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章
“姐！”姜凡驚喜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嗎？”
“你想？”姜清看著姜凡一臉的懷疑：“你想也沒見你回來，要不是給你打電話你會回來？”
“姐。”姜凡表情賤兮兮地往姜清身邊湊：“我這搬出去才幾天啊，屋子都還沒收拾好。”
“離我遠點。”姜清嫌棄地看著滿身是汗的姜凡，把人推開：“全是汗。”
“我這還不是因為急著趕回來見你和媽”姜凡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他面露傷心，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你怎麽能嫌棄我。”
“誰嫌棄你啊。”門口又傳來一道女聲。
“媽！”姜凡聞言便跑過去用手挽著葉棋梅的胳膊：“我姐嫌棄我身上全是汗呢。”
“我這還不都是因為太想見你們了。”
“你姐就那樣，嘴上嫌棄心裏還是想著你的。”葉棋梅笑呵呵地拍了拍姜凡的手：“全是汗，快去拿毛巾擦擦。”
“好嘞。”姜凡笑嘻嘻地沖姜清做了個鬼臉：“還是媽好。”
他跑回屋子拿了條幹凈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喊：“姐，你過來。”
姜清人依舊在廚房，聲音倒傳了出來：“幹嘛？”
姜凡喊道：“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就去吧。你倆這一見面就鬧騰，跟個冤家似的，不見面又想，見面又吵。”葉棋梅見姜清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揮揮手說：“去吧去吧。”
葉棋梅對兩姐弟的相處模式已經見怪不怪了。從小到大都這樣，兩個人不是他惹哭她，就是她惹哭他，但你說要把兩人分開，各玩各的又做不到。
還小的時候兩姐弟剛開始鬧騰那會，只要兩人湊在一塊就是一陣翻天覆地，葉棋梅是哄哄這個又哄哄那個，操心得不得了，每天都被鬧得一個頭兩個大。
但又不想把兩人分開，覺得分開了感情慢慢的就淡了，想著兩人一塊玩，長大後感情也深厚一點，能相互幫襯著對方。
後來實在沒法，大人操心不過來，只得把兩人分開，不讓湊一塊。
這下這兩人反倒不幹了，見不到對方天天惦記，特別是姜凡，吵著鬧著要找姐姐。
一來二去，葉棋梅也就隨他們去，懶得管了。
“我還不是為了他，我怕他……我才……”姜清斟酌著話語想要開口最後重重嘆口氣，放下手裏的活：“我去看看。”
“幹嘛？”姜清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走進客廳。
“姐，你怎麽想送我手辦。”姜凡碰了碰姜清的胳膊示意她低下頭湊過來：“你說你是不是幹壞事了，想收買我？”
“你一天天的腦子在想些什麽？”姜清真是被姜凡氣得不輕：“不送你吧，你又不開心。送你吧，你又懷疑我別有用心。”
“我看你是腦子有病。”姜清氣得擡手在姜凡腦門上狠狠戳了幾下。
“哎呦，疼疼疼，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姜凡躲閃著嘴上連連告饒。
“你這麽兇，也不知道姐夫怎麽看上你的。”姜凡看著怒氣不消的姜清忍不住吐槽，他完全沒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
他只要一見到姜清就開始賤兮兮的，每每都惹得姜清想揍他，偏他還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是姜清脾氣不好，太兇。
“你姐夫沒你這麽氣人。”姜清瞪了他一眼：“再說了，美女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行行行，我不管。”
鬧也鬧夠了，姜凡坐直身子正色道：“姐，我對前兩年的記憶有點模糊，我是不是生病了？”
姜凡記得自己高考完，考得挺理想的。但是對於上大學這事，他記憶裏不是很清晰。
他好像上了大學好像又沒有。
記憶裏，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好像也不太開心？
但是為什麽呢？
明明成績很理想，他為什麽會開心不起來？
那天在學校，所有人都歡呼雀躍，都為考上理想的大學而興奮，為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而高興時，唯獨他看著手上的成績單，一點也笑不出來，甚至他還有點想哭。
“你別想那麽多。”姜清看著姜凡臉上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說：“你是生了一場小病，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姜凡看著姜清的神色面露狐疑：“那你知道我這具體兩年發生了什麽嗎？”
“你在外面上大學，我怎麽會知道。”姜清生硬地轉開話題：“好了，中午想吃什麽我去煮。”
直覺告訴姜凡，姜清肯定有事瞞著他。這兩年的記憶姜凡模模糊糊記得不太清晰，問他們，又總是支支吾吾。
見姜清不願多說，姜凡也不強求：“都行吧。”
