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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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等到兩人下樓，姜凡坐在客廳沙發上喊：“媽。”
沒得到回應的姜凡好奇地探頭探腦地張望，發出疑問：“我媽不在家嗎？”
“不應該啊。”他又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才九點多，她的牌友們不會這麽早約她。”
許夏說：“許是阿姨有事去了。”
“阿夏，你想吃什麽？”
葉棋梅不在家，姜凡只能自力更生，順帶養活一下許夏。
許夏從沒見過姜凡做飯，他略帶懷疑地看向他，問：“你要做飯？”
“對啊。”姜凡說：“吃了那麽多次你做的飯，總該輪到我大展身手了吧。”
“想吃什麽？”他大手一揮，大有一副你隨便點，絕對滿足的架勢。可說出的話又截然相反，“餃子？面條還是蒸兩包子？”
許夏：“……”
“要不面條吧，速凍餃子不健康。”姜凡有商有量地說：“我再給你煎兩雞蛋。”
許夏盯著他看，不說話。
“嘻嘻。”姜凡偏頭咧著嘴沖許夏笑：“我就當你答應了。”
轉身想進廚房，剛走沒幾步，發現許夏跟在他身後，他問：“阿夏，你坐在沙發上等著。”
“我來給你打下手。”許夏跟在他身後。
“……，你是怕我把廚房炸了吧。”一眼看破許夏想法的姜凡同學很是抗拒地把許夏往外推，還不忘自誇一把：“煮面條這種活，對無所不能的姜凡來說，小意思。”
“就兩個字。”他沖站在廚房門口的許夏驕傲地挑眉：“拿捏。”
“好。”許夏看著他臉上露出的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就等著姜大廚的手藝。”
他斜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廚房內姜凡忙碌的背影。
姜凡有模有樣地起鍋燒油，往裏打了個雞蛋，瞧著火候太大，剛伸出手準備把火關小一點，鍋裏滾燙的油濺在他手背。
他痛呼一聲，條件反射地縮回手，另一只手在那只被燙傷的手背上使勁搓。
門口的許夏大步跨進廚房，把疼得齜牙咧嘴的姜凡拉到洗碗池旁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清洗。
手背被油濺到的地方已經泛紅，許夏問：“家裏有燙傷的膏藥嗎？”
“有。”
“去擦藥。”許夏看向鍋裏已經糊了的雞蛋，伸手關掉火：“我來煮早餐。”
“不行。”姜凡甩了甩手，又在手背上輕輕吹了一下，手背上還殘留著灼燒感，但他裝作沒事人一樣，把手舉在許夏面前：“已經完全好了。”
“放心吧。”他又把人往外推：“這點傷算什麽事，我又不是瓷娃娃。”
“嗯。”許夏看燙傷也不是特別嚴重，索性依著他，再次站在門口看姜凡忙碌。
煮面條的時候，姜凡還回頭沖許夏晃了晃手，笑著跟他示意沒事。
兩碗面條端上桌，姜凡在電視櫃的抽屜裏翻出藥膏遞給許夏。
許夏接過，小心翼翼地給姜凡擦藥。
姜凡看著給他上藥的許夏，說：“這藥還是我爸買給我媽的，不過我媽從來沒用過。”
“每次做飯，我看著那些飛濺的油都害怕，我媽就從來沒怕過，也沒有被傷到過。”
“你說我媽是不是特厲害。”
“嗯，阿姨很厲害。”
“他肯定有什麽獨家絕技沒教我。”他把上好藥的那只手擡高仔細看了一遍，“吃面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心滿意足地吃過飯，姜凡手上擦了藥，不方便。許夏把兩人的碗拿到廚房洗了。
姜凡毫無形象地坐在沙發上，斜靠著許夏，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視裏播放的動畫片。
他打了個哈欠：“阿夏，你在幹嘛呢。”
“沒什麽。”許夏摁滅手機。
“你有秘密。”姜凡坐直身子，而後整個人都往許夏那邊撲，“我看看。”
“沒有。”許夏笑著把人圈進懷裏，偏頭在姜凡耳垂上親了親：“我怎麽敢有秘密。”
“就公司上的一些事。”
“騙我。”姜凡說：“你不是不用管公司了嗎？”
許夏都和家裏鬧掰了，怎麽可能還會管公司的事。
“是之前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許夏揉著姜凡的頭安慰：“真沒事。”
“別騙我。”姜凡半信半疑地擡頭盯著許夏，又強調了一遍：“不可以騙我。”
“好。”
