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角落

關燈
角落

除夕那晚孫憑就開始邀請這個階段各種領域的青年人,預約在大年初七,在海城的一家高級私人會所。

大年初七,孫憑忙完了家裏所有的親戚朋友,下午就去會所打點。

他給萬樟濂打了電話,讓他別忘了。

萬樟濂答應著,等那頭掛斷了後,盯著手機發了大半天呆。

其實他大概知道這種聚會都會有什麽樣的人在,他這身份有些尷尬。

但孫憑除了讓他同劉嫻說清楚有關程袖明的事情,肯定還有拉攏其他人的意思,畢竟現在以孫憑的地位,開個小聚會不可能把這個聚會舉辦得毫無意義,利益當先,其次才是他的事。

不過萬樟濂不會在意這些。自從那件事情過後,程家的別墅被法拍了,之後他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離開之前他帶走了有關程袖明的所有東西,簡直要裝滿他租的房子了。

他從衣櫃中挑出一件黑色西裝,襯得他身段愈發挺拔有型。

然後捯飭了幾下自己的頭發,看得還算過得去。萬樟濂叫了輛車。

到了會所,會所外面的綠化草叢修飾得清新秀麗又別致,整個會所黑色的整體發出恰到好處的微亮燈光,顯得含蓄又張揚。

說實話,萬樟濂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他剛進去,一個引導員上前,微笑著讓他出示身份信息,萬樟濂拿出手機點開APP,出示了身份,引導員在電腦上查了信息後,帶著不變的笑容,客客氣氣地做出“請”的手勢,“程先生,請跟我來。”

萬樟濂跟著那引導員來到桌球處,不過看上去,臺子似乎大了些,球小了,顏色還不一樣。

孫憑早就在這兒同其他一些人先打了起來。

“你來了?”孫憑剛把一個紅球打進洞,擡眼便看到被引導員帶來的萬樟濂。

萬樟濂想起來了,這好像叫什麽斯諾克,這不是比賽的嗎。他想著。

孫憑旁邊的皮質沙發上坐著兩個女生,萬樟濂認識其中一個,是劉嫻,另一個應該就是孫憑的妹妹了。

萬樟濂從容笑著,“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吧。”

孫憑瞧了瞧周圍,道:“還有幾個人沒來呢,沒事。”

萬樟濂笑了笑,然後視線移到劉嫻身上,她的眼神可以說是與之前大相徑庭,溫柔與活潑很難在短時間內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吧。

他真的很想問清楚,所有事情。

於是他走過去,走到劉嫻面前,敘起舊,“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麽樣?沒有在公司的時候累吧?”

劉嫻微笑著,“當然。”

真的一點都不像那個藍小嫻,簡直就是兩個人。

萬樟濂心裏不停地想著為什麽,而後一眼望向一旁的女生,笑著伸出手,自己我介紹:“你好,你就是孫憑的妹妹吧,我是程道夏。”

那女生溫潤打扮,看上去柔和,沒有棱角,但眼底疏離,隔著冷漠的一層情緒,卻又不在行動上表露,她堪堪和萬樟濂握了個手,然後說:“孫佳。”

萬樟濂嚇著收回手,然後便不再和她交談。

後來他又向其他人介紹著自己,又或者由孫憑引介著,可那些人骨子就好像刻著淡漠,對外人從不顯露多餘的熱情,好像都只是為了結交利益而來,多點情緒都是浪費。

孫憑看了眼人,問了一個人:“溫就還沒來?”

那人還沒有說話,門外便傳來一道聲音,“真不好意思。”

所有人看過去,萬樟濂也跟著眾人的目光移過去,看到一個人走進來,令他震驚的是,這人看上去不過才二十出頭,年輕極了,好像還是大學生的年齡。

“來的路上有些堵。”男生笑著,身上的西裝一看價格就不菲。

萬樟濂瞧著他,倒跟這裏的其他人很不一樣,鮮活得很,不端著。

孫憑看到他也跟著露出笑容,似乎他的到來讓他感到放松與喘氣。

“溫就,看來我以後必須給你一份單獨的邀請函了,讓你提前一個小時來。”孫憑笑著同他說。

溫就看上去就很有活力,眉眼帶笑,“跟家裏人家交代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

這時候有人客氣問了他一句:“都有女朋友了?”

另一個人接茬:“這以後不得成妻管嚴了。”

溫就完全不在意,他笑著說:“準確來說,是男朋友,是夫管嚴。”

眾人的笑臉都僵硬在臉上。

萬樟濂也好奇起來了。

溫就見大家的表情有些凝滯,他依舊笑,看上去還很驕傲,天真純然,“怎麽了?”

孫憑知道他要說什麽,想著先阻止他,“走吧,我們先到餐廳用晚餐,之後再說。”

眾人被服務員帶到餐廳。這裏的餐廳桌子都是小小的木制方桌,幾個人一處。

萬樟濂被孫憑拉到一桌上,連帶著方才冷了全場的溫就。

萬樟濂看得出來,溫就與眾不同似乎就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從那種家庭出身的人,不過看他表面,還以為他是個白的,其實心裏黑死了,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就是專門說給那些人聽的,好像他也很不喜歡那些人一樣。

真是表裏不一。

“這位就是程家的程道夏嗎,久仰。”溫就笑著同萬樟濂握手。

萬樟濂也笑應答:“是。溫先生真是年輕有為。”

“過獎,只不過是抓住了一些契機,運氣好而已。”溫就深邃的眼睛不見底,笑著舉起酒杯。

萬樟濂也跟著舉起,“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相信,溫先生一定是實力大過運氣,不然怎麽這麽年輕就到了現在的地位。”

溫就說了些話敬回去。

“禮固知這麽放心讓你出來?”孫憑打趣溫就。

禮固知就是溫就口中的男朋友。

“怎麽就不放心了?我們兩個都很信任對方的。”溫就說起這話的時候還很開心地挑眉,嘴角仰著,感覺他身後有尾巴的話一定翹到天上去了。

萬樟濂、孫憑:……

“行了,你別說了。”孫憑看上去很不開心。

溫就適可而止,問:“話說,今天屈家的那兩位又沒來?”

孫憑點頭,沈默地怎麽喝了一口酒。

溫就眼睛又彎起,“你以後可別再說我快遲到了,這兩人從來就沒有來過,我不是還來了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屈家的規矩。麻煩死了,不過聽說,過不了多久,屈家那個就快走了。”孫憑很無聊地說著。

溫就思考著,說:“是嗎?不過我怎麽感覺那個屈萬晴接管了屈家後他們家的公司反而情況好轉了。”

萬樟濂聽到熟悉的名字先是楞了一下,他想到那天屈萬晴跟他說的,找他很容易。其實他之後都沒有什麽可以找他的了,也就沒有刻意地去找他,沒想到現在直接知道了。

不夠也沒關系了。

他看著周圍的人都說不上話,都在聊著自家公司,然後結交其他人,他沒什麽話題好接的,他跟孫憑說出去放個風。

到了外面,感覺空氣都放松了不少。

結果那草叢邊上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音,讓他無法忽視。

萬樟濂本想著離開,結果聽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一個人說:“你就這麽想要去見那個姓程的?”

另一個人的聲音聽上去很耳熟,陰冷又慵懶:“好過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然後…

顯然,接下來萬樟濂的動作告誡他,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萬樟濂慢慢靠近那個草叢邊上。

一陣接吻的聲音響起,呼吸聲強烈。

“操,屈藤綠,你他媽的會不會接吻啊。”

“那哥你教我啊,你不是最喜歡教我了嗎…”

萬樟濂感覺自己在石化,並且是尷尬地石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