姜清走後，姜凡起身回到他以前住的房間，把自己甩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出神喃喃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也不是非要問個明白，全部弄清楚。但是一下子模糊了兩年的記憶總在他心底有一塊疙瘩，膈應得他難受。
他翻身坐在床上，看著床頭櫃似是想起什麽，起身蹲在床頭櫃前拉開抽屜開始翻找。
抽屜很久沒有整理，裏面的東西雜亂無章，一些有的沒的小玩意橫七豎八地躺著，姜凡用手隨意地擺弄著那些小玩意。
看著抽屜裏的東西，他有一瞬茫然，緊蹙著眉思索著這些東西什麽時候得來的。
“唔，這個好像是高二那年阿夏送我的。”姜凡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銀色平安鎖掛墜舉在面前晃悠著。
平安鎖不是很大卻很精致，兩面都刻著平安兩字，字的旁邊刻畫著栩栩如生的祥雲用來點綴。
姜凡看夠了把平安鎖攤在手心，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哢哢兩聲給平安鎖拍了張照。
姜凡凡：[阿夏，我在家找到你高中送我的平安鎖了。]/[圖片]
姜凡凡：[真好看。]
姜凡發完信息把手機放在床上，空出手來把項鏈戴上。
他又撈回手機對著脖子上的項鏈滿意的看了幾眼。
姜凡凡：[跟我還是很配的，以後就戴著它了。]/[圖片]
姜凡看著聊天頁面等了片刻，沒收到回信。有點失落，不過很快他又整理好情緒站起身，他想許夏肯定在忙吧，他那麽能幹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一時沒看手機也正常。
哪能隨叫隨到，隨時秒回呢。
姜凡無所事事地在房間掃視一圈，搬去新小區之前他在家住過一段時間，不過不是這個房間。
當時葉棋梅說他原來住的房間很久沒打掃了，裏面灰塵太重讓他住二樓的客房，說等有時間再把他房間收拾出來。
姜凡也是無所謂的，住哪都行，他又不認床。
不過直到他搬新家，葉棋梅都沒收拾出房間，今天也是鬼使神差的來到房間。
陳設還是跟他高中時差不多，甚至連他書桌上面的櫃子都還擺放著高中的書本以及覆習資料。
他走過去手伸到一半目光觸及桌面倒是一楞，他又把目光轉向地面。
地面幹凈，桌面也整潔，書本擺放得整齊。他又快步來到衣櫃前，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井然有序地掛著。
一進房間他心底就覺得怪怪的，當時正想著別的事，對於這點怪異的感覺也沒多想，現下倒是知道怪在哪了。
除了沒定時開窗透氣使得房間裏有一股悶悶的氣味，其他的都工整潔凈得一點灰塵也沒有，哪有一點很久沒打掃灰塵太重的痕跡。
姜凡想著去找葉棋梅問問，他開門下樓往廚房走去。
姜凡見葉棋梅蹲在地上擇菜，他蹲下身一邊幫忙一邊說：“媽，我房間你收拾出來了？”
“啊？”葉棋梅擇菜擇得專心，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啊對，我前幾天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清掃了一遍，也就把你房間收拾出來了。”
姜凡有些疑惑：“都沒人住，你怎麽還把床給鋪好了？”
葉棋梅避開姜凡的目光有些心虛：“我這不是想著你多回來，讓你住原來的房間舒坦嘛。”
“這樣啊。”姜凡不疑有他，他把擇好的菜全部放進盆裏笑道：“還是媽對我好。”
“好了，不說這個了。”葉棋梅把地上的盆往姜凡面前一推：“去把菜洗了。”
“遵命。”
姜凡歡喜地捧著盆來到姜清旁邊，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伸著脖子往鍋裏看。
姜清見他這樣沒好氣地問：“看什麽。”
“嘿，看我姐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姜凡笑彎了眼，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整得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姜凡長得清秀可愛，一張娃娃臉帶點嬰兒肥，不笑的時候看著乖巧伶俐，但一笑起來就冒著一股傻氣，特別是露出他那一口大白牙的時候更傻，而左邊嘴角處的小梨渦更是助長了這一份傻氣。
“傻。”姜清不忍直視地撇開目光：“給你煮了餃子。”
“好耶。”
姜清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半是嫌棄半是擔憂。
她這傻弟弟，長得清秀乖巧，平時又笑得沒心沒肺跟個二傻子一樣，沒什麽心機，她還真怕他出去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想著想著她又嘆了口氣，心底止不住的憂愁。
姜凡聽見姜凡嘆氣側目看過去，見姜清面露嚴肅吐槽：“嘆什麽氣，才二十七就總是老氣橫秋的。”
“姜凡。”姜清一字一頓地喊著姜凡的名字，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皮癢啊。”
她還想再說什麽目光瞥見姜凡脖子上掛著的東西突然噤聲，臉色更難看了。
