢!既降臨塵世,那當然要玩夠本才行嘍!”

就在這時,天邊的最後一抹陽光淡去。

“糟糕,這可太糟糕了。”男子咬牙,拉著塵緣世尊狂奔。

身後的繭子一個個孵化,一只只由白骨組成的蜘蛛,破繭而出,揮舞著它們那鋒利的蜘蛛腿,朝著眾人追來。

很快,前面也被白骨蜘蛛擋了路,眾人被迫停下腳步。

驚鴻拔刀,走到塵緣世尊身邊,小聲道:“這些是劍奴,雖然很好殺,但傳染暗墮的能力很強。”

“雖然好殺,但數量也多啊!”男子抱怨,“這可太嚇人了,不好,不好。”

“哦!”塵緣世尊了然,一個類似暗墮禁區的地方嗎?想當年百萬裏暗墮禁區也跑出來了,這又能算什麽?

塵緣世尊腳下出現一道光環,然後光環擴散。

“唰唰唰唰唰唰……”劍奴墜落的聲音。

“叮鈴鈴鈴……”金幣落地的聲音。

驚鴻眼睛一亮,立馬收刀,撿金幣去了。

“哦呀!這可真是……嚇到我了。”男子震驚。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塵緣世尊瞇眼微笑。

“啊!我嗎?”男子指著自己,“我叫鶴酒。”

“唯鶴與酒不可辜負。”

“哦!你太慢了。”

“我看到了你的破綻哦!”

“有好酒嗎?”

鶴酒利落地殺光剩下的劍奴,森林裏一下子清空了。

此時剛好,天亮了,太陽冉冉升起。

“啊(長音)……總算是結束了。”鶴酒找了個地方坐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自從額間多了一朵黑蓮花後,他就再也不會頭痛了,是很難得的輕松:“我感覺我能連挖一百個坑。”

“酒!”驚鴻走過來,把一大桶散裝二鍋頭遞到鶴酒面前。

鶴酒懵了:“嗯,這,這是給我的嗎?”

“鶴!”驚鴻從袖子裏掏出一只活生生的黑鶴。

那鶴“嘎嘎”叫著,胡亂掙紮著,被驚鴻懟到鶴酒面前後,對著鶴酒的眼珠子就是一頓亂啄。

轉瞬即逝,鶴酒一只眼睛纏著繃帶,一手拿著烤鶴,一手端著酒杯,一口酒一口肉的吃著,好不自在。

驚鴻淡定喝茶,但時不時地瞥一眼鶴酒,小眼神頗為幽怨。

“啊!這個,吃掉也不算辜負了。”鶴酒訕笑著解釋。

“哈哈哈……”驚鴻但笑不語。

塵緣世尊枕著手臂,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她身邊有兩個大坑,身下的泥土在快速減少。

鶴酒正在坑底挖土,他身邊開了個傳送門,每挖一鍬土,就扔進傳送門裏。傳送門的另一邊,在幾千米外的森林裏。半空中總是出現泥土,被風一吹,就如同下小雨一樣。

很快,塵緣世尊的身下,就一點土也沒有了。但塵緣世尊卻穩穩地躺在半空中,位置一點沒挪。

鶴酒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塵緣世尊掉下來,急了。

他輕輕一跳,便到了坑邊。

雙手一頓比劃,一個傳送門就出現在了塵緣世尊身下。然後傳送門緩緩上移,把塵緣世尊傳送到坑底。

“搞定!”鶴酒拍拍身上的泥土,雖然越拍越臟,但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

鶴酒轉身……

“咚”

一瞬間,塵緣世尊出現在半空。

鶴酒回頭……

“咚”

塵緣世尊瞬間消失。

轉頭,出現……

回頭,消失……

轉頭,出現……

回頭,消失……

如此反覆了數次,終於,鶴酒忍不住了,跑到坑邊查看,探頭一看,果然,坑底啥也沒有。

下一秒,鶴酒被人踹了一腳,給踹進了坑裏。

塵緣世尊伸手一抹,坑內的空間就被鎖定,使用空間之力,是無法逃出來了。然後拉長空間,不爬個三天三夜,可是休想爬出來。

“嘖,太調皮了,得給個教訓。”

塵緣世尊教訓完某皮皮鶴,還得跑去救刃。

不遠處的另一個大坑裏,群星連帶三弟弟,一家子整整齊齊的在坑底,一刃蹲一個角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頹廢。

塵緣世尊探頭:“需要幫忙啊!”

