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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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生日那天是周四,天氣不是很好,陰雨綿綿,寒風颼颼地在城市內穿梭。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姜凡拉上幾個玩得好的直接逃掉晚自習。

大晚上他們也沒走多遠,直接選在醉今湘。

包間內,大家吃過飯,等著服務生把桌面收拾好。

蛋糕被放上桌面,一群人比姜凡還激動,都伸著手去拆包裝盒。

點好蠟燭,包間的燈被摁滅,大家圍著姜凡開始唱生日歌。

許夏就坐在姜凡身邊。

在一眾聲音裏,姜凡還是清晰地聽見許夏的歌聲,聲音溫柔飽滿。

唱完歌,大家道:“凡哥,許願。”

“好。”姜凡一點也不客氣,一口氣連許五個願望。

江松雪見姜凡喘了口氣還想繼續許,連忙打斷:“凡哥,你這也太貪心了。”

“凡哥,早有預謀啊。”習睢瞧他一口氣背下一連串願望。

劉洋調笑著開口:“你這是許願,還是下清單?”

“凡子,許點實際的。”周嘉說:“許太多小心一個都不給你實現。”

“行行行。”姜凡被眾人念叨得沒辦法,只能妥協。

這次他沒把願意說出來,而是閉著眼帶著虔誠默默在心底許了個願。

蠟燭吹滅的那瞬,包間的燈也亮了起來。

江松雪率先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凡哥,生日快樂。”

習睢也把禮物遞過去:“凡哥生日快樂。”

譚君詩:“生日快樂,姜凡。”

舒鴉:“凡哥,生日快樂。”

顧清:“姜凡,生日快樂。”

姜凡笑著接過他們送的禮物,把它們放在沙發旁邊。

蛋糕壽星切第一刀。

姜凡那一刀才下去,大家就耐不住心底的躁動,直接動手抓一把蛋糕抹在姜凡臉上。

姜凡都還來不及反應,一個個你抓一把我抓一把的給對方臉上抹上奶油。

他往後退的時候手還順帶一手奶油,來到許夏面前,他二話不說地抹在許夏臉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手上具體有多少奶油,也不管會造成什麽樣的局面,反正是一股腦的全抹許夏臉上了。

許夏下半張臉完全被奶油遮住,露出的兩只眼睛沖姜凡眨了眨。

“停。”無差別攻擊,招惹了眾人的習睢被大家圍攻著,他應付不過來只能轉移眾人的攻擊對象,他說:“我們是不是得多照顧照顧作為主角的凡哥?”

周嘉若有所思地點頭:“有道理。”

“所以我們……”習睢話還沒說完就被蛋糕糊了一嘴。

“凡子不能放過。”周嘉幹完壞事就往後撤,一邊撤還一邊說:“你這引起群憤的也不能放過。”

最後習睢還是沒能逃過眾人的魔爪,也不知是誰,下手那麽狠,見他臉上沒地方可以抹了,直接抹在他頭頂。

鬧了一通,大家七倒八歪地躺在沙發上,臉上或多或少地沾上奶油。

就連平時被眾人顧及著不敢鬧太狠的譚君詩臉上都沾著一塊很大的奶油。

她說:“我去洗把臉。”

“我們一起。”江松雪聞言坐起身。

習睢說:“我也去洗把臉。”

“你這不止洗臉,得洗頭吧。”周嘉看著他那一頭奶油開口調侃。

習睢捋了把頭發:“誰踏馬這麽缺德。”

許夏出聲道:“洗把臉得了,回去再洗頭。”

“對,習睢,洗把臉得了。”姜凡反應過來,怕習睢真去洗頭:“別洗頭。”

這個氣候,除非你不要命了才去洗頭。

鬧夠了,周嘉躺在沙發上惋惜:“可惜了,蛋糕是什麽味沒嘗到。”

光顧著鬧,誰還記得蛋糕是用來吃的。

許夏站起身:“我訂了一個,快到了。”

“我去取。”習睢自告奮勇去樓下取蛋糕。

三首歌過去,去取蛋糕的人還沒回來。

周嘉唱完一首把話筒遞給旁邊的人,一屁股坐在姜凡身邊:“睢子,怎麽還沒回來?”