姜凡見姜清盯著他看，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姜清正盯著他脖子上的平安鎖：“姐？”
姜清回過神整理好情緒，朝著姜凡輕飄飄來了句：“你這平安鎖挺好看。”
“嗯嗯。”姜凡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鎖道：“我也覺得好看，阿夏送我的。”
姜清沒再接話，她把鍋裏的餃子用漏勺舀上來放進一旁早就調好湯汁的碗裏。
一碗香噴噴的餃子出現在姜凡面前，他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餃子。
姜清說：“吃完幫忙幹活。”
姜凡捧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太陽直射的面的大熱天吃得直流汗，他用胳膊抹了把額頭的汗：“知道。”
“不過你們叫我回來幹啥？”姜凡把一枚餃子送入口中，因為吃的太急，滾燙的餃子在口中燙得姜凡說話都說不好，他把嘴裏的餃子左右兩邊來回換著嚼了幾下便囫圇吞咽下去。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姜清一言難盡地看著姜凡的吃相，又有點想笑：“沒什麽事，媽想你了。”
姜凡說：“嗷嗷，那我以後多回來看看。”
一整個下午，說是幫忙幹活，其實也就只讓姜凡幫忙洗菜打打下手，其餘時間都讓他一邊呆著去。
姜凡把最後一只螃蟹清理好丟進盆裏，把手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子腥味直沖鼻間，他難受得五官都皺成一團。
趕忙跑到衛生間洗手臺用洗手液把手洗幹凈，這才悠哉悠哉地晃回廚房開始翻冰箱。
“媽，冰箱最後一根冰棍我吃了。”姜凡拿出冰箱底層櫃子裏放著的冰棍，晃了兩下三下五除二地撕開包裝放進嘴裏。
忙著炒菜的葉棋梅頭也沒回地說：“你姐的，吃吧。”
冰棍瞬間在嘴裏融化，清涼可口的甜水蔓延在口腔每一個地方，姜凡咬掉一節含在嘴裏，臉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神色：“涼快。”
躺在客廳的躺椅上去，吹著風扇，吃著涼絲絲的冰棍，舒適愜意間困意便找上門來了。
姜凡打了個哈欠，疲倦的咬下最後一口冰棍把剩下的木棍那在手裏對準遠處的垃圾桶揚手做投籃姿勢。
只聽“咚”的一聲，木棍穩穩當當砸進垃圾桶內，姜凡滿意的看了眼笑道：“三分。”
迷迷糊糊躺在躺椅上，過堂風掠過帶起一絲涼意，姜凡緩緩閉上了眼。
“小凡。”
“小凡。”
“小凡。”
一道清冷的男聲在姜凡耳邊響起，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身邊。
許夏臉上帶著微笑滿臉寵溺地看著姜凡，聲音很輕就像哄小孩一樣：“怎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是說要教我打籃球嗎？”
剛睡醒的姜凡一臉懵地看著許夏，沒反應過來，說話的聲音帶著鼻音：“你不是自己會嗎？”
許夏看著一臉木訥的姜凡，輕笑道：“是誰說想跟我一起打籃球的？”
“我我我。”姜凡反應過來興奮的舉起一只手道：“走走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一邊說著一邊往教室後面跑去拿了個籃球回來，他朝著許夏露出一個大笑臉：“走，阿夏。”
“嗯，走。”許夏跟著姜凡往教室門口走。
姜凡一手抱著籃球興奮道：“阿夏，我剛剛做了個夢。”
許夏問：“什麽夢？”
“我夢到你成為一個大老板，可惜，我好像是一個無業游民。太遜了”說到最後姜凡有些失落。
許夏側目看著一臉不開心的姜凡安慰道：“夢都是相反的。”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姜凡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他眼睛放光一臉期許地看著許夏。
許夏看他表情就知道需要怎麽做，他也很配合地開口：“是什麽？”
“我和你在一起了，還同居了。”說著姜凡自己笑出了聲：“是不是挺不可思議的。”
“挺奇怪的一個夢。”
“不奇怪。”許夏聞言慢下腳步落後姜凡幾步，看著姜凡的背影陷入沈思，喃喃道：“也許以後真是這樣呢。”
姜凡察覺到身邊的人落後，他轉過身看向距離他幾步之遙的許夏，笑道：“走啊，阿夏。”
走啊，阿夏……
……
“這孩子，怎麽在這睡著了。”姜凡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抱怨的聲音，他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醒了，醒了就開飯吧。”葉棋梅坐在一旁追著劇，見姜凡睡醒她站起身：“上樓去叫你姐下來吃飯。”
“好。”姜凡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睡了足足兩個小時，很長又很短。
做了個夢，夢到了高中的許夏。
他不禁有些感慨，許夏還真是一點也沒變，現在的他和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很快飯菜被擺上桌，姜凡看著桌前坐著的人微微一楞：“怎麽就我們，爸呢？”