姜凡說：“你騙我，我是會生氣的。”
“不騙你。”許夏把人緊緊摟在懷裏。
姜凡偏過頭，用唇輕輕在許夏的側臉上碰了碰，“阿夏，有時候我的直覺……”
“砰——”
東西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顯得格外刺耳。
姜凡猛地反應過來，推開許夏，看向聲音的來源。
玄關處，葉棋梅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地上是掉落一地的水果零食。
她目光死死盯著沙發上的兩個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陣泛黑。身體搖搖晃晃，腳踏不著實地，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撐著墻才穩住。
“媽！”姜凡趕緊沖上去扶住葉棋梅，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
他知道事情大了，像個犯錯的小孩，跪在葉棋梅旁邊。
許夏也跟著在姜凡身邊跪下。
兩人都不敢開口，怕再刺激到葉棋梅。
葉棋梅緩了好一會，才坐直身子低頭看向跪在一旁的姜凡，她氣不打一處來擡手就在姜凡背上拍了一巴掌。
“媽。”姜凡擡頭：“我……”
他剛要開口，可看著眼底閃著淚花的葉棋梅，他又悉數咽了回去。
“什麽時候的事。”葉棋梅聲音哽咽：“你們……怎麽會是這種關系。”
“阿姨，對不起。”許夏說：“是我先喜歡的他，我追的。你別怪他，也別打他。”
“你們……”葉棋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淚止不住的流：“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不對的。”
“媽，我……”
不等姜凡把話說完，葉棋梅再次揚起了手。
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了下去。
姜凡都已經準備好挨下這一巴掌，可身旁的許夏把他往後拉，護在他身前。
巴掌落在許夏的臉上，清晰地留下幾道紅痕。
“阿夏！”姜凡拉過許夏仔細看著他臉上的傷。轉頭看向葉棋梅帶著哀求地開口：“媽，跟他沒關系，是我的錯。”
葉棋梅盯著自己那只打了許夏的手，久久無法回神。
她在這個家，從來不動手，甚至連責罵都很少，這一次也是氣急了，再加上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心底又慌，情急之下動了手。
現在反應過來，也後悔得不行。
她說：“小夏，你先回去吧。”
“阿姨……”
許夏還想說什麽，被葉棋梅打斷：“回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阿姨，我是真心喜歡姜凡，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我……”
“一輩子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姜凡說了算，更不是我說了算！”葉棋梅拔高聲音道：“小夏，你讓阿姨單獨和小凡好好聊聊。”
“阿夏，你先回去吧。”姜凡說：“我沒事的，從小到大我媽最疼我了。”
“好。”許夏站起身，深深看了眼姜凡說：“我等你。”
“嗯，等我。”
許夏走後，姜凡依舊跪著，他討好地給葉棋梅捶腿：“媽，消消氣。”
“小凡。”葉棋梅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媽剛剛氣糊塗了，下手重了點。”
“沒事，媽。”姜凡搖頭說：“一點也不疼。”
“你是不疼，又不是打在你身上。”說完，她又在姜凡背上裝模作樣地拍打幾下。
“媽，我和阿夏是真心喜歡彼此的。”
“小凡，你這是病。”葉棋梅說：“明天媽媽帶你去看病。”
“媽，這不是病。”
“喜歡男的不是病是什麽？”葉棋梅說：“你聽媽媽的話，和他斷了，好好治病。”
“媽，我喜歡他，我不想也不會和他分開。”姜凡耐心解釋道：“沒有哪個醫生，哪個專家說喜歡男的是病。”
“你們覺得是病，是因為男女婚姻是社會的普遍現象，所以大部分覺得男的喜歡男的，女的喜歡女的就是一種病。”
“可是總會有那麽一小部分群體跟別人不一樣，他們不是異類，只是他們所愛的那個人剛好和自己同性別。”
“媽，我喜歡他，我也只喜歡他。”姜凡自嘲地笑了一聲：“可能有些話說出來你會覺得很假，但現在它就是我最真實唯一的想法。”
