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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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約了
周一下午，宿舍裏只有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的聲音。小薇忽然“哇”了一聲，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宋忻原：“忻原快看！學校論壇都刷屏了！明天有個超厲害的年輕教授來開講座，還是校友！關鍵是——也太帥了吧！”
宋忻原的目光從書本上擡起，隨意地瞥向屏幕。論壇帖子裏有一張演講者的抓拍照，男人穿著合身的西裝，站在講臺前，側臉輪廓清晰，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專註而有神。宋忻原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頓了兩秒。
何勝昔。照片旁的文字介紹印證了她的辨認——京大最年輕的副教授，學術新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微信提示來了新消息，來自一個不久前才添加的聯系人：【勝昔】。
【忻原，明天下午我在寧大開個講座，有興趣來聽聽嗎？[講座鏈接]】
宋忻原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張神采飛揚的照片，又看了看這條直接的發來的邀請，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好。】
幾乎是剛回覆完，鐘寧的消息也跳了出來，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明天晚上有空嗎？影院新上了部電影，聽說很好看……我們一起去看？】
宋忻原看了看時間，講座結束是下午四點，電影是晚上七點。並不沖突。
【可以。】她回覆道。
第二天下午的講座，何勝昔表現得出色。他邏輯清晰，言辭風趣，引經據典又不失幽默，臺下掌聲不斷。宋忻原坐在中排，安靜地聽著。偶爾，何勝昔的目光會越過人群，似乎不經意地落在她這個方向，停留片刻，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講座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何勝昔穿過幾個還在提問的學生，走到宋忻原面前，笑容溫和：“還以為你不會來。”
“正好有空。”宋忻原合上筆記本。
“喝杯咖啡？就當感謝你來捧場。”何勝昔發出邀請，語氣自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店。”
宋忻原看了眼時間，離和鐘寧約定的電影開場還早。
“可以。”她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報告廳。何勝昔很健談，說著一些學術圈的趣事和京海的變化。走到校門口附近時，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街對面，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恰在此時，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突然從拐角高速沖出，直朝著宋忻原的方向擦過來。
“小心！”何勝昔驚呼一聲，反應極快，但他沒有僅僅拉住宋忻原的手臂，而是就著沖力，手臂一攬，順勢將她整個帶入自己懷裏，形成了一個相當親密的保護姿態。電動車險險地擦著他們身邊駛過。
這個擁抱持續了比他實際所需多一兩秒的時間。他的目光越過宋忻原的發頂，精準地投向校門街對面。
那裏站著鐘寧。他顯然剛剛到達，或許是想提前來等宋忻原，又或是想給她一個驚喜。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臉上的期待和笑容瞬間凍結，然後碎裂。
何勝昔清晰地看到，那個男孩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劇烈的痛楚。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依賴看著宋忻原的眼睛，此刻像受傷的動物般瞬間變得猩紅，死死地盯住這邊緊緊相擁的兩人，仿佛要將這一幕灼穿。他甚至能看到男孩攥緊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何勝昔的嘴角在那瞬間幾不可見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短暫且隱蔽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目的達到了。
宋忻原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眉頭立刻蹙起，站穩身體的瞬間便用手臂隔開了距離，從他懷裏退出來。“沒事。”她的語氣淡了些。
他適時地松開手，仿佛一切只是出於紳士風度的緊急避險，語氣關切地問：“沒碰著你吧？”目光再次快速瞥了一眼街對面那個仿佛被抽走了魂的身影，隨即收回，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開始了他的表演：“哎呀，突然想起來還有個緊急的電話會議要參加……”
“沒關系，你忙。”宋忻原並未多想。
“那我先走了，下次聯系。”何勝昔朝她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轉身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微光。他看著那個楞楞看著這邊的熟悉身影也轉身離開。
宋忻原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想給鐘寧發個消息，問他要不要提前出來吃點東西。她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她掛了，等了幾分鐘再打，變成了漫長的“嘟——嘟——”聲，直到自動掛斷。
一次，兩次，三次……五次。最後變成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宋忻原微微蹙眉。這不是鐘寧的風格。即使再忙，他通常也會很快回覆，或者至少事後解釋。
一種細微的、陌生的緊張感攫住了她。她幾乎沒有猶豫，轉身朝著校門外鐘寧打工的畫室方向快步走去。
畫室的前臺姑娘認識她。“找鐘寧？他下午上完課就說有事提前走了哦。”姑娘說著，幫忙試著撥了鐘寧的號碼，同樣無人接聽。“奇怪，平時不會這樣的……”
“我是他朋友，請問他住哪裏？”宋忻原問，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前臺姑娘急忙翻了一下登記表，報出一個地址：“阡言公寓，3棟502。”
“謝謝。”宋忻原記下地址，轉身離開畫室，腳步更快了。晚高峰的車流擁堵，她幹脆攔了輛出租車，報出那個陌生的地址。