“你爸他今天不回來吃飯。”葉棋梅給姜凡盛了碗飯：“他單位團建。”
“哦哦。”姜凡咬著筷子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心底打起小主意：“媽，你我想打包幾個蟹粉湯包回去。”
葉棋梅一楞，緩緩開口說：“打包回去也不好吃了，你想吃回來媽做給你吃不就得了。”
蟹粉湯包就是要趁熱吃，剛出爐的特新鮮美味，後面二次加熱的蟹粉湯包味道也有些變質，沒新鮮出爐的口感好。
“不是我。”許夏夾起一塊湯包咬了一口：“這不是阿夏也很久沒吃過你做的蟹粉湯包了嘛，他這次又沒時間來，我想著給他帶點。”
“啊？”聞言葉棋梅瞪著眼睛震驚地看向姜凡。
在一旁安安靜靜吃飯的姜清也停下動作，若有所思道：“媽，就打包幾個給他帶回去吧。”
“你……”葉棋梅看向姜清，姜清看了眼姜凡，見他吃得正歡沒看她們，她朝著葉棋梅使了個眼色。
“行。”葉棋梅答應下來：“小清，你上次買的打包盒在哪？去拿兩個過來。”
姜凡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覺得奇奇怪怪的，不過也沒多想又繼續和桌子上的一堆食物開始奮鬥。
很快兩人便帶著打包盒回來，葉棋梅一邊往打包盒裏放蟹粉湯包，一邊觀察著姜凡的神色。
她裝作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一番姜凡，說：“小凡，你瞧你，才搬出去幾天就瘦了。”
“你呀，一個人在外面住也要照顧好自己。”
“媽，你說什麽呢。”姜凡笑道：“我不是一個人住啊，還有阿夏呢。”
葉棋梅語重心長地說：“媽是想跟你說不管一個人住還是幾個人住都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
“好吃就多吃點，媽特意為你做的蟹粉湯包。”姜清夾了個蟹粉湯包放進姜凡碗裏。
“我最愛吃媽做的蟹粉湯包了。”姜凡一邊往嘴裏扒拉著飯，還不等咽下去便一邊口齒不清的開口。
“好了，好了，吃飯吧。”
葉棋梅面色凝重地坐在飯桌前，心不在焉地往碗裏夾菜。
一頓飯下來，也就姜凡吃得最快樂。
飯後，姜凡又陪著葉棋梅追了幾集狗血連續劇，期間他不停拿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每次看完神情都有些失落。
“媽，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最後一次看完手機，姜凡臉上明顯出現焦躁的神色。
葉棋梅裝做沒看見，她問：“這麽晚了，今晚在家睡吧，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不了，媽。”說著姜凡便迫不及待地去冰箱拿出打包好的蟹粉湯包回到客廳：“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回來看你。”
“哎，行。路上慢點。”葉棋梅也知道留不住姜凡，只能依著他。
天色暗沈，路兩側整齊劃一的路燈散發著溫暖明亮的光，不知是哪棵樹上的昆蟲，不知疲倦地鳴叫著。
姜凡邊走邊在手機上叫好車，走到車站時出租車剛好到。
他心底焦急，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一路上，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離家越近，心底的不安逐漸放大。
在距離小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姜凡看著前面堵塞的道路，眉頭緊蹙，那種不安煩悶的情緒直接呈現在臉上。
這一帶堵車很是常見，離鬧市近，往日裏高峰期總要堵上一兩個小時的。
要是平時，姜凡也就無所謂。
他深呼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師傅，我就在這下吧。”
“行，等我靠邊。”
姜凡付完錢直接鉆進人群，很快他便被來來往往的人群吞沒。
臉頰是大顆大顆滴落的汗珠，他護著手裏的打包盒在人群裏走得極快，燒烤攤的烤肉香氣，炸串攤的油炸食品的香氣，還有各種裝飾品攤子上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酷熱的夏夜，擁擠的人潮以及沸反盈天的街道。
姜凡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心底馬上做了個決定，他往前的腳步一拐，擠出人群，朝著一條昏暗的巷子走去。
巷子不同於街道，大晚上的基本沒什麽人，路燈也是隔著很遠才有一盞。
姜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照明，在四通八達的巷子裏穿梭著。
很快，他便從巷子中走出來到一條寬闊的街道上。
鬧市，夜市都是分區域的。這一塊沒有作為夜市，也就沒那麽擁擠。
姜凡往前走著，這條街在他住的小區後面，他不常來。
偶爾有一陣微風吹來，倒吹散了他身上的熱氣。沒走多久姜凡路過一家門面五彩紛呈的酒吧，上面寫著“藍朝酒吧”四個大字，在字的四周還用五顏六色的小彩燈框住。
他也只是停下急匆匆的腳步瞥了一眼便擡腳準備離開。