“媽，我想跟他過一輩子，我就是非他不可了。”
葉棋梅說：“你們都還小，現在說得信誓旦旦，可以後呢。你們要面對的還有很多很多。”
姜凡：“我不怕。”
“我怕。”葉棋梅眼淚一直不停地流：“我怕你難過，你受傷。”
“媽，不哭。”姜凡擡手用紙巾擦著葉棋梅臉上的眼淚：“我可是姜凡，無堅不摧的姜凡。”
“我不會受傷的。”
“小凡，你真的就那麽喜歡他？”
“很喜歡，很喜歡。”
“非他不可？”
“嗯。”
姜凡把頭放在葉棋梅的腿上，撒著嬌：“媽，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葉棋梅說：“可，你爸，你姐也不會同意。”
“他們最聽你的話了，只要你同意，他們就不會反對。”姜凡見葉棋梅有松口的趨勢，乘勝追擊道：“大不了被老爸揍一頓，一頓不行兩頓也可以。”
“反正從小被他揍到大，我已經皮糙肉厚得不怕揍了。”
“你啊。”他這句話成功逗笑葉棋梅，她用手在姜凡頭上戳了幾下：“我同意，人家爸媽也不會同意。”
“小夏那麽好一個孩子，被你拱了。”
“媽，你這話就不公平。”姜凡說：“我才是你養的那顆小白菜啊。”
“我養的那頭豬才差不多。”葉棋梅笑著笑著突然話音一轉：“她爸媽那邊……”
“走一步看一步。”姜凡一想到許夏媽媽那強勢的模樣，心底就犯怵。
他笑嘻嘻地開玩笑：“實在不行我就死纏爛打。”
“持久戰，總能勝利的。”姜凡站起身坐在葉棋梅旁邊給她揉肩：“況且有阿夏呢，這些事就交給他了。”
“你啊，心大得很。”葉棋梅拍掉姜凡的手：“你們要是小心一點，今天也不會被我發現。”
“媽，總有這麽一天的。每天都像做賊一樣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
“你說什麽都是理。”葉棋梅懶得跟他去爭，站起身去撿散落一地的東西。
“媽，我來吧。”姜凡很有眼力見地上前：“你去跟你的牌友們玩吧。”
葉棋梅拒絕道：“不去。”
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讓姜凡都覺得奇怪，他擡頭一看，瞬間明白過來。
葉棋梅只要一哭，眼睛就很容易紅腫，剛剛又哭了那麽久，眼睛腫得像兩只紅燈籠似的。
他很沒有良心地笑了兩聲：“媽，那你上樓好好休息休息。”
葉棋梅上了樓，姜凡把地上的東西一一收拾好，才回房間給許夏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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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說：“許是阿姨有事去了。”
“阿夏，你想吃什麽？”
葉棋梅不在家，姜凡只能自力更生，順帶養活一下許夏。
許夏從沒見過姜凡做飯，他略帶懷疑地看向他，問：“你要做飯？”
“對啊。”姜凡說：“吃了那麽多次你做的飯，總該輪到我大展身手了吧。”
“想吃什麽？”他大手一揮，大有一副你隨便點，絕對滿足的架勢。可說出的話又截然相反，“餃子？面條還是蒸兩包子？”
許夏：“……”
“要不面條吧，速凍餃子不健康。”姜凡有商有量地說：“我再給你煎兩雞蛋。”
許夏盯著他看，不說話。
“嘻嘻。”姜凡偏頭咧著嘴沖許夏笑：“我就當你答應了。”
轉身想進廚房，剛走沒幾步，發現許夏跟在他身後，他問：“阿夏，你坐在沙發上等著。”
“我來給你打下手。”許夏跟在他身後。
“……，你是怕我把廚房炸了吧。”一眼看破許夏想法的姜凡同學很是抗拒地把許夏往外推，還不忘自誇一把：“煮面條這種活，對無所不能的姜凡來說，小意思。”
“就兩個字。”他沖站在廚房門口的許夏驕傲地挑眉：“拿捏。”
“好。”許夏看著他臉上露出的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就等著姜大廚的手藝。”
他斜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廚房內姜凡忙碌的背影。
姜凡有模有樣地起鍋燒油，往裏打了個雞蛋，瞧著火候太大，剛伸出手準備把火關小一點，鍋裏滾燙的油濺在他手背。
他痛呼一聲，條件反射地縮回手，另一只手在那只被燙傷的手背上使勁搓。
門口的許夏大步跨進廚房，把疼得齜牙咧嘴的姜凡拉到洗碗池旁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清洗。
