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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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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煎

萬民堂。

曹醒十分好奇為何萬憑會讓他看不出運勢。

按理說,這種特殊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此人已死,或者,此人是他命定之人。

第一種肯定直接排除,這人還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呢。

第二種…他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命定之人居然是個男子。

一般而言,巫族人會根據指引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與其結婚生子,將能力遺傳給後代,男女都可傳,主要看重後代能力和靈性。

可這眼下,難不成還有第三種情況?是不是搞錯了?家族的經驗出了問題?

可他的爹娘早已駕鶴西去,他問何人去?

萬憑坐在曹醒身側,看著曹醒的側臉,下了降頭一般一看見他便似乎有了依戀的情感。

可萬憑在克制自己。

“曹大師?”萬憑支著下巴看他,喊他。

曹醒還在思考這之中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萬憑就在一旁打斷他,他轉頭,又與萬憑對上眼神,不看不知道,一看,這心簡直如同被他人操控,悄悄逃逸去了。

這感覺不會真是第二張情況吧?

曹醒秉著不能斷後的想法,硬生生移開眼神,道:“何事?”

萬憑笑著:“沒事,就是想知道您在像什麽。上次關於我的命勢有何新發現?”

曹醒不看他,搖搖頭。

萬憑眨著眼睛,不明白為何曹大師不看他,難道心情不佳?

這還不簡單?以前他心情不好,萬清就會偷偷帶他溜出萬民堂,去毓州的街道上逛,各種美食直接讓他的消極情緒飛到九霄雲外。

“曹大師,您今日得空陪我去趟毓州嗎?”

萬憑笑瞇瞇的。

曹醒聞言終於轉頭,看見萬憑彎彎的笑眼和滿是笑意的嘴角。

他為什麽這麽開心?是因為自己?曹醒不經意地這麽想著。

於是他嘗試說了句,“我想要運功。”

萬憑燦爛好看的笑容有些凝固,失落在眼中劃過後不留痕跡地消失,又笑著說,“那只能下次了…”

曹醒再說,“但…我可以明日再練。”

然後,曹醒肉眼可見地看見萬憑眼中好似閃著稀碎的光芒,照耀著他。

真是可愛…居然因為自己的話而情緒變化。

這於曹醒而言是未知而危險的,可正是這不確定,讓他好像忽略了這可視的情感。

清醒又沈淪,痛苦又快樂。

轉眼之間,他們來到毓州。

萬憑感覺這個繁華的街道好像變得更加絢爛繁榮,就連那平日看不慣的臭臉小販都變得順眼了許多。

他們逛了許久,最後來到一個小攤前。

“你看,這是櫻桃煎,香氣清淡,口感軟糯不膩,你嘗嘗?”

萬憑滿懷期待地將一個遞給一旁的曹醒。

曹醒望著那個小小的紅潤的櫻桃煎,再看向萬憑小心翼翼掩蓋的期盼動作,用不在意替代,可他的眼睛露了餡。

曹醒下意識不想讓萬憑的眼裏出現那種悲傷的神情,他接過那個小櫻桃煎,放進嘴裏,那股清新的香味就鋪滿舌苔,沖擊自己的神經。

萬憑看到曹醒的瞳孔變得大了些,看起來,他喜歡這個。

“來,把這些包起來。”萬憑手指那攤子上的櫻桃煎,道。

“欸好!公子真是豪氣!這就替您包起來!”

曹醒鼻尖都充斥著櫻桃的芬芳,看著眼前眼底寫滿開心得萬憑,心底有些詭異地享受,但排斥的情緒也並未消失。

萬憑接過那包櫻桃煎後看向曹醒,他正在發呆,不知又在為何事煩惱。

萬憑喊他:“曹…雨生?”

曹醒緩過神來用一種萬憑解讀不了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怎麽了?我以為你會喜歡這個。”

曹醒微微搖頭,“不是,我很喜歡。”

萬憑此時的臉紅得有些像那櫻桃煎了。

“今後,我們的緣分便會斷盡。”曹醒經過一番掙紮後,趁自己要後悔,連忙說出來。

萬憑楞在原地,看著曹醒。

曹醒在剛才便想出了一個法子,便是將自己與萬憑分離開。

這樣無疾而始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淡化。

就如同水中的石塊,隨著日夜流水不斷沖刷而變小,最後消失。



淩州在過去的幾個月裏,發展已經稍見起色。

程風在上任的第一日便要來了淩州全部百姓的登記冊,沒有登記的人要重新補充。

這上面必須要有明確的姓名、住址、工作。

隨後便把淩州的土地均分下去,采用多種多得的策略,還找人監察著,不許對他人使絆子,不許惡性競爭,不許偷竊他人成果。

反正下達了許多法例,凡是不依傍於這法例裏的人都要酌情處理。

淩州的幾個占領大多錢財的人沒了錢財就淪為了同百姓無異的人,甚至有惹過人命沒有被懲罰過的都在這幾個月裏被人殺死了。

手段幹脆利落,不帶任何情感,就好似這只是一項公務。

這讓淩州的發展瞬間敞亮起來,百姓門紛紛種著當地的特色植物,豐收季節再往外面那麽一賣,價格直接上去了,收成好了,日子也好過了。

漸漸的,這淩州也來了相當多的外地人,發展速度快了,晚上的街道也熱鬧了。

萬清在這段時間早就與當地人打成一片,由於他向百姓傳教些抵禦的招式,他在百姓裏的聲譽也不錯。

再加上他帶著趙氏父子的事情,許多人聽聞了也要加入,這人也越來越多,最後,萬清也覺著這些人能進萬民堂,於是就向他們引進。

可這仍是一個知情人秘而不宣的秘密。

萬清在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子裏朝著客棧走,這客棧自幾月前掌櫃死後,程風便派人看著這客棧,說是臨時委任,其實是想讓人暗地裏看著萬清。

萬清知而不言,任由程風,可他向萬民堂發送的信件卻不會讓程風知曉。

程風畢竟是朝廷來的人,如果扯上萬民堂就不太好了。

萬清回到自己的屋子,這屋子裏早就有了一個人。

萬清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他很自然說著,“真是稀客啊。程大人,今日得空來我這兒了?”

程風依舊一襲青衣,他從床榻站起來,窗外吹進來一陣風,他嘴角勾著,被風浸著染出一股薄情寡義的味道。

“幾日不見而已,從哪裏學的一副勾欄樣。”程風走近萬清,一手滑上他的腰。

“程風,你也快及冠了吧,怎麽還如此幼稚?我已經向你說明過了,那日在青樓與你妹妹彩惠相會只是因為我想要報答她的恩情。”

程風不滿意,皺著眉,手在萬清身上不自覺摸著,他言:“那上次又是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定力不夠足?”

上次…

這事兒發生在淩州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青樓出現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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