“姜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姐！”姜凡驚喜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嗎？”
“你想？”姜清看著姜凡一臉的懷疑：“你想也沒見你回來，要不是給你打電話你會回來？”
“姐。”姜凡表情賤兮兮地往姜清身邊湊：“我這搬出去才幾天啊，屋子都還沒收拾好。”
“離我遠點。”姜清嫌棄地看著滿身是汗的姜凡，把人推開：“全是汗。”
“我這還不是因為急著趕回來見你和媽”姜凡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他面露傷心，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你怎麽能嫌棄我。”
“誰嫌棄你啊。”門口又傳來一道女聲。
“媽！”姜凡聞言便跑過去用手挽著葉棋梅的胳膊：“我姐嫌棄我身上全是汗呢。”
“我這還不都是因為太想見你們了。”
“你姐就那樣，嘴上嫌棄心裏還是想著你的。”葉棋梅笑呵呵地拍了拍姜凡的手：“全是汗，快去拿毛巾擦擦。”
“好嘞。”姜凡笑嘻嘻地沖姜清做了個鬼臉：“還是媽好。”
他跑回屋子拿了條幹凈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喊：“姐，你過來。”
姜清人依舊在廚房，聲音倒傳了出來：“幹嘛？”
姜凡喊道：“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就去吧。你倆這一見面就鬧騰，跟個冤家似的，不見面又想，見面又吵。”葉棋梅見姜清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揮揮手說：“去吧去吧。”
葉棋梅對兩姐弟的相處模式已經見怪不怪了。從小到大都這樣，兩個人不是他惹哭她，就是她惹哭他，但你說要把兩人分開，各玩各的又做不到。
還小的時候兩姐弟剛開始鬧騰那會，只要兩人湊在一塊就是一陣翻天覆地，葉棋梅是哄哄這個又哄哄那個，操心得不得了，每天都被鬧得一個頭兩個大。
但又不想把兩人分開，覺得分開了感情慢慢的就淡了，想著兩人一塊玩，長大後感情也深厚一點，能相互幫襯著對方。
後來實在沒法，大人操心不過來，只得把兩人分開，不讓湊一塊。
這下這兩人反倒不幹了，見不到對方天天惦記，特別是姜凡，吵著鬧著要找姐姐。
一來二去，葉棋梅也就隨他們去，懶得管了。
“我還不是為了他，我怕他……我才……”姜清斟酌著話語想要開口最後重重嘆口氣，放下手裏的活：“我去看看。”
“幹嘛？”姜清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走進客廳。
“姐，你怎麽想送我手辦。”姜凡碰了碰姜清的胳膊示意她低下頭湊過來：“你說你是不是幹壞事了，想收買我？”
“你一天天的腦子在想些什麽？”姜清真是被姜凡氣得不輕：“不送你吧，你又不開心。送你吧，你又懷疑我別有用心。”
“我看你是腦子有病。”姜清氣得擡手在姜凡腦門上狠狠戳了幾下。
“哎呦，疼疼疼，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姜凡躲閃著嘴上連連告饒。
“你這麽兇，也不知道姐夫怎麽看上你的。”姜凡看著怒氣不消的姜清忍不住吐槽，他完全沒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
他只要一見到姜清就開始賤兮兮的，每每都惹得姜清想揍他，偏他還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是姜清脾氣不好，太兇。
“你姐夫沒你這麽氣人。”姜清瞪了他一眼：“再說了，美女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行行行，我不管。”
鬧也鬧夠了，姜凡坐直身子正色道：“姐，我對前兩年的記憶有點模糊，我是不是生病了？”
姜凡記得自己高考完，考得挺理想的。但是對於上大學這事，他記憶裏不是很清晰。
他好像上了大學好像又沒有。
記憶裏，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好像也不太開心？
但是為什麽呢？
明明成績很理想，他為什麽會開心不起來？
那天在學校，所有人都歡呼雀躍，都為考上理想的大學而興奮，為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而高興時，唯獨他看著手上的成績單，一點也笑不出來，甚至他還有點想哭。
“你別想那麽多。”姜清看著姜凡臉上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說：“你是生了一場小病，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姜凡看著姜清的神色面露狐疑：“那你知道我這具體兩年發生了什麽嗎？”
“你在外面上大學，我怎麽會知道。”姜清生硬地轉開話題：“好了，中午想吃什麽我去煮。”
直覺告訴姜凡，姜清肯定有事瞞著他。這兩年的記憶姜凡模模糊糊記得不太清晰，問他們，又總是支支吾吾。
見姜清不願多說，姜凡也不強求：“都行吧。”