“要,請救救我們。”群星開口,嗓子暗啞,就像扯著嗓子喊了三天三夜一樣啞,其他三個更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狂點頭。

塵緣世尊打了個響指,把四刃救了出來。

“鶴酒呢?我要和他談談。”群星氣勢洶洶地拔劍。

塵緣世尊道:“他呀!在坑底,不爬個三天三夜,是出不來的。”

“呵……活該。”群星聽說鶴酒得了懲罰,心氣也順了不少,又把劍收了回去。

“說起來,你們最多關了一晚上,嗓子是怎麽回事?”塵緣世尊問。

群星臉色通紅:“那混賬,把魔鬼辣的食物偽裝成不辣的食物給我們吃,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吃完之後才感覺到辣。”

“啊,這……”塵緣世尊露出同情的目光。

心月狐召出自己的九只狐貍,手舞足蹈的一陣比劃。塵緣世尊看著那九只五顏六色,七彩斑斕的狐貍,露出愛莫能助的微笑。

心月狐徹底蔫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黑白花跑過來,指著自己的喉嚨一陣狂喵。

塵緣世尊嘆氣:“你吃了喵語花,所以只能喵喵叫,等喵語花失效就好了。”

“喵,喵喵喵……”

“哦!喵語花的失效時間嘛!”塵緣世尊停頓了一下,“等你吃到人語花的時候,就失效了。”

“喵……”黑白花炸毛。

“好了,好了,我還要去救驚鴻呢!”塵緣世尊走到稍遠一些的大坑那裏,卻沒有在坑底發現驚鴻。

“咦”塵緣世尊訝異,“驚鴻居然不在,那他在哪?”

轉過身,就看到驚鴻在鶴酒的坑邊緣,一邊哈哈笑著一邊往坑裏倒酒。

“啊!這……”塵緣世尊嘆氣,“好浪費啊!”

三天三夜後,鶴酒渾身酒氣地爬了出來。可能是被熏入味了吧!連帶自身都醉醺醺的,走路東倒西歪。

然而,群星可沒什麽講究,得著就狠狠揍了一頓,手下沒有任何留情。

驚鴻在一旁喝茶觀賞,時不時的說一句:“哈哈哈……這可真是了不得的驚嚇呢!”

鬧劇持續了好一陣子,等大家熟悉以後,就很少中鶴酒的惡作劇了。就連心月狐的狐貍,都能面不改色地繞開陷阱。

“喵”黑白花叼著一個錢袋子,放到驚鴻的茶桌上,特別虔誠地叫了一聲“喵”。

“唉”驚鴻輕嘆,掏出一個小袋子替換了錢袋子。黑白花大喜,扒開袋子,裏面卻只是露出了一顆糖果。

“喵?”貓貓歪頭,不解。

驚鴻端起茶杯,神秘一笑:“你看背後。”

黑白花轉身,最先入目的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在迎風招展,然而,那束花卻在鶴酒的手裏。

“喵……”黑白花炸毛,當即就要跑,卻被鶴酒抓住尾巴薅了回來。

鶴酒把紫色小花塞進黑白花嘴巴裏,強迫他吃下。黑白花吐不出來,只能嚼吧嚼吧吞下。下一秒,一個十來歲的黑發貓耳小男孩,出現在原地。

漆黑的貓眼裏全是恐懼,瘋狂地掙紮:“放開我,放開我啊!放開我……”

然後,狠狠咬了鶴酒一口,一溜煙跑走了。

驚鴻翻了個白眼:“活該。”

鶴酒給傷口倒了點酒,權當消毒了:“真是的,怎麽就咬我了,我不會得破傷風吧!”

“破傷風不會,狂犬病倒是有可能。”驚鴻微微一笑,“要來一針狂犬疫苗嗎?我親自給你打。”

“你別哄我,瘋貓才有狂犬病。”鶴酒不信。

“不是瘋貓能咬你?”驚鴻反問。

鶴酒……

“還真是,我們去別處交易。”說罷,鶴酒擠到驚鴻身邊,兩刃唧唧歪歪地朝暗處走去。

塵緣世尊一臉無語,她怎麽也沒有想通,這兩刃是怎麽玩到一塊去的。一個喜歡惡作劇,另一個提供惡作劇道具,還會幫把手,真的是……

“劍主,我完了。”黑白花鉆進塵緣世尊懷裏,哭唧唧,“我被鶴酒餵了毒藥,我完了,我馬上就要被毒死了。”

“不會的,我可以幫你解毒,但是……”塵緣世尊沈吟了一下,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道,“現在我低血糖犯了,神力續不上來,你那裏有糖果嗎?”

黑白花想到自己換到了卻沒拿的糖果,一臉菜色。

一旁看了全程的開陽狂翻白眼:黑白花啊黑白花,你要到何時才能發現,劍主和那兩個是一夥的呀!

最後,還是黑白花大著膽子回去偷了糖果。好在,那糖果一直在驚鴻的茶桌上,而且驚鴻剛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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