手背被油濺到的地方已經泛紅，許夏問：“家裏有燙傷的膏藥嗎？”
“有。”
“去擦藥。”許夏看向鍋裏已經糊了的雞蛋，伸手關掉火：“我來煮早餐。”
“不行。”姜凡甩了甩手，又在手背上輕輕吹了一下，手背上還殘留著灼燒感，但他裝作沒事人一樣，把手舉在許夏面前：“已經完全好了。”
“放心吧。”他又把人往外推：“這點傷算什麽事，我又不是瓷娃娃。”
“嗯。”許夏看燙傷也不是特別嚴重，索性依著他，再次站在門口看姜凡忙碌。
煮面條的時候，姜凡還回頭沖許夏晃了晃手，笑著跟他示意沒事。
兩碗面條端上桌，姜凡在電視櫃的抽屜裏翻出藥膏遞給許夏。
許夏接過，小心翼翼地給姜凡擦藥。
姜凡看著給他上藥的許夏，說：“這藥還是我爸買給我媽的，不過我媽從來沒用過。”
“每次做飯，我看著那些飛濺的油都害怕，我媽就從來沒怕過，也沒有被傷到過。”
“你說我媽是不是特厲害。”
“嗯，阿姨很厲害。”
“他肯定有什麽獨家絕技沒教我。”他把上好藥的那只手擡高仔細看了一遍，“吃面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心滿意足地吃過飯，姜凡手上擦了藥，不方便。許夏把兩人的碗拿到廚房洗了。
姜凡毫無形象地坐在沙發上，斜靠著許夏，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視裏播放的動畫片。
他打了個哈欠：“阿夏，你在幹嘛呢。”
“沒什麽。”許夏摁滅手機。
“你有秘密。”姜凡坐直身子，而後整個人都往許夏那邊撲，“我看看。”
“沒有。”許夏笑著把人圈進懷裏，偏頭在姜凡耳垂上親了親：“我怎麽敢有秘密。”
“就公司上的一些事。”
“騙我。”姜凡說：“你不是不用管公司了嗎？”
許夏都和家裏鬧掰了，怎麽可能還會管公司的事。
“是之前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許夏揉著姜凡的頭安慰：“真沒事。”
“別騙我。”姜凡半信半疑地擡頭盯著許夏，又強調了一遍：“不可以騙我。”
“好。”
姜凡說：“你騙我，我是會生氣的。”
“不騙你。”許夏把人緊緊摟在懷裏。
姜凡偏過頭，用唇輕輕在許夏的側臉上碰了碰，“阿夏，有時候我的直覺……”
“砰——”
東西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顯得格外刺耳。
姜凡猛地反應過來，推開許夏，看向聲音的來源。
玄關處，葉棋梅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地上是掉落一地的水果零食。
她目光死死盯著沙發上的兩個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陣泛黑。身體搖搖晃晃，腳踏不著實地，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撐著墻才穩住。
“媽！”姜凡趕緊沖上去扶住葉棋梅，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
他知道事情大了，像個犯錯的小孩，跪在葉棋梅旁邊。
許夏也跟著在姜凡身邊跪下。
兩人都不敢開口，怕再刺激到葉棋梅。
葉棋梅緩了好一會，才坐直身子低頭看向跪在一旁的姜凡，她氣不打一處來擡手就在姜凡背上拍了一巴掌。
“媽。”姜凡擡頭：“我……”
他剛要開口，可看著眼底閃著淚花的葉棋梅，他又悉數咽了回去。
“什麽時候的事。”葉棋梅聲音哽咽：“你們……怎麽會是這種關系。”
“阿姨，對不起。”許夏說：“是我先喜歡的他，我追的。你別怪他，也別打他。”
“你們……”葉棋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淚止不住的流：“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不對的。”
“媽，我……”
不等姜凡把話說完，葉棋梅再次揚起了手。
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了下去。
姜凡都已經準備好挨下這一巴掌，可身旁的許夏把他往後拉，護在他身前。
巴掌落在許夏的臉上，清晰地留下幾道紅痕。
“阿夏！”姜凡拉過許夏仔細看著他臉上的傷。轉頭看向葉棋梅帶著哀求地開口：“媽，跟他沒關系，是我的錯。”
葉棋梅盯著自己那只打了許夏的手，久久無法回神。