姜清走後，姜凡起身回到他以前住的房間，把自己甩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出神喃喃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也不是非要問個明白，全部弄清楚。但是一下子模糊了兩年的記憶總在他心底有一塊疙瘩，膈應得他難受。
他翻身坐在床上，看著床頭櫃似是想起什麽，起身蹲在床頭櫃前拉開抽屜開始翻找。
抽屜很久沒有整理，裏面的東西雜亂無章，一些有的沒的小玩意橫七豎八地躺著，姜凡用手隨意地擺弄著那些小玩意。
看著抽屜裏的東西，他有一瞬茫然，緊蹙著眉思索著這些東西什麽時候得來的。
“唔，這個好像是高二那年阿夏送我的。”姜凡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銀色平安鎖掛墜舉在面前晃悠著。
平安鎖不是很大卻很精致，兩面都刻著平安兩字，字的旁邊刻畫著栩栩如生的祥雲用來點綴。
姜凡看夠了把平安鎖攤在手心，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哢哢兩聲給平安鎖拍了張照。
姜凡凡：[阿夏，我在家找到你高中送我的平安鎖了。]/[圖片]
姜凡凡：[真好看。]
姜凡發完信息把手機放在床上，空出手來把項鏈戴上。
他又撈回手機對著脖子上的項鏈滿意的看了幾眼。
姜凡凡：[跟我還是很配的，以後就戴著它了。]/[圖片]
姜凡看著聊天頁面等了片刻，沒收到回信。有點失落，不過很快他又整理好情緒站起身，他想許夏肯定在忙吧，他那麽能幹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一時沒看手機也正常。
哪能隨叫隨到，隨時秒回呢。
姜凡無所事事地在房間掃視一圈，搬去新小區之前他在家住過一段時間，不過不是這個房間。
當時葉棋梅說他原來住的房間很久沒打掃了，裏面灰塵太重讓他住二樓的客房，說等有時間再把他房間收拾出來。
姜凡也是無所謂的，住哪都行，他又不認床。
不過直到他搬新家，葉棋梅都沒收拾出房間，今天也是鬼使神差的來到房間。
陳設還是跟他高中時差不多，甚至連他書桌上面的櫃子都還擺放著高中的書本以及覆習資料。
他走過去手伸到一半目光觸及桌面倒是一楞，他又把目光轉向地面。
地面幹凈，桌面也整潔，書本擺放得整齊。他又快步來到衣櫃前，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井然有序地掛著。
一進房間他心底就覺得怪怪的，當時正想著別的事，對於這點怪異的感覺也沒多想，現下倒是知道怪在哪了。
除了沒定時開窗透氣使得房間裏有一股悶悶的氣味，其他的都工整潔凈得一點灰塵也沒有，哪有一點很久沒打掃灰塵太重的痕跡。
姜凡想著去找葉棋梅問問，他開門下樓往廚房走去。
姜凡見葉棋梅蹲在地上擇菜，他蹲下身一邊幫忙一邊說：“媽，我房間你收拾出來了？”
“啊？”葉棋梅擇菜擇得專心，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啊對，我前幾天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清掃了一遍，也就把你房間收拾出來了。”
姜凡有些疑惑：“都沒人住，你怎麽還把床給鋪好了？”
葉棋梅避開姜凡的目光有些心虛：“我這不是想著你多回來，讓你住原來的房間舒坦嘛。”
“這樣啊。”姜凡不疑有他，他把擇好的菜全部放進盆裏笑道：“還是媽對我好。”
“好了，不說這個了。”葉棋梅把地上的盆往姜凡面前一推：“去把菜洗了。”
“遵命。”
姜凡歡喜地捧著盆來到姜清旁邊，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伸著脖子往鍋裏看。
姜清見他這樣沒好氣地問：“看什麽。”
“嘿，看我姐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姜凡笑彎了眼，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整得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姜凡長得清秀可愛，一張娃娃臉帶點嬰兒肥，不笑的時候看著乖巧伶俐，但一笑起來就冒著一股傻氣，特別是露出他那一口大白牙的時候更傻，而左邊嘴角處的小梨渦更是助長了這一份傻氣。
“傻。”姜清不忍直視地撇開目光：“給你煮了餃子。”
“好耶。”
姜清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半是嫌棄半是擔憂。
她這傻弟弟，長得清秀乖巧，平時又笑得沒心沒肺跟個二傻子一樣，沒什麽心機，她還真怕他出去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想著想著她又嘆了口氣，心底止不住的憂愁。
姜凡聽見姜凡嘆氣側目看過去，見姜清面露嚴肅吐槽：“嘆什麽氣，才二十七就總是老氣橫秋的。”
“姜凡。”姜清一字一頓地喊著姜凡的名字，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皮癢啊。”
她還想再說什麽目光瞥見姜凡脖子上掛著的東西突然噤聲，臉色更難看了。