“取個蛋糕把自己取丟啦?”

“不知道。”姜凡正在跟許夏玩小游戲,聞言轉頭:“要不你去看看?”

“行。”周嘉摸出口袋的煙:“剛好我也去外面過過嘴癮。”

姜凡說:“少抽點。”

“要不要來點?”周嘉開玩笑地把煙遞到姜凡面前。

“他不抽。”許夏替姜凡回絕。

“嘿,夏,你不抽也不允許別人抽?”周嘉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管這麽寬?”

“再說你也別抽。”許夏睨了他一眼。

姜凡笑著推周嘉一把:“你快去吧。”

去外面過嘴癮的周嘉剛推開門,迎面看見習睢手裏提著一堆東西。

他上前打招呼:“買了什麽?”

“外面燒烤不錯。”他神神秘秘湊到周嘉身邊輕聲說:“還買了一些酒。”

“謔,行啊。”周嘉哥倆好地攬上習睢的肩,把煙遞過去:“來一根?”

“等會,我先把東西送進去。”他提提手裏的東西:“涼了不好吃。”

把東西放進去後,出來時他還帶了一個人——顧清。

三人在走廊上抽完煙又等了會,覺得煙味散得差不多了,才推門進去。

包間內鬧哄哄的,喝了點酒的眾人舉著打開手機的燈光,舉過頭頂為前面正在合唱的譚君詩和江松雪喝彩,那瘋狂程度跟參加演唱會差不多。

姜凡閉著眼睛,頭靠在許夏的肩上。

周嘉走過去:“他睡著了?”

“沒有。”許夏說:“喝了點酒,頭暈。”

“菜比。”周嘉輕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對姜凡酒量的嘲笑。

姜凡胳膊動了動,緩緩擡起來,眼也不睜地沖周嘉比了一個友好手勢:“菜比,你爸爸我比你強。”

兩個人半斤八兩。

許夏伸手握住姜凡那只不老實的手:“不是頭暈嗎,怎麽還不老實?”

“聽到那句話就不暈了。”那不加掩飾的侮辱酒量的嘲笑誰受得了?反正姜凡是受不了,不還擊他就不是姜凡。

他撐著身子坐直睜開眼,說:“有本事跟爸爸比比?”

“比就……”周嘉話說一半,目光觸及許夏涼颼颼的眼神,話在嘴裏硬生生拐了個彎:“比什麽比,喝酒喝的是情懷,比賽多沒意思。”

“什麽情懷?”習睢唱完一首歌湊過來剛好聽見這麽一句。

“唉,咱倆去歌唱情懷。”周嘉攬著習睢的肩往點歌的方向走。

姜凡小憩一會,覺得頭沒那麽暈了。

前面周嘉、習睢一人坐著一人站著,手裏拿著話筒等著前奏。

姜凡樂道:“你猜他倆誰唱得更好聽?”

包間內很吵,他要想跟許夏說話,不得不湊過去拔高音量吼。

許夏:“不清楚。”

周嘉的聲音屬於好聽那一類的,但唱歌就一言難盡。你要說他跑調吧,又句句在調上,可聽著又感覺哪哪都奇怪。

“習睢神了。”姜凡聽著習睢完全被周嘉帶偏的歌聲,樂不可支地開口:“他這是遇強則強,遇弱更弱?”

習睢平時唱歌其實挺好聽的,但很容易被人帶偏。

現在的他完全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在念歌詞。

“你什麽時候唱歌給我聽?”明明在說別的事,許夏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姜凡一激靈偏頭看過去。

姜凡笑道:“你想聽嗎?”