她在這個家，從來不動手，甚至連責罵都很少，這一次也是氣急了，再加上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心底又慌，情急之下動了手。
現在反應過來，也後悔得不行。
她說：“小夏，你先回去吧。”
“阿姨……”
許夏還想說什麽，被葉棋梅打斷：“回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阿姨，我是真心喜歡姜凡，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我……”
“一輩子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姜凡說了算，更不是我說了算！”葉棋梅拔高聲音道：“小夏，你讓阿姨單獨和小凡好好聊聊。”
“阿夏，你先回去吧。”姜凡說：“我沒事的，從小到大我媽最疼我了。”
“好。”許夏站起身，深深看了眼姜凡說：“我等你。”
“嗯，等我。”
許夏走後，姜凡依舊跪著，他討好地給葉棋梅捶腿：“媽，消消氣。”
“小凡。”葉棋梅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媽剛剛氣糊塗了，下手重了點。”
“沒事，媽。”姜凡搖頭說：“一點也不疼。”
“你是不疼，又不是打在你身上。”說完，她又在姜凡背上裝模作樣地拍打幾下。
“媽，我和阿夏是真心喜歡彼此的。”
“小凡，你這是病。”葉棋梅說：“明天媽媽帶你去看病。”
“媽，這不是病。”
“喜歡男的不是病是什麽？”葉棋梅說：“你聽媽媽的話，和他斷了，好好治病。”
“媽，我喜歡他，我不想也不會和他分開。”姜凡耐心解釋道：“沒有哪個醫生，哪個專家說喜歡男的是病。”
“你們覺得是病，是因為男女婚姻是社會的普遍現象，所以大部分覺得男的喜歡男的，女的喜歡女的就是一種病。”
“可是總會有那麽一小部分群體跟別人不一樣，他們不是異類，只是他們所愛的那個人剛好和自己同性別。”
“媽，我喜歡他，我也只喜歡他。”姜凡自嘲地笑了一聲：“可能有些話說出來你會覺得很假，但現在它就是我最真實唯一的想法。”
“媽，我想跟他過一輩子，我就是非他不可了。”
葉棋梅說：“你們都還小，現在說得信誓旦旦，可以後呢。你們要面對的還有很多很多。”
姜凡：“我不怕。”
“我怕。”葉棋梅眼淚一直不停地流：“我怕你難過，你受傷。”
“媽，不哭。”姜凡擡手用紙巾擦著葉棋梅臉上的眼淚：“我可是姜凡，無堅不摧的姜凡。”
“我不會受傷的。”
“小凡，你真的就那麽喜歡他？”
“很喜歡，很喜歡。”
“非他不可？”
“嗯。”
姜凡把頭放在葉棋梅的腿上，撒著嬌：“媽，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葉棋梅說：“可，你爸，你姐也不會同意。”
“他們最聽你的話了，只要你同意，他們就不會反對。”姜凡見葉棋梅有松口的趨勢，乘勝追擊道：“大不了被老爸揍一頓，一頓不行兩頓也可以。”
“反正從小被他揍到大，我已經皮糙肉厚得不怕揍了。”
“你啊。”他這句話成功逗笑葉棋梅，她用手在姜凡頭上戳了幾下：“我同意，人家爸媽也不會同意。”
“小夏那麽好一個孩子，被你拱了。”
“媽，你這話就不公平。”姜凡說：“我才是你養的那顆小白菜啊。”
“我養的那頭豬才差不多。”葉棋梅笑著笑著突然話音一轉：“她爸媽那邊……”
“走一步看一步。”姜凡一想到許夏媽媽那強勢的模樣，心底就犯怵。
他笑嘻嘻地開玩笑：“實在不行我就死纏爛打。”
“持久戰，總能勝利的。”姜凡站起身坐在葉棋梅旁邊給她揉肩：“況且有阿夏呢，這些事就交給他了。”
“你啊，心大得很。”葉棋梅拍掉姜凡的手：“你們要是小心一點，今天也不會被我發現。”
“媽，總有這麽一天的。每天都像做賊一樣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
“你說什麽都是理。”葉棋梅懶得跟他去爭，站起身去撿散落一地的東西。
“媽，我來吧。”姜凡很有眼力見地上前：“你去跟你的牌友們玩吧。”
葉棋梅拒絕道：“不去。”
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讓姜凡都覺得奇怪，他擡頭一看，瞬間明白過來。
葉棋梅只要一哭，眼睛就很容易紅腫，剛剛又哭了那麽久，眼睛腫得像兩只紅燈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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