姜凡見姜清盯著他看，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姜清正盯著他脖子上的平安鎖：“姐？”
姜清回過神整理好情緒，朝著姜凡輕飄飄來了句：“你這平安鎖挺好看。”
“嗯嗯。”姜凡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鎖道：“我也覺得好看，阿夏送我的。”
姜清沒再接話，她把鍋裏的餃子用漏勺舀上來放進一旁早就調好湯汁的碗裏。
一碗香噴噴的餃子出現在姜凡面前，他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餃子。
姜清說：“吃完幫忙幹活。”
姜凡捧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太陽直射的面的大熱天吃得直流汗，他用胳膊抹了把額頭的汗：“知道。”
“不過你們叫我回來幹啥？”姜凡把一枚餃子送入口中，因為吃的太急，滾燙的餃子在口中燙得姜凡說話都說不好，他把嘴裏的餃子左右兩邊來回換著嚼了幾下便囫圇吞咽下去。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姜清一言難盡地看著姜凡的吃相，又有點想笑：“沒什麽事，媽想你了。”
姜凡說：“嗷嗷，那我以後多回來看看。”
一整個下午，說是幫忙幹活，其實也就只讓姜凡幫忙洗菜打打下手，其餘時間都讓他一邊呆著去。
姜凡把最後一只螃蟹清理好丟進盆裏，把手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子腥味直沖鼻間，他難受得五官都皺成一團。
趕忙跑到衛生間洗手臺用洗手液把手洗幹凈，這才悠哉悠哉地晃回廚房開始翻冰箱。
“媽，冰箱最後一根冰棍我吃了。”姜凡拿出冰箱底層櫃子裏放著的冰棍，晃了兩下三下五除二地撕開包裝放進嘴裏。
忙著炒菜的葉棋梅頭也沒回地說：“你姐的，吃吧。”
冰棍瞬間在嘴裏融化，清涼可口的甜水蔓延在口腔每一個地方，姜凡咬掉一節含在嘴裏，臉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神色：“涼快。”
躺在客廳的躺椅上去，吹著風扇，吃著涼絲絲的冰棍，舒適愜意間困意便找上門來了。
姜凡打了個哈欠，疲倦的咬下最後一口冰棍把剩下的木棍那在手裏對準遠處的垃圾桶揚手做投籃姿勢。
只聽“咚”的一聲，木棍穩穩當當砸進垃圾桶內，姜凡滿意的看了眼笑道：“三分。”
迷迷糊糊躺在躺椅上，過堂風掠過帶起一絲涼意，姜凡緩緩閉上了眼。
“小凡。”
“小凡。”
“小凡。”
一道清冷的男聲在姜凡耳邊響起，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身邊。
許夏臉上帶著微笑滿臉寵溺地看著姜凡，聲音很輕就像哄小孩一樣：“怎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是說要教我打籃球嗎？”
剛睡醒的姜凡一臉懵地看著許夏，沒反應過來，說話的聲音帶著鼻音：“你不是自己會嗎？”
許夏看著一臉木訥的姜凡，輕笑道：“是誰說想跟我一起打籃球的？”
“我我我。”姜凡反應過來興奮的舉起一只手道：“走走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一邊說著一邊往教室後面跑去拿了個籃球回來，他朝著許夏露出一個大笑臉：“走，阿夏。”
“嗯，走。”許夏跟著姜凡往教室門口走。
姜凡一手抱著籃球興奮道：“阿夏，我剛剛做了個夢。”
許夏問：“什麽夢？”
“我夢到你成為一個大老板，可惜，我好像是一個無業游民。太遜了”說到最後姜凡有些失落。
許夏側目看著一臉不開心的姜凡安慰道：“夢都是相反的。”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姜凡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他眼睛放光一臉期許地看著許夏。
許夏看他表情就知道需要怎麽做，他也很配合地開口：“是什麽？”
“我和你在一起了，還同居了。”說著姜凡自己笑出了聲：“是不是挺不可思議的。”
“挺奇怪的一個夢。”
“不奇怪。”許夏聞言慢下腳步落後姜凡幾步，看著姜凡的背影陷入沈思，喃喃道：“也許以後真是這樣呢。”
姜凡察覺到身邊的人落後，他轉過身看向距離他幾步之遙的許夏，笑道：“走啊，阿夏。”
走啊，阿夏……
……
“這孩子，怎麽在這睡著了。”姜凡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抱怨的聲音，他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醒了，醒了就開飯吧。”葉棋梅坐在一旁追著劇，見姜凡睡醒她站起身：“上樓去叫你姐下來吃飯。”
“好。”姜凡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睡了足足兩個小時，很長又很短。
做了個夢，夢到了高中的許夏。
他不禁有些感慨，許夏還真是一點也沒變，現在的他和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很快飯菜被擺上桌，姜凡看著桌前坐著的人微微一楞：“怎麽就我們，爸呢？”
“你爸他今天不回來吃飯。”葉棋梅給姜凡盛了碗飯：“他單位團建。”