許夏點頭道:“想。”

“你過來。”姜凡勾勾手指,貼近許夏的耳邊,聲音很輕很輕地哼唱了幾句。

只有許夏聽見。

一開一合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尖,呼出的熱氣打在耳畔。

姜凡眼神緊緊盯著許夏的側臉,看得入迷。

唱了幾句,姜凡身子往後靠,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背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輕松愜意地笑。

可誰又知道,他早已心亂如麻。

想借著這個機會撩一撩許夏,促進一下感情。但這一下,許夏有沒有被撩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被許夏撩中了。

最後一句他還因為心中越來越濃重的緊張壓得聲音變了調。

太丟臉了。

“天籟之音。”最後一句不小心聲音劈了個叉的歌聲也被許夏盡收耳底,他輕笑一聲:“姜凡凡,真厲害。”

“這是什麽稱呼?”姜凡原只有心裏沸騰不止,聽見許夏對他的稱呼,感覺臉上都燒了起來。他慌亂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氣罐下整整一杯果汁。

可臉上火辣辣地感覺並沒有消失。

他好像臉紅了。

“你不喜歡嗎?”許夏低下頭,聲音帶著難過懊惱:“那我下次不這麽叫了。”

姜凡哪受得了許夏這種神情,急忙開口:“喜歡。”

包間的燈光明明滅滅,但許夏和姜凡坐得近,姜凡那點子反應悉數被許夏收入眼底,他逗著姜凡:“那我下次還能這麽叫你嗎?”

“可以。”平時無所顧忌的姜凡此刻聲如細蚊,他偏開頭視線在包間內亂轉,就是不往許夏那邊瞧。

他扯開話題:“顧清他們好像喝醉了?”

在距離姜凡他們不遠處,江松雪他們正在玩抽王八的游戲。

顧清手氣太臭,玩到現在都還沒贏過,但他越挫越勇,直到被酒放倒才停手。

譚君詩走了過來:“姜凡,顧清喝醉了。”

“也快下晚自習了。”姜凡看了眼時間:“今天就到這,你們先回去吧。”

“行。”江松雪看著那一個個醉鬼,搖頭道:“麻煩你們了,我和小詩先走了。”

姜凡:“好,註意安全。”

女生走後,姜凡走過去扶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周嘉:“周嘉,醒醒,回去了。”

“不玩啦?”周嘉喝得頭昏眼花,盯著頭頂的燈光:“天都亮了。”

“是,天亮了回去睡覺。”姜凡都要被氣笑了。

顧清喝暈過去,其他人都還醒著,只是感覺頭重腳輕,走路不穩,相互攙扶著往外走。

顧清和賈岑一個宿舍,但賈岑也喝了酒,只能拜托沒喝酒的劉洋送回去。

劉洋答應下來,背起顧清:“姜凡,我先送他回去。”

“好,路上慢點。”

許夏把周嘉拉起身,把人扶穩。

姜凡收拾好一堆禮物,又去樓下要了個大袋子,通通塞進袋子裏提起跟著許夏往外走,他說:“喝成這樣,他回家不會被揍?”

“沒事。”許夏道:“他習慣了。”

姜凡一時無言以對。

剛好下晚自習,校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挺多的。

周嘉喝醉不吵也不鬧,忽略掉他腳下虛浮的腳步,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把周嘉送上車後,就剩姜凡和許夏兩人,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

許夏說:“姜凡。”

突然被叫住,姜凡錯愕地轉過身道:“怎麽了?”

許夏往前走兩步,來到姜凡面前,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舉在姜凡面前:“生日快樂。”

“謝謝。”姜凡伸手接過項鏈,吊墜是一個平安鎖,不是很大卻很精致,兩面都刻著平安兩字,字的兩邊以栩栩如生的祥雲來點綴。

許夏說:“走吧。”

“阿夏。”姜凡和許夏肩並肩走著,他出聲說:“我很喜歡。”

等姜凡回到宿舍,習睢已經收拾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姜凡把東西丟在一邊,坐在椅子上攤開手心看向那條一路上都被他攥在手心的項鏈,臉上不自覺浮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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