出租車在擁堵的車流中緩慢前行。宋忻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不喜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更不喜歡聯系不上鐘寧時心裏那種莫名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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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宿舍裏只有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的聲音。小薇忽然“哇”了一聲，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宋忻原：“忻原快看！學校論壇都刷屏了！明天有個超厲害的年輕教授來開講座，還是校友！關鍵是——也太帥了吧！”
宋忻原的目光從書本上擡起，隨意地瞥向屏幕。論壇帖子裏有一張演講者的抓拍照，男人穿著合身的西裝，站在講臺前，側臉輪廓清晰，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專註而有神。宋忻原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頓了兩秒。
何勝昔。照片旁的文字介紹印證了她的辨認——京大最年輕的副教授，學術新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微信提示來了新消息，來自一個不久前才添加的聯系人：【勝昔】。
【忻原，明天下午我在寧大開個講座，有興趣來聽聽嗎？[講座鏈接]】
宋忻原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張神采飛揚的照片，又看了看這條直接的發來的邀請，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好。】
幾乎是剛回覆完，鐘寧的消息也跳了出來，語氣一如既往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明天晚上有空嗎？影院新上了部電影，聽說很好看……我們一起去看？】
宋忻原看了看時間，講座結束是下午四點，電影是晚上七點。並不沖突。
【可以。】她回覆道。
第二天下午的講座，何勝昔表現得出色。他邏輯清晰，言辭風趣，引經據典又不失幽默，臺下掌聲不斷。宋忻原坐在中排，安靜地聽著。偶爾，何勝昔的目光會越過人群，似乎不經意地落在她這個方向，停留片刻，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講座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何勝昔穿過幾個還在提問的學生，走到宋忻原面前，笑容溫和：“還以為你不會來。”
“正好有空。”宋忻原合上筆記本。
“喝杯咖啡？就當感謝你來捧場。”何勝昔發出邀請，語氣自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店。”
宋忻原看了眼時間，離和鐘寧約定的電影開場還早。
“可以。”她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報告廳。何勝昔很健談，說著一些學術圈的趣事和京海的變化。走到校門口附近時，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街對面，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恰在此時，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突然從拐角高速沖出，直朝著宋忻原的方向擦過來。
“小心！”何勝昔驚呼一聲，反應極快，但他沒有僅僅拉住宋忻原的手臂，而是就著沖力，手臂一攬，順勢將她整個帶入自己懷裏，形成了一個相當親密的保護姿態。電動車險險地擦著他們身邊駛過。
這個擁抱持續了比他實際所需多一兩秒的時間。他的目光越過宋忻原的發頂，精準地投向校門街對面。
那裏站著鐘寧。他顯然剛剛到達，或許是想提前來等宋忻原，又或是想給她一個驚喜。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臉上的期待和笑容瞬間凍結，然後碎裂。
何勝昔清晰地看到，那個男孩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劇烈的痛楚。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依賴看著宋忻原的眼睛，此刻像受傷的動物般瞬間變得猩紅，死死地盯住這邊緊緊相擁的兩人，仿佛要將這一幕灼穿。他甚至能看到男孩攥緊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何勝昔的嘴角在那瞬間幾不可見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短暫且隱蔽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目的達到了。
宋忻原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眉頭立刻蹙起，站穩身體的瞬間便用手臂隔開了距離，從他懷裏退出來。“沒事。”她的語氣淡了些。
他適時地松開手，仿佛一切只是出於紳士風度的緊急避險，語氣關切地問：“沒碰著你吧？”目光再次快速瞥了一眼街對面那個仿佛被抽走了魂的身影，隨即收回，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開始了他的表演：“哎呀，突然想起來還有個緊急的電話會議要參加……”
“沒關系，你忙。”宋忻原並未多想。
“那我先走了，下次聯系。”何勝昔朝她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轉身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微光。他看著那個楞楞看著這邊的熟悉身影也轉身離開。
宋忻原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想給鐘寧發個消息，問他要不要提前出來吃點東西。她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她掛了，等了幾分鐘再打，變成了漫長的“嘟——嘟——”聲，直到自動掛斷。
一次，兩次，三次……五次。最後變成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宋忻原微微蹙眉。這不是鐘寧的風格。即使再忙，他通常也會很快回覆，或者至少事後解釋。
一種細微的、陌生的緊張感攫住了她。她幾乎沒有猶豫，轉身朝著校門外鐘寧打工的畫室方向快步走去。
畫室的前臺姑娘認識她。“找鐘寧？他下午上完課就說有事提前走了哦。”姑娘說著，幫忙試著撥了鐘寧的號碼，同樣無人接聽。“奇怪，平時不會這樣的……”
“我是他朋友，請問他住哪裏？”宋忻原問，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前臺姑娘急忙翻了一下登記表，報出一個地址：“阡言公寓，3棟502。”
“謝謝。”宋忻原記下地址，轉身離開畫室，腳步更快了。晚高峰的車流擁堵，她幹脆攔了輛出租車，報出那個陌生的地址。
出租車在擁堵的車流中緩慢前行。宋忻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不喜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更不喜歡聯系不上鐘寧時心裏那種莫名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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