“哦哦。”姜凡咬著筷子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心底打起小主意：“媽，你我想打包幾個蟹粉湯包回去。”
葉棋梅一楞，緩緩開口說：“打包回去也不好吃了，你想吃回來媽做給你吃不就得了。”
蟹粉湯包就是要趁熱吃，剛出爐的特新鮮美味，後面二次加熱的蟹粉湯包味道也有些變質，沒新鮮出爐的口感好。
“不是我。”許夏夾起一塊湯包咬了一口：“這不是阿夏也很久沒吃過你做的蟹粉湯包了嘛，他這次又沒時間來，我想著給他帶點。”
“啊？”聞言葉棋梅瞪著眼睛震驚地看向姜凡。
在一旁安安靜靜吃飯的姜清也停下動作，若有所思道：“媽，就打包幾個給他帶回去吧。”
“你……”葉棋梅看向姜清，姜清看了眼姜凡，見他吃得正歡沒看她們，她朝著葉棋梅使了個眼色。
“行。”葉棋梅答應下來：“小清，你上次買的打包盒在哪？去拿兩個過來。”
姜凡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覺得奇奇怪怪的，不過也沒多想又繼續和桌子上的一堆食物開始奮鬥。
很快兩人便帶著打包盒回來，葉棋梅一邊往打包盒裏放蟹粉湯包，一邊觀察著姜凡的神色。
她裝作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一番姜凡，說：“小凡，你瞧你，才搬出去幾天就瘦了。”
“你呀，一個人在外面住也要照顧好自己。”
“媽，你說什麽呢。”姜凡笑道：“我不是一個人住啊，還有阿夏呢。”
葉棋梅語重心長地說：“媽是想跟你說不管一個人住還是幾個人住都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
“好吃就多吃點，媽特意為你做的蟹粉湯包。”姜清夾了個蟹粉湯包放進姜凡碗裏。
“我最愛吃媽做的蟹粉湯包了。”姜凡一邊往嘴裏扒拉著飯，還不等咽下去便一邊口齒不清的開口。
“好了，好了，吃飯吧。”
葉棋梅面色凝重地坐在飯桌前，心不在焉地往碗裏夾菜。
一頓飯下來，也就姜凡吃得最快樂。
飯後，姜凡又陪著葉棋梅追了幾集狗血連續劇，期間他不停拿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每次看完神情都有些失落。
“媽，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最後一次看完手機，姜凡臉上明顯出現焦躁的神色。
葉棋梅裝做沒看見，她問：“這麽晚了，今晚在家睡吧，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不了，媽。”說著姜凡便迫不及待地去冰箱拿出打包好的蟹粉湯包回到客廳：“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回來看你。”
“哎，行。路上慢點。”葉棋梅也知道留不住姜凡，只能依著他。
天色暗沈，路兩側整齊劃一的路燈散發著溫暖明亮的光，不知是哪棵樹上的昆蟲，不知疲倦地鳴叫著。
姜凡邊走邊在手機上叫好車，走到車站時出租車剛好到。
他心底焦急，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一路上，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離家越近，心底的不安逐漸放大。
在距離小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姜凡看著前面堵塞的道路，眉頭緊蹙，那種不安煩悶的情緒直接呈現在臉上。
這一帶堵車很是常見，離鬧市近，往日裏高峰期總要堵上一兩個小時的。
要是平時，姜凡也就無所謂。
他深呼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師傅，我就在這下吧。”
“行，等我靠邊。”
姜凡付完錢直接鉆進人群，很快他便被來來往往的人群吞沒。
臉頰是大顆大顆滴落的汗珠，他護著手裏的打包盒在人群裏走得極快，燒烤攤的烤肉香氣，炸串攤的油炸食品的香氣，還有各種裝飾品攤子上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酷熱的夏夜，擁擠的人潮以及沸反盈天的街道。
姜凡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心底馬上做了個決定，他往前的腳步一拐，擠出人群，朝著一條昏暗的巷子走去。
巷子不同於街道，大晚上的基本沒什麽人，路燈也是隔著很遠才有一盞。
姜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照明，在四通八達的巷子裏穿梭著。
很快，他便從巷子中走出來到一條寬闊的街道上。
鬧市，夜市都是分區域的。這一塊沒有作為夜市，也就沒那麽擁擠。
姜凡往前走著，這條街在他住的小區後面，他不常來。
偶爾有一陣微風吹來，倒吹散了他身上的熱氣。沒走多久姜凡路過一家門面五彩紛呈的酒吧，上面寫著“藍朝酒吧”四個大字，在字的四周還用五顏六色的小彩燈框住。
他也只是停下急匆匆的腳步瞥了一眼便擡腳準備離開。
“姜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